欲望上瘾 by 麻雀

序曲--死亡兰花
这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旅行的摄影爱好者,他拎着个工具箱和一个三脚架走进玫瑰酒店。
  他把VIP贵宾卡出示给笑容灿烂的前台小姐,虽然他戴着茶色风镜遮住了眼睛,但是那唇线完美的薄唇和挺直的鼻子还是让漂亮的服务小姐想入非非。
  他接过房间钥匙,不忘礼貌的道谢,同时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这下可爱的前台小姐注定要失眠了。
  这位彬彬有礼的客人带着他的设备来到了玫瑰酒店的顶层,在其它客人都走出电梯后才面带笑容的走向他的房间。
他带上房门,把门锁插好,然后摘下了脸上的风镜。
  现在,要是刚才的那位小姐再次见到这个刚才让她差点失眠的男人一定会尖叫着幸福的晕倒。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英俊了。
  他有一双颜色令人惊叹的蓝眼睛,瞳仁中似有虹彩,头发是明亮的淡金色,简直像从戈德?莱尼的油画里走出来的圣塞巴斯蒂安。
  男人戴上手套,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严,接着打开工具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这可不是一个旅行摄影师的SONY照像机,而是一把美国巴雷特12.男人熟练的把狙击步枪组装好,枪管、狙击镜、消音器和弹匣,然后从铝匣里挑选子弹,上膛,他专注的动作就像在爱抚他的情人。
  接下来,他用一卷胶纸粘住 酒店造价昂贵的穆拉纳玻璃,用专用刀在底部割了一个直径25CM的圆,把碎片轻轻的放到一旁。
  这位准备就绪的杀手孩子气的趴在地毯上通过这个圆洞向下面望去。
  我会赔偿您的玻璃的。"他想到什么似的笑着说。
  从50层的高度望下去,整个曼哈顿就像一片长满钢筋水泥的田野,两百条按数字编号的东西走向街道和十二条南北走向的大道构成了固若金汤的格局。
  艾理斯看了眼表。
  整个城市还像没睡醒一样有点沉寂,阳光像清澈的水一样流淌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
  斜对面的洲立法院相距800米望上去并不是那么庄严肃穆,公正女神像小得就像一个模糊的影子。
  艾理斯想了一下,起身把三脚架支好,从铝箱里取出观测镜装在上面,把眼睛贴了上去开始调校焦距和仰角。
  他首先找到了昨天插在广场一侧旧楼房上的风速指示旗。
  相当不错的南风。
  这么好的天气让艾理斯有种想去海边度假的想法。
  好吧,宝贝。他走过去拿起那把M82AI,吻了下金属枪管,今天的委托搞定后我们就去加勒比海岸边享受阳光。
  今天几乎美国所有报社和新闻台都派记者挤到了美国州立法院的大门前,因为今天是纽约黑手党的老大--费伦齐?伍尔沃斯终审判决的日子。
  各大媒体的摄影车把法院大门前的广场占得满满腾腾,看热闹的人群围了几千人。
  费伦齐一出现大门口,记者们就蜂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连珠炮似的发问,照像机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费伦齐?伍尔沃斯今天46岁,胖得像个加大码汽油桶,因为长期的放纵生活染上了病掉光了头发不得不戴一顶夸张的棕色假发,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用手护着被风吹起的假发时总是翘起手指炫耀那枚硕大的宝石戒指,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望着另一侧垂头丧气的检察官。
  这个恶心的家伙被控36项罪名,从绑架勒索到洗钱谋杀,每一件都证据确凿但最后居然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原因是在最后一刻,本案的证人全都来不了了--他们被人灌了浓硫酸,喉咙烧得焦黑正在医院抢救无法出庭做证。
  我亲爱的上帝,您居然让这样一个人渣胜诉。"艾理斯把眼睛贴在M82Al的瞄准镜上,费伦奇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在看到那张脸上令人作呕的得意神态后,年轻的杀手忍不住向上帝抱怨。
  瞄准镜里的目标在众多记者的簇拥下缓慢向前移动,艾理斯端着狙击枪略微转过一个角度。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再次确定了一下射程,然后就像一头准备猎杀的肉食动物,蓝色的瞳孔寒光一闪。
  艾理斯勾动了扳机。
  消声器带走了火药爆炸产生的巨响,子弹无声无息的穿过800米的距离射向瞄准镜中的猎物。
  我要感谢伟大的美国政府,是它还给一个正直公民原本的清白......"费伦奇用一种扭捏的姿态开始虚伪的演说,"我感谢它,并且热爱它,愿意用我他的声音忽然收住,整个脑袋从眉心炸开,浊白的脑浆和沾满鲜血的头骨碎片飞向身后的保镖,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费伦齐?伍尔沃斯先生突然少了半块头盖骨。向外喷血的尸体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抽搐着滚下了洲立法院的台阶留下路血迹。
  广场上的人群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在场者惊慌失措的四处乱窜,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挤,把广场上的长登和垃圾桶都撞翻了。
  几十名警察拔出手枪到处搜寻可疑人物,费伦齐的保镖胡乱射了几枪,结果让现场更加混乱,立刻有警察冲上去把他们按到了地上。
  艾理斯在瞄准镜内看着他的目标倒了去,他好看的嘴唇露出个浅笑,然后从他的射击位置爬起来,将那把反器材狙击步枪按顺序拆开装回箱子。
  他从衣兜取出一朵用蓝色玻璃纸折成的兰花,吻了一下闪闪发光的花瓣,放在了刚刚进行狙击的落地窗前。
  作这行最折磨人的地方就是它经常害得你吃不上早餐。"艾理斯摸了摸发出抗议的肚子,自言自语道,"要是再这样饮食毫无规律的过上几年,也许哪天第234次完美完成委托的‘蓝色兰花'会死于急性胆结石。
  噢,现在是235次了。
  艾理斯随口编了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疾病,开始考虑预定加勒比海岸边哪家酒店比较好,他把桌上的茶色墨镜戴上,没有忘记留下赔偿玻璃的钱。
  然后,这位刚刚进帐1200万美金的年轻杀手拎着他的工具箱和三脚架离开了玫瑰酒店,准备去享受风光秀丽的加勒比海岸边温煦的海风和身材火辣的拉丁美人的热情。
  照片里的失踪案这可比审判有效多了。"柯利福?伍茨兴灾乐祸的说,同时将一摞今早9:30点美国州立法院门口枪击案现场的照片扔在卡尔面前。
  卡尔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咖啡把视线移到照片上--费伦齐?伍尔沃斯正以可笑的姿态仰面躺在上面,半块头骨被子弹炸飞了,脑浆淌了一地。
  看起来就像出了事故的外科手术,这个断口平整得令人惊讶。"卡尔用手指点着下一张头部伤口的特写说,然后用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他的搭挡笑着评价,"枪法漂亮得像个艺术家。
  柯利福点头表示同意,他经常觉得卡尔要是干封面模特会比干警察更有前途,尤其是当那双引人入胜的琥珀色眼睛望向自己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当然,卡尔?墨拉尔作为警探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也许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英俊。
  艺术家?你们是这样评价一个职业杀手的吗?"一个动听的女音冲着两位年轻的警探说,"天啊,看看这些照片,我简直要吐了。
  你觉得我们应该对一个被对手干掉的杂种表示同情吗?"柯利福抬头对面前漂亮的女警索非亚说,"不过是一个杂种花钱雇了一颗子弹干掉了另一个杂种。
  他耸了下肩,加了一句,"正好省掉了我们再次取证起诉费伦奇的麻烦。
  那是因为写弹道分析报告的不是你。"索菲亚抗议道,拢了拢她那头漂亮的金发,转向卡尔说,"把你和你哥哥的那张合照拿给我。
  卡尔正笑着看她和柯利福斗嘴,听到索菲亚的要求时有些疑惑,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递给索菲亚,"这和案子有关系吗?这是5年前的老照片了。
  当然没有。"索菲亚回答的理所当然,从卡尔手里抢过照片,"我只是想换换心情,看两名帅哥不是比鲜血淋漓的谋杀现场有趣多了吗?
  照 片上的卡尔脸上还有着青涩的稚气,和一个极为俊美的年轻男子勾着彼此的肩膀笑得像个孩子,他们的五官很相像,但是和卡尔浅色的眼睛和栗色的头发不同,那个略年长的年轻人是黑发和同色的眼睛,脸部轮廓也更优美清晰,有些苍白的肤色和黑色头发的鲜明对比让他有一种极不寻常的气质--有些危险又相当性感。
  你们可真是一对可爱的兄弟。"索菲亚评价说。
  哦,卡尔你完了,魔女索菲亚瞄上你了,她会把你连皮带骨头吞下肚的。"柯利福作出个遗憾的表情。
  我给你机会重新考虑你的话,柯利福,不然你就永远别想拿到弹道的分析报告了。"索菲亚白了他一眼,然后换成温柔的语气对卡尔说,"我真想把这张照片放大挂在我的卧室,为什么你们从不把这个帅哥介绍给我呢?
  卡尔脸上露出无法隐瞒的悲伤,他从索菲亚手中接过照片,小心的摆在办公桌上,过了一会才说:"我想现在不可能。
  哦......对不起......"索菲亚试着解释,"我不知道他只是失踪了。"卡尔望着照片上开怀大笑的两个年轻人说,那种坚定的语气就像是在告诉他自己。
  我想我们还是谈谈案子吧,要是再没有点突破性进展,我想我们这个月的假期就要泡汤了。我们现在都知道些什么?"柯利福把话题岔开,他不希望这个一向充满活力的搭挡沉浸在悲伤里。
  费伦齐被杀已经72个小时了,我们除了知道一发M82Al0.50英寸M33普通弹打穿了他的脑袋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线索。不过,我很高兴这发子弹送这个家伙去地狱颤悔他的罪行了。"卡尔喝了口咖啡,刚才的悲伤在他脸上完全消失了。
  一个男人应该懂得控制情绪,而不是让情绪控制你--这是伊恩说的,卡尔非常同意他哥哥的话。
  我要向局长投诉有人溜进我的办公室偷看了我的分析报告。"索菲亚大声抗议。
  卡尔和柯利福不解的望着她。
  不然你是怎么知道是M82Al的子弹呢?
  我作证昨天凌晨3:15分警员卡尔?墨拉尔确实潜入了索菲亚小姐的办公室,但是他没有偷看分析报告,只是偷走了索菲亚小姐的电话薄,准备拨打骚扰电话。"柯利福大笑着说。
  哦,柯利福,别再开我的玩笑了。"卡尔无奈的说,"把分析报告给我们吧,我发誓没看过。
  索菲亚仍然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好吧,好吧,索菲亚,我把真相告诉你,卡尔的哥哥伊恩?墨拉尔中尉是国际特别缉毒小组的狙击手,他上初中时知道的枪械就比我们警校毕业时多了,潜移默化的家庭教育。"柯利福终于止住了大笑。
  索菲亚像第一次认识卡尔似的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才说:"好吧,我相信你是清白的,现在去我的办公室取报告吧。"她眨眨了眼睛,神秘的补充,"就在我的电话簿旁边,另外,你要是打算和我约会的话,我不会拒绝的,甜心。
  我去拿报告。
  卡尔在索菲亚和柯利福的笑声中落荒而逃。
  他在这种事上总是腼腆得像个小姑娘,不过真是可爱极了。"索菲亚坐到卡尔的办公桌上,拿起了那张合影,"他的哥哥......我是说......柯利福,能说说吗?
  传奇似的人物,顶尖枪手,就像加拿大二十一远征师的约翰?柏达虚或者二战时的‘白色死神'西蒙?海耶,温布尔顿一千码步枪射击锦标赛的三连冠。
  索菲亚露出期待的神情。
  但是他和所有那支特别小分队的队员都在两年前失踪了,一次在玻利维亚的行动出了问题,整个小组进了丛林就没有人再走出来。
  上帝。"索菲亚露出难过的神情把照片放回原位,"可怜的卡尔,我真想看看关于这个英俊枪手的报导。
  你最好别看,我保证那些照片会让你把胃酸都吐出来。"柯利福把一张枪击案的照片举到索菲亚眼前,害得索菲亚露出快要呕吐的表情,一把打开他的手。
  那比这恶心多了,搜索队发现了几名队员的尸体,他们被折磨得惨不忍睹。
  柯利福看到卡尔拿着档案袋走回来,压低声音在索菲亚耳边说,"没有伊恩的尸体,所以一直到现在卡尔都依然坚信他哥哥还活着。
  当街游戏艾理斯本以为他会有一个轻松愉快的海边假日,身穿三点式比基尼的漂亮女郎,灿烂的墨西哥阳光和一片蔚蓝天空下的加勒比海。
  结果,他得到的是一次外派委托。
  艾理斯轻叹了一声,认命的带上他的工具箱向两天前选定的那栋大楼进发。
  至少我是在墨西哥,这里到加勒比海只需要2小时的车程。"艾理斯勉强的安慰自己接受残酷的现实,他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和他的中介人好好谈谈他的工作计划。
  我需要假期。"艾理斯再次抱怨了一下,坐进了那辆发动机改装过的法拉利F512。
  车子启动只发出了很轻微的一点声音,非常符合一名职业杀手的作风,无声无息靠近猎物的肉食动物,然后一跃而起发起致命一击。
  艾理斯把车停在一栋五十年代建筑风格的高层建筑的转角,提着工具箱一直乘电梯爬上顶层。
  他小心的避开墙上的监视器走上天台,然后开始选择狙击位置。
  很快,艾理斯就在对面那幢气派非凡的大厦的26层找到了委托人提到的深红色绒面窗帘。
  艾理斯熟练的把枪具组装好,他享受着这种有如祭献仪式般的过程,然后他右膝着地,臀部坐在右脚上,把端枪的手肘抵在膝上作好了射击准备。
  虽然这种跪姿的稳定性要差很多,但是从这里到目标窗口的距离只有350米,在这样的射程,艾理斯能够一枪命中一只正在飞翔的鸟。
  那双颜色让人着迷的蓝眼睛在狙击镜后观察着目标窗口的一举一动,但是那扇十三英尺高的落地玻璃窗被庸俗的绒布窗帘遮得密不透风,没人能看得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不过,艾理斯看起来从容不迫,他的委托人向他保证,那该死的窗帘会准时拉开。
  这个夜晚湿气很重,城市飘着薄雾,艾理斯的枪管很快凝上了露水,但是他像一座充满力量的雕像般一动不动。
  那双蓝眼睛深处闪动着猎杀前专注的光彩。
  目标窗口的窗帘抖动了一下,然后被用力拉向两边。
  现在,透过M82Al高精度的光学瞄准镜艾理斯可以看清对面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我发誓以后决不住有这种大得夸张的落地窗的公寓,简直就像在自己身上贴了一个任人参观的标签。"艾理斯在看清那里面的情况后,轻声告诫自己。
  这样足够了,先生,现在您得从我的十字瞄准线上移开我才能完成你的委托,一枪打暴你老板的脑袋。"在看到自己那名委托人还在试着把窗帘拉得更大些以后,艾理斯加了一句。
  说实话,艾理斯对他的委托人和这次要干掉的目标一样全无好感,要不是这个绰号‘蓝精灵'的委托人还差400万美金的尾款没有打到他的帐户,艾理斯真的不介意在干掉他的老板后也给这个长相滑稽的委托人一枪。
  透过瞄准镜,艾理斯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两个男人正在进行的恶心游戏。
  他们让一个身体纤弱的少年站在房间中央,把他的手腕绑在头顶,然后迫不及待的脱光了那孩子所有的衣服,并让他面向窗外站好。
  虽然现在是深夜1点,没有人会看到一座豪华大厦26层里正在进行的恶心游戏,但也许光是这种当街做爱的幻想就足够这两个畜牲兴奋了。
  艾理斯骂了一句,他在狙击镜中看到那个该死的委托人向他的方向张望了一下,那张滑稽的脸上有种按耐不住的兴奋。
  面对狙击步枪的枪口作爱让您更加兴奋是吗?真难以相信我居然同意接下你这么个变态的委托。
  但是现在收手是不可能的,艾理斯调好了射击角度,再次把眼睛贴了到了瞄准镜上。
  对面窗口里的两个男人开始争论谁先来,很快有了结果,那个秃顶的老男人走到少年身后,分开那两条颤抖的腿把手指捅进了少年的身体,他对着花了大价钱雇杀手暗杀自己的得力助手大笑起来。
  然后,他掏出了自己的家伙开始用力上那个哭着挣扎的孩子。
  我想你坚持不了多久,古斯塔夫先生,毕竟这种运动对于已经56岁的老男人来说太过剧烈了。
  艾理斯勾动了扳机。
  子弹以无可挑剔的角度飞向目标窗口。
  准镜里的猎物左腰迸出一团黑色的血雾,尖叫了一声扑在正在被他的阴茎贯穿的少年身上,然后慢慢软了下去。
  他身后的委托人左肩也同时喷出一道鲜血,那张滑稽的脸上先是震惊紧接着又变成愤怒。
  子弹从目标后腰钻出后射穿了坐在沙发上欣赏老板表演的委托人的肩膀。
  这只能怪您坐的位置。"艾理斯收好狙击步枪,在窗台上照常放了一朵蓝色玻璃纸折的兰花,"意外事件。
  他笑着对刚才误伤委托人的一幕解释--即使是故意的艾理斯也不会承认,那会让他那位难缠的中介人喋喋不休个没完。
  一个极轻微的响动引起了艾理斯的警觉,他迅速从铝箱中抄出预备突发情况的手枪。
  身后的安全门发出一声巨响,门被撞开的同时几十发子弹就扫向了艾理斯的方向。
  就像一头捕食的猎豹,艾理斯的腰弓成蓄势待发的弧形迅速带着整个身体像旁边一滚,同时手指勾动了扳机。
  火光爆烈,枪声在天台上响成一片。
  对方的子弹只碰到了艾理斯头发,几根漂亮的浅金色短发令人惋惜的断在地上。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如此盛情的款待。
  艾理斯为刚才那发子弹没同时射穿委托人的脑袋表示强烈遗憾。
  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居然派人冲上来干掉自己。
  艾理斯迅速移动躲避对方6把科尔特手枪的扫射,同时稳定的扣动扳机,看着对方的人一个接一个在自己枪口下倒下。
  一场枪战过后,留下满地弹壳和5具淌血的尸体。
  艾理斯走近唯一一名还在喘气的保镖递给他一朵纸折的兰花,对他说:"告诉鲍伯?威特先生,他欠我的尾款我会亲自去收,同时请他把这朵兰花放在他喜欢的地方。
  然后艾理斯迅速消在安全门后,那个杂种是下定决心要干掉他的了,肯定会紧跟着再派人过来,说不定他的一群手下就在冲上来的路上,艾理斯必须立刻离开。
  走出大门的时候,不出艾理斯所料,一群威特的小狗正守在那等着把他扫成蜂窝,不过艾理斯用一枚手雷招呼了他们。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艾理斯跳上了他的F512,启动了车子,把威特乱成一团的手下以 的速度抛在了身后。
  我想您一定得补偿我,威特先生,收到我的礼物了吗?希望您会喜欢它的蓝色,三天以后我会亲手把它放在你的尸体上。"艾理斯边开车边拨通了电话,然后在对方破口大骂前挂断。
  现在,艾理斯决定要做的是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在这座迷人的城市放纵一夜。
  爱好艺术的‘佐罗所以,我们的‘艺术家杀手'还真是表现一流,我是说他折纸的技术相当不错,比那些自命不凡的民间艺术家强多了。
  卡尔俯身拾起地毯上那个蓝色玻璃纸折成的假花,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的夹着,放进塑料袋里。
  我认为法官是不会因为这个给他减刑的,当然,以后他在监狱里可以靠这个打发打发时间。"柯利福看着取证组在房间里忙来忙去,他们蹲在地毯上的样子让他想到嗅东西的宠物狗。
  但是取笑自己辛苦的同事是没有道德的,所以柯利福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看来干杀手这一行相当赚钱,这家酒店的吊灯比我们半年的薪水还要昂贵。"他望了一眼头上那盏意大利水晶吊灯,然后对正透过窗户上那个圆口向外张望的卡尔说,"你发现什么了?
  洲立法院的台阶。"卡尔回答,然后把眼睛贴到观测镜上看了看,"噢,公正女神像的头顶上站了只鸽子。
  他调了调观测角,继续观察着可能的地方。
  等等......那是什么你发现了什么?"柯利福凑过去,贴着卡尔也想从观测镜里看出点什么,"我只看到一栋60年代的民宅,那里的居民该去投诉,看看那房子都歪成什么样了。
  看到那根支出栅栏的旗杆上的红布条了吗?"卡尔提示说,"我想那就是伊恩说过的风速指示旗。
  这个家伙真他妈干得不错,这离费伦齐站的地方至少有800米,而这家伙居然只用一发子弹就射穿了那个杂种的颅骨。
  一名专业狙击手都能在1000米的距离三发子弹内消灭目标。"卡尔把那朵纸花举到眼前看了看,"希望这上面有我们想要的指纹。
  那你哥哥呢?"柯利福好奇的问。
  卡尔笑了一下,"他只用一发子弹就能在1200米射穿目标的头部。
  哦,上帝。"柯利福感叹说,"想想看,那个倒霉的家伙可能正坐在沙发上,搂着情妇的腰计算他的可卡因卖了多少美金,却被你哥哥从另一个时区送上西天,这真可怕。
  你也说了,柯利福,那些家伙是该死的毒贩子,想想这个世界上有2.18亿人在吸毒,每年被毒品害死的人有14万,而我哥哥用一发子弹就解决了一个造成这种悲剧的杂种,你觉得怎么样?"卡尔笑着说,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露出动人的金色光彩。
  他是个天材,而且棒极了。"柯利福赞同的说。
  我想这会对你们有用的。"一名 酒店的经理打断了两个人的话,把一盘保安录像带交给他们。
  录像上的男人看上去棒极了,虽然他戴着风镜,但仍然可以从那完美的面部轮廓看出他非常英俊,而且他举止很有风度,在电梯前懂得照顾女士。
  如果他不是5073号房间的客人,没人会认为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会是个冷血杀手,他看上去更像一个高层经理,摄影师或是其它高尚的职业,总之是个会让姑娘们怦然心动的男人。
  柯利福把画面定住,对靠在办公桌上皱眉思索的卡尔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他英俊极了。"索菲亚没有敲门就径直闯了进来,把抱在怀里的一厚摞文件堆在柯利福面前,抢在卡尔面前回答。
  噢,甜心,千万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柯利福作出要昏厥的样子,把手放在额头上。
  我现在很同意你对他的评价了,卡尔,一个性感的艺术家,我很期待他摘下风镜的样子。"她冲着卡尔点点头。
  我没用那个定语。"卡尔探身过去用手指拈起最上面的几份文件,惊讶的说,"这些都是?
  你们让我找和蓝玻璃纸花有关的谋杀案,我照办了。"索菲亚转头看看一旁的粘贴板,提醒他们说,"我想你们需要一个更大的粘贴板来粘贴这位‘佐罗'的成绩。
  她私自给他起了个呢称。
  卡尔摇了摇头,开始数桌上那厚厚一摞文件到底有多少份。
  得了,小姐,你以为我们遇到了的是一个替天行道的孤胆英雄?相信我,我们碰上的是一个有严重自恋倾向的精神病。他居然还在桌子上留下了赔偿酒店玻璃窗的钱。"柯利福反驳说,"你下次见到这位佐罗面具下的样子的机会就是我和卡尔把他押上法庭时。
  这恰好说明他具有骑士精神!哦,柯利福,你这是无聊的嫉妒,他比你英俊,比你有风度,还比你聪明。"索菲亚全力维护她的侠客‘佐罗'。
  卡尔笑得伏到了桌子上,他好一会才对他气愤不已的搭挡说:"好了,柯利福,我相信我们会抓到他的,不过他转向索菲亚想再次确定一下,"这里至少有100多份的文件,你确定它们都和你的‘佐罗'有关?
  索菲亚给卡尔端来一杯咖啡,放在他的桌子上,用同情的声音对他说:"亲爱的小狮子,希望这杯充满浓浓爱情的咖啡能为你熬过这个不眠之夜有所贡献。
  卡尔叹了口气,喝了口咖啡开始翻阅那些文件。
  我想......你忘了另一个需要安慰的男人,宝贝。"柯利福在索菲亚走到门口时提醒她。
  噢,抱歉,先生,我从来只给英俊的男人倒咖啡。"索菲亚甩了甩她那漂亮的金发,饱满的红唇丢下一句话,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我那么缺乏吸引力吗?卡尔?"柯利福转头问他笑得趴在桌子上的搭挡。
  那双高度透明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把视线移到手里的文件上。
  我想我们今晚不用离开办公室了,柯利福,还有,帮我谢谢索菲亚。"卡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惬意的神情,"她的咖啡很香。
  初遇艾理斯一直认为暴力事件都是血腥野蛮的,虽然他自己就是一名顶尖杀手。
  但是,那是不同的,这就像是,垃圾同样是肮脏的,但是如果你在废品厂工作,你所做工作的就是在‘拯救地球'。
  不过,现在,艾理斯开始对他原先的看法产生动摇。
  因为这个正在艾理斯前方15码的小巷子里动手揍人的黑发年轻人,一举一动居然有种难以形容的美感。
  他的身手不用说,真是棒极了,那两个看起来挺壮的家伙连他的衣服都碰不到。
  艾理斯站在一旁看着他一脚踹飞一个试图挥拳攻击他的家伙,那人横飞出去的同时脸上喷出一团血雾--看来他的鼻骨需要整形医师的帮助了。
  与此同时,这个黑发的暴力份子踞蹲出腿,扫倒另一个试图抓他肩膀的倒霉蛋,双手顺势上抬,那位可怜的先生立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了一个无助的弧线被摔在地上。
  黑发男人跟着一脚踏在他的喉咙上,迅速有效的让地上的对手彻底失去了再次反抗的能力。
  说实话,艾理斯很怀移那人以后都有可能没机会再站起来了。
  艾理斯笑了一下,他确实很欣赏这个人出色的身手,本来很血腥的一件事,因为他干净利落的身手居然可以让人产生由衷的欣赏。
  还有,艾理斯觉得那男人的黑发,颜色漂亮得简直令人着迷。这个人身上有种像原始丛林般野性的气质。
  "动物世界。"
  艾理斯低声说,他并不是讽刺黑发男人的暴力,他只是情不自禁的想用一句话来评价对方那种直达本能的力量美。
  但这句缺少前后铺垫的评论听起来无论如何都有点不合时宜。
  那个刚刚结束战斗的胜利者转过身来望着艾理斯。
  他沉默了一会,冷冷的说了一句:"大自然远比人们想得有秩序,也比人类社会更仁慈。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艾理斯的视线。
  有那么一会,艾理斯有点出神。
  这个世界真的会有人相貌完美得让人惊讶,当然,那种美并不是女性的阴柔,而是充满力量和无法征服的震憾力。
  还有点冷酷和危险。
  只是那双眼睛太让人心动了。
  它们的颜色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浓黑,强烈得有点过份的黑。
  如果没看错,艾理斯确信自己在那双眼睛里捕捉了一种,自暴自弃的痛苦。
  近乎绝望。
  一天之内在不同的地方碰到一个陌生人两次,艾理斯不禁开始觉得这个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种东西叫缘份?
  他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飘仙一号',然后一脚踢开身后贴着他的后背占他便宜的混蛋,那个男人因为太过‘性奋'而靠得过近,所以非常幸运的被踢中下身,嚎叫着挥拳打向艾理斯。
  艾理斯侧身躲开,一把捉住那个白痴的手腕向后一扭,同时用另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
  他捏的地方恰到好处,正好卡住了那个骚扰他的家伙的喉骨间缝,所以这个不幸的骚扰者立刻露出一副快要断气的表情。
  我 理解你想找个人享受点‘夜间运动'乐趣的冲动,但是,亲爱的,你选错对象了,虽然一项有趣的调查显示,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每天有机会和六万个人一见钟情,但很遗憾,你不是我的那个六万分之一。"他以一种很煽情的姿势贴在快要被他掐断气的男人耳边说,"所以,即使我如此火辣你也不应该冒着被烧死的危险擅自靠 近。
  他把那个要是再得不到空气就真的要窒息的男人推在地板上,笑着看他落荒而逃。
  然后,艾理斯转向吧台里的年轻酒保,用手指把一叠美金推向努力把视线避开自己的年轻人说:"再来一杯‘飘仙一号',宝贝,然后我想听个故事。
  酒保抬起头,来回打量着对面这个俊美非常的男人:"他只是想和你玩玩,你是单身的新人,又如此性感。
  哦?他想怎么玩?我想他的游戏有一个让他难过的开始了。"艾斯笑着说,又在那叠美金上放了一叠。
  他惹火上身了。"酒保犹豫了一下,收下钱,然后低声对艾理斯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两个小问题。"艾理斯眨了眨眼睛,指了一个方向,接着说,"第一个,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人的事都告诉我。
  酒保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见到了那个被几个打算搭讪者围在中央的黑发年轻人,他吹了个口哨,对艾理斯说:"你想认识他?喔,那个宝贝抢手极了,你得做好排长队的准备。
  艾理斯喝了口加了冰的雪利酒,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以前没见过他,他也是个新人,和你一样......呃......有点太引人注目了。"酒保摇了摇头,看了看艾理斯又看了看那个被围住的黑发男人,嗳昧的加了一句,"嘿,你们倒是满相配的,都这么性感。
  说点我不知道的好吗?亲爱的。
  我对他的了解和这的每个人都一样多,第一,他是一个新人,第二,他迷人得令人惊讶,第三......"酒保摇了摇头,遗憾的说,"他快有麻烦了。
  我持和你相反的意见,我觉得那些招惹他的人才会有麻烦。"艾理斯看着一个长相粗野的男人带着几个人推开酒吧里的其他人靠近那个黑发男人。
  恩哼!"酒保从鼻子里哼出声音坚持他的立场,"那是你不知道尼尔森是干什么的。
  你引出了我正想问的第二个问题,说下去。"艾理斯那双蓝眼睛望着正推开黑发男人身边其它人的野蛮家伙,他露出思索的神态。
  他不好惹,你最好离他远点,像你这样的美人很容易被他们瞄上,看在你200美金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趁早离开这里,不然你会和那个黑发美人一样有个相当糟糕的回忆。"酒保压低声音说。
  他正在为他的老板赫斯特打猎是吗?"艾理斯把空了的酒杯放在酒保面前,然后站起身,"他找错猎物了。
  艾理斯边靠近那个正在发生混乱的角落,边考虑怎么才能让瞄错了饵的鱼重新上勾,他等着那个正扑上去打算按住黑发男人的小混混被一脚踹开。
  但出乎他的意料,尼尔森和他的帮手们很顺利的压住了他们的目标。
  这可有点奇怪,以前,这个黑发男人还像个机器一样能打,现在居然就像个吓坏了的小姑娘一样被5个男人按在吧台上,还任由那些杂种把手伸到他的衣服底下做出各种猥亵的动作。
  艾理斯想了一下,然后他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他碰到一个很有竞争力的生意对手。
  看来,詹姆士?赫斯特先生做孽太多,想干掉他的人不只艾理斯的委托人一个。
  但是......那是我先瞄上的猎物。
  艾理斯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靠近那五个打算带着战利品离开的男人。
  嘿,先生们,作为一个文明社会的守法公民,我想好心的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这样做是侵犯人权的违法行为。
  艾理斯挡在打头的尼尔森身前,面带微笑的对这个打算回去向主人献媚的走狗说。
  尼尔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敢阻拦他们的恶行,但当他看清了这个挡在面前的年轻人的外貌时,他和身后的手下对视了一下,露出个下流的笑容。
  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好极了,今天也许是丰收节,美男们都到酒吧来放纵下。
  他欺近艾理斯身前,几乎要贴在他的鼻子上似的对他说:"侵犯人权?也许你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今晚会不会被人强奸。
  他紧跟着一拳打在艾理斯的腹部,力量大得让艾理斯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艾理斯还来不及从地上再次站起来,尼尔森的两个帮手就扑上来一前一后的把他按了个结实。
  他们把他粗暴的扯起来,然后狠狠的在他的腹部踹了几下,接着其中一个一拳砸在艾理斯的太阳穴上,夺去了他的意识。
  尼尔森揪着艾理斯的头发晃了几下,确认他已经昏了过去,那明亮的金发柔软的手感好得几乎让他舍不得松手。
  他抚弄了好一会才把手指从艾理斯头发上移开,把他丢给一旁的帮手,示意他们把他和黑发的年轻人一起弄出去。
  小心点,别伤了他们俩,他们可值大价钱。
  艾理斯看到尼尔森从一个30多岁的男人手里接过一厚摞钞票,他那毫不掩饰的贪婪让艾理斯觉得好笑。
  他保证自己从这位詹姆士?赫斯特先生身上得到的钱要比那可怜的2万美金多得多--准确的说,是那个数目的350倍。
  他把藏在袖口里的小刀捏在手里,一边对付手腕上缠了好几圈的麻绳,一边考虑那个正和自己同样趴在地毯上的竟争对手会得到多少委托金。
  但是,这张大额活动支票是我将要存进帐户的。
  艾理斯望着他那静静伏在地上不动的竟争对手,那双黑色眼睛里的冷漠可以把 冻僵,就连他本人也像一座零下100摄氏度的冰雕--一切完全静止。
  看来你是打算发挥君子风度是吗?其实我并不介意我们一人一枪干掉他。
  艾理斯冲着他黑发的同行笑了一下,他已经差不多要弄好手上的麻绳了,但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个面积大概2平米的活动靶子正端着一杯白兰地慢慢靠近地上的两名生意对手,他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移动,很长时间才做出了选择。
  詹姆士把酒杯随手一扔,抱起艾理斯的竟争者,把脸贴在那颜色漂亮的黑发上像一头发情的公猪一样拼命嗅着。
  你们两个都棒极了,简直让我难以选择,但我决定先从黑色开始,来一场由深入浅的游戏。
  他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艾理斯的脸,喘息着说:"等着我,宝贝,我不会忘记疼爱你的。
  然后,詹姆士把这个简直俊美得快要让他心脏偷停的年轻人拖到一把扶手和靠背都很高的软椅上,开始迫不及待的解他的扣子。
  看着我,宝贝,看着我。"詹姆士用手指捏着对方的下巴,抬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那双黑眼睛里的冷漠让他感到愤怒。
  那种冰冷的眼神让他觉得对方是在看着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
  妈的,我会让你哭着求我饶了你的,贱货。"詹姆士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看着那肤色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片指痕,"你想让我上你是吧?你就是这么想的,你这个贱货,我会在这张椅子上把你操得和以前那些人一样放声大哭的。
  他开始动手解这个始终无动于衷的年轻人的裤子,伸手进去握住那柔软的阴茎用力掐了一下,满意的看着对方痛得吸了口气。
  出乎他的意料,受虐的年轻人接着冲他露出个微笑。
  我本来想说,杀了我,或者被杀。"这个年轻人的声音和他的外貌一样动人,"但是......命运帮你选择了后者詹姆士吃惊的抬起头望着那双冬夜一样寒冷的黑眼睛,预感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一发子弹精确的射进他的颅骨,瞬间一团血雾混着脑浆喷向他身后。
  艾理斯抓着尸体的头发把詹姆士脑奖横流的尸体挡在身前,接下了门口射来的子弹。
  这些人开枪的动作就像没经过训练的童子军,或许只有他们的老板曾认为这些打手很专业。
  但是,和‘蓝色兰花'相比,这些废物的枪法糟糕得像初学者一样幼稚。
  艾理斯像逛超级市场一样轻轻松松的把MP446的子弹射进詹姆士的保镖们的颅骨,他没有浪费一发子弹。
  地毯上很快躺满了呼吸停止的尸体。
  在确定周围安全后,艾理斯收好他的帮手,然后走近那把软椅,想解开他那仍然被绑在上面的同行。
  你居然没被射伤,看来这些人的枪法糟糕得完全超乎我的想像范围。
  艾理斯割断了那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半蹲着抬头和那双不可思议的黑眼睛对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噢!我不是希望你受伤,我是说......他们的枪法真是太烂了。
  他们在门口的射入角太窄。"黑发的年轻人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而且,你几乎没给他们再次勾动扳机的机会。
  艾理斯看到了他双手上满是伤疤,这时他才发现这个人被扯开的衣领露出的皮肤上也同样伤痕累累,伤疤的颜色有些褪得很淡,应该是很久以前受的伤,但有些还结着血痂。
  我很抱歉抢了你的委托,但是,所有的一切在没有发生前都是不可预知的。"艾理斯看了眼时间,打算离开这里去通知他的委托人支付尾款。
  他黑发的同行似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微笑。
  你 是职业杀手?你的工作干得很漂亮。友情提示,杀手先生,下次勾动扳机前别抢在子弹击中对方前就把你的目标定义为死人,那会使你心跳因为成功的兴奋而加速,造成你的手指发生轻微的颤抖,使你加在扳机上的压力增加,1000米内这是可以忽略的,但是1000米之外你瞄着你的支票打孔时就会发现,你的活动支票除了头皮擦掉一块仍然活蹦乱跳,没有打进你的帐户。
  然后,这个黑发的年轻同行和艾理斯擦身而过,消失在门外。
  阳光下的妄想好消息是又一个社会渣子被索菲亚的‘佐罗'清理干净,坏消息是我们这个月末的假期正式宣告取消。
  柯利福把档案袋丢在正在吃早餐的卡尔面前,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卡尔身边,抓起卡尔刚刚撕开包装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的汉堡就往嘴里塞。
  喔,老天,我们已经为这个独行侠客搭上了所有的睡眠,现在也许还要不吃东西。"卡尔把档案袋打开,"这次又是什么?
  街角快餐店的招牌汉堡,就是有点凉了。"柯利福忙着往他的嘴里塞汉堡。
  我是说这次又是哪个倒霉的家伙弄丢了他的头盖骨?
  任何事情和人都别想挡在我和我的汉堡之间,那是很危险的。
  噢,柯利福,我想我们要是依然像现在这样还是毫无头绪的话,真正的危险会是准备臭骂我们的局长。
  柯利福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他认命的从卡尔手里接过一些文件,翻了翻。
  这真影响我的食欲。
  这我可没看出来,希望我的早餐能添饱你的胃。"卡尔指了指柯利福手里空了的包装袋。
  下次你最好买鸡肉的,那个份量更大。
  好 的,不过我要收点餐费,我是说,我们的LDSK是个高效率的旅行家,这上面的时间说,12号,也就是干掉费伦奇?伍尔沃斯的第五天,他就到墨西哥完成了另一个委托。"卡尔把文件上的日期指给他的搭挡,"我想我们也许扩大搜索范围,不仅仅是只局限在美洲,我觉得我们找到的是一个拥有完美业绩的国际杀手。
  喔,上帝,这里已经有104加1份档案,你却觉得还有牺牲品没被我们找到,这个成绩都可以让他上二战时的狙击手排行榜了。"柯利福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看着他同样疲惫的搭挡问,"什么是LDSK?
  ,远距离连环杀手,行为分析部对他们的称呼。
  狙击手的另一个邪恶色彩别称?
  卡尔摇头表示否定,"那完全是不同性质的,柯利福,杀手是为了钱而开枪,而狙击手们的子弹却为他们代来荣誉。
  但相同点是都有一个倒霉蛋脑袋开花,在他们的眼前倒下去......杀掉105个人,天啊,那会是什么感觉?"柯利福迷茫的望着对面那双艺术品般的琥珀色眼睛,就好像要从那透亮的迷人颜色中找到答案似的。
  卡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他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请进。"他说,然后看到索菲亚那张漂亮的脸蛋从门后跃进他的视线。
  我想我带来得是个又好又坏的消息。
  索菲亚把一怀里的文件一份一份的摞到两名警官已经快要成山的那一堆文件上。
  原子吸收分光度的检验、电子扫瞄、显微镜动力分布X光检查还有中子活动率分析仪化验的分析报告。"她边摞边说。
  两名警官捂着额头做出快要昏迷的姿态。
  索菲亚不为所动,继续在他们的‘小山'上添砖加瓦。
  还有行为部对这名孤胆枪手的轮廓描述,想听想总体评价吗?"她不等回答就念出来,"冷静、自信到有些自恋、充满勇气并且很有耐心,虽然行为有些偏执但是很有头脑犯罪的条理性和过程中惊人的判断能力说明他是个没有人性道德的妄想狂。"柯利福倒了杯咖啡,擅自评论。
  那是你说的,从分析报上面我只看出来这个男人的优秀和‘佐罗'式的行侠仗义。"索菲亚反驳他,她报复似的把最后一份文档扔向柯利福,"这是给你的惊喜,今早加利福尼亚洲传来的加急文件,出于个人立场,我真的很高兴听到这个人的死讯。
  柯利福把文件抽出来看了一眼,惊讶的说:"詹姆士?赫斯特?噢!这个家伙终于下地狱去了。
  涉嫌操纵妓女卖淫和多起暴力虐待强奸的那个?"卡尔问。
  柯利福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看来现在是106个了。
  从费伦齐?伍尔沃斯到霍伯特?古斯塔夫是5天,而从古斯塔夫到詹姆士?赫斯特仅隔了两天,他在一个星期之内往返于美国和墨西哥之间干掉了三个人......我想我们真的找到了个杀手界的传奇。"卡尔皱着眉思索着。
  你们忘记算詹姆士的5名保镖了。"索菲亚纠正。
  一台高效率的杀人机器。"柯利福说。
  是独行侠‘佐罗索菲亚坚持她的看法,然后她转向卡尔有些担心的说,卡尔,你上个月的心理调查报告出来了,他们认为你的神精崩得太紧,对某些事太过执着。
  他们是说我坚持认为我哥哥还活着那件事是心理偏执的妄想症?"卡尔低头继续看着面前的文件,"告诉他们,我知道伊恩还活着,这不是妄想或者偏执,这是事实。
  我就是知道,伊恩,我知道你还活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了望窗外,天气不错,蔚蓝的天际线下,曼哈顿的高楼大厦起伏着高耸入云。
  阳光灿烂得像一片金色的光幕。
  我知道你也在这片阳光的照射下......伊恩.
伊恩推开车门时被耀眼的阳光晃得有一点晕旋。
  他试着迈下车子,但血液中浓度过高的酒精含量让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旁边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立刻伸手扶住他。
  但伊恩一把推开他。
  滚开,别碰我。
  他低声对那个高大的保镖吼,结果力的反作用却让他自己跌回车内。
  伊恩揉了揉宿醉过后疼痛难忍的额角,他深呼吸了一口,再次抬起视线,那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别墅就像一头巨兽猛然跃进他的眼睛。
  他在车座上靠了一会,才终于理清混乱的大脑勉强能够思考。
  科林斯式廊柱繁复的叶状装饰,宽阔的大门,别墅剪影般宏伟的轮廓,圆叶牵牛和冬青属的植物树影斑驳。
  还有加勒比海天海一色的背景做为陪衬。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伊恩想起这是哪了。
  他从兜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放在唇上,立刻有人上前为他点上。
  伊恩捏着烟抽了几口,整个人又变成了一座冰雕。
  您喝醉了,墨拉尔先生。"一旁的保镖说。
  我想是的。
  伊恩把烟在那价格不菲的犀牛皮座椅上捻灭,毫无感情的笑了一下,走出车子。
  窗户上深蓝色的加厚天鹅绒窗帘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伊恩的眼睛再次被迫接受从强烈光线突然转变为黑暗的刺激。
  狙击的专业知识让伊恩知道这会造成他眼睛暂时性暴盲,他等着眼睛适应房间里微弱的光线。
  你把我给你的两名保镖揍成了残废。"一个很有征服力的男低音在房间里响起,"然后,你就消失了整整14个小时。
  伊恩摸到了墙上的电源开关,他用力按下去。
  枝形壁灯有些昏暗的橙色灯光立刻照亮了这个华美又不过分夸张的房间。
  伊恩转过身,面对着坐在扶手椅上和他说话的男人站着不动。
  那个男人已经不再年轻,至少有四十岁以上,但年龄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英俊,反而让他独特的魅力更成熟更让人难以抗拒。
  他有一张刀刻般轮廓分明的脸,那些线条也许有些过份深刻,但是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控制全局的力量感让这种线条的刚硬成为极富男子气概的强悍气质。
  同色系的长发微有卷曲,自然的垂在肩上,身材高大,从希腊式睡袍里露出的肌肉如有金属的光泽。
  他再次低沉的开口,"告诉我你去哪了,伊恩。
  我忘了。"伊恩平静的回答。
  他从男人身边经过,停在窗帘前,站了一会,突然拉开窗帘。
  过份明亮的阳光一下照在男人的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睛立即反射性的闭上躲闭刺激。
  伊恩拉窗帘的手腕被猛然攥住,一股大到几乎无法抗拒的力量扯着他的身体把他丢到房间那张宽大的四柱铜床上。
  窗帘又被拉上,阳光被完全挡住。
  男人用一只手卡着伊恩的脖子把他压在床上,俯视了他一会,说:"你的手腕是谁弄伤的?
  我不记得了。
  男人皱了下眉,扯掉伊恩的衣服,又很快脱掉他的长裤。他的目光像检查私人领地似的在伊恩身上巡视,在没有发现被侵犯所有权以后,他松开了伊恩的喉咙。
  伊恩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过一下,即使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卡得他喉骨碎掉似的疼。
  他轻咳了几声,来顺畅呼吸。
  你在撒慌,伊恩,你去了哪里?说出来,我不想惩罚你。"男人摇了摇头,他把手插进伊恩弄密的黑发里很慢很温柔的抚摸着,"告诉我,伊恩他低头给了伊恩一个很慢长的深吻,然后很专注的欣赏伊恩有些呼吸紊乱的样子。
  我喝醉了。
  伊恩伸手去抓身边的衣服,但是男人先他一步拿到了它们,并且丢到地上。
  血迹和脑奖?是谁那么幸运被你那精妙的枪法打穿了颅骨?
  不是我。
  就是说还有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
  男人叹了口,他压着伊恩的身体躺下去,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轻舔着伊恩的耳唇说:"我们相处的方式不应该像是审训者和囚犯。
  他沿着伊恩的锁骨一路吻下去,在胸前敏感的两点停留了很长时间,非常温柔细致的对待身下的人。
  他手扶着伊恩的腰,仔细享受那紧实的肌肉的弹性,他的呼息逐渐粗重起来,动作也开始野蛮,极大力的抓着伊恩的臀部的肉,就好像要把它扯下来一样。
  伊恩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仍然一声不吭。
  叫我的名字......伊恩......叫我的名字......"男人喘息着在伊恩耳边要求,他低头咬住伊恩的乳头,狂热的吮吸,几乎要咬断它。
  伊恩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阿尔塔,阿尔塔?斯图里特他的声音冷漠生硬,没有一点情欲的欢愉,但是对方却似乎得到了热情的邀请,他抓着伊恩的双腿很大力的拉开它们,没做一点准备就猛然进入。
  伊恩发出很痛苦的呜咽,他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痛苦而猛然绷紧,全身的肌肉立刻表现出极佳的力量感。
  阿尔塔非常用力的顶入,他抓着伊恩的腰强迫他抬高方便自己更深的进入,他用力的程度大到就好像要撕开伊恩。
  伊恩发出难以忍受的沉闷叫喊,但又很快压住呻吟。
  那双浓黑的眼睛里一瞬间似乎有无数噩梦般的痛苦记忆涌上来,几乎粉碎了所有其他一切东西。
  让我更疼......阿尔塔......让我更疼......"伊恩断断续续的要求,他张开身体主动要求更大的疼痛。
  给我痛苦给我任何形式的痛苦只要别让我想起......只要别让我回忆起那些一夜情好吧,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缘份存在。
  在24个小时内碰到同一个人三次,并且每一次相遇都极富戏剧性,艾理斯承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种叫缘份的东西。
  艾理斯知道自己躺在这片迷人的沙摊上时,很多美女都在望着他。
  加勒比海域的沙摊一直久负盛名,细腻的黄色海沙就像黄金,温暖的铺在身下,可爱的阳光在浮动的淡蓝色波浪上抖动。
  一阵微风,艾理斯的浅金色的头发泛起一片柔和的光彩,海水冲上岸边,浸过他修长有力的双腿。
  艾理斯端起身边的酒杯喝了一口,孩子气的舔了舔从嘴角溢出的冰酒。
  这个性感的小动作让一直望着他的几位美女一阵尖叫,要不是那双令人惊叹的蓝眼睛一直没有望向她们,这些可爱的姑娘们早就走过来和他一起享受阳光和海水了。
  艾理斯并不是有意冷落那些辣妹,只是不远处的黑发男人对他太过有吸引力。
  在盯着昨天被自己抢了生意的同行熟睡的侧脸近20分钟后,艾理斯忽然冒出个吓了自己一跳的想法。
  我在对一个男人产生性幻想。
  仁慈的天父,原谅你有罪的孩子!
  这都是我那个该死的中介人强迫我连续工作,不提供假期的残忍剥削造成的精神压力过大。
  艾理斯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个同行雕塑般完美的侧脸上移开。
  滚开!
  这个印象深刻的声音让艾理斯再次睁开了眼睛,把视线移到一直吸引他的方向。
  看来他那黑头发的同行脾气暴躁,他吼得那么大声,把想给他倒酒的服务生吓了一跳,那个年轻人涨红了脸,道着歉逃开。
  嘿,心情不好?
  艾理斯走近他的同行,热情的打招呼。
  对方那双黑眼睛完全没有注意艾理斯的意思,再次冷漠的闭上了。
  那双眼睛真的很像寒冬的夜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浓重的黑色中似有漫天星光,星星点点,零落的悲伤。
  艾理斯耸了下肩,他识趣的打算的走开。
  你干一次酬劳多少?
  对方冷冰冰的声音让艾理斯停住了脚步,他俯身贴在他的同行耳边说:"通常来说,我不接200万以下的生意。
  "500万,冲我开一枪。"
  那声音冷漠得让艾理斯以为对方是让他‘借过'或递东西。
  我就在你面前,不会动,不会躲,你只要点头,收钱,勾动扳机,走人就可以了。"这是今天对方第一次把视线对准艾理斯,结果,那黑色里强烈的矛盾情绪让艾理斯惊讶。
  空洞,又在剧烈挣扎;自暴自弃,又不甘堕落。
“我有个更简单的计划,你举枪,勾动扳机,两步就搞定了这件事。"艾理斯用手指着对方的太阳穴。
  我在度假,这个期间我决不工作,我一向很有原则。
  艾理斯直起身,转头向远离这个黑发同行的方向走去,他离开的动作有些仓促。艾理斯知道这很没有礼貌。
  但是,该死的,要是再那样近距离的贴着他的同行,艾理斯身体的某一部分才真的要‘没有理貌了'。
  出乎艾理斯的意料,他黑发的同行紧跟着他站起来。
  艾理斯很快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远处5个与沙摊风景格格不入的西装男人正快步向他的同行靠近。
  “跟我来,"艾理斯示意他的同行,"我很少帮助人,但愉快的假日总是让人们做出不同寻常的选择。
*********************
  “我想......我下次拿罐装啤酒给你会比较划算,你确定你真的还能再来一杯?”
  艾理斯把最后一滴酒倒进酒杯递给坐在地板上的人,然后把第5个空酒瓶顺次摆在一边。
  他在那个喝掉了他价值5000美金的烈酒的年轻男人对面坐下来,看着对方在酒精刺激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艾理斯的目光集中在对方那曲线优美的脖颈上,他看到那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上凸兀的暗紫色伤疤,那块伤疤面积大得吓人,但是并不让人感觉丑陋,艾理斯有种想把嘴唇贴上去的冲动。
  事实上,艾理斯已经把头凑过去了。
  对方抬起那涣散的目光望着他,艾理斯在那双黑色的眼眸注视下停下动作。
  他们安静的望着彼此好一会。
  你喝醉了......"艾理斯伸手拉起对方的身体,结果对方丧失大部分意识的身体立刻软进艾理斯怀里。
  艾理斯用手臂环着他,他想把对方的头拉起来看看是不是已经睡过去了。
  当他把那黑亮的头发抓在手里时,艾理斯以为自己握着的是中国的蚕丝,顺滑得让他的手指舍不得移动。
  所以,当艾理斯注意到对方脸上难受的表情时已经迟了,对方很大方的吐了他一身。
  不过,艾理斯也没打算躲开,他实在不想把这个站都站不稳的家伙摔在上。
  这很好,你喝光了我所有的苏格兰威士忌,又毁了我的衬杉,给我500万吧,我也许可以重新考虑一下你上午的提议。
  艾理斯把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家伙拖到沙发上,他抱怨着脱掉衬衫边向洗手间走去,他扶着门框又加了一句,还有,我现肯确定另一件事,你肯定不是我的同行,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我敢发誓你不可能是个杀手,噢!上帝,要是杀手像你这样醉得像只小猫,除了趴着什么也干不了,我觉得我应该考虑转行了。
  艾理斯走进房间清理了一下,换了身睡衣走回来时,立刻意识到出了问题。
  杀手对血总是很敏感--这就像猎鹰永远都清楚野兔在哪一样。
  艾理斯冲过去把他黑头发的......谁他妈知道这个麻烦的家伙倒底是干什么的!
  他把那正在流血的手腕用手绢迅速压住,当他处理伤口时,这个混蛋毫不在意的样子就好像艾理斯正在包扎的手臂不是他的。
  也许还不够恰当,动物看到同类受伤还懂得害怕和惊慌,这个家伙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概我真的是在面对一个冷血动物,这个混蛋很有可能就是一座大理石像。
  听着,我知道你也许真的很想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我完全赞同人类应该有决定自己生命是否要继续下去的权力,但是,我希望你首先明确这一点,先生,这是我在加勒比海海摊租的别墅,先不去管管理部发现有人在我的房子自杀会造成多大影响,就是处理尸体和血迹也是一件麻烦事。
  艾理斯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在听自己讲话,因为那双黑眼睛失焦得严重程度让艾理斯很怀疑他是不是已经酒精中毒。
  但是艾理斯还是决定讲下去。
  好 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继续留在这,但是别再把血弄到我漂亮的波斯地毯上,哦,还有我的沙发,你弄碎的那个酒杯暂时略掉不记好了;第二,如果你坚持要去和幸福的圣徒和他12位光荣的殉道者谈心,我发誓不会阻拦,但请你离开我的房子并带上大门,然后到尽可能远离我的度假别墅的地方再动手,另外记得,离开时别被人发现你是从我的大门出去的。
  我不是有意的......"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近乎纯真的笑意,"杯子......不小心......碎掉了恩哼,你的解释很完美,我完全相信。要是外科医师找到桡动脉都像你这么准确,医疗事故会因此减少大半。
  第一次举枪杀人时感觉怎么样?勾动扳机时觉得艰难吗?
  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他。
  噢!上帝,它们居然那么美!
  你觉得我除了扣动扳机该做点什么?给他一支红玫瑰?还是让他给我签个名?"艾理斯作出惊讶的样子,"我觉得杀了那个家伙对我和社会同样都有好处--我收到钱,而这个世界变得干净。
  艾理斯看到对面的人笑了一下,望着自己说。
  是的,杀一个人并不比杀一条狗更难。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艾理斯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奇特,更像是在告解,把彼此烙着红字的过去呈现出来。
  但是,因为以前从不存在交集,他们又无法完全理解对方的表述。
  不过某种共同的东西,某种无法形容的感情又让他们想坦白一切。
  有时候......我觉得流过我的血管的东西是冰,冷得我浑身打颤......"艾理斯的倾诉者首先打破了沉默,"让我觉得应该割开它们来确定那只是我的幻觉......呵他笑了一下,接着说下去。
  结果除了这该死的红色我还是没觉得它们是血......没有热度......很冷......也许,再疼点会让我觉得好受点。
  他拿起一块玻璃,准备再次伤害自己,但是艾理斯抓住了他的手。
  你喝醉了。
  他和那双黑眼睛对视,那双眼睛把一切都藏得太深,但是痛苦还是不断放射出来。
  心灵从不服从人们的意识,我只想藏起一小段记忆,只有一小段......让我别去想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它们一直从我的脑袋里钻出来?
  那双黑眼睛突然在艾理斯的视野里放大,他的倾诉者整个人倒向了他,并且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艾理斯疑迟了一下,抱住那具沉浸在痛苦回忆里的身体,他把那柔软的黑发绕在手指上,抿向一侧,露出藏在下面的耳朵。
  他吻了吻那只被酒精烧得发烫的耳朵,贴着它轻声说:
  在痛苦之上再加上痛苦,只会让你更加绝望,治疗伤口不是在它旁边割开新的伤口,而是需要止血剂那么......心灵的伤口呢?它的止血剂是什么?
  是时间。
  艾理斯吻住了他的倾诉者,把对方的话吞在舌间。
  他承认这有点趁人之危,占有一个意识混乱的人--他喝醉了,并且还是个男人。
  我一定是疯了艾理斯想。
  但是,当理智和欲望交锋时,艾理斯的选择是--顺从冲动令艾理斯有些惊讶的是,对方虽然没有回应,但也并没有反抗,顺从的让艾理斯把他压在身下。
  艾理斯望着这个将要被自己侵犯的人,那双黑眼睛茫然的望着他,好像不知道艾理斯想干什么,又像是在等待。
  艾理斯很温柔的吻着对方的嘴唇,他对和男人做爱还很陌生。
  虽然他有过在男人面前自慰的经历--没办法,形势所逼,那个目标就是喜欢和英俊的男人做爱。
  他很绵长的吻着身下人的唇,试着调动对方的情欲。
  虽然艾理斯怀疑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不是算是变相诱奸,但是他依然希望对方也能有所享受。
  艾理斯一颗一颗解开那些扣子,让衣服下面吸引着他的身体裸露出来。
  对方的反应让他很不解--他趴在那一动不动,就像被什么压着四肢被威胁不许反抗。
  虽然有所准备,但是那些密集的伤疤还是让艾理斯很吃惊,他把手指贴在那些伤痕上,仔细的扶摸。
  这一定很疼......"他说。
  那双黑眼睛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一下子清醒过来。
  突如其来的反抗让艾理斯措手不及,他抓住那有力的手臂用力把它们压在身下人的头顶上,几乎把全身力量都压在对方身上才算制住了强烈的挣扎。
  要不是这个人喝了那么多的酒,艾理斯真的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制住他。
  这下真的要变成强奸了艾理斯想。
  史上最伟大的杀手‘蓝色兰花'在度假别墅强奸一个陌生男人,噢!真好!知道的人都会笑破肚子。
  别动!别再乱动了!我会放开你的,我会放开你的!我承认我不是好人,但还不至于卑鄙到干强奸这种事。
  艾理斯慢慢的松开被他压着的男人的手腕,他离开对方的身体,坐在地板上看着那颜色漂亮的黑发。
  我忘了这句话让艾理斯莫明奇妙。
  让我疼有那么几秒艾理斯觉得好像在那双黑眼睛里看到了泪水,但很快,他就发现那只是因为那双眼睛过于清澈明亮。
  艾理斯的唇被主动吻住,他感受着那奇妙的吻,好像饥肠辘辘的兽在寻找食物,灵巧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探索着。
  艾理斯把手从对方的衣服下面伸进去,抚摸着那光裸的后背,他极力温柔的安抚着这个从内到外都是伤口的男人,慢慢把他的衣服脱掉。
  当那具身体完全赤裸在艾理斯眼前时,艾理斯终于完全确认了心中的欲望,如果说他刚才还有因为对方是个男人而对自己的冲动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完全没有了。
  他想要这个人,很肯定的想要。
  艾理斯抓着对方的肩膀,把跪在他面前,混乱的吻着他的男人推倒在地毯上。
  给我疼痛......"这个黑色的精灵轻声说,身体因为期待痛苦而轻轻发抖。
  不......"艾理斯用一个温柔的吻回应这个固执的要求,"我不会弄伤你,也不想弄伤你。
  那些粗暴的吻痕和咬伤让艾理斯很疑惑,随即有些愤怒,他避开那些细小的伤口,逐一亲吻余下的皮肤,他不想再在那些伤口上制造痛苦。
  黑色的眼睛里因为艾理斯温柔的挑逗开始出现恍乎的欲望。
  别这样......恩......让我疼......不是这样......"他断断续续的呻吟了几下。
  不,我会让你忘记其它,包括痛苦,但是我不会弄伤你。"艾理斯吻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接下来的步骤艾理斯有些不太确定,不过他试着把手指插进了那个洞口,他看着身下黑发的受难者突然弓紧了身体,于是没有继续深入,等着对方略微放松了一点以后才再次移动。
  但是,他仍然听到了那承受痛苦的呻吟。
  艾理斯感觉到了里面那些撕裂的伤口,被紧紧包围的手指转动时就会再次撕开它们,他有些犹豫,可是对方在主动邀请,所以艾理斯还是让自己进入了对方的身体。
  恩他听到了那强忍着的沉闷叫声,于是用力抱紧那紧绷着的身体,在温暖的通道里动作的同时用温柔的吻安慰着对方。
  很快,艾理斯就跌进情欲扑朔迷离的漩涡猎鹰,我是指挥所,注意,目标正以10点钟方向朝B区069地点移动目标,重机枪车辆,射击距离1010码,3/4风速,往左2档,980码,接近射击点校对瞄准镜,准备射击砰指挥所,我是猎鹰,任务完成,指挥所,指挥所,我是猎鹰,发现毒蛇转弯处,810码,时速65公里,3/4档内准备射击猎鹰,猎鹰,我是指挥所,任务取消,任务取消,原地待命伊恩醒来的时候看到一片耀眼的金色,那片流动的金色中有两颗纯蓝色的星星他闭上眼睛,感到大梦初醒的茫然感正在慢慢褪去,过了一会,他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看到一个很英俊的男人正俯视着自己,他有一双极为迷人的蓝眼睛,那种蓝色极为纯粹,就像高原上空没有一朵云的蓝天。
  你刚才梦到什么了?"他听到那个男人问自己。
  那声音很好听。
  伊恩想着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努力在胀痛不堪的大脑里找回有关昨天的信息,在能够正常思考之前,他不知不觉的回答了那个人的问题。
  观测镜的瞄准十字伊恩看到对方笑了一下,把一套新衣服递到他面前,伊恩总算想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安静的起身,把衣服穿好。
  那你勾动扳机了吗?
  艾理斯开玩笑的说,坐到一把椅子上,拿起今早刚送来的报纸。
  那一刻,艾理斯确信自己在那双眼睛里见到了足已吞灭全部的痛苦,那种强烈的讯息让他怀疑这个人的灵魂足以被毁灭。
  我希望我那样做了......"伊恩过了很久才低声回答。
  他穿好衣服站起来,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整齐的装在一个纸袋,就走过去拿起来,然后打算离开。
  有没有兴趣到礁石餐厅吃个早餐?那里的三文鱼很有名。
  不。"伊恩打开了房门,"你就当没有见过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艾理斯看着那个身影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为自己刚刚想起身留住对方的冲动感到不可思议。
  他想了一下,然后低头看手里的报纸上面说,气象局预测一股冷空气抵达加勒比海上空,会连续降雨三天。
  倒霉的假期没有阳光的加勒比海滩玩具说实话,卡尔现在不太确定和柯利福来这家名为‘玩具店'的地下酒吧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了。
  这个酒吧的环镜糟透了,墙上的漆几乎掉得一干二净,家具的损坏程度让人觉得它们好像经历过一场械斗。
  除了有一个稀奇古怪的名字,这家店里的客人都有个共同特点--看起来都不太好惹。
  卡尔看着他的搭挡走上拳击台,冲着自己竖起拇指,然后面对着那名壮得像头河马似的女拳手拉开架势。
  卡尔露出个‘保重'的表情。然后把视线移向对面的马丁?施科泽,他和他想像得不太一样,他本来以为会见到一个长像凶狠的中年男人,但是马丁看起来只有30多岁,除了有一双眼神阴冷的茶色眼睛外,他的外貌普通得可以很轻易的被人忘记。
  但事实上,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普通,在纽约,凡是和罪恶有关的肮脏交易没有能瞒过他的眼睛的,甚至一个三流影星又在哪个地下旅店开群交PARY,马丁?施科泽也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种人居然到现在还没进过监狱,这简直让卡尔感到震惊。
  但那不是卡尔现在该担心的,他得在柯利福被那个‘女河马'从台上扔下来之前从马丁嘴里把独行侠‘佐罗'的身份搞清楚。
  施科泽先生,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喜欢在杀人以后留下朵蓝玻璃纸花的杀手?
  你可以叫我马丁,告诉我你的名字,探长。"马丁点了一根烟,他吸了一口,很放肆的把烟喷到卡尔脸上。
  我们查到了106件和他有关的谋杀案,如果你知道什么,希望你能够配合。
  我从不回答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的问题。
  卡尔望了那双茶色眼睛一会,他听到了柯利福被击中面颊发出的咒骂。
  卡尔,卡尔?墨拉尔。
  马丁眯了下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墨拉尔......"他低声说,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是他在7号,12号和14号的最近三起案子。"卡尔把枪击案现场的照片递给马丁,"他习惯用美国巴雷特12.7mmM82Al反器材狙击步枪,你知道一个这样的人吗?或者谁会希望这几个人消失。
  那个女拳手的速度和力量都是一流的,她连攻两拳,左拳差点击中柯利福的耳朵,卡尔看着他的搭档吃力的跳跃避开,出拳,挡住‘河马'的大部分攻击。
  坚持住,伙计,这家伙连一个字都没向我们吐露呢。
  马定翻了翻照片,但是并没有如卡尔所愿开始谈论‘佐罗',相反他很仔细的盯着卡尔的脸来回打量。
  伊恩?墨拉尔......是你的他是我哥哥。"卡尔皱了下眉,他还是问出了口,"你知道他?
  这个世界上能在1200米射穿目标大脑运动神精区的狙击手屈指可数,那地方只有6公分,在眼睛后面,瞬间致人死命,连死亡的痉孪都不会产生。
  卡尔望着他,想搞清楚对方唇上那若有似无的浅笑是什么意思。
  柯利福在台上气喘嘘嘘,他躲过对方的勾拳并立即反击,击中了‘河马'的脸颊,但对方同时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
  我不能浪费时间,卡尔想,他再次发问。
  蓝玻璃纸花,美国巴雷特12.7mmM82Al反器材枪,800米射程一枪击穿颅骨间缝,这是谁的风格?
  ,他的活一向干得这么漂亮。要喝点什么吗?我不想待慢伊恩的弟弟。
  别再提我哥哥,卡尔真想照着那张该死的脸一拳砸过去,该死,他已经开始直呼伊恩的名字了。
  他杀了137个人,这件事最好和你无关,马丁?施科泽先生,如果你想少点麻烦的话,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马丁笑着起身倒了两杯调酒,递给卡尔一杯,他喝着酒看了一会拳击台上的打斗,我想你的朋友坚持不了10分钟了。
  他转向卡尔,"你们太小觑蓝色兰花的成绩了,继续查查,会让你们吃惊的,他已经把名字签在了告示栏,警方却总是选择忽视。
  他简直是台杀人机器。
  二战时的狙击手西蒙?海耶杀了542个人。
  那是战争。
  生活也是战争,弱肉强食--大自然的法则。
  我们想知道在哪能找到他,施科泽先生,如果你不介意两名警探天天到你的‘玩具店'喝一杯的话,我们会很乐意来给你的生意捧场,只是,我很好奇,你的那些杀手朋友看到你和竟警方这么友好会怎么想?
  马丁盯着那双艺术品般精致的琥珀色眼睛看了一会,才说:"M82Al的子弹穿透力很强,但是这张照片上的弹痕却很浅。
  他指着霍伯特?古斯塔夫被射透左肾而死的照片对卡尔低声说。
  所 以,唯一的可能是,有什么挡在了子弹和墙壁间,墙上的血点一簇远比周围大,很明显有个倒霉的家伙闯进了这场猎杀,我记得古斯塔夫先生和他的助手一向喜欢在这个房间玩三人游戏,前两天我还见到这个野心驳驳的助手搂着古斯塔夫的情妇在俱乐部狂欢。希望这些对你有用,伊恩的弟弟,噢,下次你到墓碑前给伊恩送花时,别忘了说有一位叫马丁?施科泽的朋友一直对他的射击天份很敬佩。
  马丁欣赏着那双琥珀色眼睛瞬间燃烧起来的盛怒,那种透明的颜色因为激烈的情绪而更加动人。
  他、只、是、失、踪、了!
  卡尔几乎是按着自己才压下了狠狠揍这个混蛋一顿的冲动。
  我要是你就祈祷伊恩在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就死了,想想看亲爱的,他要是活着被玻利维亚的毒枭们抓住马丁轻轻摇头作出担心的神情,他叹了口,望着卡尔,接着说。
  他们那支特别小分队在玻利维亚7个月就炸了86条简易飞机跑道,34个制毒工场,没收了50架飞机和超过40吨的古柯膏,嘿,他们毁了那些人价值76亿美金的东西,你希望他们会被怎样对待?
  卡尔不用考虑就已经扑过去一拳砸向马丁的鼻粱,在被一旁的保镖七手八脚的按住时,他听到‘咚'的一声。
  然后,卡尔从倾斜的角度看到柯利福被一脚踢中下颌摔倒在拳击台上。
  谈话时间结束,小卡尔。"马丁很庆幸自己没被那一拳打中,他揉乱卡尔明亮的栗色头发,对按着他的几名保镖说,"确定我和这位警官拉开的距离足以使他开车也追不上我时,在放开他和他的朋友。
  分钟后,卡尔才走上拳击台拉起鼻子喷血的柯利福。
  你还好吧,伙计?
  希望那个杂种提供的情报足够安抚我受伤的心灵,"柯利福揽着卡尔的肩从台上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血,"还有,我发誓再也不和穿迷彩内裤的女人上床!
  痛苦伊恩停在这条小巷子中间,这里很安静,破旧的老式筑宅就像要从两边压过来,街道两边堆着的杂物看上去像上个世纪的古董。
  这和50码外的大街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没有兴致驳驳的游客,也没有打闹的小孩子。
  这样很好,不会伤到其它无关的的人。
  伊恩望了头顶一小条湛蓝得不可思议的天空,他点了根烟,等着阿尔塔的五名保镖跟过来。
  从他们在45分钟以前出现在自己身后,伊恩就已经知道他们的人数和离自己的距离。
  对一名狙击手来说,细心就是他的一切,或者说,影响着他的决定。
  即使伊恩已经两年没有拿起步枪射击,但是曾经的那些训练早已根深蒂固。
  码码伊恩根据他们的脚步声推断他们靠近自己的速度和接近的所需时间,他甚至可以分辩出这几个人使用的香水的属于不同的牌子和他们的早餐是鱼肉三明治。
  要反抗吗?
  伊恩望着天空,真的很蓝,他再次吸了口烟。
  有什么用?那弥补不了我的罪所以,还是算了吧伊恩扔掉了手里的烟这五个人扑向伊恩时相当小心翼翼,他们紧张的样子就好要按住的人是一头随时可以咬断人喉咙的野兽。
  但是,你要看过前天被伊恩揍过的那两人的惨状,就会觉得他们的紧张是完全必要的的。
  身体被用力压向地面时,伊恩的身体自动弯曲,减掉了大部分的撞击力。
  那几个训练有速的保镖迅速把他的双手扭到背后,有人跪在他膝窝上用全身的力量压在他的腿上。
  其实,他们的举动是完全多余的,伊恩趴在地上像个死人似的任他们摆弄自己,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偶尔还会眨动一下,他真的就像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
  抱歉,墨拉尔先生一名保镖边说边拿出一支注射器,把药水推进伊恩的手臂。
  两辆黑色奔驰冲出来,横在巷子的前后两个出口。
  两名保镖架着伊恩把他推进了车子,然后车子迅速带着他们离开伊恩醒来时,整个世界像暴风骤雨中的小船一样剧烈晃动,他一阵头晕恶心,几乎呕吐。
  在伊恩还没弄明白身在何处之前,他听到了阿尔塔的声音。
  你最好主动告诉我所有的事。
  那个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并且好像带着金属的擦刮声。
  伊恩把自己的视线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仰视的角度终于让他明白自己正躺在地毯上。
  伊恩试图站起来,在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束缚在背后的同时一股力量按着他的脑袋再次把他压在地上。
  阿尔塔的保镖不会让人在没得到他们主人命令之前有所行动。
  伊恩扫了一眼所处的环境,他的眼睛就像一台高性能的照像机把房间所有的角落一处不落的捕捉进大脑,并且迅速判断出距离和是否具有威胁。
  也许他一辈子也无法改掉这种随时估测距离推算射程和最佳射入角的毛病了。
  我一直用柔和的方式来对待你,伊恩,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阿尔塔用脚勾起伊恩的下巴,让那双光芒璀璨的黑眼睛望着自己。
  伊恩身后的保镖很配合的拉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
  那双眼睛的视线虽然对着阿尔塔,但焦点却明显没集中在对方脸上,好像阿尔塔根本是透明的空气,伊恩的目光径直穿过他的身体望着远方。
  阿尔塔用手指捏住伊恩的下颌,来回摇晃了几下,把那遥远的目光打乱。
  看着我,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话,回答我问你的事情。
  他用手指抚摸着伊恩的嘴唇,在碰到唇角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吻痕后,用力扇了伊恩一个耳光。
  后面的保镖用力的拉着他的头发,伊恩连偏头减缓力道都办不到,这个巴掌立刻让他的嘴角流血。
  我......不知道你穿的是谁的衣服?加勒比海,度假胜地,玩得愉快吗?伊恩?"阿尔塔把装着伊恩原来衣服的纸袋扔在地上,按着伊恩的头,把他的脸压在那个很具代表性的海鸟型的商标上。
  我忘记了阿尔塔让手下重新把伊恩架好,他望着伊恩,亲了亲伊恩的脸颊,然后很慢的开始解开伊恩的扣子。
  他把衣服拨向两旁,让伊恩的胸膛彻底坦露,用食指很轻很慢的划过那些紧实并且线条极为优美的肌肉。
  他很热情,伊恩,我很想知道他花了多久来亲吻你,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让他的嘴唇着迷?
  他拉开伊恩的裤链毫无预昭的把手伸进去施虐,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像某种肉食动物微眯着欣赏伊恩脸上的痛苦。
  说出来,他是谁?
  我不清楚。
  你们干了几次?不断的尝试新的体位来增加乐趣?
  我不记得。
  他是在沙滩上带走你的?
  我忘记了。
  你是觉得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是吗?伊恩?想提醒我该用笼子关住你?很好,你会如愿的,从今天起你不会被允许离开这栋房子,一个月以后我会考虑是不是允许你到花园,这样也许才适合你?
  我不知道。
  阿尔塔猛然抬手打了伊恩一巴掌,他的力量那么大,差点让压着伊恩的两个保镖也跟着摇晃。
  这个巴掌使伊恩的目光一下失去焦距,阿尔塔把手肘搁在靠背椅的扶手上支着头,看着伊恩过了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把目光重新凝聚起来。
  伊恩,看来那些在军事训练营接受的反逼供训练让你受益匪浅,只用‘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我不清楚'就能回答我所有的问题是吗?很好,很有趣。"阿尔塔露出个意义不明的微笑,好像真的对伊恩的态度很满意。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把一张造型古怪的长椅抬到房间中央,然后对伊恩说如果你对刑训游戏兴致驳驳,我不介意扮演审训者的角色。
  他示意手下把伊恩拖向那张登脚带有钢制镣拷的长椅,两名保镖立即把伊恩脸朝下按在上面,并用镣拷固定住伊恩的四肢。
  那种过度弯曲的程度很快让伊恩的脊椎不堪重负,但是伊恩一声不吭的伏在长登上,双膝陷进厚重的地毯里,感受着皮革特殊的触感从赤裸的胸口传向大脑。
  他觉得自己又要跌进那痛苦的回忆背部突如其来的一记鞭打让伊恩注意力从原来的思路上移开,他无法从这个角度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是接连不断的痛苦却越来越急促的加到自己身上。
  那条带着倒刺的长鞭每一次打下去都撕扯下一道皮肉,阿尔塔接过手下递上的雪茄,抽了一口,示意另一个打手也拿起鞭子加入刑罚。
  两条长鞭不间断的落在伊恩后背上,那本就满是伤痕的身体撕开更多的伤口,血像细小的溪流漫布全身,沿着伊恩身体的曲线滴到地上。
  很快意识就在剧痛中逐渐模糊伊恩再次跌进黑暗猎鹰,猎鹰,我是山雕,为什么不消灭目标?回答报告山雕,灰鹞暴露,遭到袭击迅速撤离!
  猎鹰,消灭目标!
  前方610码,3/4风速,接近射击点校准瞄准镜猎鹰,我是指挥部,立刻取消行动,再说一遍,原地待命,没有命令不准开枪背部传来的剧痛是那样强烈,以至于伊恩觉得自己后背的皮肤都被痛苦烧得焦灼了。
  啊......"伊恩发出无可忍耐的低吼,接着尝到了沿着发稍滑进嘴里的咸涩液体。
  伊恩意识到,阿尔塔命人在自己身上浇了冷盐水。
  那双铅灰色的眼睛清楚的映出那具在刑椅上因为剧痛而不断发抖的身体。
  阿尔塔想了一会,从手边的抽屉里抽出一叠照片,拿着它们走向伊恩,跨坐在伊恩身上,揪着伊恩的头发,把照片举到伊恩眼前。
  看清楚,伊恩,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除非你愿意跟尸体作爱,不然你永远不会再和这个男人有接触。
  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阿尔塔,这和他无关。"伊恩头被向后拉扯的辐度过大,他几乎没法顺畅呼息。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分享我的私人物品,尤其是我每天都要使用的东西。"阿尔塔拉着伊恩的头发来回摇晃。
  伊恩觉得自己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完全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阻止阿尔塔的侮辱。
  他不会再有这种机会。"阿尔塔用平静的声音宣布一个人的死亡,把手里的照片扔到地上,伸手从保镖腰间抽出电棍,他低声在伊恩耳边说,"你总是要我让你疼,伊恩,我一直不舍得满足你这个任性的要求,但是今天,我可以。
  他把那表面粗糙的高压电棍对准伊恩的穴口,接着用力推了进去。
  伊恩发出无法承受的痛呼,他的身体随着阿尔塔手上的进度开始在刑椅上剧烈挣扎,手腕和脚踝很快因为这无用的行为磨破出血。
  阿尔塔把电棍用力捅进伊恩身体最深处,他左右转动手腕,看着伊恩的背部一下弓紧,又接着剧烈起伏。
  还不够疼,是吗宝贝?我几乎听不到你满足的声音。"阿尔塔拨开伊恩湿漉漉的头发,吻着那大汗淋漓的脖颈,他开始前后移动的手里的电棍,每一次略微抽出一点又更加用力推入。
  伊恩在刑椅上剧烈的挣扎,扭动,身体极具力度的优美线条痛苦着运动起来。
  我知道你想要更疼,我会给你,伊恩,给你比你要求的还多。"阿尔塔把电棍猛的向前一捅,确定以经到达了无法再深入的程度,俯身含着伊恩的耳唇,吮吸了一会,然后离开了伊恩的身体。
  他把手放到了电棍的开关上,按了下去。
  伊恩发出一声恐怖的吼叫,他的身体猛的绷紧又突然伸直,就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青蛙,浑身抽搐着,肌肉可怕的痉挛。
  轰咙就像有人在他的大脑砸下一枚重磅炸弹,那剧烈无比的疼痛把伊恩所有感官炸成碎片,一阵空白把伊恩卷到另一个世界心灵从不服从人们的意识,我只想藏起一小段记忆,只有一小段......让我别去想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它们一直从我的脑袋里钻出来在痛苦之上再加上痛苦,只会让你更加绝望,治疗伤口不是在它旁边割开新的伤口,而是需要止血剂那么......心灵的伤口呢?它的止血剂是什么?
  是时间。
  是那样吗?
  时间真的可以让我忘记?
  虚假真相每次艾理斯回到‘激情四射'信息公司时,总会觉得自己看上去更像个给IBM打工的白领经理。
  这栋为于市中心的27层的宏伟建筑归艾理斯的中介人哈里?爱德华那个显赫的家族所有,目前的产权属于哈里那个精明到混帐程度的哥哥。
  艾理斯一开始还以为爱德华家族盖这栋大厦是为和国家博物馆一较高下--因为它里面的陈设会让人以为这是个卢浮宫翻版。
  所以当哈里告诉他,他哥哥打算把每层按8美元每平每天的天价向外出租时,艾理斯向他保证这个计划会比世界和平还要难以实现。
  但是,乔治?爱德华先生用他精明的头脑毫不费力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对媒体宣布‘银钻'大厦几乎租空,仅剩两层。这纯属胡扯,但人们深信不疑,因此不到半个月,这个宣传就变成真的了。
  爱德华家族的真理之一:
  真相如同楼宇,是可以被建造出来的--哪怕它是建在虚假的地基上。
  哈里的中介公司在顶楼27层,对此他的解释是视野开阔,不过,艾理斯和安娜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乔治先生经常怒吼的那句话:
  他*的,哈里,我不常骂人,但是你要是真想继续在我的大楼里呆下去,就立刻把你公司的名字改得文艺点,我不想客户一进大厦就觉得这里有家拍我该死的!
  艾理斯的手刚放在那扇高度夸张的大门的把手上,门就被很狠狠的从里面推开了。
  他躲开的同时庆幸自己的好身手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鼻子。
  今天的数目是多少?"艾理斯问正把一袋垃圾丢出来的安娜。
  你是说我收到的情书还是哈里看过的色情光碟?
  都不是,甜心,我是想先确认一下一会进去时哈里丢给我的工作会不会让我后悔从海边回来。
  艾理斯走进这间乱七八糟的办公室,带上门。
  你最好准备一个计算器来统计那个庞大的数字。"安娜把她那头漂亮的酒红色卷发别到耳后,将戴着7个钻石耳钉的耳朵露出来。
  这个性感的拉丁美人是哈里的私人助理,负责和委托人正面接触的工作。她穿着露背晚装大秀火辣身材时没有男人能守住自己的私人秘密。
  噢,美女,请告诉哈里?爱德华先生,他的员工因为飞机失事已经离开了这个忙碌的世界,请他把‘蓝色兰花'的个人帐户转存给他唯一的亲人艾理斯先生。谢谢。
  艾理斯小心的避开地上的文件和各种莫明奇妙的东西,他靠在一张不错的公务桌上看着站在对面补妆的安娜,又说,"是那个倒霉蛋掉进了女妖的陷井?
  恩哼,愿上帝保佑你那可怜的亲人,不过我提醒你,他一定会以提前解约从你的存款中抽出40%作为补偿金,现在你还确定‘蓝色兰花'今天来不了了吗?"安娜正仔细把自己的嘴唇涂成紫色,这个古怪的妆配合她浅褐色的皮肤使她看起来就像从森林走出来的黑妖精一样妖艳。
  那个该死的安东尼?肖特,他因为同时和2名妓女及1名妓男乱搞,上了报纸的头版,这惹怒了好面子的老头子,打算剥夺他的继承权,哈里让我把他的委托金抬高到600万。
  狠狠敲他一笔,我的黑玫瑰,价钱越高就越让我觉得和哈里这个吸血鬼拆伙的日子指日可待。
  艾理斯推开了哈里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之前加了一句。
  一杯咖啡,加7勺糖和同数量的奶精。
  在你决定和我拆伙之前,请最好记得你所有的帐户存款都是我在打理,所以,要么你别忘记付我40%的违约金,要么等着一分钱也拿不到。
  哈里正埋头在一堆委托人的文件中,仔细把这些巨额支票加以分析,挑选出哪个是值得拿而哪些是不能动的。
  看到艾理斯推门进来,他推了推鼻梁上那50年代老学究的宽边黑框眼镜。
  其实,哈里的相貌酷似他那位出身名门望族的母亲,清秀精致,但他那总是懒得梳理的长发和夸张的大眼镜几乎把他的五官遮得严严实实,跟本没人看得清他的样子。
  安娜总是说,他要是在留个胡子就可去扮演《泰山》里的人猿了。
  你在把我榨干。
  不会比夜总会的姑娘们更狠毒。
  我觉得我比你哥哥的部门经理每天工作的时间还要长。
  他们赚得没你多。
  哈里从整理好的那一摞中抽出一份扔在艾理斯面前,"这是这次的任务,委托金是800万。
  艾理斯低头看资料时,安娜推门进来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她看了一眼艾理斯手中的资料,撅着嘴说:"又是这个鲍伯?威特?你们可真没职业道德。
  两件事,安娜,第一,下次记得敲门,第二,我们一向很有原则。"哈里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立刻皱着眉头把嘴里的液体吐到一边,"喔!上帝!安娜,这是什么?
  加了7勺糖和7勺牛奶的克莱士咖啡。艾理斯的特别要求。
  很好,艾理斯,下次你还是喝可口可乐吧,那个更适合你。
  第三次和这只‘蓝精灵'打交道让我觉得自己像那个坏蛋格格巫。"艾理斯喝了口咖啡,露出享受的表情,"棒极了。
  我不觉得在收了一个人1000万后又接下干掉他的委托的杀手有什么原则。"安娜说,杀手的原则是开枪收钱,而不是因为瞄准镜里的目标付过钱给他就拒绝扣动扳机。而且安娜,上次那1000万是因为这个白痴命令6名手下用柯尔特11.4MM向我扫射,他后悔了,愿意出1000万让我收回送他的礼物。
  艾理斯把委托人提供的资料装进公文包。
  这个家伙每年用掉的安全套的橡胶比洲际公路磨损的还多,所以我们做的是帮助社会节省资源。
  哈里把他的话说完,他想了想,又说,"在警察找到他之前杀了他,艾理斯,马丁把他的事告诉了警方。
  鲍 伯?威特,白人,36岁,纽约几乎所有没破的强奸案都有他的份,这个杂种是个双性恋,经常和他的老板古斯塔夫在一起搞小男孩,这上面说最小的一个只有岁,真是一个十足的畜牲。那颗他雇来了结他老板命的子弹怎么没同时把他打死?"柯利福边念鲍伯?威特的个人档案边大声咒骂。
  看 看这家伙干的恶心事,17岁强奸未遂被判在科斯林监狱服刑3年,保释后在他叔叔的修车店帮忙,20岁被发现偷车,24岁分销赃车时在长岛次被捕,噢,好家伙,这回这个畜牲麻烦大了,抓捕他的警员在他偷来的那辆奥迪A8里发现了90公斤的大麻,于是他被判在加洲监狱服刑14年,我想他一定是在那被古斯塔夫收在旗下的。结果因为表现良好只做了5年牢就被提前释放了。这上面说他表现良好?我敢保证,他和古斯塔夫那杂种在那不知道搞了多少犯人。
  柯利福气愤的把手里的档案摔在桌子上,他接过卡尔递给他的水杯,喝了口水。
  物以类聚,搭挡,所以他才和古斯塔夫臭味相投,所以古斯塔夫才被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助手雇人击穿了左肾。
  卡尔喝着纯净水翻看柯利福扔在桌上的资料。
  他们叫他‘蓝精灵'?为什么?"柯利福捧着水杯问,他很奇怪这个社会渣子有这么个卡通的外号。
  当迈阿密的联邦储备银行发现其储备金神秘的多出55亿以后,政府进行了调查,他们发现这些钱是由毒贩子和他们的助手带着装满现金的箱子、运动包、甚至超市的小推车送来的,所以当局采取了‘银行保密法',要求超过一万美金的存款必须上报。
  这和‘蓝精灵'有什么关系?这个卡通人物抽大麻吗?
  我不知道这项政策对洗钱到底起没起到抑制作用,但是我知道它使一个新行业从此诞生。"卡尔看着他莫明奇妙的搭挡。
  卡通动画?"柯利福问。
  噢!你真的想听吗?
  柯利福用力点点头。
  好 吧。"卡尔接着说下去,"毒贩子们因此雇用跑腿往来于各家银行不断存款,每一笔都比一万略少一点。这些人像旅游团一样坐着班车从一家跑到下一家,背着装满现金的大包。因为他们的外表看起来很滑稽,永远都在排队下车或排队进银行,所以药品管理局用卡通人物的名字给他们起了个外号--‘蓝精灵'。
  所以鲍伯?威特一直在为他的老板洗黑钱了?
  卡尔点点头。
  然后他觉得这些源源不断的美金要是属于自己那不是更好,所以就雇了个杀手干掉自己的老板。
  卡尔看着他搭挡的褐眼睛更加用力的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还坐在这干什么?"柯利福猛然从办公桌上跃下来。
  他把卡尔吓了一跳,以为这位34岁的警探发了疯,要掏枪去把鲍伯那个杂碎轰上天,结果柯利福只是从衣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洒到手上的水。
  走吧,卡尔,让我们在这个杂种强奸另一个小男孩之前把他抓回来,问问他索菲亚的‘佐罗'在哪,然后以谋杀罪送这个人渣进监狱呆上一辈子。
  警察与杀人犯卡尔和他的搭挡守着这片声名狼藉的红灯区整整一个下午,期间赶走了11名想当街拉客的妓女,结果使情况的变得更糟,接下来想做他们生意的都变成男人。
  先生,你喜欢什么样的服务?口交?肛交?我什么都会。
  不!
  打开车门吧,我们可以谈谈价钱。
  走开!
  那么你是喜欢在下面了?这样也可以。
  我说滚开!不然我就把你的脑袋塞到后备箱里去!
  柯利福强忍着笑看着卡尔再次把一个男妓从车窗前赶走。
  他居然敢问我是不是想在下面,我真应该狠狠揍他一顿!
  看来你除了对警局的女性杀伤力强大对同性也一样不容小窥。"柯利福对他满脸涨得通红的搭挡说。
  行了,行了,柯利福,你就笑吧,这下你总算找回我取笑你和索菲亚时的平衡了。
  卡尔推开车门,又对柯利福说,"点餐吧,伙计,我们已经搭上了午餐不能再省掉晚餐了。
  一份三明治、一份土豆泥、咖啡和双份苹果派。
  嘿,我又不是送外卖的。我去附近看看,买到什么就吃什么。
  卡尔带上车门,朝看上去相对正常点的一条小巷子走去。
  当卡尔拎着两袋快餐转过身时,他的目光被一个身穿浅色无袖衬衫和黑色仔裤的男人牢牢吸引住。
  卡尔不能确定那个金发的年轻人是不是他们想找的‘佐罗'。
  但是他那俊美的脸部轮廓和月光般柔和的淡金色头发都和那个杀手对得上,卡尔把手里的速食袋子向街边一扔,掏出了电话打算通知柯利福。
  但是,他拨号的手又停了下来。
  他还不能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佐罗',冒然把柯利福叫过来就有可能让鲍伯?威特那个混蛋从眼皮底下溜走。
  卡尔想了一下,跟上那个男人进了对面的一家酒吧。
  艾理斯哼着詹姆士?布朗的Living in America走进这家叫‘蓝月亮'的俱乐部,他在吧台前坐下来。
  一杯四玫瑰,不加冰。
  新人?"正在擦酒杯的酒保抬头望着这个一进来就引起不小骚动的金发男人。
  不算是。
  你朋友呢?
  正在找。
  艾理斯点燃一根烟,把烟雾吹向对面的酒保,有没有大主顾好介绍?
  那要看你的运气喽,一会鲍伯?威特先生会来这选选昨天刚来的那几个人,但也许你比他们更能吸引他。
  艾理斯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蓝色兰花'的委托人一般只会见到黑妖精一样性感的安娜,所以他们对到底是谁帮自己解决掉了麻烦通常一无所知。
  哈里的考虑一向很周到--这样当有人出钱干掉上一个委托人时会省掉不少麻烦。
  艾理斯喝着他的‘四玫瑰',留意着酒吧里的情况等着目标随时出现,一边应付围在他身边人数足有一个排的搭讪者,同时把那些男人想占偏宜的手从自己身上拍掉。
  一个全身黑色的男人引起了艾理斯的注意,他正推开在舞池里疯狂摇摆的人群向艾理斯靠近。
  他手部僵硬的姿势让艾理斯觉得自己恐怕要有麻烦了。
  果然,在这个男人离艾理斯不到一米远时,他藏在背后的手握着一把匕首突然捅向艾理斯的胸口。
  艾理斯跃向一旁,伸手按住对方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同时曲起膝盖撞击他的腹股沟,紧接着从对方手里夺过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这个同行的肾脏,并用力横切。
  他推这个男人的尸体,趁着围在身边的搭讪者挡着其它人的视线迅速走向门口。
  卡尔走进这家有点像西部片里的酒吧似的俱乐部时,简直非常不习惯,当有几个男人过来跟他搭讪时,卡尔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向他们挥拳的冲动。
  他随便要了一杯酒,对酒保和自己说了什么充耳不闻。
  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走过来,他开始和卡尔交谈。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恩!
  一个人?
  恩!
  卡尔看着那个‘佐罗'疑似对象被好几个男人围住,他喝着酒和他们调情。
  上帝啊!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男人不喜欢女人而愿意和男人做爱。
  你在等人?对吧?
  那个男人把手放在卡尔的大腿上时,卡尔才第一次把视线对着这个正卖力的摸他大腿的家伙。
  拿开你的手!
  这个脸好像被人狠狠揍过一顿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愤怒起来。
  他跳起来打算教训卡尔,但是卡尔接住他的拳头向后一别,差点扭断这个人的手臂。
  卡尔紧接着听到大厅另一侧传来一阵尖叫。
  那个‘佐罗'疑似对象把一个黑衣男人推倒在地上,然后迅速向门外走去。
  卡尔奔过去,看到那个仰面躺在地板上的男人腹部一片鲜红,立即拔出手枪,并掏出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占线忙音差点让卡尔把手机砸在地上。
  !
  柯利福,你在干什么?
  卡尔举着手枪,推开乱作一团的人群追着那个‘佐罗'跑出去。
  通常来说,我不杀同行。
  艾理斯举着他的柯尔特双动手枪瞄着对面那个男人的头部说。
  对方也正用一把自动手枪指着他的要害部位,两名职业杀手正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持枪对峙。谁先出漏洞就会被对方的子弹送上西天。
  那也是我的原则之一,但2000万美金可以让任何人破例。
  艾理斯作了个表示惊讶的鬼脸,他的手指紧贴着扳机准备随时射击,"很大方的委托人,下次让他和我直接联系,也许我会考虑向自己开枪。
  这时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
  警察,不许动!全部放下枪!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艾理斯的对手一时分神,艾理斯抬脚踢中他的持枪的手腕,同时对方勾动了扳机。
  子弹擦过艾理斯的耳朵,差点击中卡尔。
  艾理斯再加一记漂亮的回旋踢正中他错愕的同行的太阳穴,让他昏了过去。
  艾理斯想让他活着,因为他很好奇是谁出这么大的价钱来买他的命。
  他拉着这个男人的身体挡在身前,用枪指着那个帮了他大忙的冒失警察,当艾理斯看清那张英俊的脸时,他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虽然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完全不同,但是他们真的非常相像。
  所以艾理斯把枪口偏转了一个角度,避开对方的头部,转而瞄准他持枪的手臂。
  放下枪!"卡尔双手持枪瞄准了这名杀手,但他迟疑了一下,因为对方手里有人质。
  这短暂的犹豫决定了胜负。
  艾理斯的子弹穿过他的手臂,卡尔的手枪从手里滑落。
  钻心的灼痛让卡尔冒了一身的冷汗,但他在第一时间蹲下去拣枪。
  我很抱歉,警官,但我不得不让它和你保持距离。"艾理斯在卡尔够到掉在地上的枪之前抬脚踢开它。
  他用枪指着这个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的年轻警官。
  卡尔忍着右肩的剧痛和那双颜色纯净的蓝眼睛对视,他着这个英俊的冷血杀手冲着自己露出个轻松的微笑。
  很多人都害怕这个名字,但其实它听起来很浪漫不是吗?"艾理斯用枪指着卡尔,搜出他的手铐,把卡尔的一只手扣在旁边的铁栏上。
  你将因为涉嫌多起谋杀和暴力袭警在监狱一直呆到去见上帝。
  射伤你的是个意外。"艾理斯走到还在昏迷的同行身边,他一脚踩在那个男人的胯间,对方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
  醒醒,宝贝,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住手!混蛋!"卡尔挣了几下,这让他肩上的伤口裂得更开,但是他的正义感绝不允许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遭受虐待而不做点什么。
  他刚才用枪指着我,警官,你确定是在要我住手?难道法律不允许人保护自己?"艾理斯依然踏着他的同行的重要部位,他看着地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望着自己,于是弯腰用枪指着对方的太阳穴问,"我很好奇,是谁让你来杀我,而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不会说的。
  我们可以试试。"艾理斯加重脚上的力道,那个人大声惨叫着。
  混蛋!住手!你的罪名又多了一项虐待!"卡尔大声说,但他只能看着这个该死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继续施虐,"我保证陪审团会判你终身监禁!
  艾理斯露出个无所谓的笑容,更加用力践蹋他的同行的重要部位。
  欧......住手......我真的不知道......那人说无论谁杀了你都能得到2000万......妈的,够了......住手艾理斯移开了自己的脚,然后他听到了电话铃声,他用枪指着地上的鬼哭狼嚎的男人微笑着示意卡尔。
  接电话,警官,你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枪口顶着那个倒霉鬼的太阳穴。
  卡尔用左手够到了响个不停的手机,他费力的接通,举到耳边,立刻听到柯利福焦急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卡尔,你给我打了电话?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只想问问你的那份要不要多点辣酱。
  随你的便,伙计,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这里人很多,我在等,很快就好了,就这样,一会见。
  卡尔挂断电话,看着那个冷血杀手。
  看来我影响了你的晚餐。"艾理斯笑着说,他对着那人的头部开了一枪。
  卡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完全没因为杀了一个人而露出一点异样表情的杀人机器走近自己。
  你......杀了他?你刚刚还嘿,我可没说过不会开枪,警官,再说,我是正当防为,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个人拿着枪指着我。
  艾理斯仔细看着这名愤怒得想扑上来掐死他的年轻警官。
  你叫什么?你有兄弟吗?
  卡尔躲开对方伸向他的手,"滚开,畜牲!你会下地狱的!我会亲手把你送上电椅!
  艾理斯想了一会,看来这名气愤以极的警官是不会回答他任何问题的了。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大骂,把这名警官身上的所有证件都搜出来。
  卡尔?墨拉尔,我喜欢这个名字。
  当艾理斯打开卡尔的钱包时,他找到了想知道的东西。
  卡尔看着这个冷血的混蛋把他和伊恩跟爷爷的合影从自己的钱包里抽走,他拼命晃动手腕想阻拦对方。
  别动它,放回去,你这个杂种!放回去!
  艾理斯拿着照片站起来,把其它东西扔在卡尔身边。
  听着,卡尔?墨拉尔警官,你应该感谢我饶了你,本来我是可以一枪解决你的,那会省掉我很多麻烦。我是杀人犯,你是警察,我们水火不容。
  卡尔看着这个杀人机器带着他的照片从容的离开,他用力挣了一下,肩部的伤口立刻剧痛。
  死神、可拉因、慈善家?
  ‘蓝精灵'--鲍伯?威特遇刺身亡,红灯区男妓对折庆祝?见鬼!这是什么该死的题目?
  卡尔靠在医院的病床上,右臂吊着石膏,把登着鲍伯?威特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照片的纽约日报合上。
  文化局竟然允许这种标题出现在头版头条?
  所有人都在忙着统计鲍伯?威特那爱因斯坦都记不住数目的犯罪资料,他们忙得无暇他顾了,而且这个题目不错,一针见血。
  柯利福坐在卡尔床边,把那张报纸打开,仔细看着鲍伯?威特那脑袋几乎和脖子分了家的惨状。
  这和红灯区折扣有什么关系?
  只能说这个家伙实在太没有人性,这个畜牲有一次一时性起没带套子就和一家妓院的小男孩乱搞,结果被传染上了性病,妈的,怎么不是艾滋?这个人渣差点把那家妓院拆了,他让那家妓院的小伙子挨个躺下给他干一回,还让两个小子用眼睛揉他那玩意,后来那两个小子的眼睛都瞎了。
  卡尔一副简直要吐出来的表情。
  这个人渣罪有应得!
  柯利福看着他激动的搭档点头表示赞同,他把报纸折上放到一边,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卡尔望着他,他皱着眉头说:"蓝色兰花?
  柯利福点头,"现场组的人在像小河一样夸张的血迹里发现了一朵蓝玻璃纸花,看来‘佐罗'先生不仅是LDSK的顶尖高手,近身肉博也一样一流。
  卡尔再次摊开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说:"在床上?怪不得他去那个色情俱乐部。
  你应该通知我,我是你的搭挡。
  我当时不确定。
  我给你打电话时他正用枪指着那个人的太阳穴。
  柯利福沉默了一会,卡尔看到了他脸上深深的自责,"我很抱歉得了,柯利福,接着说案子吧,我们会抓到他的。让这个冷血的杀人机器进监狱折纸花消磨他的下半辈子。
  柯 利福望着他搭档那双充满斗志的琥珀色眼睛接着说:"他首先用刀刺破了鲍伯?威特的胃,这时威特可能正压着这个打算杀他的机器人准备乱搞,因为验尸报告说,这处刀伤是的方向是斜向上的。杀手动手的时喉捂住了鲍伯?威特的嘴,因为威特的保镖没在这个时候冲进来,不管是怎么弄的,杀手没让这个杂种喊出声,然后他压着胃部流血的目标翻了个身,从床单上血迹形态的变化我们就可以知道他可能骑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拔出匕首横切割断了那个杂种的颈动脉,他的力气可不小,对人体构造也非常了解,这一刀让威特的脑袋和脖子差点分家。接下来,他从尸体上下来,去对付威特的守在门外的两名保镖。他打开门,两名保镖很可能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明白出了问题,但他们反应太慢,杀手抓住离自己较近的那名保镖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身前挡住了另一个保镖的子弹,然后他握着怀里尸体手里的枪干掉了另一个。接着,他返回了房间,带上门等等,他返回了房间?不是逃走?
  让 你吃惊的还在后面呢,伙计,这家伙是个疯子,机器都不会有他那么冷静。"柯利福接着说下去,"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从威特先生的酒柜里选了一瓶加拿大的冰酒,他还真是会享受。我们很确定是这个冷血杀手喝的,因为他往威特的尸体上倒了半瓶,然后,他坐在那给自己的杰作写了首诗。
  写了首诗?噢!太好了!一个偏执妄想狂和疯狂诗人的混和体,接着说吧,柯利福,我想知道这个人的人格分裂严重到什么程度,我会记得和陪审团讲明不能让他以精神有问题逃避法律惩罚的。
  柯 利福掏出记事本照着念起来:"我叫做死神,你没听说过我吗?你最好不要出声,因为根本不会有时间进行无谓的争执。你的不义之财,你沉溺于无耻淫欲的肉体,你渺小卑微的灵魂,都将在我的引导下化为虚无。现在,来吧,把你冰冷的手交给我,但是死亡无法减轻你生前犯下的种种罪恶,下地狱受苦吧,罪无可赦之人。
  卡尔揉着太阳穴,他想了一会,低声说:"是中世纪的一首诗,他改了其中的一些句子,他在告诉我们鲍伯?威特犯的罪--洗钱和强奸,原诗最后说‘死亡会承担你的种种罪恶,仁慈的死神赦你的灵魂无罪。'但是,他认为鲍伯?威特罪无可赦。
  他觉得自己是佐罗?真是在替天行道?
  他自己就是个杀人犯,维护正义轮不到他,柯利福......"卡尔望着他的搭挡犹豫着。
  嘿!卡尔,你别想在隐瞒什么,因为你受了伤,索菲亚天天在我的水杯里加2勺盐,我几乎被淹成咸鱼。
  他拿走了我的照片什么?"柯利福惊讶的问。
  我和伊恩,还有爷爷9年前在山里的小屋前的合影。"卡尔用左手搓着手边的床单,每次他觉得不安时,就会想在手里抓点什么,"他要找的不是我,因为当时我就在他面前,爷爷已经去逝6年了,他的目标是伊恩,他见过他,并在找他。我一定要抓住他。
  柯利福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看来你的病假得推迟了,伙计,我们从威特那个杂种手下嘴里知道了这个,本月5号,也就是他的老板霍伯特?古斯塔夫被杀一周前,他和一个拉丁美女约会三次,并让人准备了600万的现金交给了她。
  他的情妇?
  玛莉莲?梦露陪肯尼迪睡觉都不会有这么高的价,所以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蓝色兰花'的中介人,我们要尽快找到她,柯利福。
  伊恩?墨拉尔,中尉,国际反恐联合特别缉毒小组狙击手,18岁应征入伍,19岁以1600米10环的优秀成绩成为海军陆战队的狙击手,21岁进入特别缉毒小组执行反恐任务,曾连续三次荣获温布尔顿冠军杯,1993年在玻利维亚执行任务时失踪,下落不明。
  艾理斯轻声念着计算机上显示的资料,档案上的照片里那个悲伤的黑色精灵拿着枪口朝上的M40A1步枪,穿着野战服,脸上的笑容开怀热切,身体姿势显出他很自信,但是,为什么仅仅两年就可以让一个曾经如此骄傲的男人变得那样痛苦不堪?
  米......喔,好远,他19岁的时候就能干得这么漂亮?
  天生杀人狂。"安娜端着艾理斯的‘可口可乐咖啡'走过来,她看了看伊恩的个人档案评价说。
  恩,安娜,下回把你的裙子再改短点,这样我和哈里就不用为你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打赌了。
  艾理斯,你唯一看到我内裤颜色的机会就是我抬腿踹你屁股时!"安娜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褐色的液体溅了艾理斯一身。
  噢!哈里,出来看看你丝毫没有职业道德的私人助理,她正打算用咖啡烫死你的印钞机。
  艾理斯掏出纸巾擦着身上的咖啡,对着哈里的办公室大喊。
  万,真大方的委托人。"哈里从办公室探出头来,他来回打量着艾理斯,"有没有考虑过自杀?这样你的个人存款可以多出2000万美金。
  我为你工作了9年,哈里,我17岁时就为你赚钱了,现在为了3000万你就打算出卖你的兄弟了吗?
  不择手断是作为一个成功商人的必修课--我的父亲从小就这么告诉我。"哈里靠在艾理斯的桌子上,他看了看伊恩的资料,"下次在和他上床时,问问他有没有兴趣为‘激情四射'打工,我觉得他很有成为一名优秀杀手的潜质。
  我们只有那么一个疯狂的夜晚。
  这就足够让他的情人愤怒得悬赏2000万干掉你了,哦,现在他把价钱提到了3000万。"哈里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安娜冲着艾理斯做出‘你活该'的口型。
  艾理斯用手捂着额头表示投降,好吧,你们已经因为这件事笑了整整一天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无聊的嫉妒狂了吧。
  一个慷慨的‘世界慈善家'。
  艾理斯伸手扶着额头向后倒进椅子,他用这个夸张的动作表示让哈里别在胡闹了。
  他真的很有爱心。"安娜笑着把哈里递给她的文件念给艾理斯听,"他在世界需要帮助的每一个角落像个国王一样施舍现金,重建教堂,铺设公路,盖学校,派医生到穷人居住区,让装满食物的卡车给饥饿的孤儿送去惊喜,他是个真正的慈善的富人,让别人分享自己财富带来的快乐。
  噢!安娜,你在让我相信耶酥复活了吗?
  和别人的爱人偷情,就是上帝也会气得发狂。"安娜微笑着合上文件。
  他在玻利维亚有几十家大得夸张的运输公司,而且他还经常把钱无息借给很多这个行业的竟争者。"哈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厚摞文件,"你知道玻利维亚每年出口的最值钱的商品是什么吗?
  可卡因。"艾理斯回答,他想了一下,突然说,"等等,哈里,伊恩失踪时是在玻利维亚,他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缉毒,他的档案上写得很清楚,他是国际特别缉毒小组的狙击手。
  你要气死我吗?哈里?
  也许,这样我就可以去向慈善家要那3000万了。"哈里面不改色的翻着手里的文件。
  安娜大笑起来,艾理斯认输的伏倒在桌子上。
  那 次行动的代号是‘盛怒',"哈里用一种讲故事的态度开始述说,"你的小情人他们干得不错,7个月就毁了相当于玻利维亚国民生产总值42.3%的东西,接下来他们更加斗志昂扬,开始向丛林深处进发,先干掉了一个叫‘古柯之地'的可卡因加工厂,然后是‘白色世界'和‘钻石',找到了大批枪支、化学制品、飞机和可卡因。哦,对了,你的小情人干得棒极了,他用海军陆战队狙击手的标准配备M40A1步枪,一枪一个干掉了16个大小头目。不过,接着在‘平静荒原'他们遇到了麻烦,莫明奇妙的守了三天毫无动作,直到一支名叫‘死亡未婚夫'的反政府武装开始对他们发动袭击,7天以后,12名国家精英失踪,丛林又恢复了平 静。
  艾理斯沉默了很久才说:"阿尔塔?斯图里特是在那时遇见他的?
  这我可不知道。"哈里耸肩,"不过,‘死亡未婚夫'的很多成员都来自深受‘慈善家'爱心援助的贫民窟。
  呵......"艾理斯冷笑了一下,"这就是政府对可卡因的‘盛怒'?
  虽然行动失败,损失了整个一个缉毒小组,但美国和玻利维亚的外交关系却突然摆脱了困境。"哈里示意安娜给他杯咖啡,"少加糖和奶精。
  玻利维亚的政治就像一场安非他命刺激下的抢椅子游戏。
  艾理斯评价说,他开始把资料上阿尔塔可能出现的地址抄下来,并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世界上政府建立的过程都大同小异,只不过玻利维亚以每年7次政变的高频律出名--这更加保证了他的民主--谁都能当总统试试。
  哈里接过安娜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看着艾理斯记录阿尔塔的有用信息皱眉说,"我要是你就放弃干掉他的念头,让他把3000万汇到你的境外帐户,然后伪造个自杀现场,换个身份从新开始你的靡烂生活。
  哈里,我不喜欢有人出钱雇佣子弹来打乱我的生活,而且,伪善的毒贩子让这个世界的空气受到污染。
  艾理斯把记录好阿尔塔相关信息的便笺放进口袋,他端起桌子上的‘特别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起身向外走。
  镜像隧道这把匕首握在手里就好像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刀柄与手指锲合程度完美到无法形容。
  永远不要无故拔刀出鞘,也不要在获得荣耀前收刀。
  艾理斯轻声念出匕首设计者--费尔班的名言,他小心的在树丛里移动,压低身体,像动物一样警觉的靠近正前方的别墅群。
  这栋漂亮的建筑的设计明显出于名家之手,它不仅本身气势磅礴,还能都够很自然的融入到背后群山环绕碧海蓝天的秀丽风光中。
  此时在落日西斜的明媚霞光中,这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豪宅从楼顶流泻出一片七彩的光芒。
  下次别假假惺惺的给孤儿院送食品和玩具了,斯图里特先生,把你屋顶上的非洲碎钻刮一刮邮寄过去会显得更慷慨。
  艾理斯继续向别墅靠近,把视线从那流光溢彩的屋顶离开,他原本很好奇这个该死的毒贩子竟然舍得每年花几个亿在世界各地给自己买好名声,但当他知道光是这栋别墅上镶嵌的碎钻就耗资1.37亿时,他觉得除了用一把手枪回报这位‘慈善家'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
  一阵液体滴落的声音把艾理斯的视线引向了一个正对着一棵月桂树方便的男人。
  艾理斯想了一下,悄悄的接近那个不幸的家伙,在靠得足够近时,突然跃向对方,左手捂住那人的口鼻将他的脑袋向左后方拉转,右手平持匕首捅进了对方的右耳下。
  艾理斯把尸体藏进树丛,换上了对方的衣服,并在草丛里放了一枚小型汽油弹。
  墨拉尔中尉,我想我的‘摸哨'行动干得不错。"艾理斯笑了一下,把匕首收好,他正幻想自己是那支特别小组的一员。
  他甚至查清楚了伊恩他们那个小队执行任务时的特殊配备--费-塞匕首,然后买了一把。
  这种想像让他觉得非常有趣。
  感觉就像在玩‘反恐精英'。"艾理斯自言自语着靠近阿尔塔的别墅。
  门锁转动的响声让伊恩本能的警觉起来。
  他身体反射性的绷紧,结果从颈椎到四肢都感到一阵要被扯断的疼痛。
  他听到开门声,但是无法看到进来的人,因为他被人蒙着眼睛,带着口枷,双手和双脚用铁链锁在背后,并且那条坚固的链子的一端扣在他脖子上的项圈的锁扣里。
  任何移动都让他的身体产生强烈的撕扯性疼痛。
  凭着过人的听觉,伊恩知道进来的是阿尔塔雇来的调教师和两名别墅的保镖。
  他们要对自己干什么,伊恩一清二楚。
  阿尔塔两天前离开了这里去处理他庞大的生意,但是他在私人飞机上要伊恩表演‘特别节目'给自己打发旅途的乏味。
  有人摘掉了伊恩的眼罩,房间里的光线让伊恩一时无法适应,他眯了一会眼睛,感到自己脚上的铁链跟着被解开。
  伊恩一脚踹中那人的下颌,他听到那名保镖摔倒时发出的沉闷声音,但是立刻他就感倒身上一阵剧痛--一股高压电流从肩膀传遍全身。
  两名保镖手持20万伏的电击器不断电击伊恩的身体,看着他在那张尺寸夸张的大床上剧烈扭动。
  伊恩听到阿尔塔那特有的低沉笑声。
  晚上好,伊恩,昨天我在和一些朋友讨论下个季度的销售计划,那场枯燥的谈话让我很想念你有趣的身体。
  伊恩可以想像他坐在宽敞的飞机休息室喝着红酒欣赏大屏显示器里自己痛苦的该死神情。
  今天是强对流天气,阿尔塔,希望你的私人航班不会出现意外。"伊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因为刚才的折磨叫出声。
  我以为你会说‘我不知道',看来运动对你的语言能力很有帮助。"阿尔塔的声音从房间里高性能的接收设备传来时,就好像他就在伊恩对面。
  现在,伊恩,别浪费我的时间,开始吧,让我们的好心情从一个充满情趣的旅程开始。
  两名保镖拉着伊恩因为电击而瘫软在床上的身体把他架起来,拖到硬木地板上,让他面对五张成环形角度摆放的大镜子跪好。
  这几张镜子其实是一个特制的摄象头,阿尔塔通过它来充分欣赏伊恩的身体。
  伊恩冷漠的看着那两名保镖在一旁的调教师的指导下把自己四肢大开的吊到一个铸铁支架上。
  他并不抗拒痛苦,那反到让他觉得在为自己减轻灵魂上的负罪感,但是这种方式,让他觉得屈辱。
  他甚至开始觉得阿尔塔和那些事情有某种联系。
  皮鞭带来的痛楚打断了伊恩的思绪,他的身体因为调教师在特殊部位有技巧的抽打既感到疼痛又无法压抑对这种鞭打的渴望。
  鞭子笔直的抽在他的乳尖,就像有只猛禽在啄他的肉,伊恩摇晃身体试图躲闪,但是那毒蛇一样的皮鞭接着开始撕咬他的大腿内侧和臀部,当调教师把鞭子抽向伊恩身体最脆弱的一处时,伊恩的呻吟终于脱口而出。
  鞭打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伊恩浑身布满鲜红的鞭痕才停止,一些鞭伤和几天前那次虐待的伤口重合,立刻溅出鲜血。
  调教师让人用水把伊恩的身体冲洗干净,然后示意保镖把他架下来。
  他们把他按在地上,非常用力的压着他的腿和手臂,就好像怕这个冷汗淋漓浑身是伤的受虐者突然反抗。
  伊恩知道那个带着面具的畜牲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接连好几天的非人折磨和一开始的电击消耗掉了他太多的体力,他没办法同时挣开两名保镖的束缚。
  那名调教师从随身携带的皮箱里选了一个大尺寸的按摩棒,他用手分开伊恩的双腿,把那个大家伙用力塞进去。
  他按下开关时,伊恩低吼了一声,痛苦的在地上扭动身体,但被重新扣在背后的双手没法使他摆脱折磨。
  调教师从房间一角把一把椅子拖到镜子中央,这真是一个残忍的刑具,没人会想体会坐上去会有什么感受--它由二十几支鹿角拼成,除了座位和靠背是塞着兽毛的鹿皮,扶手、登脚、框架全是巧妙连接的鹿角,到处是交错的弧线与危险的尖端。
  两名保镖抬起伊恩不断起伏的身体,当伊恩明白过来他们要做什么时,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啊伊恩无可抑制的惨叫出声,那在他体内疯狂震动的按摩棒在身体重量的压力下进入得更深,他被紧紧贴着椅子捆绑的身体不知被多少个尖利的鹿尖刺透。
  虽然那些伤口都远离要害,但伊恩的双腿和手臂因为他自己的挣扎仿拂正被钉入铁钉。
  别这样别这样伊恩被这曾经经历过的类似刑罚拖入痛不欲生的回忆艾理斯觉得好像隐约听到了什么,好像是一声惨叫,但是他并不十分确定。
  他停下爬行的动作,侧耳倾听了一会。
  什么也没有。
  当时艾理斯正在‘彩虹巅峰'--这栋靠来路肮脏的金钱盖起来的建筑有个很诗意的名字,一条下水管道里匍匐前进。
  里面黑暗、潮湿,让艾理斯有一种似乎正在某种巨兽肠道里蠕动的想法。
  这种狭窄压抑的空间总会让人们产生好像听到其实并不存在的声音的错觉。
  不过,那个隐隐约约的声音竟然让他觉得莫明的心悸。
  艾理斯凭着直觉向前摸索。
  他觉得就像在秘洞前打转的阿里巴巴,虽然知道石门后面就是宝藏,却无法知道‘芝麻开门'就是开启宝藏的迷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很糟糕,艾理斯想,阿尔塔的豪宅的内部情况远比他了解的复杂,很多地方都是资料上没有标注的。
  艾理斯伏身在金属管道上,侧耳仔细倾听了一会,确定安全后,伸手从背包里摸出了专用手电。
  微弱的点电光照亮了四周锈迹斑驳的生铁管道,可还是没让艾理斯搞清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
  他想了一下,把地图抽了出来。
  噢,上帝,这到底是他妈该死的哪个位置?
  看来,他得找个好心的先生问问路。
  借着手电有限的亮光和手里的地图,艾理斯终于在20分钟后找到了一处通往别墅内部的通风口。
  艾理斯关掉手电,听了一会,确定下面是否安全。
  没有人的声音,这很好。
  他用手顶了两下,推开那道铁栅栏,从那个狭窄的出口翻了出去。
  身体落到地面的短暂时间中,艾理斯的手指从没有离开 的扳机,准备随时应付可能的危险。
  很顺利,什么都没有发生。
  艾理斯迅速打量着所处环境。
  这里看上去像是地图上标出的一个电力控制间,巨大的仪器发出‘嗡嗡'的轰鸣闪着红红绿绿的光。
  艾理斯考虑着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他把配有引爆器的微型炸弹取出来,放在主控仪的背面,按下了开关。
  艾理斯举着手枪,打开了门。
  别墅内部的陈设极为奢华,也许,定义它为一座宫殿会更恰当。
  有镶嵌装饰的靠柜,胡木角桌,中国花瓶,花纹繁复的蹲地式座种,刺绣屏风,手工挂毯,厚重的针织地毯。
  每一件都在彰显着主人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富,但高雅的风格使这些奢侈品并不庸俗。
  艾理斯看到前面大厅转角有一个白色的人影一闪,从身高和衣着很容判断他是这栋宫殿的男仆人。
  艾理斯悄悄跟上那个人,伸手一把捂住那人的口鼻,把他拖到一个隐蔽的拐角,用枪顶住那人的额角。
  别出声,你不听话,我就开枪。
  那个满脸惊恐的男人用力点头。
  很好,用最小的音量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的主人在哪?
  他不在这里。
  如果你说慌,我会先在你身上打三枪,然后再杀了你。
  艾理斯威胁性的晃了晃枪口。
  别,我发誓没骗您,主人在前天下午离开了这,我只个负责打扫的,我不知道主人会去哪,请饶了我吧。
  艾理斯想了想,这个男人的恐惧是真实的,他不是在说谎。看来情报出了问题,阿尔塔每年 月都会在这个山间豪宅享乐,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迫使他改变了习惯。
  那会是什么事?
  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伊恩?墨拉尔的男人?黑发,黑眼睛,白人,很俊美。"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速度快得让艾理斯自己都感到惊讶,好像前面的几个问题都是铺垫,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
  您是在说‘那个人'吗?
  艾理斯想着这个奇怪的称呼,"说下去。
  他是主人的东西,我们通常被禁止和他交谈,在左侧的翼楼,他被关在那。
  很感谢。
  然后艾理斯在这个人极度惊恐的目光里勾动了扳机。
  HK进攻型手枪独特的枪管短后坐式设计让它比一般的消音手枪发出的响声更轻微。
  男人颅骨崩裂脑浆喷出的闷响都比它清晰。
  我很抱歉。"艾理斯没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向左侧的翼楼前进。
  曾经的经历教会他--在不正确的时刻仁慈,只会让命运对自己危险。
  我听到你在说......‘别这样'是吗,宝贝?这是不是表示你在求我?
  伊恩听到阿尔塔的声音传进他开始模糊的意识。
  尽管伊恩厌恶这个残暴的男人,但是无可否认,阿尔塔的声音近乎男低音中的完美,金属质感的沙哑,成熟,低沉,极富征服力。
  这个颇具催眠效果的嗓音把伊恩接近溃散的意识从剧大的疼痛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视线,望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以极的自己--浑身赤裸,满身鲜红的鞭痕,手臂和小腿被鹿角的尖端刺透血肉模糊,震动着的按磨棒不断使细小的血流从股间渗出。
  他猛然觉得自己眼中似有泪水,但那根本不可能,仔细凝视才明白某些无法承受的记忆如同暴风骤雨正在那深潭一样的眼眸里掀起惊涛骇浪。
  告诉我你知道自己错了,伊恩,然后求我饶了你,我就让他们......‘别这样'。"阿尔塔的声音里有饶有兴致的笑意。
  伊恩望着镜子里那正因为痛苦不自觉在刑椅上挣扎的身影,他自己都无知道支撑那黑色的瞳仁中光彩的力量是什么。
  有位诗人说:
  别忘了我看不道我自己,我的角色仅限于看向镜子里的那人。
  但是,现在,除了伊恩,还有另一个男人饶有兴致,甚至带着情欲,欣赏着他承受巨大痛苦的身体。
  短暂的沉默。
  通话口里传来阿尔塔一声轻叹。
  伊 恩,你可真任性。生活是一场游戏,有些人说‘上帝是人类的主宰',但是他们却总是忘记人只能在死后才能见到上帝。所有人,在活着的时候,主宰生活的不是上帝,而是强者,拥有控制权的强者。我是游戏里的国王,你是我任性的奴隶。读过通俗小说吧,宝贝,专制的国王用皮鞭训斥不听话的奴隶。
  他停顿了一下,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命令说,继续。
  两名保镖抓着伊恩的手臂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鹿角扎在伊恩的小腿肌肉里,上提的蛮横力量让它们把伤口豁得更开。
  伊恩紧咬着嘴唇,颤抖着把痛呼的声音控制到最小。
  那名调教师上前一步,把伊恩股间的按摩器抽出一半,然后他示意两名保镖松手。
  身体落在椅子上时,伊恩以为自己会痛得死过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惨叫出声。因为他全部的意识都用在和腹部巨大的绞痛搏斗。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叫得很大声。
  因为阿尔塔的笑声刺激着他嗡嗡作响的耳膜。
  真精彩。
  他的声音停了一会,里传来翻阅文件的磨擦声,"我总是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亲爱的,但是我时刻都不会忘记想你。记得每天晚上我的位置吗?从上面俯视你的视角,你的身体从那种角度看上去性感得让我窒息。
  翻阅文件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是抽取其中一份的‘哗啦'声。
  宝贝,和你相处的时光让我的旅程充满了乐趣,介意告诉我你的感受吗?
  几秒中的沉默。
  伊恩微弱的声音不连贯的说:"......我正在脑海里在你的额头加上一个瞄准十字阿尔塔的笑声听上去真的很愉快。隔了一会,他吩咐手下时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放他下来吧,好好治疗那些伤,我虽然对别人擅动我的私人物品很生气,但还不想因为意外损坏它。
  接着,他关掉了 。
  伊恩终于被从那张残忍的椅子上解下来。
  两名保镖仍然充满戒备的紧按着他的身体,其实这没有必要,至少在短时间内没有必要。
  伊恩几乎已经精疲力竭,剧痛和几番高潮让他连自己抬起手臂都做不到。
  他任凭调教师摆弄自己的身体。
  当那蘸着药膏的手指探进他受尽摧残的后穴时,伊恩用力挣了一下,立刻被按得更死。
  那种粉末状的药面效果极好,撒在伤口上立刻止住了血。
  他们把伊恩的身体清理干净,仔细的做好包扎,并给他换上新的衣服,然后按一开始的痛苦姿势重新把伊恩绑好,戴上眼罩和口枷。
  把他抬回床上,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切又回到安静一切又回到黑暗艾理斯手指紧贴着消声手枪的扳机,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阿尔法的保镖。他借助房间各式各样的摆设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监视器。
  三个从翼楼出来的男人引起了艾理斯的注意,他们身上似有血迹,走在的最后一个穿的像个幽灵,还戴着一个古怪的面具。
  艾理斯拔出手枪,隐进一处阴暗的转角。
  他在那两名保镖从面前经过后,一把揽住最后那个衣着古怪的男人的口鼻,然后冲着前面两名惊讶的保镖各开一枪。
  别出声。
  艾理斯贴着吓得发抖的男人耳朵说,我问你什么你就小声回答什么,也许我会考虑饶了你。
  那个男人用力点头。
  那个房间里是什么?
  宠物,一个私人宠物。
  是一个黑发男人?
  是的。
  艾理斯对着他的头部开了一枪,然后从保镖的尸体上搜出钥匙,走过去打开了那扇铁门。
  这个一个很特别的房间,它所有的摆设似乎都能当刑具用。
  艾理斯看着那个在床上让他无法淡忘的身影,他觉得时间慢得像要停住。
  一个世纪过去了。
  艾理斯终于说:"抱歉,我不知道那一晚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冲进暴风雨伊恩听到这个声音时,意识正在短暂的空白和痛楚强烈的清醒中来回穿梭。
  其实在那三个人走出去没多久,他就察觉到出了问题。但他毫不关心。
  还会有什么比他经历过的更糟了吗?
  这个男人的声音让伊恩觉得很熟悉,但关于这个声音的记忆却又似乎很模糊。
  不过,很长时间以来,除了痛苦,还有什么是伊恩记忆里不模糊的呢?
  脸上的眼罩被解开,一张极为英俊的脸跃进伊恩的视线。那双蓝得不可思议的眼睛总算让伊恩找到了有关这个人的记忆。
  是你......"口枷被拿掉后,伊恩说。
  激动?还是惊讶?或是两者多有?"艾理斯用手检查着伊恩身上的锁链,构造很复杂,靠技巧弄开会花很多时间,所以,只好采取点应急措施了。
  别动!"艾理斯按住伊恩的头,对着锁链与颈圈、手扣和脚镣间的琐扣各开一枪。
  金属碰撞产生尖锐的响声,同时激起一片火花。
  你自由了,中尉,我们走!"艾理斯伸手拉起伊恩。
  这里有监视器,30秒,在他们来之前迅速离开。
  艾理斯掏出一把手枪扔给伊恩,然后他把包里的按顺序插好的引爆器拿出来。
  第一份礼物,送给及时赶到的朋友。
  在听到开门声时,他按下控制开关。
  爆炸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艾理斯迅速的向后翻滚避开铁门的残体。
  砰砰砰十几发子弹几乎是贴着艾理斯的身体滑过去的,距离近得艾理斯能感到它们激起的风。
  他侧身滚向一旁,避开扫射。这些人比以往他遇到的保镖都要训练有素,他们并不是盲目乱打,彼此能够照顾对方上弹的间隙。
  艾理斯开枪还击,同时一把将伊恩从床上拉下来,刚好避开了几发冲他打过去的子弹。
  他们也冲你开枪?
  我想,命令应该是只要人活着就行。
  你身上的铁链现在没有办法全部摘掉。
  这不影响手指勾动扳机。
  很好,听我数到‘1'就一起往外冲。
  艾理斯举枪击到了一个准备冲进来的保镖,趁着伊恩暂时压制对方从包里取出配电间炸弹的引爆器。
  、2、他按下了控制键。
  房间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现在,突围吧,中尉。
  艾理斯把一枚手雷扔向门口,趁着爆炸打开的缺口从尸体上冲了出去。
  这边。
  伊恩示意艾理斯跟上他,但他觉得刚刚积攒起来的力气正在迅速的耗光,伤口很痛,每跑一步腿上的伤口都绽得更开。
  这栋翼楼有独立的出口,向左,走外侧楼梯。
  伊恩计算着时间,他知道最多黑暗只能持续2分钟,别墅有其它配电间。
  艾理斯凭着过人的听觉捕捉的追兵的位置,他每开一枪就可以听到一声惨叫。
  黑暗给了他们机会,对方虽然人多火力强大,但是不敢贸然扫射。
  他们害怕误伤到伊恩。
  从这跳下去。"伊恩用枪托砸碎一扇窗户,"快,你制造的机会要结束了。
  艾理斯向下看了一眼,两层楼高,下面是柔软的草地。
  他把最后一个引爆器递给伊恩。
  你先下去,我断后,下去查5个数就按下去。
  伊恩知道他一定在来的时候做了撤离计划,没有丝毫犹豫就接过引爆器,纵身跳了下去。
  他下落的过程中不断听到身后传来枪声。
  茂盛的草地减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但伊恩身上大多数伤口还是因此裂开了,他没有理会这难忍的剧痛,就地一滚,开始计时。
  、4、3、2、他按下了开关。
  虽然有所准备,伊恩还是被巨大的爆炸声吓了一跳。
  他没有料到艾理斯会用威力这么强大的混合型炸药。
  伊恩望着塌了一半的建筑动了动嘴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连这个人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整栋别墅就像一个大火球,和炸药捆绑连接的汽油弹让所有爆炸范围里的物体都燃烧起来。
  下回......我会记得让你查10个数伊恩愣了一下,冲到后方10码的地方把狼狈的压在一堆墙壁残体低下的艾理斯拉起来。
  和雾化汽油,你要炸平整座山吗?
  当然不。"艾理斯抖落头上厚厚的灰尘,"大自然是人类的宝藏,我从不暴殓天物。
  一阵直升机的蜂鸣让两人同时警觉。避向一旁的同时,几发声音奇怪的子弹就落在了他们刚刚站的地方。
  伊恩看了一眼那针口型的子弹。
  !"他骂道,"麻醉枪,他们当我是主人豢养的珍惜动物?
  这是一场狩猎,但是......"艾理斯端好枪,"我们才是猎人。
  直升飞机上的攻击让两个人措手不及,只好钻进别墅周围的密林。
  这时天气开始变坏,乌云遮天闭日,厚厚的云层似乎就压在他们头顶。
  艾理斯本以为炸掉别墅会有效的阻止保镖,但情况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发展。阿尔塔的保镖仍然不断的出现,并且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真糟糕。
  交叉伸展的树枝影响了艾理斯前进的速度,他掏出匕首,准备砍断碍事的树枝。
  伊恩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表情很复杂,艾理斯似乎觉得不断的颤抖正从对方的手上传过来,但在他能确定之前,伊恩松开了他。
  费-赛匕首不是这么用的,你只会折断它。
  我是不是要说‘多谢指导,中尉'?"艾理斯把匕首随手一扔。
  别再那么叫我!
  伊恩有些迟疑,还是走过弯腰拾起了那把匕首,艾理终于发现他的指尖确实在发抖,脚步也不平稳,他身上的血迹也有些不对头。
  你受伤了?
  艾理斯伸手去扶他,被一把推开。
  没有。听着,从这里一直往东,你就能离开这片林子。"伊恩举起枪,他转身往林子外面走。
  你干什么?
  这和你无关。
  哦,是啊,是和我无关,也许我还讨厌的打扰了你和主人有趣的游艾理斯的下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天空猛然亮起一道闪电,好像天空从中间裂开,耀眼的白光中艾理斯看到伊恩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们僵持着,彼此莫明的怒火中烧,就像狭路相缝的两头受伤的狼,虽是同类,虽然都满身伤痛,却不想取暖安慰而是想相互厮咬。
  没人在乎突降的暴雨,也没人理会身后的追兵。
  他们僵持着就好像这样相互对望就足够撑到世界末日。
  一阵枪声突然响起。
  艾理斯惊醒似的后跃躲避,一发子弹射进了他身后的树干,接着一连串的子弹贴着他的身体飞过。艾理斯以手撑地,滚到一边,但浓密的树木和迅速被大雨浇湿的地面阻碍了他的反应速度。
  糟糕。
  艾理斯想。
  但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
  那个黑发的精灵在千钧一发时挡在了他身前。
  小心......"他说。
  艾理斯摸到了温热的鲜血,和压在自己身上滚烫的身体。
  他愕然的抱住挡在身前的这个人,开枪打死了准备靠近的几个保镖,钻进雨幕中的密林记忆的深渊艾理斯想着这种消失以久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害怕,像很久以前那样,害怕极了,害怕再次失去不是失去自己,是害怕失去在他怀里的这个人。
  艾理斯一直计算着射击的次数。
  很糟糕,他的弹匣里应该还剩下5发子弹。
  暴风雨猛烈的程度超乎了艾理斯的想像,就好像收到上帝下令淹没世界的指令一样连成一片水幕。
  它给艾理斯和伊恩制造麻烦的同时也同样给他们制造了机会。
  身后的追兵被大雨拦截无法继续追上来。
  艾理斯很担心伊恩的伤势,他知道再找不到避雨的地方也许伊恩会撑不下去。
  那过分灼热的体温让人觉得他身上的雨水都能被烤干一样。
  伊恩艾理斯小声叫着对方的名字,但没有得到回应,他觉得手碰到的地方似乎都在流血。
  撑下去当那栋在暴风雨中摇摇晃晃的小木屋跃进艾理斯的视线时,他有些难以相信,那简陋的小屋子几乎无法和它周围的环境分出来。两棵大树紧紧夹着它生长,屋顶和墙壁上也全是杂草。
  很明显,是个临时歇脚的地方,属于某个猎人或是守林人。
  艾理斯手指紧贴扳机抱着伊恩靠过去。
  没有灯光。
  没有人。
  艾理斯对着门锁开了一枪,踹开了房门。
  屋里的设施极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座石砌的壁炉,几件破旧的家具,墙上挂着十来副捕兽器和两把猎枪。
  艾理斯把伊恩放在床上,脱掉他的衣服。
  在见到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时,艾理斯皱紧了眉。
  比他想得最坏的情况还要糟上十倍。
  除了腹部那一枪,他身上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艾理斯小心的解开那些绷带,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的手臂和小腿伤得这样重。
  虽然本来都不是致命的伤害,但是被雨水浸泡后,伤口开始红肿泛白。
  没有应急的药物,艾理斯只在一个小柜里找到了外用消炎药和纱布,他简单的处理了伊恩的伤口。
  我很抱歉......"艾理斯脱掉自己的衣服挨着伊恩躺下,他突然说。
  伊恩没有反应,他浑身因为高烧瑟瑟发抖。
  我为......那句话道歉......"艾理斯仅仅搂着伊恩的身体,他轻声诚恳的说。
  暴雨在狂风的吹动下如同波浪一拨一拨冲过山林,简陋的小木屋‘噶吱'作响。树木在狂风中左摇右摆,树叶磨擦出巨大的响声。
  呼啸的风声如同低吼的怪兽。
  一道蛇型的闪电横贯黑夜,紧跟着是一声惊雷。
  艾理斯浑身抖了一下,他四肢紧紧缠着怀里的伊恩,就好像要钻到对方滚烫的身体里一样。
  我讨厌打雷......感觉像被人追赶艾理斯的头深深埋在伊恩的颈窝。
  他感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于是更加用力的把伊恩搂紧。
  让我抱着你......就一会艾理斯低声说,他好像哽咽着。
  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只有雨声,风声,和两个人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每当闪电亮起雷声滚过,艾理斯都把伊恩抱得更紧。
  他们连颤抖都要融合为相同的频率。
  艾理斯的声音在漫长的沉默后突然响起,他低声问:"你知道墨美边境吗?走私贩子把各种违禁品从那运到美国。从人的头骨到没有许可证的奶酪再到毒品甚至亚马逊鹦鹉,只要这种东西非法或者要上重税并且有人愿意掏钱,他们就干。
  他等了一会,但是对方没有回答,他只听到风雨在山间呼啸而过。
  艾理斯接着说:"那地方是走私圣地,3000多公里的沙漠,大部分地方连个栅栏都没有。你们的缉毒工作有屁用?去看看你们官方的报告,每个月有20架轻型飞机在那坠毁,不是飞过去,是坠毁!想想有多少架飞了过去。
  伊恩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那颤抖是那么明显让艾理斯以为他要跳起来,但是没有,伊恩又很快的安静下去。
  艾理斯接着开始倾述,他的声音是那么轻,就好像他是在讲给自己听一样。
  我 10岁那年,父母带着我和姐姐打算从这片沙漠偷渡到美国,因为我们很穷,没有办法拿到签证。墨西哥有专门经营这种副业的毒贩子,他们被称作‘郊狼',他们拿走了我们所有的钱,然后把我们带进沙漠,随便指着一棵仙人掌就告诉我们是美国。父亲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拦下了那些人的越野车,结果他停下来,把头再次贴在伊恩的颈窝。
  伊恩感到那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嘴唇颤抖着,压抑着内心的悲伤。
  过了一会,艾理斯才接着说下去。
  结 果他们直接从他身上压了过去。所有人都知道出了问题,他们骗了我们,打算把我们扔进沙漠一走了之,于是他们疯了似的冲上去围住那些人的车。这真蠢,除了几把乌兹冲锋枪什么也没得到。贝琪对我说‘嘘,艾理斯,别出声,到沙丘后面去,闭上眼睛,把耳朵堵上,唱那首《》,你记得那首歌吧,母亲经常唱给我们听的'然后,她把裙子脱掉,我拉住她,她给了我一个耳光,那是贝琪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伊恩感到那不间断的颤抖从紧搂着自己的手臂传过来,当脖子上沾到冰凉的液体时,他才明白,这个男人是在无声的哭泣。
  他不知道是不是要安慰他。
  他把视线移向那电闪雷鸣的窗外,看着深渊似的夜空不时被明晃晃的闪电撕开。
  紧贴着他的那个悲伤的男人终于恢复了平静,伊恩听着那原本充满魅力的嗓音在悲伤中变得微弱暗哑。
  后 来,我和她上了那伙人的车,到了墨西哥,两年以后,她毒死了那伙毒贩子的小头目,自己也死了......我从那跑掉了,和一伙贫民窟的野孩子混在一起,什么都干,偷东西,抢劫,只要有钱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和另一个叫波文的男孩最好,因为我们都是被毒贩子害死了父母的人。他父母是又穷又惨的混蛋,笨到把可卡因装进安全套吞进肚子,真他妈蠢透了,哈哈伊恩靠在他身上,那笑声让他觉得无比悲凉。
  他 母亲胃里的包装中途破了,极痛苦的死去,他爸爸倒是成功的过了境,然后肚子被老板剖开好把可卡因取出去。有一天,波文跟我说,艾理斯,我们去卖吧。我说不行,我不干。倒不是因为觉得多么肮脏下贱,我说过,只要给我钱让我干什么都行,是因为干那个不是没多久就被染上病要不就是碰上个性趣古怪的有钱佬被弄死。
  然后,我们拆了伙,他去了红灯区,我去找到一家专门从事‘偷车、杀人之类活动'的组织,借了一把M-9,开始干自己的生意。猜猜在那杀一个人要多少钱?
  艾理斯知道伊恩醒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告诉这个人这些,但有一种模糊却又坚定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只要能维持这个人的体温和呼吸任何事情他都愿意试。
  美元,我杀了第一个人,一个小商人,他卖假兽药,算他倒霉,他的假药毒死了当地一个小头目的狗。我等在他家门口,他一出现就把所有的子弹打光,然后在有人抓到我之前逃走。我在那干了3年,直到17岁,很多孩子都干这个,我们大部分时间都躲在一幢破楼里,没有门,窗户全碎了,用黑纸糊上挡住阳光,在那没人喜欢阳光。我们躺在偷来的沙发上看黑白电视,喝酒,吸毒,我不吸毒,因为我买不起。很多人在口袋里揣圣母玛利亚的图片,很可笑吧,杀手们祈求圣母保佑,但是我们真的很害怕,谁都可以杀了我们,其它的团伙,受够了每天清理台阶上血迹的愤怒居民,或是警察。我不揣那东西,因为我知道能救我的不是玛利亚,而是我手里的枪,是我越来越准的枪法。2年以后,我的酬金涨到了1万美金。一天,我经过公墓门口,见到了波文的尸体,他浑身是血的躺在那,肛门里还插着道具,苍蝇围着他打转......没有人把他抬进墓地,因为他的老板不肯付葬礼钱。我给了守墓人500美元,让他把波文埋掉。然后我疯狂的干了一年,杀了239个人,别怀疑这个数字,有时你干掉目标之前得先把他周围的人弄趴下。当我赚了100万以后,我离开了那很常时间的沉默,他们就这样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浑身赤裸着紧紧相拥,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窗户被风吹得‘哗啦'直响,好像随时会碎掉,大雨像水一样浇在玻璃上。
  他们体会着彼此的颤抖,从对方身体和灵魂传递过来的痛楚。
  艾理斯听到伊恩的声音,那么微弱却异常清晰。
  很阴暗的经历不!听着,我不是在试图让你觉得我杀人是生活所迫,是可以原谅的,我清楚我的位置,我就是一个杀人犯,收钱,开枪杀人,就是这样。
  艾理斯猛然收紧环在伊恩身上的手臂,他的鼻息喷在伊恩脖颈上,在巨大的雨声中,伊恩听到他把嘴唇贴在自己耳朵上,极为温柔的说:
  但是,鸟儿在暴风雨后会歌唱,为什么人们在仍是阳光普照时还不尽情感受欢乐呢?
  伊恩觉得窗外的闪电就像正劈在自己身上,他从灵魂都开始颤抖,他终于挣扎着说:
  你并不了解我 了解,中尉,你们奉命去玻利维亚联合政府军剿灭可卡因工厂,7个月以来你们所向无敌,只要你们出现,该死的毒贩子的末日就到了,你们等着收获更大的荣誉于是向危险的丛林深处前进,以为可以消灭一切。结果关键时刻,你们一直忠心耿耿为之拼命的政府却把你们当做政治游戏的筹码闭嘴!
  伊恩突然一跃而起,压在艾理斯身上,狠狠扼住他的喉咙。
  艾理斯毫不示弱的挥拳还击,一拳打开伊恩,他们滚在一起,踢打厮咬着从床上摔到地上。
  伊恩很快处于弱势,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艾理斯用膝盖压住伊恩的身体,卡着伊恩的脖子,一道闪电照亮了伊恩因为窒息而痛苦不堪的脸,艾理斯在那耀眼的白光中看到星星点点的光彩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跳跃,它们令他着迷,令他沉醉,让他觉得在向一个黑甜温暖的国度下坠。
  空气变得很沉重,艾理斯松开伊恩脖子上的双手,他慢慢倒在伊恩身上,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那不断起伏的身体。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是为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深受毒品折磨的人们,我们是正义的,我们的任务是光荣的,政府,国家,全世界都以我们为荣伊恩的声音被痛苦压抑得颤抖。
  艾理斯搂紧他。
  也许是那样根本不是!
  艾理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他觉得身下的人在不断发抖,当他把手抚上他的脸时,并没有摸到眼泪。
  大雨似乎冲毁了某块山体,隐约有‘轰隆......'的塌方声和雷声交错传来。
  伊恩突然用一只手臂遮住眼睛,他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
  艾理斯把那只手臂拿开,把嘴唇凑到那上面,他在那微微颤动的眼皮上尝到了咸涩的液体。
  是我......是我害了他们伊恩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他泪水无法抑制的开始大滴滚落。
  痛苦一旦打开了一条小路,哪怕只是一道裂痕,就会如同决堤的山洪汹涌而来,冲毁一切。
  你们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小队,任务失败不能说是某一个人的错我没有......开枪艾理斯没有明白,他低声问:"什么?
  我听了指挥中心里那个混蛋的话没有开枪消灭那个毒贩头目!我们全队后来都伊恩颤抖得那么厉害,艾理斯只能紧紧压住他的身体。
  隔了很久,艾理斯才说:
  那不是你的错,中尉,你只是尽了一个军人的职责,和越战时奉命向村庄投汽油弹的轰炸机驾驶员一样,那是一场战争,所有人奉命行事,你只是在执行命令。
  就是这个头目和政府作了交易,提出只要停止对他们的工场的袭击,他们愿意承担玻利维亚欠美国数百亿的国债这真肮脏我 们奉命守在原地,指挥部里有人向他们透露了我们的位置和无线电频率,行动暴露了,全队遭到人数多于我们几十倍的游击队的袭击,没有增援,很快我们就被围困住,阵亡了4名队员,包括我的嘹望员麦克,剩下的8个人被抓住,接下来糟透了,他们恨我们,不仅仅因为我们毁了工厂和可卡因,不单纯是为了钱,他们恨我们,我们奉命消灭的毒贩子是他们心中的英雄,也许这有些黑白颠倒,但是,这些人从小就生活在极端贫困中,他们的父母种古柯,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方法。政府不管他们,而我们是被派来毁了这唯一希望的一群外国狗。当这个国家处于严重的经济危机时,使他们免于饥饿的不是玻利维亚的政府和美国那总是不兑现的援助计划,而是被我们打死的毒贩子!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的狂风大雨的怒吼。
  很 久,艾理斯才开口说:"贩运毒品从19世纪就一直存在,这种生意一直就是非法的,因为这样才能保证它的巨大利润。伊恩,即使你开枪打死了那个头目,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说不定会变得更糟。就像哥伦比亚的麦德林,帕罗布?埃斯科巴死后,那里的毒品交易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增加了,他的死只让那个地区变得更混 乱。
  但如果我开了枪,他们也许就不会死只是也许艾理斯把伊恩抱起来放回床上,他们的双臂紧紧环绕对方,腿部相互交叠。
  紧密的贴在一起,想把某些痛苦遗忘在对方身体里。
  他们把我们挨个钉在墙上,再揪着头发慢慢从上面扯下来,比赛谁手里的俘虏留在钉子上的皮肉多。在一次折磨中我失去了意识,醒来后是一片热带丛林。我身上的伤口在流血,但手里有一把我们的刀,本能让我想活下去艾理斯的嘴唇贴在伊恩脖子那处面积骇人的圆型伤疤上。
  这一定很痛......"他低声说。
  这是我自己弄的艾理斯在黑暗里望着伊恩的眼睛,他抱着伊恩的手臂用力收紧。
  人 在极度艰苦的条件中不会轻易自杀。我到溪边喝水时一条水蛭溜进了我的嘴里,它咬着我的喉咙不放,身体因为吸了血胀大,堵住了我的气管,使我无发呼吸,我只好用匕首把喉管割开,插进一个苇管当暂时气管,但仍然没办法把水蛭挖出来。我接着走了两天,血的味道引来了一条土狼,我们都很饿,本能让我们都想弄死对方好获得活下的机会。它咬住了我的肩膀时,我的匕首刺破了它的肝脏,当温热的狼血流进我的喉咙时,我知道我是获得生存机会的一个......再后来,在我再也撑不下去时,遇见了阿尔塔,他的打扮像是在狩猎,他带走了我他救了你,所以你对他心怀感激?
  一开始是,但很快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身上打着石膏,缠着绷带,他就压在我身上,我动都动不了,只好任由他乱搞艾理斯想着是不是要告诉他,阿尔塔和玻利维亚那错综复杂的关系,但他终于还是没说,因为伊恩可能会无法承受。
  他望向窗外风暴肆虐的天空,不时有闪电伴着惊雷撕扯着剧烈翻滚的乌云,这样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沉沉黑夜。
  他用力搂紧伊恩,把头贴在那有着疤痕的脖颈上,紧紧的用唇吻着那被高烧折磨得滚烫的皮肤如果,我们的观念总是充满邪恶的欲望;我们的诞生是女人必需承担的苦难;我们的生命总是无法避免伤害和欺骗带来的痛苦,而死亡是我们最后的结局那,为什么,还要赐我们生命呢?
  仁慈的父我的罪孽是如此深重复活伊恩再次醒来的时候,风势已经渐缓,暴风雨已经过去了。
  他趴在床上望着窗外,看着大块的乌云漆黑的颜色仿佛被昨夜的暴雨洗净,露出晨星璀灿的幽蓝天空。
  他感到艾理斯那双有力的胳膊仍然紧紧抱着自己,就把它们从身上轻轻拨开。
  然后,他起身下地,推开了木屋的门。
  手腕和脚踝上铁链的残体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响。
  一阵凉风拂过伊恩的身体,那清爽的自然力量好像吹走了他身上沸腾似的高温和伤口不间断的疼痛。
  伊恩把视线移像远方,高大的树木茂盛的枝叶随风起伏着,像一片深绿浅绿交叠翻滚的海洋。
  很快一抹火红的亮光从蔚蓝和碧绿中跃出,明艳的光线迅疾飞掠,转瞬间耀眼的金黄色就涂满了整个世界。
  天亮了。
  真美伊恩听到艾理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转头,仍然望着旭日东升的山林,隔了很久才说:
  你知道吗?每天我醒来,意识一旦清醒,就要再次接受那些痛苦的记忆......每一天......每一天我都要面对再一次同样的幻灭艾理斯从身后抱住伊恩,他的头靠在伊恩肩上,他们望着同样的方向,在壮丽的自然美景中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伊恩感到对方的体温正流进自己的血液,觉得心里的悲伤和绝望正得到安抚。
  他听到艾理斯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一切都会过去的伊恩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所有一切?
  圣经里说‘伤心的人还是应该坚持不懈的爱上帝,信上帝;上帝决不会欺骗你,最后也不会抛弃你。凡是上帝所爱的人,上帝总要磨练他'。
  你信仰上帝?
  当然不,可是我们不能因为痛苦就忽视美好的阳光。把那句话里的‘上帝'改成‘希望'吧,这个词更实际。
  艾理斯松开伊恩的身体,他开始在木屋翻找有没有能够对他们有所帮助的东西。伊恩转过身望着这个刚刚还用圣经劝慰别人,但下一秒就立刻背弃天主的杀手。
  在柔和的晨光中,闪着水光的绿叶间传出鸟叫。
  伊恩听到艾理斯低声说:
  我不相信有天堂,因为我被困在地狱太久了艾理斯拿着一把铁钳走进伊恩,他把留在伊恩身上的镣铐拧掉,然后他望着那双黑眼睛说:
  不过,即使上帝抛弃了我们,我们也不能抛弃自己;一切都有可能是错误的,所以,就让我们把责任和痛苦交给错误,让错误去承担一切。
  伊恩望着门外灿烂的阳光,那跳动的金色好像就在他脚下,他突然觉得好像很久都没欣赏过日出了。
  原来日出的美丽是不会因为他两年来的痛苦而减少一分的。
  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伊恩突然问。
  艾理斯砸开了用绞链锁着的铁柜,把里面装在铁盒里的子弹倒在地上。
  他听到了伊恩的问题,转头对伊恩露出个笑容,抓起一把子弹,从墙上取下一把猎枪递给伊恩。
  拿好,中尉,雷明顿点三三来福枪和子弹,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别把仇恨加到自己身上,它属于你的敌人。
  那细长的手指一碰到枪时,艾理斯觉得某有种东西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活了过来。专属于猎杀者的危险和骄傲,正从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每一个毛孔透出来。
  再加上一把费-塞匕首,我们就是最危险的猎人。"伊恩熟练的把子弹上膛,他笑着对艾理斯说。
  永远不要无故拔刀出鞘,也不要在获得荣誉前收刀--这是你们小队的信条吗?"艾理斯拿起另一把猎枪,他好奇的问。
  伊恩走出了木屋,艾理斯听到他的声音随风传来。
  那你知道费尔班设计这把匕首的最终目的吗?"伊恩停了一下,接着说,"费-塞匕首的功能只有一个:杀人。最快最有效的杀死你的对手是这把匕首的唯一目的。不附加任何其它功能的杀人工具。
  噢!爱!
  艾理斯用力踏着刮住他裤脚的一簇野藤,他不得不用手把那些满是倒刺的东西从腿上移开,那植物的茎很坚韧,艾理斯用力拉扯了好几次才把它从身上弄掉,结果害得自己的手指受了伤。
  这个该死见鬼的地方,这些奇怪无用的植物!
  只是些野藤,艾理斯,别管它。
  伊恩一手拿枪,一手拨开身前的树枝。
  前方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艾理斯迅速举枪准备射击。
  别开枪,"伊恩拉住了他的手臂,"那不会是你的敌人,只不过是一头短尾鹿。
  艾理斯手指仍然紧贴扳机,过了一会,他看到一个灵敏的身影在前方30码的草丛里一闪,他看到了那在阳光下亮闪闪的黄褐色。
  你怎么知道?"他疑惑的问。
  我看到了泥上的蹄印,而且这些草倒塌的高度也正好符合,我还听到了它咀嚼青草的响声。"伊恩平静的说,"人和动物制造的声音我还是分得清的,而且他们的气味也有很大不同。
  艾理斯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说:"你是西部拓荒时期的传奇人物基特?卡森吗?
  伊恩没有理会他,他紧握着猎枪,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那边。"他指着一丛茂盛的毛茛科植物说,"那边有水声。
  为什么?"艾理斯跟上他。
  这是野外生存最基本的常识。
  原因呢?
  我不是负责扫盲教育的社工。
  远处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吼。
  是什么?"艾理斯问,他扶了一把伊恩有些摇晃的身体,那隐隐透出血迹的脚踝让他很担心。
  狼。"伊恩试意他自己没事,不过腿上伤口的剧痛和高烧这样浪费体力还是让他很困扰。
  噢!上帝!它们不是只有在晚上对着月亮时才叫吗?
  伊恩无奈的摇头,"只要它们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叫。
  它在说什么?"艾理斯拉着伊恩坐在一块石头上,他蹲下去撩开伊恩的裤腿,从背包里拿出从小木屋顺手牵羊的消炎药处理那渗血的伤口。
  我想它饿了。
  我也很饿。
  别这么孩子气。
  树林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展翅声,一群雷鸟盘旋着飞上蓝天。
  伊恩示意艾理斯安静,但对方已经端起猎枪作好了战斗准备。
  艾理斯直起身,伸手把伊恩从岩石上拉起来。
  比比看谁更厉害,中尉"他端着枪低声对伊恩说,"我觉得我胜券在握。
  伊恩只是笑笑,拿起枪开始从左侧向那些人靠拢。
  艾理斯穿过黑色的胡杨树林,某些只及脚踝的芒草带刺的种子黏着他的袜子,让艾理斯觉得脚踝一阵阵的发痒。
  他腿上有伤。
  艾理斯想,这会不会使那些伤口变得更糟?
  妈的!阿尔塔?斯图里特,你这个畜牲,你居然敢那样对待他!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种仇恨让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一直以来,‘蓝色兰花'就是一名冷血杀手,对过去选择遗忘,对未来没有期待,至于生活着的现在,只做两件事--收钱,开枪。
  我是一名毫无感情的冷血杀手。艾理斯对自己说,收钱,杀人,就是这样。
  但是现在,他决定杀一个人不是为了钱,他是带着强烈的恨意决定去杀掉阿尔塔。
  他很快明白过来,这种恨意来自他对伊恩的爱,他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我爱他?
  雨后新鲜的空气带着山林的清爽涌进艾理斯的肺。
  一种草丛被碾动的细小声音传进艾理斯的耳朵,他立刻警觉,端着猎枪查看四周。
  微风让树叶相互碰撞发出‘沙沙'声,艾理斯分析着一草一木的变化,捕捉可能的危险。
  我爱他吗?
  他这样问着自己,一边随时留意周围的情况。
  左方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枪声,艾理斯的心猛然抽紧,这种紧紧捏着他的心脏的担忧立刻让他找到了答案。
  是的,我爱他。
  就在这时,两发来自不同方向的子弹冲着他飞来。
  艾理斯立刻俯身扑倒,以手撑地滚到一棵大松树后面,子弹钉到他刚才站的地方,溅起潮湿的草屑。
  艾理斯分辩出他们持有的应该是FN30-11步枪,当前北约国家最精良的狙击枪。
  果然毒贩子都是有钱人。
  他必须把这两条小狗找出来。
  艾理斯看清楚了环境,他一手举枪,一手撑地从松树后跃向另一棵树。
  他的身体一暴露,立刻有一名射手对他开枪。
  艾理斯从子弹的方向找到了那人的位置,他手指稳定的勾动了扳机。
  一具尸体从高处的岩石堆里跌落的同时,一发从对面草丛飞出的子弹直奔艾理斯而来。
  艾理斯迅速向旁边一滚,他的反应敏捷得惊人,子弹紧贴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走了肩头一块衣服。
  艾理斯抬手一枪,结果了第二名射手。
  他没有丝毫耽搁,起身跑向刚刚有枪声传来的地方。
  伊恩有些气喘,但是他持枪的手毫不颤抖,手指紧贴扳机,动作丝毫不乱。
  深黑色的瞳孔就像冻住了一样,既不眨动,也不改变与猎枪的距离。
  在视野里的一切物体,即使是最轻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每次一旦握住枪,伊恩的感觉都很奇怪,那简直没法形容,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慢了下来。
  树叶随风晃动的动作都像慢镜头一样缓缓切换,空气被突然搅动的不合谐感。
  这些伊恩都感觉得到。
  那三个人就在他前方400码的灌木丛里,以半弧型包围着他。
  他看得到他们,风吹开草叶制造的短暂间隙,在伊恩眼里就好慢动作,分解开的片断,那三个人的致命点全都暴露在伊恩的视线里。
  别把仇恨加在自己身上,它属于你的敌人伊恩勾动了扳机,略微转动个角度又是一枪,紧跟着是第三枪,他开枪的动作毫不犹豫,三发子弹几乎是同时射出。
  我们不能因为痛苦就忽视美好的阳光伊恩可以听到子弹顺次穿透那三个人颅骨的闷响。
  也许在很多人耳朵里,枪声只是‘砰......'的一声巨响,但在伊恩耳朵里,却不是那样。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为伊恩和他的枪慢下来,连枪声在伊恩耳朵里也是分解开的,子弹通过枪膛的擦刮声,穿越空气的瞬间,最后射中目标时的闷响。
  非常奇妙。
  这是专属于伊恩的天份。
  伊恩从射击位置站起来,伤口的剧痛再次向他袭来,他一个踉跄扶住身旁的大树才没有摔倒。
  接着,他听到右侧不远处枪声响成一片。
  伊恩没有迟移,举枪冲了过去他看到艾理斯的脸从树丛后冒出来,突然有种旋晕的感觉。
  那双有力的手臂再次紧紧搂住了他。
  伊恩......"艾理斯用力抱着伊恩,在他耳边大声说,"听着,伊恩,我知道我们的关系顺序有点不太对。大多数人都是先约会再上床,但是,去他*的顺序。你现在只要对我说‘YES'或‘NO'。‘YES'表示你同意和我开始,‘NO'就是说你要我补充约会的步骤。
  他捧起伊恩的脸,望着他的眼睛,问:"YES OR NO?
  伊恩后退一步,笑着望着他说:"先离开这再说。
  既然你不说,那就表示你两个都选。
  你让我想起安徒生童话里的冰雪皇后,她说‘我的规矩是:昨天有果酱,明天有果酱,但是今天没有果酱',貌似有选择的无选择。
  艾理斯跟着伊恩沿着一条时急时缓的小溪行走,不时的伸手扶住伊恩帮助他节省体力。
  听到伊恩的话,艾理斯笑着说:"要是用童话比喻的话,那我就是英勇无畏的骑士,到黑暗的城堡消灭恶龙维护正义,救了被囚禁在那里的美丽王子,然后开始幸福生活。
  欧,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对我......调情?
  是在宣誓爱情!
  你的爱情来得真快!
  爱情本来就是一场冲动,我们必须抓住这冲动,然后维持冲动。
  别太靠近小溪!"伊恩提醒他。
  为什话没说完,艾理斯就陷进了软泥里,立刻淹到腰部,伊恩拉着他把他从泥里拉出来,结果艾理斯弄得浑身都是泥浆。
  因为暴雨过后小溪边的土会更软。"伊恩接着解释,"一点压力就足以让它坍塌。
  谢谢,我已经深刻理解过了。"艾理斯懊恼的甩着身上的泥巴。
  你不懂一点野外知识吗?"伊恩有些好奇的问,"我是说......作为一名杀手,不是应该多方面发展吗?
  确实,但是我的目标都是些贪图享乐的有钱人,他们除了中央公园是受不了其它户外活动的。我了解一名杀手该知道的一切,各种违法的勾当和罪犯,大都市的黑暗、邪恶、无奇不有的浪费生命的方式。这让我有了个总体结论。
  艾理斯终于甩掉了身上最后一块泥,他望着伊恩,凑到他近前。
  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他吻住了伊恩的唇,"我爱你合谋征服阿尔塔看着他的别墅在一片火光中崩塌,他唇上扬起个冷笑,然后关上了面前的接收器。
  噢!7个亿,阿尔塔,你的损矢真惨重。看来你的小宠物搭上了外面的野狗把你的地方闹得翻天覆地,我很好奇你会怎么惩罚这只小东西呢?
  说话的是个相当年轻的男人,20多岁,身材清瘦,很英俊,浅棕色的头发即使剪得短到耳朵仍有自然卷曲,眼睛的蓝色浅得不太好形容,但是很迷人。
  他 叫作查尔斯?尼维斯加,是尼维斯加家族最受宠的年轻一辈,具有成为一个杰出的帮派领袖所有必备的品质--胆识过人,虽然天性有点冷酷残暴,但是在必要时刻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很有头脑,和法律交锋时总能想出与众不同的新点子;有亲和力,很能感染身边的人,和各国政府的高层打成一片;坚决果断,处决对手时 毫不手软。
  正是这个气质温文儒雅的年轻人和他的家族每年提供世界非法军火交易额的30%。政府军和反政府游击队交火时,经常会惊讶的发现他们的武器来自相同的供应商。
  准备好更坚固的笼子送给我的小宠物。"阿尔塔倒进沙发,他点燃了一根雪茄,微笑着说。
  查尔斯端起手边的玛歌村红葡萄酒,喝了一口,"我记得这个黑发的美人就是那个有名的狙击手墨拉尔中尉吧,能够跨时区狙杀的射击天才,1200米一枪爆头,他打死了你28名手下,毁了你数十亿的东西,好像这些倒成了你上他的助兴剂。
  我喜欢有攻击性的动物,征服起来更有趣,牙尖爪利,在享受摧残它的乐趣时,要随时提防被它要上一口。"阿尔塔回答。
  喔!你可真是恶趣味。
  阿尔塔露出享受的神情,"那很刺激,让人充分享受征服的乐趣,会让你觉得自己至高无上。
  查尔斯感兴趣的一笑,他把剩下的雪茄插在酒里,放到桌子上,压低声音对阿尔塔说:"可以试试看吗?
  金发的那条野狗可以送给你,他野性十足,正好需要个主人调教。"阿尔塔微笑回答。
  喔,喔,喔,"查理斯一连用了三个夸张的语气词,他摇着头露出‘我理解'的嗳昧表情,"你可真是对那个狙击手爱护有加。
  阿尔塔笑起来,他椅在沙发靠背上,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捏着一根抽了一半的雪茄,他抽了一会烟,把烟雾喷向天花板,一副惬意的表情。
  查尔斯是他最欣赏的生意伙伴,阿尔塔和尼维斯加家族的友好关系始于10年前,那时他需要大量军火来进行他的私人战争。
  一开始,他付现金给他们,但很快阿尔塔就发现尼维斯加家族对可卡因更感兴趣。这更好,那东西在阿尔塔的王国里到处都是。
  毒品换军火,就像炸药遇到火,一下子变得威力无穷。
  他们的几十架波音727忙得不可开交,在阿尔塔的地方卸下军火再装上几吨可卡因原路返回。
  美金就像是山洪暴发,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他等了一会,说:"美国两周前实行了‘边境禁飞制度'。
  查尔斯点上了一根雪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 们的老方法碰到了些麻烦--在加利福尼亚上空空投的货很多都被药品监督局的截获,他们还没收我的飞机。墨四哥的外交保护已经不那么好用了,上次卡帕索那个白痴居然让被他收买的墨西哥军队向美国药品局的特工开枪,还绑架了一名特工,把他折磨致死,尸体又处理得不干净,这件事让美国人很愤怒。
  查 尔斯笑了一下,把雪茄放在唇间吸了一口,说:"他们的热情持续不了多久,不会有人真的有兴趣制止贩毒活动,它的利润多方共享。在美国所有价值超过30万美元的房地产中,有40%属于海外公司,这种简单有效的洗钱方法每年光在佛罗里达就洗干净230亿美金,要是我们联合同行一起把资金撤走,房地产大萧条就来 了。
  阿尔塔把一份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说:"这是个机会,查尔斯,我不关心他们的热情会持续多久,美国的执法特工不过是在帮我们把价格提高,他们越打击,要货的人就越多。我们要做的是开辟一条和‘禁飞制度'不冲突的道路。
  用不着,阿尔塔,想办法在墨西哥防空系统打开一个‘窗口',我可以帮你在美国药监局的情报上做文章。当你的飞机在‘窗口'通过的一个小时,我向你保证他们的飞机会得到突然维修的通知。
  阿 尔塔露出个别具深意的笑容,他对查尔斯说:"我和空军的关系一直很友好。但是,生活是多样化的,在不同的地方应该有不同的方式。就好像军队可以分成海军、陆军和空军,我们的生意也不能仅仅局限在空中。在佛罗里达,我们用飞机;在圣西德罗,我们用汽车;而现在,你脚下的这个城市叫作‘诺加莱斯',边境线把城市分成了两半,3万人在美国,48万人在墨西哥。这里的供货者和接货者之间只隔了6英寸,根本不存在运送货物的无人地带。只要举起手,把东西送过栅栏,货就进入了美国。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方式。查尔斯,知道诺加莱斯与可卡因最重要的关系在哪吗?不是栅栏,而是天气,确切点说,是雨水。
  查尔斯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用食指抿了一下嘴唇,一字一顿的说:"干河床。
  阿尔塔微笑点头,等了一会,他接着说:"不过,那些运输管道里有只讨厌的老鼠。
  克莱托?萨利。"查尔斯低声说。
  你和他有来往?
  查尔斯笑起来,"尼维斯加家族有几家大型‘趣味'俱乐部,不少小宠物,很多都通过诺加莱斯的管道运送。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探寻的目光望着阿尔塔说:"我记得他的轨矩是......‘值百抽五'。
  我不打算付这5%,因为他不守信用。不久前他用火箭筒把一架哥伦比亚的飞机轰了下来,抢走了里面的1200件货。我和我的同行不喜欢这只‘地老鼠'。
  阿尔塔语气平静的说,但是查尔斯却从那暗哑的声音里听出了杀意。
  那就清理干净。"查尔斯说。
  阿尔塔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他又点燃一支雪茄,百合型吊灯洒在他身上的亮光在那深刻的五官上投射出古怪的阴影。那双铅灰色的眼睛有种冰冷厚重的力量,某种呼之欲出的黑暗就植根在这副铜像般的身体里。
  阿尔塔抽了会雪茄,接着一抹含义微妙的笑容在那弧线刚毅的唇上展露,他用那种独特的低醇嗓音说:
  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查尔斯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 们都和他的老板有生意往来。意大利的黑手党长久以来一直作为克莱托?萨利强有力的后盾。所以即使这只老鼠跳到肉食动物身上乱蹦乱跳也没有被撕成碎片。适合抓老鼠的不是狮子,而是猫。查尔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子弹是没有方向的,和仇恨、命令、荣誉全都无关,任何人都可以雇他们解决麻烦。
  他冷笑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已经付了7个亿的头款给这支杀人武器,还把我的私人物品借给他使用,我想他不会介意帮我在克莱托?萨利的尸体上放一朵‘表示哀悼。
  喔,你的恶趣味再次充分体现。
  阿尔塔笑着抽了几口雪茄,然后避开继续这个话题,对查尔斯说:"你在美国佛罗里达投资了不少房地产?
  我的钱需要洗干净在转向世界各地。
  帮我搞些氧乙炔喷枪。"阿尔塔把雪茄碾灭。
  查尔斯望着他看一会,露出个心知肚明的微笑,说:"我有更好的主意,我不仅仅能给你氧乙炔喷枪,还可以给你造一批有伪装底盘的货车,配置水压千斤顶,能砸开人行道或者井盖。不过他停下来,看着阿尔塔的眼睛等待着。
  老轨矩。"阿尔塔说,"你想要多少货我都可以提供。
  查尔斯笑起来,"等着收货吧,那些运河里的钢制大门挡不住我们的氧乙炔喷枪,感谢墨西哥政府30年前修筑的‘干河床',它使我们的东西像诺加莱斯运河一样流进美国。
  对于稍微有点想像力的人来说,墨-美边境都是真是的机会。"阿尔塔启开一瓶新的玛歌,选了两只镂花水晶杯,各倒进四分之一,递给查尔斯一杯。
  然后他举起酒杯说:"毒品贸易每年为这个世界创造8000亿美金的材富,占世界贸易总额的10%,难道我们不该为所有同行共同创造的这一骄人成就干一杯吗?
  查尔斯举杯,他笑着说"非常应该。
  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时天色渐暗,一声惊雷,大雨连绵而下,街道上很快雨水横流。
  美国在诺加莱斯竖起的那道独特的边境线--高达20英尺的铁栅栏,被灯光照得在大雨中如同一道银色光带,蜿延于陡峭的山岭间,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夜幕里。
  这道奇异的铁幕,把第一世界和第三世界隔开有原则的杀手中间人这是雨季即将落幕时节,薄烟似的雨幕浮动在城市上空,微弱的晨光远比不上这座大都市的灯光灿烂,街道是无数条夺目的光带,高楼是耀眼的光团。
  伊恩坐在窗边俯视着山下曼哈顿那灯火辉煌的夜景。
  人的身影在这夜幕下的灯光海洋里却根本无法看清,他们就好像消失在那片亮光里一样。
  这片位于山区的著名的豪华别墅群是爱德华家族众多产业中的一份。
  哈里让安娜和艾理斯各选一栋作为年终奖金。
  喜欢这里?
  艾理斯问,他递给伊恩一杯热牛奶,"有益建康。
  他揉乱伊恩的头发。
  伊恩挑了下眉,他有些无可奈何的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至从两个星期前回到这栋别墅,艾理斯就坚持要求他每天喝牛奶,并把所有含酒精的饮品全扔出了大门。
  温暖香滑的液体包围了他的味蕾,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想了一下,回答说:"其实......我很少在大都市生活,入伍以前,我和跟卡尔和爷爷住在山区,我喜欢大山,那里让我觉得平静。我们一家几代人都和大山朝夕相伴,捕鱼,打猎。
  那一定很有趣,就像电影里的西部牛仔。"艾理斯紧贴着伊恩坐下。
  伊恩笑起来,说:"差不多吧,但是我们不牧牛。
  讲一讲,我想听。
  我和卡尔是孤儿,5岁那年,父亲和母亲因车祸去逝,一直没有见过的爷爷突然出现,他说‘墨拉尔家族是属于大山的,这两个孩子是大山的孩子',然后他就带走了我和卡尔。爷爷教我如何在山里生存,如合分辩各种动物的声音,气味,脚印,什么样的地方可以捕到什么样的猎物。
  你们都打什么样的猎物?
  客人想要什么样的猎物我们都可以帮他们打到。
  客人?"艾理斯好奇的问。
  是的,一些莫明奇妙的有钱人,愿意做三天三夜的火车到山里来打猎,我们给他们做向导,他们付的报酬远比猎物本身值钱。土狼、灰狼、赤鹿、白尾鹿、无尾鹿、大角羊、野雉、山鸡,我爷爷年轻时还帮他们捕过猎豹和灰熊。"伊恩突然笑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喔,你想到什么了?"艾理斯凑到伊恩眼前问。
  伊恩笑着摇头。
  艾理斯抓着他的肩把他压在玻璃上,他把头埋在伊恩颈窝,像个小狗似的在那嗅来嗅去,往伊恩的耳朵里吹气,弄得伊恩怕痒的躲闪。
  好痒,别这样,艾理斯!"伊恩轻轻抓着艾理斯浅金色的头发,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但是艾理斯却把他抱得更紧,并开始用舌尖舔伊恩的脖子。
  噢!快停下,真的好痒!
  恩哼,那你就快说出来在笑什么。
  好的,好的,你先停下。"伊恩无奈的认输,艾理斯有时就像个小孩一样喜欢耍赖和胡闹。
  艾理斯放开他,枕在伊恩腿上,仰头看着伊恩,等着他说下去。
  你知道那些人见到我爷爷抓着响尾蛇的尾巴把它拎起来然后一刀砍掉它的脑袋那种目瞪口呆的表情有多可笑吗?每次我和卡尔都笑得打滚。
  艾理斯望着伊恩略带笑意的眼睛,那漆黑的瞳仁中闪动的光彩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他伸手揽着伊恩的脖子压低他的头,热切的吻住他的唇,他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长时间的热吻让彼此都气喘嘘嘘。
  欧......"伊恩重获自由的唇微张开,他喘息着说,"和你接吻之前要准备氧气罩,不然我们都会因此窒息。
  这个死法不错,最伟大的杀手和最有天份的狙击手用热吻殉情。"艾理斯从窗台上站起来,他拉着伊恩的手臂把他从窗台上拉起来,并再次抱住他。
  科学家证明牛奶有安眠作用,你现在不想睡一觉吗?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但是天依然黑着,所以......"艾理斯把伊恩的身体抱起来,丢到一边的大床上,然后压在他身上,在伊恩耳边说,"我们睡觉吧。
  艾理斯用一个极为绵长的热吻作为开始,他长时间的吻着伊恩的双唇,那柔软的舌头在伊恩的齿间唇上来回打转,让他开始呼吸紊乱。
  艾理斯双手撑在伊恩头侧,他半跪在那修长有力的腿间热吻他的爱人,温柔热情的嘴唇不时的落在伊恩的脸颊,鼻尖,耳唇和脖颈上。他在深吻的间隙动手掀起伊恩的上衣,仔细抚摸那线条有力肌肉紧实的身体。
  他的手指轻柔的抚上伊恩的胸前,指尖滑过那敏感的两点时,他感到伊恩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抬起伊恩的手臂把衣服从那优美的身体上除走。
  当艾理斯的舌尖从锁骨一路下滑到胸前时,伊恩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身体开始不间断的抖动。
  艾理斯的手从伊恩平坦结实的腹部通过沿着毫无赘肉的腰线来到那臀瓣中心的一点。
  那细长的手指探进自己体内时,伊恩发出一声呻吟,同时用双手抓住艾理斯宽阔的肩膀。
  他的脸上随着艾理斯手指不断进出的动作开始浮现红潮。
  艾理斯用舌尖舔掉他鼻尖上那细密的汗珠,他抽出手指,脱掉上衣,解开自己的腰带。
  那该死的电话就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艾理斯充耳不闻,他的手绕过伊恩的臀部抬起他的双腿。
  但伊恩并拢双腿没有配合他,他推了一把非常不情愿的艾理斯。
  接电话。
  噢, 别理它,让打电话的人去死吧。
  艾理斯整个人压在伊恩身上,他的身体和伊恩的身体紧紧相贴,手探向伊恩的腿间。
  但是伊恩用膝盖轻轻顶住他的腹部,一手从艾理斯的脖子后面绕过去,一只手一推他的肩膀,就改变了两人的位置。
  电话还在响个不停,连伊恩都佩服这个人锲而不舍的精神,他靠在床头看着捂着脸蜷在被单上的艾理斯。
  我恨电话。"艾理斯把头埋在床单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含糊,"还有,我也恨你的格斗技巧。
  伊恩拿起听筒,微笑着递给艾理斯。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哈里,这个时间正常人都在睡觉,你剥夺了我最基本的权力。什么?噢!上帝!别!你千万别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紧跟着电话被挂断了。
  艾理斯握着话筒忿忿的对伊恩说:"我们明天就搬家,搬到和这个吸血鬼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去。
  他撂下电话,又加了一句,"并且,我宁死不会安电话。
  哈里像一阵旋风从门外直冲进客厅,他的形像看上去比往常还要糟糕,头发乱成一团,眼镜上的水雾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他几乎是一头栽进艾理斯的真皮沙发里的。
  艾理斯皱着眉头看着哈里在他 原木地板上留下的一长串泥脚印。
  噢,哈里,我想听着,艾理斯,你知道我从市中心赶到曼陀萝山区开了多久的车吗?噢,上帝,足足45分钟,本来这个美好的早晨是应该用来享受的,但是我却连每天8小时的睡眠都无法保证。要知道我昨天一直忙到凌晨2点。"他看了眼手表,"噢,上帝,现在是4:30,我只休息了1个小时。
  哈里,我知道你的睡眠受到了影响,但是你这样突然闯进我家给我杯咖啡,艾理斯,我需要提提神。"哈里摘下眼镜擦净上面的水雾。
  艾理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用最缓慢的速度给哈里端上了一杯咖啡。
  速溶的?"哈里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问。
  是的。
  我讨厌这个牌子,它的商标图案缺少创意,有别的选择吗?
  很遗憾我不是开咖啡店的。
  哈里重新戴好了眼镜,这时他看到了艾理斯身上那明显是匆忙穿上的衣服,他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说:"我想......我打扰你们了是吗?
  是的。"艾理斯毫不留情的回答,希望对方可以感到愧疚。
  但是哈里只是‘哦'一下。他推了推眼镜,对快要冲着自己露出杀人表情的艾理斯说:"我们有点小麻烦。
  我们的中旨就是帮助别人解决麻烦,没有麻烦就没有我们的生意。"艾理斯不情不愿的坐在哈里对面。
  哈里点点头,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上次那个单子你仍然没去解决,艾理斯,你的工作态度非常需要改正。卡耐基的名言‘没有工作的热情,你就没有生活的出路'。
  艾理斯动了动嘴唇,但是哈里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这 次的麻烦就源于你不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如果你及时解决了这个单子,我们就不会有这个麻烦。安东尼那个小混蛋以为找了我们他老爸就死定了--当然这也是时间问题,我们一向信誉良好,所以就开群交派对庆祝,抽了几根大麻烟就开始胡言乱语,被老头子抓个正着,安东尼怕他老爸下令对付他,提上条裤子就冲去了警局 要求保护。
  他看了眼手表,接着说,"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审训室擦着眼泪控诉我们是如何诱拐他犯罪。
  希望那些警察受得了他的口臭。
  他会指认安娜。
  她不会有事的,现在她正和她第1001个男友在床上挑战极限运动。
  所以你要保证她的运动不受打扰。
  哦,哈里,你这样重女轻男很让我伤心。"艾理斯倒在沙发靠背上,手捂着眼睛。
  有两个办法,A计划,你去让那两个负责此案的警察闭嘴,这样我们嘘!嘘!嘘!嘘!"艾理斯蹦起来,一把捂住哈里的嘴,压低声音说,"你疯了,那个警官是伊恩的弟弟,你让我去干掉他?
  哈里挣扎着从艾理斯的手里解脱出来,"你要掐死我吗?我不是说有两个方案吗?我一向尊重法律,我从来不向警察挑战,这个社会的秩序的维护需要他们。
  艾理斯看了一眼通向卧室的楼梯,把食指竖在唇上示意哈里小声。
  计划,就是帮助一位伤心欲绝的父亲把他那完全不顾22年的养育之恩的不孝子送上西天,使这位可怜的老人免受这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牲的威胁。
  艾理斯望着哈里看了一会,叹着气说:"你果然很没有职业道德,同时接受两方的委托。
  错!"哈里回答的理所当然,"安东尼的委托金还没打到我的帐户,我们的合同没有生效,所以我不算违约。
  他喝了口咖啡,面带笑容的接着说:"我一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又很通情打理,所以‘激情四射'是同行中的王牌和神话般的传奇。
  你人真好......"艾理斯几乎哑口无言。
  伊恩对杀手中介人的想像停留在黑帮电影里,以为他们衣冠楚楚目光阴沉,坐在灯红酒绿的酒吧或者俱乐部的地下室里,身边是身材劲暴的半裸女郎。
  但是,现在,有一名接手过委托金上亿美元的王牌中介人正以一种十分不雅观的坐姿在他对面大嚼特嚼三明治。
  他看起来像个邋里邋塌的艺术青年,留着一头乱糟糟遮住了眼睛的长发,戴着一副30年前就淘汰了的宽边眼睛,在看到伊恩后就开始像个保险推销商一样喋喋不休。
  嗨, 伊恩,我是哈里?爱德华,我想艾理斯肯定不止一次跟你谈起过我,他也一定和你谈过我们的生意。我保证这份工作对你非常适合,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作为一名狙击手,你一定无法忍受和枪分开的生活,所以,你就应该考虑我的议建。来吧,亲爱的,‘激情四射'是同行里无人能及的王牌,我们的轨矩是按四六分帐。当然是你六我四,而且每年有两次带薪假期,社会福利保险,黄金地段的别墅,100%报销医疗费用。这些待遇我都提供。所以,还考虑什么?来,签字吧,伊恩,然后我们就是不分彼此的一家人了。
  哈里不知从哪拿出一份合同,打算递给伊恩,但是那几页纸在半空被人抽走了。
  艾理斯把合同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筒。
  你干什么,艾理斯?我要扣你的委托金!"哈里气愤的说。
  哈里,你别想打伊恩的主意,他不会重蹈我后悔终生的覆辙。"艾理斯坐在伊恩沙发的扶手上,他揽住伊恩的肩。
  你为世界上最宽厚仁慈的老板打工,却还怨声载道。
  喔!你可真会说,哈里。"艾理斯穿好外套,拿好他的工具箱,他揉了揉伊恩的头发,把一把自动手枪放在伊恩膝上,"拿好,宝贝,柯尔特鹰式9MM双动手枪,如果他继续喋喋不休,就试着用这个让他保持安静。
  哈里举手做投降状,然后转头对伊恩说,"我保证他是在开玩笑的。
  伊恩笑起来,熟练的把手枪拆卸,哈里大大咧咧的个性他很喜欢,"我会考虑您的建议的,爱德华先生。
  叫我哈里,宝贝。"哈里倾身凑近伊恩,几乎靠要贴到他身上。
  哦,伊恩,再加一条,如果这家伙靠近你1米之内,也请不用客气的勾动扳机。"艾理斯揪开哈里补充。
  艾理斯......"伊恩叫住了他,他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开口说,"你......见过卡尔?
  艾理斯对哈里怒目而视,对方却悠闲的拿起份早报挡住艾理斯的视线。
  我看到了这个。"伊恩把那张艾理斯从卡尔那搜来的合影放到桌子上,"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当然没有,我还帮他教训了一个敢用枪打伤他的混蛋。"艾理斯面不改色的撒谎,"所以他把这张照片送给我留做纪念。
  伊恩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我保证。
  艾理斯俯身在他额头印上一吻,然后拎着他的工具箱走出了大门。
  边缘时刻卡尔透过讯问室的单面玻璃望着那个抱头痛哭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对小报记者就像腐肉吸引苍蝇一样--各种无耻下流的勾当他都能干得出来。
  一个钱财来历不明的亿万富翁的小儿子,召妓、吸毒、酗酒、乱交,各家报纸都不会放过这种新闻。
  性、金钱和毒品,永远让人们欲罢不能。
  你相信他说的?"柯利福端着一杯咖啡挤在卡尔身边。
  他说他的父亲老肖特雇了一打国际手来干掉他,还说他父亲的钱来自走私和帮助洗黑钱,只要我们愿意提供保护,他愿意指证老肖特。
  卡尔望着讯问室里梳了个背头,不停擦着眼泪和鼻涕的安东尼说。
  噢,卡尔,罗伯特和瓦克见着他时,这家伙只穿着一条内裤,拼命往头上套他的阿玛尼西裤,街上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他却大呼小叫说自己被一群手持冲锋枪的杀手追杀。"柯利福不屑地说,"他至少连着抽了3个小时的大麻。
  但 是罗伯特和瓦克在他提到的那个房间确实发现了血迹,虽然现场被高压水管冲得一团糟,但鉴证组很肯定的说,那里至少应该有过4名以上的被害人。"卡尔停了一下,他揉着额角转过身对柯利福说,"而且他提到了一名神秘性感的拉丁美女,她和鲍伯?威特手下描述的那个女人很相像。
  柯利福伸了个懒腰,他走到一把椅子前,把上面的乱码七糟的东西随手一扔,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上面,他依然是不以为意的态度,也可能这名一向嫉恶如仇的警官早就希望这个小混蛋遭点报应。
  老肖特的帐户每年莫明其妙的多出几千万,小肖特每年要睡几千个女人和男人,他们都是社会败类。
  噢,搭档,我们是警察。"卡尔在他对面坐下。
  去他*的警察,我现在累得要死,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要是今年芭芭拉的生日我仍然只打个电话回去,黛西发誓要和我离婚,她总是说,芭芭拉能出生是个奇迹,因为我回家的几率比火星撞地球还要罕见。
  柯利福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但 现在大街上有个拿着M82AI把别人脑袋当游乐园的趣味靶子打的疯子,他在曼哈顿的洲立法院门前大玩空中弹球,把费伦奇?伍尔沃斯的头骨炸飞了半块,让全纽约的报纸把他登在头版头条。我们不能让人们以后一见到蓝玻璃纸花就想到冷血杀手,那样等到芭芭拉上学时美术课里就会少了一项手工折纸,搭档,我们会抓到他的,让他的‘Blue Orchid'变成我们警察生涯里的装饰品。
  柯 利福沉默的把手里的烟抽完,然后打着哈欠对卡尔说:"我们本来能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但是这宝贵的30分钟成了卡尔?墨拉尔警官宣誓对警徽负责的演讲时间,好了,伙计,让我在最后5分钟把冷咖啡喝完,然后我们还得押着对面那个小混蛋去把Blue Orchid的尾巴揪出来。
  这时门被推开了,瓦克走进来,他脸上带着暗示性的笑容,走到柯利福身边关掉了监视器的开关。
  给红头发的小安东尼一点临别礼物。"瓦克冲柯利福眨了眨眼睛,"就当是我和罗伯特对他上过那么多女人感到嫉妒吧。
  这名膀大腰圆的警员又笑呵呵的推门走了回去。
  我们不应该对这种事视而不见。"卡尔皱着眉头对他又悠闲的点着一根烟的搭档说。
  他对那些求他住手的小姑娘们可从不手下留情。"柯利福冷冷的说。
  分钟后,当卡尔架着这个红头发的花花公子,想把他拖进警车领他们去现场看看时,感觉就像拎着一袋200磅重的死肉。
  安东尼哭得稀里哗啦的,卡尔只得耐得性子安慰他。
  上帝啊,我只愿做你的羔羊,我没有别的奢望。"他哭着说。
  颤悔的次数太多,连上帝也会生厌。"卡尔抓着他的肩膀好使他不至于趴在地上,结果安东尼索性把全身都靠在他的身上。
  卡尔气得想给他一拳,好在柯利福帮了他的忙。
  柯利福揪着安东尼的领子把他从自己搭挡身上拉开,低声对他说:"站好,小子,不然我就把你重新送到刚才那两位警官那去。
  这句话的作用立竿见影,安东尼立刻站得笔直。
  有些人啊,你就是不能跟他来文明的。"柯利福小声说。
  卡尔摇了摇头。
  一辆厢型车停在卡尔和柯利福面前,一名洲警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冲着柯利福点了点头,走到车尾去开门。
  卡尔推着安东尼往车子走去,但是那名洲警叫住了他,开始核对一些手续。
  在瞄准镜里,最先看清楚的经常会是目标的眼睛。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就好像你的猎物要看着子弹是如何飞进他们脑袋里一样。
  艾理斯掏出图纸找到事先标好的红线,计算了一下距离。
  码好像有点太近了,这样一枪射过去很可能会被目标周围的警察发现。
  艾理斯想了一下,再次举起步枪。
  一辆厢车出现在瞄准镜里,艾理斯调整角度以保证目标的脸一直在瞄准十字的中心,目标突然被推了一下,使他脱离了艾理斯瞄准镜的轨道。
  一双高度透明的琥珀色眼睛猛然跃进艾理斯的视线,它们真的很漂亮,好像太阳在里面留下了光彩,热切真诚,充满斗志。
  艾理斯叹了口气,把瞄准十字重新移上目标的额头。
  噢,卡尔,你一定要干警察这一行吗?这让我和你哥哥都很困扰。
  看上去这个......我是不是也要叫他弟弟?艾理斯想着该如何称呼卡尔。
  看上去卡尔正和厢车的洲警交谈,他离安东尼的距离不到半米,那个红头发的靶子像堆烂泥似的贴在他身上。
  但只要一条三英尺的细缝就足够艾理斯杀死一个人,更合况只是做到不误伤到离目标 半米的卡尔。
  艾理斯紧贴扳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卡尔在手续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拖着安东尼往车子走,那名胖墩墩的洲警帮了他一把,和他一起架着安东尼往车上送。
  我看了报导,你们在查‘蓝色兰花'那件案子,对吧,嘿,那个杀手枪法棒极了,我们打赌他以前是特种兵。"胖洲警突然停了一下,抹了一把脸,疑惑的说,"哪来的水?
  他抬起头,看到了卡尔脸上沾满混着白色液体的血点,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
  卡尔也惊讶的望着他。
  然后,他们同时感到自己被安东尼向前栽倒拉扯的力量。
  安东尼头骨炸开了一块,一声没吭的栽向地面。
  卡尔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和洲警脸上溅到的是安东尼的血和脑浆。
  卡尔一把将洲警推到车里,立即拔枪,以厢车作为掩护向四周扫视。
  他看到两条街之外的一栋大楼上闪过一道镜片的反光,立刻对持枪蹲在警局门口的柯利福说:"在那,N-12B7大街的那栋住宅楼。
  瞄准镜里的猎物倒下去以后,艾理斯片刻没有迟疑,他利落的把步枪拆卸,装回铝箱,然后走楼梯下楼。
  他从车库取出车子,开到大街上时听到了警笛声--他们肯定设了路障,因为前后都开始堵车,恼怒的司机们不停的按着喇叭制造噪音。
  虽然不会承认失手,但是被发现了却是事实。
  艾理斯想了想,把车倒回了车库。
  他推开车门,把电话和上满子弹的自动手枪拿好,然后打开后备厢,把装着狙击步枪的铝箱放进去,锁好。
  然后,艾理斯从另一侧工作人员通行的小门走了出去。
  看起来还不错,从这走出去没多远是一处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忙忙碌碌的工人正各自干着自己的工作,混凝土,钢筋,水泥,各种大卡车和推土机制造着噪声,几十米高的升降机吊着钢梁。
  艾理斯钻进了一处刚刚盖出个大体框架的楼房,一名工人试图阻止他,但是艾理斯却装作生气的样子对他说:"把图纸给我,是谁让那些人这么干的?快拿图纸过来!我们公司决不会收这样的东西,要是再出一点差错,就滚去告诉你们的老板,他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很快艾理斯就得到了这片工地的图纸和一顶对方颤抖着递过来的安全帽。
  他听到了正逐渐靠近的警笛声,就再往大楼中心走了过去。
  这里似乎一期工程已经完成,大楼里停了架没有开工的云梯,吊着准备架梁的钢梁,但是没有施工人员。
  艾理斯隐避在一根庭柱后面,把枪举在耳侧,他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一手掏出开始振动的电话,屏幕上跳动着一颗红心,一支箭正慢慢射中它,然后从红心中蹦出‘这三个单词。
  艾理斯戴上耳机,接通电话。
  我正开车通过珍珠大街,看到好多警察,希望他们不是冲着你去的。"伊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他们非常想要我的签名,所以就集体封锁了大街。
  哦?听上去你比詹姆士?邦德还要出名。
  我比他更有实力,他的枪战效果全靠电脑特技。
  很好,你现在正在哪接受崇拜者的追捧?
  珍珠大街旁边的建筑工地,未来的曼哈顿第一高楼的会客大厅。
  一会儿见,黑暗英雄。
  伊恩撂下了电话。
  一阵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把艾理斯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那颜色亮丽的栗色头发让艾理斯叹了口气。
  噢,亲爱的,我现在真的很希望我们两个人的子弹都是电脑特技。"艾理斯看着卡尔越靠越近的身影小声说。
  艾理斯把枪插回枪套,用脚踢出一块小石子。
  响动立刻把卡尔引了过来。
  他双手持枪,慢慢靠近,在他的双手刚刚探过石柱时,艾理斯就飞起一脚,踹中他的手腕。
  卡尔猝不及防,手腕一麻,手枪已经掉在地上。艾理斯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他接着挥拳重击他的额角,打算让他昏过去。
  卡尔抓住艾理斯的手臂,用另一只手的肘部砸向艾理斯的胳膊。
  艾理斯反应迅速的曲腿,用膝盖攻击卡尔的腹部迫使他改变主意保护自己,他紧跟着反扭住卡尔的手臂绕过卡尔自己的脖子向后拖拽,想把卡尔拖倒。
  卡尔果断的用肩膀撞开艾理斯,他左肋挨了一拳,那个力量大得有点超乎他的想像,卡尔摔向一边,他以手撑地滚到一边,在起身时,他已经把地上的手枪抓在了手里。
  警察!别动!Blue Orchid!"卡尔大口呼吸,刚才那番激烈的打斗让他消耗大量体力。
  你至少应该向我宣布我的权力。"艾理斯好像觉得这种情况很有趣,他微笑着上前一步。
  别动!不然我会开枪!"卡尔用枪指着对方的额头,"转过身,慢慢退后,双手放到墙上。
  你不应该开枪,卡尔,我们的关系非常亲密。
  个数,混蛋,后退,转身,手放在墙上,不然我就开枪!你暴力袭警,我连报告都不用写。"卡尔紧贴着扳机的手指威胁性的缓缓收紧。
  艾理斯张嘴做了个‘哦'的神情,但他并没有转过身,那双纯蓝色的眼睛带着恶做剧似的笑意盯着卡尔,他开始很慢很慢的后退。
  他突然开始奔跑,速度快得让卡尔来不及反应。
  就像某种致命危险的两栖动物,上一秒还静止不动,下一秒就已经脱离你的视线。
  卡尔勾动了扳机,但艾理斯的速度快过了他的反应,他没来得及射出第二发子弹,手腕就被艾理斯握住了。
  卡尔的子弹飞向上空,射中了某处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尖锐碰撞声。
  艾理斯手肘下压用全身力量带倒了卡尔,他抓着卡尔的手腕用力砸向地面,迫使他松手。
  卡尔用一拳打开艾理斯,他爬起来,伸手去够枪。
  这时,艾理斯听到一阵断裂的声音。
  卡 尔抓着枪面对着艾理斯,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艾理斯身上,没有看到身后那架云梯一根绳索已经断开,那本来和另一根绳子共同吊着一根钢梁,原本在两个平衡力的作用下,钢梁好好的呆在空中,但是卡尔的子弹射中了其中一根绳子的挂钩,钢粱毫无预兆的荡下来,在空中旋转着,像一根巨大的长矛对准了卡尔冲过去。
  !
  艾理斯扑向卡尔,他没有一丁点犹豫。
  卡尔同时勾动了扳机。
  肩上感到剧痛的同时,艾理斯已经把卡尔压倒在地上。钢梁紧贴着他们擦身而过,近得两人都能感到它激起的风。
  钢梁撞到了对面的一个手脚架,卡在了里面不动了。
  卡尔愣了一下,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这个冷血杀手居然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
  艾理斯趁着他注意力分散,毫不迟移的一掌劈在卡尔后颈上,让他晕了过去。
  我会跟伊恩讲讲他的弟弟是多么野蛮,居然开枪射伤救他的人。"艾理斯捂着肩伤站起来。
  你最好先跟我解释下这是你第几次对我弟弟动粗。"伊恩从一片裸露着的砖墙后面闪出来,他把一把警用手枪熟练地拆卸,扔在地上。
  他急切的走上前,抱住卡尔,检查他的伤势。
  并无大碍,伊恩松了口气。
  他看着失去意识的卡尔,某种剧烈的感情像大锤一样撞击着他的胸口,伊恩几乎无法控制那种快要从他身体里冲出来的激动。
  他深呼了几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小心的把卡尔放回地上。
  你居然一点不制止他对我开枪?"艾理斯抱怨着。
  伊恩上前扶住他。
  至少我帮你打晕了他的搭挡,而且......"他的语气黯淡下去,"我不想他见到我。
  那双浓黑的眼眸视线宛然一抖,复杂的感情纠结着,不堪的记忆和曾经的快乐让伊恩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抬头,正对上艾理斯温柔注视的目光。
  艾理斯用没受伤的手臂抱住他,伊恩把他扶进自己开来的那辆车里。
  他启动了车子。
  其实,他除了有些任性还是个很可爱的年轻人。"艾理斯按着伤口,他冷汗直流但语气却轻松得好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你还好吗?"伊恩关切的望着他。
  不好,而且你分明是厚此薄彼!
  我没有我非常嫉妒他在你心里的位置!
  噢!艾理斯,你让我觉得在和5岁的小孩子斗嘴。
  我要补偿......"艾理斯把头靠在伊恩肩上,他轻舔着伊恩的脖子。
  我在开车!
  我系了安全带管道清洁工今 早7点45分,在曼哈顿警局门前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被害人安东尼?肖特是本市知名富商唐纳德?肖特的儿子,案发时,被害人正由两名警察押上我身后这辆警用厢车。枪击案一发生,当时在场的两名警官柯利福?伍茨和卡尔?墨拉尔两位警官就立即采取行动,在正在施工的‘星光'大厦与罪犯发生了正面冲突。遗憾的是,这名杀手最后仍然逃离了现场。有证据表明,这次枪击案的实施者和7号在洲立法院门前杀死费伦齐?伍尔沃斯的是同一名职业杀手--‘。这个外号源于每次杀死目标后,他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朵蓝色玻璃纸折成的兰花其实也不是每次,在和哈里合伙以前我并没有这个习惯,他只是想作免费宣传。"艾理斯拿着两罐啤酒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电视机里漂亮的新闻记者报导他今早的业绩。
  他启开一罐啤酒递给伊恩,"公共频道,极佳的出镜率。
  伊恩把视线从电视移到艾理斯身上,他接过啤酒喝了一口,笑着说:"这回不是建康饮品?大明星?
  噢,我差点忘了,3秒钟之内更正错误。
  艾理斯伸手去拿伊恩手里的铝罐,伊恩向后高举手臂躲开。艾理斯突然抓住他的双手,跨坐在伊恩身上,牢牢的把他压在沙发里。
  给你,戒酒协会荣誉会员,我们的中旨是让地球上没有酒精。
  伊恩认输的把啤酒交给艾理斯,他可不想因为一罐啤酒和艾理斯像两个幼儿园的小男孩一样闹作一团。
  艾理斯接过啤酒罐放在一旁,但是仍然压在伊恩身上。
  酒后乱性,亲爱的,那些麻醉中枢神经的液体正在脑海里怂勇我干点疯狂的事。
  他低头吻住伊恩的唇。
  激烈的舌吻让两个人意乱情迷,不过艾理斯接下的动作却因为一声干咳被迫中止。
  咳哈里站在门口轻咳了几声,然后在艾理斯愤怒的眼神中走进房间。
  大多数老板连办公室恋爱都明令禁止,我却对员工在工作时间做爱都置之不理。
  他在两人对面坐下来。
  这是我的房子!哈里!你不会再有第三次打扰我们的机会,伊恩,把那把HK自动手枪递给我,让我为这个世界的安定和谐做点贡献。
  艾理斯不情愿的放开伊恩,他用非常愤怒的目光瞪着对自己不受欢迎毫无自知之明的哈里。
  请牢记你所有的钱都是我在打理。要是我真的出了意外,艾理斯,你的钱就会变成银行保险库里永久性存在的固定储蓄金。你想好了吗?艾理斯。
  哈里推了下眼睛,把公文包打开。
  是的。伊恩,纳粹战犯是如何逼问战俘的?在我问出帐户密码前把枪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以免我会控制不住冲着对面这个人勾动扳机的欲望。
  哈里置若罔闻,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抽出一份,翻开,然后望着艾理斯说:"6000万美金是不是会让你的头脑保持10分钟的冷静听我把话说完?
  艾理斯摊摊手,做了个‘那当然'的表情。
  只要你不再在这种不该被打扰的时间冒出来,哈里,我的时间一向非常充裕,当然不介意和我最好的兄弟分享10分钟。
  谢谢,兄弟。"哈里点点头,然后面带笑容的说:"知道诺加莱斯吗?和圣西德罗齐名的边境城市。
  艾理斯露出迷茫的神情,小声嘀咕说:"反正不是墨西哥官方推荐的旅游城市。
  伊恩想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反毒品战争中的非一般威胁,墨美之间的两条黄金走私运输带。
  艾理斯转头望着他,伊恩笑了笑。
  艾理斯,请为你的无知感到羞耻。"哈里说,他接着转向伊恩,脸上带着密谋似的笑容说,"喜欢那里吗?伊恩,虽然诺加莱斯不是推荐旅游城市,但我愿意给你和艾理斯提供一次‘一切费用已经支付'的蜜月度假。
  艾理斯立即表示反对,"不,哈里,我们可不想在一个错误的时间进入一家高级餐厅,然后在吃饭时被两伙冲突的毒贩子用乌兹冲锋枪在身上扫出237个弹孔。
  他搂住伊恩很肯定的说:"我们不会去那度蜜月。
  得了吧,艾理斯,那种事你16岁时两个月干三次。"哈里毫不留情的揭露他,"和几个枪手拿着乌兹冲锋枪等在门外,一见到目标走进餐厅就带着你的同伙冲进去,为了保险起见向里面每个人扫射,直到你的目标和他身边100米内的人都变成瑞士奶酪。现在你居然批评这种做法。
  伊恩惊讶的望着艾理斯。
  艾理斯躲开他的目光,低声辩解说:"......我那是少年无知伊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转头问哈里:"你想让我们去诺加莱斯完成委托?
  你聪明得想让我用热吻奖励你。
  哈里伸手刮了一下伊恩的鼻尖,艾理斯毫不留情的打开他的手。
  你想变成瑞士奶酪吗?哈里?"艾理斯一副认真的表情。
  哈里对着伊恩做出个受伤的表情,伊恩笑起来。
  哈里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说:"好了,听着,沉迷‘室内运动'的顶尖枪手们,这次的委托搞定后赚的钱够你们去马尔代夫的满月岛--真正的蜜月度假圣地享受一年的。知道诺加莱斯著名的‘干河床'吧?
  伊恩点点头,说:"违禁品运输管道。
  喔,你什么都知道。"艾理斯做了个鬼脸。
  那曾经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伊恩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苦笑了一下,"只是曾经的。
  艾理斯抓住他的手握紧在自己手中。
  当 初它的设计者可是一番好意,30年前人们建造它是为了解决每逢雨季美国那一侧就变成第二个水上威尼斯。于是市政设计人员在城市下面修筑了一系列的运河,称为‘干河床',把雨水导入圣克鲁斯河。这真是个好主意,妙极了,只要你心中有数,从墨西哥这边的下水管道钻进去,顺着排水管线一直走,你就可以从美国钻出来了。"哈里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我记得政府在运河里安装了纯钢制大门来阻止这种非法交易。"伊恩说。
  哈 里点点头,"不错的解决办法,可惜毒贩子们有氧乙炔喷枪,所以美国不得不一周两次派维修小组到运河里修理大门。最新的技术是把一两有伪装底盘的吨量货车开到下水道入口,用水压千斤顶砸坏人行道或井盖,把伪装底盘里的小车放进隧道,进入美国。但对‘干河床'利用最合理的是一个移民墨西哥的西西人,他在原有工程上添了一些额外的隧道,保证通过‘干河床'人们能去美国边境任何一个地方。这位头脑聪明富有创造力的先生叫作--克莱托?萨利,外号‘魔术师'--因为他拥有使人消失的能力,这一让墨西哥警方都深感惊讶警方的好奇心很快就会因为‘魔术师'塞进他们口袋里的大把美钞得到满足。"艾理斯轻蔑的说。
  别 打断我的话,艾理斯,那会使我失去头绪,好了,先生们听我说。"哈里冲着艾理斯做了个‘停下'的手势,然后接着说,"克莱托?萨利就像一只讨厌的地老鼠一样在诺加莱斯的‘干河床'里上窜下跳,他把那些管道当成自己的独立王国,然后像个真正的国王一样对通过运河管道走私人口、可卡因、海洛因或其它任何东西的走私贩子收税。他的轨矩是‘值百抽五',即使这种高份额的剥削仍然满足不了他的贪婪,萨利经常会扣压经过的货物,这让从那路过的各位玩家都很不满,不过碍于他的幕后老板亞德里恩?奥古斯汀先生超凡的影响力,大家一直保持沉默。现在,终于有一位受够了这种明目仗胆的勒索的受害人要奋起反抗了,决定为‘干河床自由贸易公正公平的发展作点事情--6000万,清理掉这只老鼠。
  哈里面带愉快的笑容望着伊恩和艾理斯,等着他们点头。
  伊恩眉头紧皱,他提出疑问:"这样会使诺加莱斯的地下贸易更加猖獗难道现在还不够猖獗吗?"哈里打断他,不让他说下去,"多一个克莱托?萨利和少一个克莱托?萨利不会有什么差别,重要的是我们赚了6000万。
  但是......"伊恩还想说什么。
  哈 里伸手制止了他,他站起来,拿起艾理斯刚才放在桌子上的啤酒,像个演说家似的站在那对伊恩说:"行了,纯情的伊恩宝贝,忘了你以前的职责和那时你的上司告诉你的那些话吧,让好心的哈里为你指点迷津。你和你以前的那些战友干得确实不错,没收了巨额数量的可卡因,但对于整个毒品市场那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最好的证明就是可卡因的价格一直在持续下降。
  他用手指着想说话的伊恩,让他好好听着。
  别 听政府的一派胡言,他们会跟媒体说可卡因价格一路狂跌是因为总统的禁毒计划非常成功,导致需求一落千丈。得了吧,问问艾理斯,他以前在墨西哥,他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运毒品的,波音727,一次能装货8吨,每次他们送5至17架。对毒品宣战是一个政治议题,公开对毒品宣战使政府的形象看上去强有力,让政客给选民们留下良好的印象。但是,亲爱的,在美国的大街小巷你永远都能买到各种各样的毒品,可卡因,大麻,冰毒,海洛因,只要你有钱。
  哈里冲伊恩眨了下眼,喝了口酒。
  艾理斯贴着伊恩耳朵小声说:"酒精中毒的经典症状--喋喋不休。
  伊恩举高双手,对着马上要继续演讲的哈里说:"好吧,我说错了,一直以来我对毒品交易的认识都不够深刻。
  我看出来了,你是想让我们作管道清洁工。"艾理斯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伊恩,自己拿过另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又加了一句,"好了,哈里,给我克莱托?萨利的照片然后告诉我他喜欢在哪里出现,我会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冲着他指定的身体部位开枪。
  万的酬金,做下兼职也无妨。"哈里喝着啤酒说,"要是一年前他就找上了我们事情就好办多了,至从去年哥伦比亚的一伙人在大街上给了他这样的教训,萨利就变得神经兮兮,他雇了一打保镖,没有他们陪着连厕所都不去,出门时他让装有加厚钢板和双层防弹玻璃的车子开进房子接他,而且今年年初他整了容,除了给他手术的那名医生没人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可惜那三个人正挤在一个浇了混凝土的210升的大桶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你真天才,哈里,没有地点,没有人物,你让我们去干掉谁?"艾理斯说。
  委托人给我们提供了线索,当某些特殊货物通过萨利的地下王国时,他会亲自到场监督。为了让他的手下认清谁是自己的老板,他会在脖子上带上一个镶有13颗黑色缟玛瑙的铂金十字架,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伊恩好奇的问:"是什么样的特殊货物?
  超大额的毒品交易或......"哈里喝了口酒,他露出个有些嗳昧的笑容,"或是一些可爱的小宠物。
  好了,哈里,说说吧,你和哪个该死的毒贩子勾搭上了。"艾理斯抢在伊恩对什么是宠物发问前说。
  抵制毒品人人有责,艾理斯,所以我选择的是第二种货物。
  我恨这主意。"艾理斯表示不满。
  哈里转头对伊恩说:"甜心,我会记得帮你把你的弟弟从负责追捕艾理斯的那一组抽调出来的,所以,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帮我完成委托。
  他故做神密的眨着眼睛。
  伊恩笑了笑,说:"把文件拿给我,哈里。
  噢,哈里,你真卑鄙。"艾理斯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伊恩会同意加入哈里的公司。
  无奸不商。"哈里推了推眼镜。
  非法天堂我主说:要宽容,若是别人伤害你,就劝戒他;若他懊悔,就饶恕他但是,仁慈的父啊,仇恨已在我心中生了根我根本无法忘记他们对我的伤害我要向他们报复,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们痛苦的死去我已经罪无可恕,却还不知悔改仁慈的父啊我愿意接受所有惩罚但是,我要他们还债伊恩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捏着一根点着的香烟,看着它在空气中烧成灰烬。
  窗户外面不时传来女人放荡的笑声和男人粗鲁下流的叫骂。
  这条街上各种娱乐场所鳞次栉比,通宵营夜的夜总会,小酒馆门口的三点式女郎,合法赌博的大型赌场,一座纵情声色的非法天堂。
  一声女人的尖叫让伊恩把目光移向窗外。
  他看到竖在城市上方沙山上的巨大牌子,上面写着:"只有《圣经》才是真理,好好阅读吧。
  可惜主不眷顾这座罪恶之城,宗教驱赶不走可卡因和暴力。
  伊恩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住,他把视线转向从篷顶一直垂到地上把房间一分为二的布帘。选择这种混乱的地下小旅馆好处很多,人人都不想惹麻烦,即使你在这杀了人,也不会有人理会。
  艾理斯拉开布帘,走进来。他刚洗完澡,只在下身围了一块浴巾,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他几乎是一进来就直接扑在伊恩身上,把头挤在伊恩颈窝处,蹭了伊恩一身的水。
  噢,艾理斯,你找不到毛巾吗?为什么不擦一擦?"伊恩一手轻轻推着艾理斯,捏着香烟的手立刻举高,以免烫到艾理斯。
  我爱你......"艾理斯答非所问,他抓住伊恩推他的那只手,放到嘴唇,一根一根仔细的用舌尖轻舔。
  伊恩把烟在窗台上碾灭,他想坐起来,但艾理斯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艾理斯,我们有很多事要他的唇被艾理斯用力吻住,舌头滑进他的口腔,霸道的占领他的嘴唇,不让他说下去。
  这热切的深吻像是具有魔力,让两个人觉得有一股火焰在身体里窜起。
  艾理斯的吻越来越温柔深入,他解开伊恩的衣服,扶摸这具无比优美的身体,他的指尖滑过那些已经褪为象牙色的伤疤,这些在肉体上的伤害已经被时间渐渐抚平,但是它们留在心灵上的伤痕呢?
  艾理斯低头吻着伊恩的锁骨,舌尖沿着一道最长的鞭痕一直往下,在吻到胸前时,他轻轻吮吸住伊恩的乳头。
  牙齿和舌头的同时挑逗让伊恩发出一声呻吟,他扭动了一下身体,艾理斯扶住他的腰,他重新吻住伊恩的唇,含住他的耳唇,沿着身体的线条不停的轻吻。
  他轻轻解开伊恩的腰带。
  伊恩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侧头的一瞬,他又看到那句诺加莱斯的劝戒。
  艾理斯的手按在他的腹部,每一点轻微的移动都让他觉得血液温度逐渐升高。
  艾理斯把伊恩的长裤脱掉,他的手轻蹭着伊恩的大腿内侧,他的呼吸急促,在伊恩身上游走的手和被他抚摸的身体都在因为欲望有些轻轻颤抖。
  伊恩双手环住艾理斯后颈,他喘息着,睫毛微颤,忽然他低声在艾理斯耳边问:"你相信《圣经》吗?
  那双因为欲望有些朦胧的蓝眼睛带着诧异的神情望着他,望着它们时,让伊恩觉得就好像正在望着波光敛动的大海。
  为什么要相信它?"艾理斯的声音带着情欲的低醇,他的手探进伊恩腿间,那温柔的手指来回轻按移动,不自觉的呻吟和喘息让伊恩无法回答艾理斯的话。
  紧接着,细长有力的手指开始在洞口周围探寻,然后缓缓的探入。
  伊恩低声轻呼,他弓紧身体。
  像安慰他一样,艾理斯的吻落在他脸颊,那根手指也极为缓慢温柔的移动。
  上帝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让天堂离我那么远,让你离我这样近。"艾理斯抬高伊恩的腿,他让自己进入对方的身体。
  伊恩用力搂紧艾理斯的肩,在艾理斯的动作里,他的意识被欲望控制,所有的疑问都变成情愿放纵的喘息。
  他们纠缠着,彼此用力舒展身体更深的接受对方,在结合的仪式里,他们拥有相同的节奏。
  即痛苦又欢愉,伊恩不断的从喉咙发出含意不明的呻吟,他叹了口气,将身上的艾理斯搂得更紧。
  在那双荡漾着欲望和爱恋的蓝眼睛里,他看得到对方的执着和深情,和,自己正得到安抚的灵魂。
  当第一波的高潮在那双蓝眼睛里制造出翻腾的水气时,伊恩也紧接着在艾理斯手中得到释放。
  他们再次抓紧彼此,一起冲进洗劫一切的情欲制造的暴风骤雨仁慈的父我已经罪无可恕,竟然还不知悔改的一错再错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残忍的暴行呢?
  为什么我心中总是有那么多邪恶的欲望呢?
  为什么我永远无法停止自己犯罪的行为呢?
  仁慈的父是我是我已经上瘾的欲望让我甘心坠入罪恶的国度是我是我罪孽深重狂乱的激情让两个人都汗流狭背,艾理斯紧搂着伊恩汗津津的身体躺在床上,他轻吻着伊恩的脖子。
  伊恩望着他,眼神还带情欲未褪的迷乱,他一手揉乱艾理斯的头发,另一只手去够窗台上抽了一半的那包烟。
  艾理斯抓住他伸过去的那只手,在手心留下一吻。
  抽烟有害健康,宝贝。
  看来世界戒烟协会也高薪聘请了你。"伊恩无奈的说。
  他转头望向窗外,此时是7月末,雨季即将结束。黄昏日落,光影赭红,这座缺乏规化、乱七八糟的城市如同夕阳残红中的海市蜃楼,旅店的隔音效果很差,隔壁房间那5个人放浪形骸的声音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艾理斯的吻亲柔的落在伊恩身上,那温暖的嘴唇让伊恩在触电般的战栗里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好像,曾经的快乐、痛苦和迷茫都成为一场虚幻的梦但我现在是醒了还是正在做梦呢?伊恩问自己。
  沉默了很久,伊恩忽然开口说:"你曾经生活的那座城市就是‘圣西德罗'吧?为什么哈里和我们说起时你要装作没有印象?
  艾理斯留恋在伊恩身上的嘴唇静止,他抬起头,望着伊恩,说:"已经过去了。
  你对过去选择遗忘?"伊恩望着艾理斯,他似乎正在对什么迷惑不解,又明显对一些东西念念不忘,"可以吗?忘了那些曾经的伤害?忘了那些对你犯下罪行的人?
  艾理斯坐直身体,那双蓝眼睛俯视着伊恩,它们就像颜色纯净的天空。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如果一件事发生,就一定有解决办法。知道吗?在圣西德罗,到处都是杀戮、酷刑和死亡,但是现在我仍然在你身边,而那些人却不会再有机会享受生活。
  这种残忍近乎憨直。
  在艾理斯身上有两种相互矛盾的力量,它们使他成为一名冷血的杀人机器,但同时让这种行为有一种面对黑暗时挺身而出的色彩。
  这让伊恩迷惑也让他迷恋。
  伊恩笑了笑,说:"奉行以暴制暴的黑暗公正--对执法迷恋的偏执杀手都有类似的信仰。
  他拉过一件衣服系在腰上,起身下地。
  艾理斯拉住了他,他像个缠人的小孩一样紧抓着伊恩不放。
  我去洗澡,艾理斯。"伊恩费力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他拉开布帘,"然后我们计划一下晚上的行动。
  墨西哥是个天生适合走私的国家,它和美国共享大约3200公里的边境线,涉及美国4个洲。每年各国的毒贩子通过这些一望无际的沙漠为美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毒品销售市场提供需求量的在这里,极度的贫穷加上贩毒走私得来的巨额现金,共同造就了一个欲望至上的非法天堂,只要你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得到。
  性,快感和别人的生命。
  对面的整条大街灯红酒绿,女人们的大腿和丰胸让路过的车辆纷纷停留,讲好价钱在车里或者随便找家小旅店。
  伊恩把车停在了路边,摇紧车窗熄灭所有的车灯,作出车里没有人的样子。
  按照计划是艾理斯想办法混进‘地下王国',找出萨利并干掉他,而他则负责在艾理斯动手时掐断电源并制造混乱,帮助艾理斯安全离开。
  伊恩强忍着笑看着艾理斯把一堆细皮带扣在身上,他对艾理斯要怎么混进去开始有了点了解。
  我想你还不如不穿,亲爱的。
  嘿,你在取笑我,伊恩,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哈里这该死的主意糟透了。"艾理斯把一把匕首粘在脚踝,他跟着套上一条紧身皮裤,脚部镣铐式的装饰巧妙的掩盖了本就极为纤薄的匕首。
  那把匕首刀鞘上涂有特殊材料,可以躲过金属探测器,刀上淬有剧毒。
  说实话吧,艾理斯,你这么干过几回了?看起来你对这种事轻车熟路。"伊恩咬着嘴唇强忍着笑。
  艾理斯瞪起眼睛,伸手揉乱伊恩的头发,"我这是工作需要!
  好让人信服的解释。"伊恩终于笑出了声,他想到什么似的说,"第一次见到你时,那一次就是,是吧?
  噢,行了行了,这该死的衣服让我形象扫地,我要用行动挽救在你心中的地位。"艾理斯伸手揽过伊恩脖子,压低他的头,吻了吻他的嘴唇。
  耳朵上一凉,一个耳箍式的通讯器就戴在了伊恩的耳朵上。
  情侣款的。"艾理斯点了下伊恩的鼻子,低声在伊恩耳边说,"一听到我说‘我是有毒的'就按下引爆器让那只老鼠的王国重归黑暗。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你确实是有毒的,顺便一提,亲爱的,这件衣服很衬你。"伊恩笑着说,在艾理斯恼火的眼神里带上车门,启动了车子。
  在艾理斯按计划混进地下王国之前,他得赶去为即将开始的狂欢派对准备礼物。
  这家酒店里污浊的空气差点没把艾理斯呛死。
  这的人也许把可卡因当香烟抽,而且个个都是老烟鬼。闻起来应该是‘岩石'或者‘镍币'--很便宜的一种低级可卡因--在美国5美元在墨西哥只要0.2美金。
  这该死的味道让艾理斯想到沉旧的铅制管道。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让所有的人都跟抽筋似的在舞池里扭来扭去。
  通讯器里传来伊恩疑问的声音:
  艾理斯,你确定你是在地球上吗?那里听上去比火箭发射现场还要热闹。
  噢,亲爱的,我觉得正趴在吧台上的那个女孩叫床声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
  呵......她不够申请条件,因为不够健康环保。好了,我到站了,希望你在火星玩得愉快。
  等我返回地球时请一定为我做人工呼息,宝贝,这帮瘾君子抽的可卡因都要呛死我了,要知道这玩意可比尼古丁对人体的伤害大多了。
  艾理斯听到伊恩的笑声。
  他把视线从身边干得热火朝天的两男一女的方向移开,虽然这的人对这种公开性行为持鼓励态度并且当事人也愿意同好者加入,但艾理斯一向对群交抵触。
  这真疯狂。"他要了一杯烈酒,但没有喝。
  欢迎来到墨西哥。"酒保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艾理斯,"外国人?游客?
  艾理斯笑起来,他冲着酒保挤了下眼睛,端起酒杯仰头浇在身上。烈酒少量流进他的嘴唇,余下的一大部分都沿着脖子流进衣服里,那件本就很薄的紧身衣服前襟一大片立刻变得透明,将艾理斯紧实有力的身体线条毫无保留的展露。
  我从哪来有什么关系,"艾理斯舔了下唇角,把空杯倒扣在吧台上,"反正这里欲望至上的天堂。
  艾理斯在周围人露骨的目光里挤进舞池。
  强劲的音乐声里,艾理斯近乎放荡的展露身体,和每一个靠近他的男人或女人亲吻扶摸。他将上衣扣子解开,露出缠满黑色细皮绳的上半身,那些力量感极佳的肌肉让所有人目不转睛。有人的手开始放肆起来,他从后面抱住艾理斯的身体,一只手捏住他的乳头,另一只手朝下面探去。
  这头该死的公猪滚烫的鼻息喷在艾理斯的脖子上,他的坚硬的东西正抵在艾理斯臀部。
  艾理斯抓住那只即将越界的手,他转过身和这头至少有270磅的肥猪对视。
  先生,我可是价格昂贵。"他倾身凑近对方,就像要亲吻他但中途改了主意似亲密的凑在对方耳边说。
  我相信你一定物超所值。"‘肥猪'双手环着艾理斯的腰把他拖到一个角落,他把艾理斯往长椅上推,艾理斯顺从的跌倒。
  能让我们先相互了解下吗?"艾理斯按住对方正打算解自己腰带的手。
  约瑟夫,约瑟夫?诺曼,我在这片很有名。"性急的诺曼先生已经开始撕扯艾理斯的衣服。
  贩毒、抢劫和偷车,偶尔还帮人‘解决麻烦'这个行业在墨西哥一向经久不衰。但是,亲爱的小约瑟夫,"艾理斯主动揽过约瑟夫的脖子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低声说,"现在有没有兴趣干点走私人口的买卖?
  约瑟夫的表情先是莫明奇妙,紧接着变为惊恐,一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对方手里的自动手枪正抵在自己腰间。
  嘘!"艾理斯把手指竖在嘴唇上,他一副调皮的表情,"抱紧我,先生,你刚刚还想和我亲热,现在居然一副见到鬼的倒霉表情。
  你......你想......是谁派你来的?我愿意......双倍......别杀我......"约瑟夫语无轮次。
  艾理斯表情不屑,"你还够不上我动手的资格,现在,起来,像刚才一样下流的搂着我,我想和你在合适的地方好好谈谈。
  约瑟夫哆哆唆唆的搂着艾理斯往外走,他一副随时准备跳开的样子,就好像怀里笑容满面的俊美男子是包炸药。
  这 头发情的公猪搅了艾理斯的局。本来委托人提供的资料显示,前两天载着100名性奴从阿尔普尔科港驶进墨西哥的轮船中途出了意外,9名性奴趁看守不注意跳海,所以这些人打算在墨西哥就近补充货源,艾理斯本打算趁这个机会混进去,但看起来他的运气不算太好,鱼没咬饵却引来一条臭虾。
  不过,随机应变在很多时候都是获得成功的必要条件。
  约瑟夫是这条街一个小头目,手底下有5、6个跟班的,他领着艾理斯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子,一辆涂满各色颜料的福特汽车车灯大亮停在路边,两个小混混正靠着车抽大麻。
  他们一看见约瑟夫就迎过来,嬉皮笑脸的凑到艾理斯近前,其中一个还伸手摸了一把艾理斯的脸。
  这个美人真够劲,你可不能独享,约瑟夫,是兄弟就得大家一块儿找乐子。"他们光顾着打量艾理斯,没注意到约瑟夫那冷汗直留的狼狈样。
  当然,强尼,我保证你和凯文都有份。"约瑟夫声音发颤,他松开放在艾理斯腰上的手。
  这时两个蠢蠢欲动的男人看到了艾理斯手里的枪。
  噢,妈的!
  那两个人转身就跑。
  艾理斯一枪打在他们脚下,让这两个家伙停了下来。
  先 生们,最好把我的话听完。"艾理斯面带轻松愉快的笑容,他望着吓得发抖的约瑟夫说,"记得我问你的话吗?约瑟夫,有没有兴趣干走私人口的买卖?喔,好吧,都听着,三个人渣,我打算让你们赚一笔,把我送到安德烈?阿克顿那去,就说你们知道他正在为失去了一批小宠物伤脑筋,你们想卖掉手里的猎物,然后拿着他给你们的2000美金滚得越远越好。
  艾理斯望着对这个提议目瞪口呆的三个笨蛋,他承认有冲他们开枪的想法,他用枪托照着约瑟夫的脑袋砸了一下,骂道:"噢,爱!,听着白痴们,要么你们把我卖给阿克顿那个杂种,要么我冲你们的脑袋各开一枪,他*的!你们明白了吗?选吧,美元或是子弹。
  三秒钟后,艾理斯坐进了约瑟夫的破福特,被他的两个帮手夹在后车坐中间,手上系着随时能解开的麻绳,手指贴着双动手枪的扳机,向阿克顿的老巢飞速驶去。
  有毒的蛇伊恩站在最后一间地图上标出的供电室里,他把炸弹固定好,按下启动开关。
  一切都顺利得像场少儿游戏。
  这个委托人会不会就是萨利身边的人?他连每一班看守换岗的时间都一清二楚。
  哈里也不能每一次都把对方的底牌查得一清二楚,他只能根据掌握的资料判断这件委托可不可行,他的每位顾客都鬼鬼祟祟有所保留--这很正常,谁会希望一个杀手公司对自己了如指掌,那恐怕就意味着要购卖防弹衣了。
  虽然早有所闻,但这座地下王国的壮观程度还是让伊恩感到惊讶。他们大概掏空了整座诺加莱斯的地下,到处是错综复杂的通道,一些宽得能并排通过4辆轿车,一些只能勉强通过一个人。
  伊恩再次看了一遍地图,从上面他已经得不到其它有用信息了。
  委托人只提供了‘干河床'一少部分的地图,余下的大面积区域,他可能不清楚或是根本就不想让他们知道。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伊恩把地图用嘴叼着,双手往头顶的管道上一搭,灵活的翻到那一人多粗的铁管上,他压低身体伏在上面,手指贴着自动手枪的扳机,但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开枪。
  是一队巡查的守卫。
  他们按部就班的查看各处角落,通过对讲机向负责人报告。
  区,安全接着这队人带上门走了出去。
  喔,军式化管理。
  伊恩从管子上翻下来,他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无人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艾理斯告诉他一装完炸弹就立刻离开,到车里去等着暗号,然后引爆这些‘小礼物'但伊恩可不打算让他再当孤胆枪手,两个人配合全身而退的机率会更高。
  他谨慎敏捷的在隧道里穿行,小心的避开那些可以旋转方向的摄像头。
  这条隧道开始变得狭窄,但装湟开始变得华丽,不再是钢筋水泥。地面铺着抛光的大理石板,刻着浮雕的墙上安着百合造型的壁灯。
  希望他选对了方向,这种近乎碰运气的乱闯非常冒险。
  有脚步声传来。
  很好,是一个人,伊恩退到转角,等那人一靠近,他就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用枪指着他。
  这个人的装扮让伊恩确定了他的职业--阿尔塔曾经找他的同行来折磨自己。
  看得出这个男人吓得够呛,他用极低的声音恳求伊恩,"别杀我!
  可以,告诉我那些奴隶被送来后会关在哪?"伊恩问。
  他们被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
  伊恩想了一下,这样的话他就无法在短时间之内找到艾理斯了。
  因为害怕对方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而开枪,吓得发抖的调教师急切的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但是,他们在半个小时后都会被带到大广场,今天那要举行聚会。
  我该走哪条路去那?"伊恩似乎要收紧手指的动作差点让这个男人全身瘫软。
  左边!左边那一条路,一直走!"男人语速急促的说。
  现在能告诉我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吗?"伊恩把枪口稍微移开一点。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着伊恩身后一处角落说:"那有一间垃圾房。
  伊恩抬高手腕,用枪托重击男人的额角,让他昏了过去,"我讨厌调教师。
  他拎着男人的手提箱把男人拖进那间肮脏的空屋。
  再出来时,伊恩已经换上了那套稀奇古怪的衣服,脸上带着从那人脸上摘下来的面具,森然惨白的面具遮住整张脸,吸血鬼似的宽大斗篷。
  棒极了,伊恩想,我是和地下王国绝对般配的幽灵。
  他手里仍然拎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只是里面那些恶心的道具被他换成了一些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那个引爆器伊恩戴在手腕上,手指紧贴在上面,他可以不拿枪保护自己,但绝不能让暗号响起时电源依然运行正常。
  伊恩快步向前走,中途遇到的守卫对他的身份没有提出置疑。
  已经可以听到喧闹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但这时有人跟了上来。
  ,White!"那个人着急的喊着向伊恩跑过来,"你上哪去?
  白色?伊恩停下脚步,把手提箱放在地上,转身的同时,手扶在腰间的手枪上。
  喊住他的那个人穿着和伊恩很类似,只是他带着的面具是黑色的。
  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先去‘森林',那些调教好的奴隶都在那,我们要先去那每人挑2个。"他看了一眼表,"两个小时以后,才轮到我们表演,现在让那些客人自己在新人里找点乐子。
  他拉一把伊恩,接着把自己的手提箱也交到伊恩手里,"帮我个忙,把这个帮我带到‘森林'去,我去找Purple和Yellow,他们正和那些马上要出场的新人乱搞,这两个色鬼!
  他把伊恩推向一条叉路,伊恩只好往那个方向走。
  没有办法立刻转身回去,这里全是守卫,伊恩只能继续往前走,他随时留意着通迅器里的情况,在进来时他关掉了自己这边的传输设置,他和艾理斯解释了原因,当然他撒了个小谎,因为他知道艾理斯肯定会反对他留在‘干河床'内部。
  伊 恩在一处无人看守的路口,转了个弯,他打算从这绕回大广场,但似乎他选择了错误的方向,这条路的灯光昏暗,通道四周都镶满黑色的大理石,每一块都刻满浮雕,无论是墙壁、篷顶还是脚下的地面,都是复杂的图型。在极为昏暗的光线中伊恩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但光影随着灯光移动,就好像那些图案是有生命的一样。
  前面突然出现亮光,伊恩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
  他放下手里的箱子,向亮光靠近。
  隧道的尽头是一截向上的台阶,伊恩慢慢的登上石阶,他躲在入口处向里面张望。
  里面是间极尽奢华的会客厅,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很深的扶手椅上拉小提琴,他有着很英俊的相貌,浅棕色的头发自然卷曲,笔直的鼻梁和弧度完美的嘴唇,他微眯着眼睛似乎正在享受琴声,那投在他眼眶处的阴影使人看不清他眼睛的颜色,但让这种雕塑似的美更添神秘。
  细长有力的手指姿态优雅的持着琴弓,入迷似的在演奏。但他拉出的音乐却让人觉得浑身难受,毫无规则和旋律的突然升降,让手里的小提琴发出刺耳凄厉的尖叫。
  这个人那只手食指上的巨大指环却让伊恩一下瞪大了眼睛。
  那是用翠绿的翡翠雕成一条双头毒蛇,一个蛇头咬着尾吧构成指环主体,另一个蛇头却翘首顾盼,吐着信子。
  !
  这个标志性的双头蛇是那次任务里的目标常用的标记,他在自己的工厂和货物上都会刻上这个图案,这就是为什么伊恩和他的队友把目标的代号定为‘毒蛇'的原因。
  仇恨几乎摧毁伊恩的理智,他差点拔枪射击,但手里的引爆器让他压下了报复的怒火。
  我不能开枪,伊恩告诉自己,不能把艾理斯的命也赌上去。
  伊恩咬住下唇,他慢慢后退,打算离开。
  琴声的哭泣戛然而止,那名年轻的演奏者睁开眼睛,微笑的望着伊恩。他的眼睛的颜色像传说中的暗夜一族,浅到不自然的蓝色,似乎在黑暗的环境里能够发光。
  调教师都被反复告戒过一看到这种特殊通道就表示禁止入内,他们绝不敢走进来,所以......"他站起来,按亮主灯,在刺眼的灯光中望着伊恩。
  过了一会,他笑着问:"你是谁?
  。"艾理斯用温顺的语气回答,他望着俯视自己的那个男人,更确切的说,是男人胸前的黑玛瑙十字架。
  男人笑起来,他用食指抬起艾理斯的脸,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灰蓝色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他对这个漂亮的小宠物很满意,也许是因为没可经过专业的调教,他浑身有一种强悍的野性。
  强悍?萨利对想到自己想到这个词感到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不过是个只要花钱就可以干的男妓,虽然他比一般的小奴隶要更俊美一些。
  真别致的名字。"萨利低声说,他品味着这个独特的名字,猛然扯住艾理斯的头发用力后拉,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的头被迫突然后仰,那双如同宝石般的蓝眼睛痛苦的眯了一下。
  我喜欢这个小礼物。"萨利转过头对坐在一圈沙发上的另一个男人说。
  对方似乎一直无动于衷,他也戴着同样的面具,但那种压迫性的气质更加令人不寒而栗。他以一种君主似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身上的长袍的褶皱呈现静止优美的雕塑感。
  太 攀蛇,"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艾理斯说出的名字,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暗哑的音色让人想到某种质地坚硬的金属,"一种剧毒无比的蛇,它的一次排出的毒液能在小时内毒死20吨的猎物,相当于25万只小白鼠,100个成年人或两头非洲大象,15秒之内致命。看来你的朋友送了一只危险动物给你,你要仔细享 受。
  他的语气里有不易觉察的嘲弄,似乎正在笑,尽管艾理斯看不到那张面具下的脸,但从对方的眼神里可以感觉到那种有些暴虐的笑意。
  两个人,一个是萨利,另一个是谁?艾理斯考虑着同时解决掉两个和屋子里四个保镖有多少可行性,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最好安静等待。
  一切似乎早有预谋,那些人连对他必要的检察都刻意省略,绑在背后的双手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挣开绳子,艾理斯完全是没有任何曲折的就接近了萨利。
  萨利放肆的笑起来,他的手滑进艾理斯的衣领,开始粗暴的用手扶摸他。艾理斯可以感觉到那些兽爪一样有力的手指正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暴力的痕迹。
  请别......"艾理斯装出害怕的样子,他做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的样子--上帝做证,这头畜牲真的弄疼他了。
  艾理斯扭动身体后退,但两名保镖上前按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躲闪。
  萨利就像要把艾理斯的乳头揪下来一样用力,他欣赏着那张俊美的脸上痛苦的表情和大幅度起伏的胸口。
  我会听话的......"艾理斯继续用顺从的态度来承受这种虐待,他用啜泣似的声音恳求。
  萨利带着满意的表情松开手,"A,你不想试试吗?
  他伸开双臂,做出邀请的姿态,"虽然他是我的小礼物,但是我愿意尽地主之谊,你可以先使用他。
  艾理斯在背后的手一下攥紧,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哈里和他这个该死的主意。
  你要是敢答应这该死的提议,‘A先生',我保证让你和这只老鼠一样永远埋在这些下水管道里。
  我不喜欢夺人之美,他是属于你的。"那位A先生摆了一下手,他用一种含意复杂的目光直视着艾理斯,好像在享受他狼狈的处境,嘲弄、残酷又有着古怪的阴狠。
  那双铅灰色的眼睛望着艾理斯,好像一头猛兽打算攻击猎物,但在那之前要先品尝把猎物逼入绝境的控制感。
  艾理斯再次觉得A在微笑,那种该死的无声的微笑让他觉得极不舒服,就好像对方在告诉所有人他是游戏的主宰,掌握一切控制权。
  那个低沉的声音用开玩笑般的语气对萨利说:"但如果你愿意,就让他给我们共同表演一场。
  萨利有些诧异的望着他,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命令你的小宠物自慰给我们看,让我也欣赏一下他的淫荡。"A双手交叠在膝上做出等待开始的样子。
  萨利笑起来,显然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他对艾理斯低吼道:"听到了吗?小东西,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他走向沙发,在距离被叫作A的男人一臂之遥的位置坐下,示意保镖解开艾理斯手上的绳子。
  艾理斯看了对面那两个男人一会,然后说:"是的,先生。
  叫我们主人,不然我就找人狠狠的鞭打你,一直抽到你记住这个错误。"萨利近乎咆哮的说。
  是的,主人。"艾理斯顺从的改口,他眯了一下眼睛,那短暂的一瞬,纯蓝的眼睛里杀机顿现,但萨利没看到,他正专注于即将开始的有趣表演。
  希望你能尽情享受,老鼠先生,这是你人生的最后一次享受。
  艾理斯站起来,他脱掉上衣,将它们扔在一边,然后解开了腰带,那条紧贴双腿的皮裤将他修长有力下半身完美的展线,早已让萨利心动不已。
  当那根装饰性的腰带被抽走,紧实的大腿慢慢暴露在空气里时,萨利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身体猛然靠在沙发上。
  艾理斯将长裤褪下一半,他的手指拉着内裤边缘,似乎有些犹豫的把它从身上慢慢拉下来。
  这种轻微的抵抗让萨利更加兴奋,他催促道:"快一点!
  艾理斯俯身把内裤连同长裤一直拉到膝窝处,然后他双腿分开的跪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在对面两个男人的目光里伸手握住了自己柔软的分身。
  艾理斯用手指来回套弄自己的分身,他的动作确实很有挑逗性,柔软的阴茎在手指的不断刺激中逐渐胀大,温度升高。
  艾理斯挺直身体,有力的腰肢伸展开,胸口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起伏,欲望开始在血管里奔腾。艾理斯深吸了一口气,抬高下颚,头用力后仰。他手指的动作也更加急促。朦胧的水雾在那双迷人的蓝眼睛里升起。
  艾理斯在高潮到达的刹那眼前绽放一片烟花,这全是我的错是我有罪是我在自私的欲望指引下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没有忏悔的资格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是那些人呢?
  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呢?
  他们的罪呢?
  仁慈的父啊你怎可以因为这些人偶尔一次的忏悔,就宽恕他们?
  不!
  我的父,我绝不会原谅!
  艾理斯在自己手里全部释放,浊白的液体飞溅,恍乎中他似乎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像要吞噬似的望着他。
  这一次,艾理斯清楚的在那张犹如浮刻塑像一样刚毅的嘴唇上看到了侵掠似的笑意。
  很精彩。"那名A先生低声评价说。他站起来,做出起身告辞的样子。
  萨利依然望着艾理斯赤裸的身体,恨不得立刻上前把这个年轻人撕碎。A先生的话让他如梦初醒,他有些尴尬的站起身,和对方握手,然后示意屋内的保镖一起离开。
  希望你好好享受这份‘特别'的礼物。"A先生在临走之前说,他在‘特别'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好像别具深意。
  他离开时轻轻拍了拍艾理斯的头,用手指挠了一下艾理斯的脖子。他的举动间自然的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态,好像艾理斯是被他豢养的宠物。
  艾理斯想着这个奇特的男人别具深意的话。
  他到底是谁?又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很可惜艾理斯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那只被鉴定为要立刻清理的老鼠正把他当成香甜可口的奶酪,扑在他身上准备吃掉他。
  萨利压在艾理斯身上,一手在那光滑的皮肤上来回移动,一手直接探向艾理斯刚刚得到过解放的分身。
  艾理斯并拢双腿,他曲起膝盖挤进这个精力全集中在下半身的混蛋的双腿间,他一手揽着萨利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吻,一手轻轻捏住萨利那早就发硬的东西。
  这种主动的挑逗让萨利更加性奋,即使他仍然带着面具,那种急待喷发的欲望仍然溢于言表。
  萨利任艾理斯跨坐在自己身上,享受那灵活的手指和舌头,一个在下体一个在口腔同时为他制造快感。
  他微眯着眼睛,感受那主动热烈的吻移上他的脖子,他的手指迫切的寻找那个销魂的入口。
  我叫做Taipan,主人,是世界上攻击速度最快的蛇,从没有猎物能从我的眼前逃掉。"艾理斯轻声浅唱,他抓着萨利那企图侵犯他的那只手,拉着它在自己胸前用力抚摸,他一手撑在背后,诱惑地扭动身体。然后他笑起来,俯下身,鼻子贴着萨利的鼻子,挑逗的舔了一下嘴唇。
  萨利满是原始情欲的目光贪婪的注视着他,突然他的眼睛惊恐的瞪大。
  寒光一闪,脱鞘而出的匕首就刺进萨利的耳朵,艾理斯的手腕顺时针转动把刀体全部推进萨利的大脑。
  艾理斯看着萨利的身体猛的一阵抽搐,他接着说,"而且......我是有毒的。
  阿 马鲁-马尤,剧毒无比,沉睡的一头表示放纵一切眼前的罪恶,蓄势待发的一头表示随时准备杀戮。在古印度的传说里,一些人认为是一条七头的巨蟒口喷火焰燃起世间的光明,双头的蛇被认为是蛇神的圣使,它引渡亡灵前往冥间。无论何时,阿马鲁-马尤都和死亡为伴,这是一种无可必免的命运,不可抗拒的力量。"年轻人习惯性地左右转动食指上的指环,用一种觉得很有意思的神情打量着伊恩,接着说,"主宰生杀大权。
  伊恩冷静的面对他和周围指向自己要害的十几支突击冲锋手枪,他毫无畏惧的和那双蓝色浅得像人造荧光材料似的眼睛对视,手里的枪稳定的指着这个两年前就应该死的人。
  但他有些迷惑,对方的年龄太过年轻,似乎还没有卡尔大。
  他真的会是‘毒蛇'?
  年轻人露出个好奇的表情,他微笑着说:"可以看看你的相貌吗?我不喜欢观察死人,死亡通常让他们的样子扭曲,所以在你活着时候,摘下面具满足一下我难得一见的好奇心吧。
  伊恩没有动作,对于生死他根本不在乎,但他至少要把时间拖延到按下引爆器以后,他保持静止的姿态,在他们对峙的几分钟里他持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随时准备勾动扳机。
  那个年轻人的目光落在伊恩绷紧的左手上,他露出个‘我明白了'的表情。
  你那只手看起来不能移动是吗?没关系,我乐意代劳,我有预感你会是个美人。"年轻人站起来,他脚步轻松的走近伊恩,对指向自己的枪口毫不在乎。
  伊恩的枪随着他靠近的脚步缓缓移动,在对方靠近自己身前半米之遥时,突然抬手将手枪抵在对方额头上,与此同时,那些手下的枪也立刻作出反应。
  空气仿佛凝结,上膛的子弹每时每刻都能发射。
  那个年轻人在伊恩危胁的动作里笑出声来,他站在距离伊恩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继续靠近。
  你是不会开枪的。"他微笑着下结论。
  他们也不会。"伊恩的声音没有温度。
  你错了。"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只要我下令,他们就会开枪,无论是对着什么,也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
  他的手指移上伊恩的面具,捏住下端,将那惨白的兽骨面具从伊恩脸上掀开。
  迷底揭晓的时刻。"他的声音和面具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
  那双颜色浅到极致的蓝眼睛在看清伊恩的脸时,流露出一种惊奇愉悦的表情,但这种感兴趣的态度分明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他用某种微妙的语气感叹说:"是你?喔,中尉,这真是个惊喜。
  伊恩望着那张英俊的脸上乖戾的笑容,他的怒火一下在眼底炽盛。
  果然他就是毒蛇!
  !"伊恩紧勾的手指产生一个极轻微的抖动,他已经怒极,恨不得立即开枪,却又不得不拼命克制,他用愤怒的声音说,"两年以前你就该死。
  毒蛇?"这个无耻的毒贩子表情惬意,他对伊恩的杀意和愤怒视而不见,轻声重复了一遍伊恩的话,"你们对我的称呼?不错的名字,哦,用你们的词是目标的代号。
  查尔斯示意手下放下枪。
  他看着那双几乎被仇恨燃烧起来的黑眼睛,笑起来,接着说:"你想知道我的真名字吗?我不介意告诉一位老朋友。
  他退开一步,伸开双手,露出胸膛,就好像在让伊恩冲着自己开枪。
  我叫查尔斯,查尔斯?尼维斯加,中尉,毒蛇只是个你们取的临时代号,让你失去所有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叫作查尔斯?尼维斯加。
  查尔斯用张狂的胜利姿态享受伊恩的极度痛苦,他在那双黑色的眼睛见到那深深折磨灵魂的记忆,快乐就从他心里钻出来,尖叫着四处流蹿。
  你所犯下的罪就和你的代号一样,恶心、邪恶,将会被人诅咒,上帝在世纪之初就已对你的祖先作出宣判--:终生用肚皮走路,吃土,被人砸脑袋。"伊恩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想复仇的怒火似乎把他的血液都灼干了,但他又必须强行按耐心里的仇恨。
  这个人,就是他,让他们12个人一直坚持的信仰被毁灭,剥夺他们对正义和荣耀的恪守,把耻辱、毁灭和被欺骗的痛苦强加给他们,让他们在万念俱灰中死亡。
  杀了他,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和不受控制,这是必需偿还的债。
  只要一得到艾理斯的暗号,伊恩就会在按下引爆器以后毫不犹豫的开枪。
  查尔斯专注于伊恩那倾刻就要决堤的杀意和无可隐藏的仇恨,他愉快的享受这个自己对别人制造痛苦的过程。
  他 的蓝眼睛因为伊恩对他的咒骂露出嘲讽的神态,轻蔑不屑的说:"看看,中尉,人类就是这样的忘恩负义,对帮助了他们的蛇恩将仇报。是蛇给予人们智慧,让亚当和夏娃明白什么是欢乐,性爱,如何分辩什么有利什么有害,让他们看清楚除了上帝口口声声吹嘘的天堂,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战争、恐和、愤怒、仇恨、虚伪、欺诈、嫉妒、凶杀、背叛、淫乱等众多罪恶,蛇让人们看清真相,结果人类却屈服于上帝的威严敌视他们的恩人。上帝是怎么教导人的?中尉?他轰炸你的脑袋,他说你没有眼睛可以看,没有耳朵可以听,必需无条件的服从他,无论他要求什么,你都必需接受。就像你,中尉,你的上司连你要杀的人的名字都不告诉你,而他出卖你们一队人时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别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查尔斯,上帝做些什么只和他的信徒有关,每个人都得知道天使和撒旦都来自蓝天,但你,不过是一条靠毒品四处肆虐的毒蛇。
  最后那个‘蛇'字脱口而出时,伊恩听到艾理斯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穿透所有噪音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艾理斯清楚的说:"......我是有毒的同时,他听到查尔斯说:"真相都是有毒的,阿尔塔和我都知道这点,中尉伊恩按下引爆器,在对查尔斯提到阿尔塔的错愕里没有勾动扳机。
  房间里电源一断,备用照明立刻启动,黑暗只在光明的间隙一闪即逝,如同梦里在旷野见到突然出现的闪电。
  伊恩觉得四肢发僵,就好像在似睡非睡的状态陷入噩梦,清醒的感受那种压抑恐惧,却无法从梦里挣脱。
  揭露真相的在世纪之初就是毒蛇,你对这个故事感兴趣,阿马鲁-尤马可以讲述给你。"查尔斯抬起手腕,用舌间舔了下食指上的蛇型指环,他低笑着说。
  真相是如此残忍可怕,当它被彻底揭露时,往往让人感到更加绝望伊恩缓缓的垂下枪口,他用颤抖的视线望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但他已经再次陷落进两年前的热带雨林交叉狩猎善与恶紧紧相连,从一枚被咬过的苹果跃入这个世界。这是亚当的劫数。你必须被驱逐出伊甸园才能明白罪是什么。
  要有邪恶,才会有爱和慈善你 们直接受命于班森?纳素夫上校,是他创立了你们这支特别小组--桂冠,这个名字是为纪念他因吸食过量可卡因而死的女儿,达芙妮。他对可卡因的仇恨并不像在公众面前所宣誓的那样是为了人类和正义,他只是单纯的仇恨,完全出于个人目的。在你认识纳素夫上校之前,他就和尼维斯加家族早有来往。
  查 尔斯抚着自己的嘴唇,肆意践踏对方的信仰带给他难以形容的快感,他微笑着说下去,"我们之间的友谊在海弯战争得到升华,美军在撤离时留下了大批武器,他把它们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我们,这样他才有足够的资金去创立一支设备精良的禁毒小组。中尉,很遗憾支持你们的资金大部分都来自尼维斯加家族,而这些钱又全部和罪恶有关,来自走私军火。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被人利用。
  查尔斯看着伊恩,那深切的痛苦造成的颤栗正无法抑制的从伊恩内心传出来,他享受似的微眯着眼睛欣赏着。
  阿尔塔和这些有什么关系?"伊恩问,他几乎无法连贯的说出这个疑问。
  查 尔斯笑起来,他做了一个‘你是傻瓜'的手势,"你真是纯真的可爱,伊恩,尼维斯加历来是做军火生意,只在近几年才开始涉足麻醉品,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有几千年制毒历史的玻利维亚成为头目?我说了,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犯错误,确实有个可卡因联盟的头目,但不是我,中尉。你们的上校大概是怕他曾经的做法被人知道,就想借这个机会让尼维斯加家族得到警告。噢,上帝,这真可怕!
  查尔斯捂住额头,带着好笑的神情望着伊恩,"他居然派有名的天才狙击手来对付我,上帝保佑,好在你没有开枪,不然我仅仅21岁就要告别这个有趣的世界了。
  这是我一生最后悔的决定。"伊恩双手举枪,他打算同归于尽。
  嘿! 嘿!"查尔斯一副吃惊的表情,他摆手让伊恩别开枪,说:"中尉,你找错人了,你的毒贩子头目是阿尔塔,是‘太阳神印帝'阿尔塔?斯图里特,玻利维亚的可卡因之王,是他让可卡因从玻利维亚的古柯种植园里流到哥伦比亚的走私船上,是他让可卡因装满从墨西哥边境飞过的飞机,是他和你们的某个政界高层做的交易让你们全队人成为弃卒,‘死亡未婚夫'也是他的私人禁卫队。本来这就和我无关,难道你不觉得阿尔塔比我更该得到你的子弹吗?
  查尔斯耸耸肩,看着伊恩坠进更残酷的深渊。
  那双黑色的眼睛是那样绝望和愤怒,在强烈的仇恨怒潮里所有意识都被淹没,随时可以崩溃又必须随时准备战斗。
  你们都应该以死赎罪。"伊恩冷冷的说,他慢慢收紧手指,身后的保镖也立即举枪。
  希望你的小情人可以顺利从阿尔塔手里逃脱。"查尔斯叹了口气。
  伊恩望着他。
  交易吧,中尉,我知道要是你开枪我绝对会死,但你也一样。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在临死前想像一下你的情人会有什么样的命运。为什么不去和你真正的敌人阿尔塔?斯图里特同归于尽呢,中尉。
  查尔斯站起来,他做手势让所有保镖都离开。
  然后,他靠近伊恩说:"他们现在肯定正站在萨利的尸体旁交换意见,我不介意带你去看看那有趣的场面。
  他从伊恩身边擦过,打来了房门,做出个‘请'的动作。
  这分明是一个圈套。
  艾理斯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被破门而入的保镖团团围住,他脱身的机会和说出暗号时那转瞬即逝的黑暗一样短暂。
  刚一移动,立刻有人举枪射击。两发子弹同时穿透左腿,血雾喷出的同时钻心的灼痛立刻让艾理斯冷汗直流。
  艾理斯迅速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倒。
  一根冰冷的枪管紧接着顶在他的脑后。
  艾理斯抬头望着那个慢慢走进房间的男人,他在艾理斯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那种俯瞰一切的姿势让艾理斯明白过来他就是那名A先生。
  他依然用那种古怪侵掠的目光望着艾理斯,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微眯着,好像在享受主宰别人命运的满足感。
  这个男人摘下面具的样子相当英俊的,他的五官轮廓深刻,充份展露个人魅力那种强硬的男子气概,他并不年轻,年龄至少在40岁以上。
  男人若有所思的对艾理斯说:
  ,你太过胆大妄为,居然在我的领地之内做出那样放肆的行为。现在我有机会随意惩戒你,这让我不必为遭受的巨大损失感到遗憾。
  艾理斯瞳孔骤然收紧,杀意像头饥饿的野兽一样泛滥。
  阿尔塔?斯图里特。"他像要嚼碎这个名字一样恨恨的说。
  哦?看来你对我很观注,但你没有直呼这个名字的权力。就像奴隶只配低头称呼他的所有者为‘主人',贱民只被允许称呼他们的统治者为‘君主',,你只配跪在那称我为‘印帝'。
  他抬了抬手腕,身边的手下心领神会,两名手下揪住艾理斯的头发用力踩住他受伤的左腿,一个人绕到艾理斯面前,狠狠的掌掴他。
  艾理斯的脸颊两侧立刻浮现大片掌印,他嘴角撕裂流下鲜血。
  那个人一停手,艾理斯就冷笑着对阿尔塔说:"我以前在一本俄国人写的书上看到这样的句子--残暴是一种习惯,它在愚蠢的自以为是里不断发展,最后成为一种病态。
  他又叹气似的说:"正常的人都不会因为疯子的病态行为而生气,所以,我原谅你刚才的行为,阿尔塔。
  阿尔塔放肆的大笑,他用手指扣着额角,想了一下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言,我忘记了是出自他的哪本书。呵,看来你并不只喜欢偷用别人的东西,还会抽出一点时间让书籍帮助你不至于无知得可笑。
  阿尔塔站起来,走近艾理斯,拿过一名保镖的手枪。他用枪管抬起艾理斯的脸,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刚才的那场表演真精彩,但那让我有了一个小疑问,既然你在男人面前是如此淫荡,那么他嗳昧的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在床上时你和伊恩是谁主动?
  阿尔塔的枪管恶意的沿着艾理斯的身体曲线下滑,在那赤裸的胸口停住,他望着那双毫无畏惧的蓝眼睛,和伊恩潜伏在深处无时无刻披着冷淡伪装的杀人天份不同,这个年轻人的攻击性毫不保留的外泻,他更像一头本性就凶狠嗜杀的狼,除了生命结束永远野性难驯。
  越战时德军的狙击手雷米?凯杰特曾创下连开12枪仍没使战俘毙命的成就,每发子弹都最大程度的制造了痛苦,让我们一起来尝试是否能打破这个纪录。
  阿尔塔退开几步,举起手枪。
  枪声一响,篷顶上的主灯立刻熄灭,粉碎的灯体四处飞溅。
  伊恩在灯光消逝的一瞬看到查尔斯狡黠的笑容,他在伊恩举枪射击的一刻忽然出手击中伊恩的手腕,枪口偏离了阿尔塔头部的方向,射出的子弹直接飞向吊灯。
  伊恩来不及补射第二枪,光线突然昏暗的一刻查尔斯一脚踹中他的腹部迫使他后退。立刻有保镖挡在查尔斯和伊恩之间,伊恩迅速移动避开一串子弹,同时开枪还击。
  艾理斯抓住了伊恩制造的这个机会,他用力拽住身后那名保镖的手臂,一个背跨把他摔倒在身前,用他挡住其余人射出的子弹。
  他夺过尸体手里的手枪,把尸体推向冲上来的保镖。
  艾理斯举枪瞄向阿尔塔的方向,他惊讶于对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似的仍然站在那,昏暗的光线里这个男人如同死神般残暴的身影直接印在艾理斯的脑海里。
  艾理斯毫不迟移的开枪。
  但对方的反应速度让人觉得可怕,他像要从艾理斯的视线里消失一样突然移动,并在同时开了枪。
  三发子弹连续射击的声音直抵耳膜艾理斯就地一滚,狼狈的勉强躲过了第一发,但接下来的两发全部钻进他的侧腹。剧痛直接折磨大脑,艾理斯开枪打死了两名保镖,阿尔塔的枪口已经近在咫尺。
  你开枪,我们就一起死。
  伊恩的声音决绝的响起,他的手指放在一枚手雷的拉环上。
  阿尔塔不以为意,他把视线对着伊恩,仔细看了他一会,说:"掌握控制权的是我,伊恩。
  你是这场暴力游戏的始作蛹者,阿尔塔或者‘印帝',但现在你不再拥有绝对控制权,两个选择,你开枪,然后我们一起死,或者放了他,让你罪恶的生命再多活延续几天。"伊恩冷静的说。
  阿尔塔笑了一下,完全没有因为身份曝光而有什么反应,他用轻松的语气说:"你怎么能像无知的夏娃轻信蛇一样轻信查尔斯的话,伊恩?
  查尔斯笑起来,他坐在沙发上从桌子上装着各种雪茄的木匣里挑了一根,点燃,抽了一口,说:"赞美你的小宠物的纯真,不然此时你可怜的朋友已经替你承受了他愤怒的子弹。
  艾理斯想站起来,但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伤口太疼,冷汗和大量流失的血液正迅速抽干他的力气。这种挣扎让阿尔塔的眼神产生一种微妙的变化,血腥和那种在最后一刻仍然不停止厮杀欲的狂野最能刺激他的征服欲望。
  摧残它,折磨它,建造牢笼囚困它,用暴力的手段驯服它,让它臣服在自己脚边,这种游戏是多么有趣。
  阿尔塔近乎狂热的享受着这种征服别人带来的统治权,他简直不能允许毁灭这个人的时间这样短暂。
  要长久的,绝对按照他的欲望,来毁灭这头野兽。
  你们永远只能按我的意识行为,是我在决定规则和游戏结束的时间,比如现在,我说要开始新的游戏,你们就只能选择继续被狩猎。
  阿尔塔移开枪口,走向沙发,坐了下去,说:"我的惩罚是,要你们先被放逐,被我猎杀的阴影将无时无刻不存在你们的思想里,在我选择的那个时间,你们会被执行我说的结局,一个死在长久的痛苦里,另一个物归原主。
  切,"艾理斯对阿尔塔的话嗤之以鼻,在伊恩的掺扶下终于站起来,他浑身是血,但却首先抓紧伊恩的手,用有力的手指给伊恩以精神上的安慰,"伊恩,有些专业杂志报导说可卡因可以给人类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下我们见到一个生动的例子了。
  告诉我们该怎样离开。"伊恩的手指仍紧拉手雷的引爆环。
  我的命令是放你们走,就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们。"阿尔塔回答。
  狗在咬人之前都不叫,虽然精神错乱的病人的思维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但既然斯图里特先生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这样狂叫,我想他不会咬我们的。"艾理斯强撑着和伊恩向门外后退,在这种时候他还口无遮拦,简直让伊恩哭笑不得。
  艾理斯,他的体温是如此真切的通过两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传递过来,伊恩忽然对生命产生起留恋。
  我要和你一起活着离开,伊恩望着艾理斯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大门,果然没有人阻拦他们。
  伊恩将手雷拉开用力扔进房间,他架着艾理斯在爆炸声中快速向地图上标出的那个出口奔跑。
  身上的伤就像在火焰上烤得通红的锥子不停的往肉里扎,剧痛让艾理斯汗如雨下,但他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没有追兵,但他们仍然全力向前奔跑。
  如同逃离一场噩梦一名侍者俯身在两只很深的酒杯里各倒进拉斐堡酒庄的佳酿,用恭敬的态度把酒杯端到两个坐在沙发里的男人面前。
  他们都是很英俊,一个已经年过中年,一个还相当年轻。
  那个年轻人对楼下剧院式大厅中央里正在上演的色情秀还似乎有点兴趣,年长的那一位则反应冷淡。
  查尔斯摆手示意侍者离开,他用指尖划过脸颊上的擦伤,他身上还有很多刚刚那场爆炸造成的小留念。
  虽然伤痛对人有好处,可以让我们对危机四伏的世界认识得更清醒。但我的兄弟一定会因为我被两只小宠物弄得这样狼狈而嘲笑我。"他一付苦恼的神态。
  阿尔塔把萨利从不离身的那个十字架仔细看了一遍,他按住中央那颗最大的玛瑙,左右一旋转,把十字架拆卸开,从里面拉出卷得极细的纸卷。他把它展开,一付绘制精巧的地图就显露出来。
  哦,原来萨利把图纸藏在了这。"查尔斯说,却并不惊讶,他只扫了一眼,就把视线又移到台上的表演上去了。
  一名调教师把手指放进跪在台上的奴隶的后穴里,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个小男孩就像只小猫似的趴在台上发出柔弱的叫声同时扭动身体。
  老一套。"查尔斯撇嘴,他端起酒杯啜了口酒,"在萨利的死制造混乱前,我们得首先和奥古斯汀先生取得一致。
  奥古斯汀不会真正关心萨利到底是被谁杀的,他更希望我们提供一个合适的人来扮演主谋,好让他也能从中得到最大利益。"阿尔塔把图纸重新卷起来,插进十字架里。
  这是个公益事业,阿尔塔,我们免费开通运输通道,为所有进出诺加莱斯的商品免税。"查尔斯说,他笑起来,扯动脸上的伤口,造成一阵刺痛,"该死的!
  查尔斯骂了一句,他用手指扶摸着脸上的伤口抱怨:"阿尔塔,你就不能训练你那些危险的宠物懂点必要的礼貌吗?他们破坏欲旺盛,你不把他们关进最严密的铁笼,却把他们从手里放走。
  狩猎最快乐的是把猎物逼进绝路的过程。"阿尔塔端起酒杯,"鹰隼放任小鸟的歌吟,不去理会它们唱些什么,因为它知道它的飞翼的黑影可以随时遏止它们的乐曲。
  他喝了口酒,接着说:"我要延长整个过程,好在捕杀时获得更多的胜利感。
  兄弟卡尔把车挂到四档,以180公里/小时的速度沿着洲际公路飞驰。
  这种近乎发疯的速度让一切变得虚幻,两边的树木连成一条飞速闪过的绿色长带,在7月末暴烈的阳光下,蜿蜒的洲际公路就如同一条闪闪发光的水银河。
  一处叉口,卡尔突然左转,汽车猛然斜过一个角度,冲进了这条叉路。
  迎面闯进视线的一座崴峨的高山,苍翠的山峦映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壮丽的山体绵延伸展直到消失在远方。
  卡尔猛踩刹车,轮胎发出撕扯的尖叫仍然冲出了十几米才停下。
  他颓然倒在靠背上,手指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沉默的,感伤的,卡尔长久的凝望这座他从小就生活的大山。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短短几秒钟,卡尔苦笑着摇头,缓缓启动了车子。
  卡尔?墨拉尔警官的职业生涯也许就此结束。
  今天早上刚一上班,他莫明奇妙的被通知从凶杀组调离,以后要和那些半文职的行政风化组的先生们混在一起。
  这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即使是正常的年度调职也不可能换得这么离谱,更何况他手头还有正在跟进的案子。而且也没有消息说会立刻给柯利福派搭挡,这就意味着‘蓝色兰花'的案子要被搁滞。
  完全莫明奇妙,他*的该死的混帐高层!
  卡尔立即冲进局长办公室,在那个胖乎乎的弗兰克局长翻来覆去的几句话重复第17遍时,卡尔把警徽和配枪一起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直接离开了警局。
  然后他就开始疯狂飙车。
  等他终于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冲上了洲际公路。
  没有减速,卡尔突然萌生了回家的念头。
  虽然算上在警校的三年,他在纽约已经生活了近6年,但那从没给过卡尔家的感觉。
  只有阿巴拉契亚山脉,只有和伊恩,还有爷爷那几间在山里简单的木屋才是他的家。
  疾驰了7个多小时,卡尔回到了他曾经那么熟悉,现在依然让他留恋的大山。
  当阿巴拉契亚山脉那独竖一帜的翠绿跃进卡尔的眼睛,他就知道,这里无论离开多久,都永远是他,和伊恩的家。
  伊恩卡尔深呼息,他是那样的想念他。
  这个和他血脉相连,从小照顾他,优秀杰出的哥哥。
  他是如此强烈的想念他。
  我可以没有父母,那没有什么,他们早早就离开了我,除了一些照片,我没有其它关于他们的记忆。
  我也可以没有亲戚,除了爷爷,没有人关心我们。
  但是,伊恩,我无法接受你就这样突然消矢。
  我无法忘记,是谁在我很小的时候,电闪雷鸣的夜晚抱着我哄我睡觉;是谁在我生病时不分昼夜的照顾我;是谁在山里遇到野兽时奋不顾身的保护我;是谁在我饿的时候给我食物,在我冷的时候给我衣服伊恩,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就连当警察也是因为你是军人,我想选择一个和你最相近的职业。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什么是你不能让我替你分担的?
  我们是兄弟他*的!
  你怎么可以突然一走了之?
  卡尔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越靠近山脉,景物就越变得熟悉,那些他和伊恩小时候去过的地方连同记忆一同清晰起来。
  卡尔以极慢的速度驶进山区入口处的小镇。
  隔了六年,这里仍是老样子,连镇口的石碑也没改变一点位置。
  小镇很静,永远不会有大城市的那种喧嚣浮华。镇上的居民大多是那批淘金者的后裔,他们都是一流的猎手,可以单枪匹马的对付黑熊和猎豹。
  镇上只有几家做生意的商店,本来这里就只有几百户居民,总人口不足千人,而且各家又都有种植的菜地和养牲畜,商店只卖一些基本的日常用品。
  酒吧只有一间,是参加过越战的退伍老兵--尼克?蓝道开的,卡尔以前总缠着伊恩带他去那玩,尼克很喜欢他们两个,总是请他们吃东西给他们讲各种冒险故事,他们也会用刚打的野味的作为回报。
  卡尔把车停在酒吧门前,他擦了擦眼睛,决定进去喝一杯。
  正在吧台后面算帐的尼克看到卡尔惊喜得几乎跳起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卡尔,大声招呼他坐在他对面。
  我的天!卡尔,是你!天啊,看看,都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尼克用力握紧卡尔的手,他紧紧捏着,好像要确定这不是幻觉。
  卡尔冲他微笑,和老朋友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他心里那浓重的感伤,在某种程度上,尼克给了他和伊恩父亲的感觉,他对他心怀敬重和感激。
  呵,老尼克,你看起来和6年前一样,哦,好像比那时还要年轻一些。"卡尔接过尼克递给他的啤酒,喝了一口,故意皱着眉说,"连这种自酿的扎啤也是同样难喝。
  尼克大笑起来。
  胡扯,卡尔,6年以前,你还不满18周岁,我可没卖过酒给你。"尼克上下打量着卡尔,他突然疑惑的说,"你和伊恩吵架了吗?为什么你们不一起回来?
  卡尔握紧酒杯,他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的力量而微微发白,他不知道该怎样说,因为爷爷死后没多久他和伊恩就彻底离开了这,所以,伊恩失踪的消息他一直没告诉这的老朋友。
  他......"卡尔踌躇着,视线又开始模糊。
  前两天我在街上看到他从罗兰大婶的那家商店出来,他看起来很糟,厄......我是说,他好像有意避开我,罗兰大婶也说这孩子跟以前......噢,卡尔,你怎么了?
  尼克因为卡尔突然站起来使劲抓住自己的手而叫了一声,卡尔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他那么用力,几乎要捏碎尼克的手腕。
  你说你见过伊恩?"卡尔急切的问,"你确定是他?
  尼克看着卡尔激动得脸色发白,他奇怪的说:"当然是他,不然还有谁会住在你们的那几间木屋里?我还没老到眼睛发花,是不是伊恩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嘿!
  尼克看着卡尔冲出门外,他耸了耸肩,说:"现在的年轻人艾理斯坐在床上靠着木板墙,点燃第三根烟。
  他缓缓的把烟雾从嘴里吹出来,看着它们旋着扩散到空气里。
  这间卧室很简单,两张小木床,原本各摆在房间两侧,但伊恩把它们并到了一起好让他有更大的休息空间;硬木地板;两个小橱柜;一张小长桌,和两把椅子。
  很明显这是伊恩和他的弟弟曾经的房间。
  窗户被推开了,清爽的风柔和的吹进来,带着好闻的泥土和某种植物的香气,外面是大片大片的绿色和点缀其中的姹紫焉红的野花。
  艾理斯大口大口的抽烟,伤口时不时的传来清楚的疼痛,但已经不是那么剧烈难忍。
  他有些烦躁。
  阿尔塔那张狂该死的笑容让他觉得压抑,某种被追猎的危胁让他难以忍受。
  这种彻底的挫败感让他沮丧。
  爱!
  艾理斯狠狠的抽了口烟,他的手用力攥紧,一拳砸在墙板上,伤口被牵扯产生剧痛,艾理斯立刻冒了一身的冷汗。
  你在干什么?"伊恩端着晚饭走进房间,皱着眉说。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拉住艾理斯的手。
  我对你们家的墙板有点好奇。"艾理斯笑起来,随手把烟在墙上按灭。
  松木的,硬度是否让你觉得满意?"伊恩无可奈何地摇头,他觉得艾理斯根本不像26岁,也许更像6岁。
  他单膝跪在床上,俯身去检察艾理斯腹部的伤口,结果艾理斯一把抱住他。
  伊恩急忙用手撑在床上才没有跌在艾理斯身上。
  你想让伤口再裂开吗?镇上可只有兽医。"伊恩推开艾理斯。
  好疼......"艾理斯故意缩成一团。
  行了,你不会这么脆弱的,艾理斯,你生命力旺盛得连仙人掌都要甘拜下风。
  我至少损失了10磅的血。
  那你就早死了,10磅是多少你有准确的概念吗?
  你对我的照顾一点也不周到吃饭吧,艾理斯。"伊恩把肉和蔬菜拌进粥里,端给艾理斯。
  我不!"艾理斯把身体缩的更紧,把脸埋进手臂里。
  伊恩露出宠溺的笑容,"你这样是在对我撒娇吗?
  艾理斯不出声,他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在那任性胡闹。
  好了,艾理斯小宝贝,吃饭吧。"伊恩腾出一只手,揉乱艾理斯的头发,他的手指被用力握住拉向嘴边,一个温暖的吻留在上面。
  艾理斯坚决固执的说:"如果你再有和阿尔塔同归于尽的念头,我就从今天开始绝食。
  伊恩脸上闪过某种悲伤,但他在艾理斯转头望着他之前隐藏起这种绝望的情绪。
  吃饭吧。"伊恩扶着艾理斯坐起来。
  不吃!除非你答应我!
  噢,好吧,好吧,我答应。
  你答应什么了?
  哦,艾理斯,你可真是个难缠的小孩,"伊恩苦笑,"我答应你不会再有那种念头。
  艾理斯轻轻吻了吻伊恩的额头,他接过瓷碗,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一阵汽车轮胎强行冲上碎石小路的尖锐声音让伊恩和艾理斯立刻警觉。
  伊恩示意艾理斯别动,他把卧室的窗户关严,拉紧窗帘。
  卡尔一路加速,冲上通往木屋的小路时更是换到强力挡,轮胎碾的路上的小石子四处飞溅,一些阔叶树恣意伸到路出间的枝叉被他的车撞断。
  木屋就在上坡几百码,卡尔可以确定确实有人住在那,客厅的窗户被推开了,卧室的窗帘被拉严。
  伊恩卡尔加大油门径直往山上冲,一棵大杨树突然拦在路中间,卡尔措手不及,猛打方向盘擦着树杆躲了过去,一头冲进小路旁边的灌木丛,陷进松软的泥土里。
  卡尔的肩碰到了车门上,他顾不上疼痛,捶了几下方向盘,踹开车门冲了出去。
  扑面而来的是密契尔山区气味芬芳的晚风,各种野花的香气混在里面,非常好闻。
  卡尔马上发现这棵一人多粗的大杨树是故意被人砍断让它横在路上的。
  他有些奇怪,但没有精力去考虑原因。
  渴望立即见到伊恩的强烈感情占据着他所有思绪。
  那五间卡尔住了十多年的木屋就在卡尔眼前,被围在一圈茂盛的绿树中,几棵聚在一起的丁香开得正旺,紫色的花串美不胜收。
  年中虽然有朋友代为打理,但屋前的空地上还是长满了杂草。
  卡尔的手放在门扶手上,他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狂跳的心脏向要跳出来,他的手指颤抖得无法用上力气,他试了几次才扭开房门。
  伊恩......"卡尔从发干的喉咙里努力挤出声音,他颤抖着,用激动的声音呼唤。
  那个出现在眼前,在傍晚橙红色的霞光里熟悉的人影,终于让卡尔的泪水不受控制得涌出来。
  他都无法看清那张昼思夜想的脸,在模糊的视线里他只看得到伊恩身体的轮廓。
  他像7、8岁那时一样,扑向他的哥哥。
  伊恩手里的猎枪掉在地上,这个重逢太过突如其来,伊恩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动作和语言能够表达他的感觉,他任卡尔紧紧抱着自己,像小时候一样用头发蹭着他的脖子。
  喜悦,惊讶,还有某种苦涩一起顶上他的喉咙。
  伊恩发出一声叹息似的呜咽,伸手抱紧了他的弟弟。
  妈的,伊恩,这么久你都在哪?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到底去哪了?
  卡尔一手仍紧紧搂着伊恩,他擦了把眼睛,望着伊恩。
  伊恩没有回答,他轻轻拍了拍卡尔的头,像安慰他似的。
  到底怎么了?你们那支小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连个电话有不打?你这两年多上哪去?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卡尔哽咽起来,"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伊恩完全无法思考该如何回答,他只能用力抱住他的弟弟。
  终于,他不连贯的回答说:"我很......我很抱歉......会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有多想念你?你这个......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但我知道不会。"卡尔枕着伊恩的肩,"我知道他重复着,在巨大强烈的喜悦里泪流满面,反复用手臂确定他的哥哥是真实的存在。
  无论何时,只要面对伊恩,他永远是那个崇拜哥哥的男孩。
  伊恩......"他念出哥哥的名字,满怀喜悦。
  那个......"艾理斯扶着门框,看着伊恩和他的弟弟紧紧搂在一起,他撇了撇嘴,出声打断他们,"你好卡尔,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重逢总是愉快的,原来你是这样热情的年轻人,要给我同样炽热的拥抱吗?
  他张开了双臂,作出等待的样子。
  卡尔模糊的视线出现这个身影时,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暂的彻底惊讶后,他一把将伊恩拉到身后,弯腰拣起地板上的猎枪。
  躲开!伊恩!"他勾动了扳机。
  不!
  伊恩一把抓卡尔的手腕,在千钧一发的最后关头改变了枪口的方向。
  砰篷顶上的吊灯立即粉碎,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飞溅下来。
  艾理斯立即向一旁跃开,这一剧烈的动作让他刚刚才开始愈合的伤口即刻撕开。
  剧痛从腹部放射到大脑,艾理斯汗如雨下。
  他捂着伤口单膝跪在地上。
  不!"伊恩紧握住卡尔的手臂,向后一拉,伸腿将他绊倒,从他手里一把夺下猎枪。
  他是个杀人犯,"卡尔震惊的望着他的哥哥,难以置信伊恩会出手阻拦。
  我宁可你冲着我开枪!"伊恩跑过去,扶起艾理斯,他望着卡尔,坚决的对他说,"卡尔,你绝对不能杀他!
  卡尔从地板上爬起来,望着他哥哥那双感情复杂的黑眼睛。
  他不知道那璀灿的黑色里到底有多少种情绪,它们就像密契尔山的夜空,那么群星闪烁,让他知道他愿意为守护这份光彩不惜一切。
  执迷不悟艾理斯望着那个正坐在门口台阶上仰望夜空的年轻人,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卡尔,"艾理斯说,虽然对方故意对他视而不见。
  别直接叫我的名字。"卡尔没转头看他,依然望着山林上方的夜空。
  切,"艾理斯不以为然地耸肩,"难道你起名字不是为了让别人叫的?那请问我该如何称呼你?墨拉尔警官?
  他停顿了一下,凑近卡尔,故意用遗憾的语气说:"哦,抱歉,我忘了你现在根本不是凶杀组的警察了,文职工作干起来愉快吗?
  噢!爱!是你,你这个混蛋!"卡尔转过身,他愤怒的瞪着艾理斯,"别以为我不在凶杀组你就可以逍遥法外!这不是中世纪,暴力和金钱可以解决一切,这个时代是讲法律的。全纽约有12400名警察,他们都会按照通缉令追捕逃犯。
  希望你记得算上那些收受贿赂的。"艾理斯露出好笑的神情,他对卡尔这么执着于维护法律感到有趣,"暴力和金钱从来就不能解决一切,可惜法律也一样。法律是为了弥补罪恶造成的后果,而金钱和暴力产生罪恶,所以法律不过是为了弥补金钱和暴力造成的后果。
  卡尔对这种刻意扭曲的理论嗤之以鼻,他讽刺说:"喔,黑暗世界的苏格拉底。
  我记得他的徒弟柏拉图说过‘正义的人跟不正义之人相较,永远是输家。"艾理斯看着这位气愤不已又拿自己毫无办法的年轻警官,他笑出声来。
  和一个杀人犯谈论哲学我觉得无聊透顶!"卡尔恨不得给这个该死的家伙一拳,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呵,"艾理斯伸展了一下手臂,露出惬意的神态,晚间的清风带来阵阵清爽,将白天的闷热一扫而光,"卡尔?墨拉尔警官,我一向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坚持以杀人犯称呼我,那随你的便。我确实是那样的,杀人凶手,警官。
  艾理斯故意用‘警官'称呼卡尔。
  卡尔极为愤怒的瞪着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简直无法理解这个人在述说自己的罪行时居然能露出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
  艾理斯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后仰,望着正上方满是繁星的夜空,他笑起来。
  我不仅冷酷无情的杀害目标,还会杀一些原本毫不相关的人,我会逼他们告诉我情报,然后言而无信的冲着他们的脑袋开枪。
  就是个冷血杀手,为钱开枪,没有人性道德。
  行了,别说你的犯罪史了,这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我知道我有罪。
  艾理斯沉默了一会,然后很严肃的接着说:"但是,墨拉尔警官,你难道能因为我杀了那些个人渣就有资格用所谓的法律、正义审判我吗?如果你真的觉得法律是绝对公正的,那么,他极为认真的望着卡尔,用质问的语气说:"回答我,当贝琪受到伤害时,警察在哪呢?那个时候为什么法律不来主持正义呢?
  卡尔望着那双蓝眼睛,他读不懂那里面的东西,但那纯净的蓝色底下有太多深刻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
  艾 理斯接着说:"每个人都认为该隐有罪,认为上帝对他的惩罚是罪有应得。但是是否每个人都像该隐那样明白什么是愤怒、饥饿、被排挤?好了,告诉我,卡尔,如果你曾被我所杀的那些人渣所伤害,如果你是那些被他们强暴的女孩的亲人,是那些为了满足他们变态的性欲而被折磨死的少年,是受他们贩卖的毒品残害的人,是被他们走私的武器打残四肢的受害者,告诉我,卡尔,你是会等待法律终有一天给他们应得的审判,还是希望我这样一个杀人犯干净利落的了结他们?
  卡尔愣了几秒钟,他承认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听到艾理斯笑起来,就用嘲弄的语气说:"原来当杀手不仅要枪法好,还要口才好。
  这是......因为我的中介人认为他的员工应该全面发展。"艾理斯笑着说。
  我不抓你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哥哥。Blue Orchid。
  你可以叫我艾理斯。
  无论怎样,你杀了人,那是没有任何藉口可以开脱的事实。
  是那样啊。"艾理斯点点头,看上去理所当然的神态,"我为什么要找藉口为自己开脱?我在确定目标时,想的只有一件事--‘嘿,让我们看看这个杂种的价钱值不值得我开枪。'你以为我是国家总统?宣布要打仗前要首先捏造个‘合法理由'?
  他大声笑起来,看着身边怒气冲冲的年轻警官。
  最适合你的不是监狱,Blue Orchid,去疯人院预定个床位吧。
  我还以为按照卡尔?墨拉尔警官的正义思路会宣判我上电椅,看来你天性还真是善良,卡尔,还是说你舍不得我死?
  滚!
  卡尔气得跳起来,他怒视着艾理斯,手臂高举就像要挥拳揍他。
  艾理斯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在卡尔真的要动手揍人前,他转头冲着屋里大声喊:"伊恩卡尔完全觉得他不可理喻。他望着走过来的伊恩,什么也没说,走进了屋子。
  你们的像处方式真恶劣。"伊恩坐在艾理斯身边,仰头望着宝石一样色彩纯净的天空。
  柔和的月光如同一层薄雾浮动在树林上。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山里夜间潮湿清凉的空气扑在身上,夜幕下的树丛荡起波谰,闪动片片银光。。
  你偏向他!"艾理斯嘟囔着,倒在伊恩身上,头枕着那结实的小腹,感觉着那温暖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伊恩低下头,望着那双深情凝视他的蓝眼睛。
  它们是如此清澈动人,如同天堂的入口,让他觉得幸福近在咫尺。
  别无理取闹,卡尔可没你狡猾。"伊恩笑着说。
  狡滑?天!"艾理斯不满的抗议,"现在的对立双方相差是多么悬殊,我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病人,而你的弟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他随时准备扑上来掐断我的脖子。
  我的弟弟是个好警官,艾理斯。他为人正直,善良。
  哼,你分明是在偏心。"艾理斯伸手抱紧伊恩的身体,他隔着衣服用轻轻舔咬伊恩的小腹。
  不行!艾理斯,这可不行!"伊恩摇头拒绝,他抓着艾理斯的头发,试图推开他,"你的伤可不能让你这样发疯,而且,卡尔会看到的。
  艾理斯毫不理会,他感到伤口正在传来清晰的灼痛,他用力抱住伊恩,一手压着伊恩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肩上。
  他低声说:"我好嫉妒,伊恩,你干什么对他那么好?
  他是我弟弟......"伊恩感到那热烈动情的吻印在自己耳侧。
  我知道,可我就是嫉妒,任何一个在你身边的人我都嫉妒。你看他们一秒,我就失去原本属于我的视线一秒。
  这太肉麻了,艾理斯,我可受不了。"伊恩笑起来,他没有继续挣扎,任艾理斯抱紧他,狂热的亲吻他。
  那柔软滚烫的嘴唇吞没他本想拒绝的话,在那双大海一样幽蓝的眼睛里,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催眠。
  伊恩......"卡尔的声音犹豫的响起。
  伊恩从情欲迷乱的浓雾中突然惊醒,用力推开艾理斯。
  呜......"艾理斯露出痛苦的神态,他捂着侧腹的伤口,不自然的缩紧身体。
  抱歉......"伊恩愧疚的扶起他。
  我真的要嫉妒死了。"艾理斯苦笑。
  伊恩没有说话,他看到卡尔站在客厅里,正望着他和艾理斯,如同一座静止的石像。
  他必须给他答案,这是他身为兄长的责任。
  先回去好吗?"他轻声对艾理斯说。
  艾理斯沉默着,他拍了拍伊恩的后背,轻轻推开伊恩掺扶他的手,示意他自己可以。
  他应该知道。"艾理斯低声对伊恩耳边说,冲着卡尔笑了一下,捂着渗血的伤口走回了另一侧的卧室。
  伊恩带上房门。
  这是爷爷的房间,摆着这位和大山相伴70多年的老猎手各种心爱的东西,大部分是曾经的战利品。
  他看着卡尔,没有说话。
  这两个被重逢带来的喜悦、困惑、伤感弄得措手不及的兄弟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该怎样解释这两年发生的事?我怎么能告诉卡尔的那些?我绝对不能告诉他,他不应该承受我的苦难带来的悲痛。
  伊恩这样想着,躲闭卡尔那固执等待的目光。
  他长久的将视线对准窗外,密契尔山那夜色下如梦似幻虚无飘渺的神奇景色也无法让他从这深切的痛苦里得到一点救赎。
  此时山里按自然的法则沉入静谧,木本科的植物织成黑色的雾幛,隐隐有野花的香气,深沉的夜色里,从远方天地相接的地方传来野兽的咆啸。
  伊恩在吹进窗户的夜风里颤抖了一下,他垂下视线。
  此刻两种矛盾的感情煎熬着他,重逢兄弟的喜悦和这两年来噩梦一般的经历造成的痛苦。
  披上它。"卡尔从橱柜里取出一件外套,走近伊恩,递给他。
  伊恩转过身,他接过外套,指尖相遇的一刻,他的手指被用力握住。
  卡尔以坚决的目光望着伊恩,"你是我哥哥,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伊恩,有什么你无法告诉我?
  伊恩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含意模糊。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卡尔的肩膀,说:"这一定让你很难接受。"
  我不接受你会离开他吗?
  "不会。"
  "你会离开我吗?"卡尔直视着他哥哥的眼睛。
  伊恩沉默了一会,说:"我不想."
卡尔苦笑了一下,他叹息似的说:"那我没有难以接受。"
  "我很抱歉,卡尔,我知道这样让你......很难过."
"无所谓。"卡尔笑了一下,"反正你回来了。
  伊恩露出悲伤的神情,他说:"但几乎一切都变了."
"不是一切,伊恩,"卡尔摇头,"我和你,我们是兄弟,直到死这都不会变!"
  伊恩看着他的弟弟那双琥珀色眼睛,他用强调的语气说:"我不想欺骗你,卡尔,你得知道,我和艾理斯一样,是个杀手。"
  卡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现在不是警察了,杀人案和我无关。"
  伊恩凝视着那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孔,血缘至亲的温暖涌上他的心头,他伸出手,再次拥抱他已经长大了的弟弟。
  卡尔用力环住伊恩的身体,这时他看到那些吓人的伤疤,一路延伸到衣领里。
  酸楚淹没卡尔,他收紧手臂,喃喃说::"上帝,这么多伤,我为什么不去找你,这些是怎么弄得?"
  伊恩眼底的伤痛没能逃过卡尔的眼睛,他松开卡尔,对他说:"先睡吧,卡尔。"
  卡尔仍然没有松手,他需要时间反复确认这重逢的真实性。
  卡尔突然想,如果有人伤害他的哥哥,他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就是干掉那个混蛋。
  去他*的法律,这一刻卡尔不想公正,任何伤害伊恩的,他要他们十倍偿还。
  卡尔轻声问:"你去和他......在一起?"
  "他的伤需要处理。"伊恩拉开门,走了出去。
  艾理斯没有开灯,棉布窗帘遮住了漫天星光,房间里是彻底的黑暗。
  他看不清任何东西,空间在这一片漆黑中无限放大,在这感官虚空的黑暗中,艾理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各种记忆如同一群栖息在黑暗森林里的鸟,突然一枪,群鸟四散,它们振翅的声音割裂艾理斯的内心世界。
  贝琪的眼泪滴在他的手指上,滚烫,灼伤他的手指。
  波文满是伤痕的尸体,苍蝇绕着他打转,蛆虫啃咬他的身体,眼睛,嘴里,伤口,全是这些贪婪肮脏的虫子,那个混蛋插进他身体的东西几乎把他撕成两半。
  伯格、布莱恩、查德,他们曾经和他并肩战斗,再见时已经是血肉模糊的尸体,浑身是密集的弹孔,被人吊在路灯上。
  赫伯特,整条街唯一把手下的杀手当人看的小头目,因为3公斤可卡因被人折磨致死,尸体被切成几十块扔在格兰德斯河里,安葬他时,只找到一条残缺的手臂。
  噢!
  这就是我的生活。
  上帝,你不是早就抛弃我了吗?所以就别在对我说任何什么有关法律正义的话。
  去他*的!
  我早就不相信有天堂了,在地狱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艾理斯努力睁大眼睛,在这一团漆黑里,他似乎看得到什么一样直视着前方。
  艾理斯,闭上眼睛,去唱那首《Don't Cry》
  艾理斯,我们去红灯区吧,操!至少那能他*的吃饱。
  艾理斯,我和妈妈决定带你和贝琪去美国。
  这个药店的小商人,酬金250美金。
  到沙丘后面去。
  开枪,快开枪,干掉他们!快!
  你们永远只能按我的意识行为,是我在决定规则和游戏结束的时间。
  杀了他!
  艾理斯?"这个轻柔的声音随着门开启的动作传进来,一下驱散所有的幻觉。
  在凝成一束照进房间的淡黄色灯光里,伊恩披在身上的外套被空气拂动扬开,如同一双羽翼。
  "为什么不开灯?"伊恩走过去按亮主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艾理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他没有重新睁开,带着某种悲伤的情绪说:"让我抱着你."伊恩把药箱放在床上,他望着坐在床上的艾理斯--正捂着渗出血迹的腹部,曲起一条腿支在床上,一手撑着身体使自己不至于倒下去,脸上满是汗水。
  伊恩伸手拨开那贴在额上的湿发。
  艾理斯握住他的手,凑到唇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放进嘴里轻舔。
  他仍然闭着眼睛,再次低声要求:"让我......抱着你."伊恩叹息了一声,他无法拒绝。
  他跪在床上,把艾理斯的头搂在胸前。
  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传来对方的热度。艾理斯的手伸进伊恩的衣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在那光裸的背上缓缓移动。
  伤口渗血了,艾理斯。"伊恩靠在他身上,按耐着心里同样炽热的欲望轻声劝说。
  如果你再推开我,我就冲着自己再开一枪。"艾理斯轻轻咬着伊恩的琐骨。
  伊恩露出个认输的表情,他抱住艾理斯,对他说:"艾理斯先生,我完全赞同人类应该有决定自己生命是否要继续下去的权力.但是,我希望你首先明确这一点,先生,这是我的屋子。先不去管管理部发现有人在我的房子自杀会造成多大影响,就是处理尸体和血迹也是一件麻烦事。"
  艾理斯笑起来,他把伊恩压在床上,用手指点了一下伊恩的鼻尖,说:"你学我说话,付报酬给我。"
  他望着伊恩,那俊美的五官,优美有力的身体,这一切都让他入迷。
  他把嘴唇贴在那漆黑如夜的眼睛上,微微颤动的眼皮透过这个吻将某种渴求的颤栗传递给艾理斯。
  过了很久,他才结束这个吻。
  那双黑眼睛缓缓睁开,在近得可以感到对方呼吸的距离,连那睫毛的扑动,艾理斯都看得出神。
  这个世界居然有这样清冽的黑色,它们是这样美妙动人。瞳孔深处光芒璀灿,燃烧着不可能熄灭的火焰。它们是火星,当艾理斯和它们对视时,心里的荒原就突然燎起熊熊大火。
  伊恩忽然从情欲的迷乱中分神,他眼底涌现矛盾的痛苦,低声说:"我无法告诉他,艾理斯,我不能说,为什么那个畜牲要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他询问似的望着艾理斯,声音颤抖,"我无法告诉卡尔,我怎么能让他知道这样肮脏的事情?我的天,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他搂住艾理斯的脖子,把脸贴在艾理斯因欲火而发烫的脖颈上:"噢!爱!他怎么能这样?
  伊恩......"艾理斯吻住那颤抖的嘴唇,他用无比轻柔的语气呼唤伊恩的名字。
  伊恩望着他,那强忍的泪水凝在眼里。
  太过悲痛,太过愤怒,仇恨让这双眼睛的黑色如坠浓雾。
  艾理斯抱紧他,他怜惜对方的伤痛远胜自己,除了阿尔塔的鲜血没有任何东西能平熄他的愤怒。
  他会做出偿还的。
  艾理斯除去伊恩的衣服,接着脱光自己。他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伊恩,手指交织在伊恩的指缝,他们十指紧扣,安静的交叠在一起。
  他必须偿还,他们都要还债!"艾理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因为感情的共鸣而变得愤怒暴躁。
  他鼻息粗重,那中像动物要猎食一样的原始杀戮在他身体里沸腾,燃烧的情欲因这血腥的冲动开始疯狂。
  艾理斯带着本能的原始狂野占有伊恩。
  他的吻是那么急促,密集,让伊恩无从思考。
  胸前,腹沟,大腿内侧,在这些狂乱的热吻里敏感得一被碰触就让伊恩发出呻吟。
  他喘息着,思维已经混乱,无法说出连贯的话。
  艾理斯的舌尖舔过他大张的腿间那脆弱的一处。
  啊......"伊恩发出一声低呼,他的手指紧抓住一把淡金色的头发,一阵电流从身体中间冲到全身,沿着神经一路袭卷大脑。
  他想抵抗,但艾理斯温暖的口腔很快夺去他的意识。
  浓重的雾遮在他眼前,在他的欲望不断在艾理斯口中膨胀的过程,那浓雾也越来越汹涌澎湃,除了那天空一片辽阔蔚蓝的眼睛,所有的东西都在浓雾里变得虚幻起来。
  艾理斯吞下伊恩释放在他嘴里的精液,他听到伊恩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叹息。高潮让伊恩无法立刻集中思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迷茫的等待着。这具线条如同塑象般充满美感的身体顺从的软在艾理斯的手臂里,修长有力的双腿因为刚刚的激情脱力的靠在艾理斯腰际两侧。
  没有停顿,几乎因为太过急切而粗暴,艾理斯抓紧伊恩的身体就让自己进入。
  这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伊恩恍惚,他身体紧绷,但并没有挣扎,他忍住不适的呻吟,努力配合艾理斯。
  伤口又开始疼痛,艾理斯却让自己更加用力进入。
  疼痛时而让他们清醒,情欲时而把他们拖进昏天暗地的放纵。
  在精疲力竭的迷失中,他们纠缠得更加深入什么是罪恶?
  骄傲、嫉妒、愤怒、怠惰、贪财、暴食、淫欲,我的父,您怎能这样界定世间的罪恶?
  当我遭遇那些残忍的暴行是,我怎能不愤怒?
  当我年少时流落街头只有雨水可以充饥,我偶尔得到食物时,怎能不暴食?
  当我知道金钱是生存的必要条件时,我怎能不贪财?
  当我手刃仇敌时,我怎能不为胜利而骄傲?
  当我遇到我的爱人时,每一秒都不愿和他分开,我怎能不怠惰?
  当我知道有人分享我的爱人的心时,我怎能不嫉妒?
  当我和我的爱人拥抱时,我们的身体渴望着彼此融合,我怎能不产生淫欲?
  任慈的父是我是我自甘堕落卡尔点着打火机,他再次点燃一根香烟,跳动的火焰突然一闪又立刻消失。
  他望着窗外浮在树林上的淡紫色晨曦。
  在微弱的晨光中,景物若隐若现,但树枝那苍翠的颜色已经从黑暗里脱颖而出。月亮缓缓沉到西方的林海里,这片杳无人烟的山脉沉醉在恍如隔世的寂静里中。
  卡尔吸了口烟。
  他彻夜未眠。
  在壮丽的日出即将来临前,他掐灭这最后一支香烟,闭上了眼睛,在困倦中进入睡梦中。
  卡尔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想到他的哥哥.除了你突然消矢,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现实。
  伊恩,我们是兄弟同甘共苦,不能离弃.
**************
山间童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卡尔和艾理斯的相处依然针锋相对。他们两个像孩子一样斗嘴,争论不休,有时仅仅因为一盘菜。
  你煮的豆子真难吃。"艾理斯坐在椅子上,用勺子来回翻搅面前盘子里的青豆和苞米,他皱着眉头,又拿叉子戳了戳对面的煎鱼,"这是鱼还是石头?
  卡尔对他的挑剔视而不见,大口吃着盘子里的早餐。
  反正只要是他做的事,艾理斯就一定要挑出毛病。
  伊恩摇了摇头,他对此毫无办法,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艾理斯像个小孩一样找碴和卡尔斗嘴。
  昨天换药时,我看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伊恩说,"你的自我恢复能力真惊人。
  已经一个多月了,宝贝,"艾理斯嚼着嘴里的玉米和青豆,"这是我从业已来第一次伤得这么重,我要在那个混蛋身上打出几百个弹孔,连上帝都懒得看他。这是他欠我的。
  卡尔瞪着他,大声说:"别在我家说你的杀人计划!
  我说了又怎么样?"艾理斯露出好笑的神情,挫败这位曾紧紧追踪他的警官让他觉得非常有趣,"他是个混蛋,难道你的法律规定他可以向我开枪,我就不能回击?
  卡尔气愤的扔下手里的餐具,对艾理斯怒目而视。
  伊恩抓住他的肩膀,示意卡尔别和艾理斯争论。
  卡尔看了他哥哥一眼,耸了下肩,低头继续吃他的早餐。
  艾理斯忽然说:"伊恩,我想去山上,你答应过带我去打猎的。
  伊恩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想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件事?
  你还是领他去超级市场吧,伊恩,"卡尔用讽刺的语气说,"先领他认识一下冷藏柜里的蔬菜,让他明白卷心菜和土豆是有区别的。
  嘿,我什么时候把它们弄混过?"艾理斯横过叉子,敲着卡尔做的煎鱼,"能把鱼煎得媲美花岗岩,这才让人惊讶。
  艾理斯叉起一块其实并不差劲的鱼肉,准备尝一尝,卡尔立刻起身把鱼端走。
  太硬的食物对于恢复期的病人来说难以消化,吃难吃的豆子吧,先生。
  伊恩看着艾理斯发呆的样子笑出声来。
  卡尔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皱着眉看着伊恩从墙上摘下两把猎枪,仔细检查它们的性能,然后把一些上山打猎的必备品装进登山包。
  伊恩最后确定了一偏物品,想了一下,又放了一包子弹进去。他拉好拉链,直起身,望着站在门口的卡尔。
  希望我打到什么回来?"他笑着问他的弟弟。
  把那家伙扔在山上是我最大的愿望。"卡尔拦在门口,他的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
  伊恩笑起来,他拎起登山包背在肩上,说:"他发起疯来回破坏整座山的生态平衡。
  卡尔撇了撇嘴,他挡在伊恩面前,紧盯着他哥哥的眼睛。
  噢,卡尔,你已经24了,别和艾理斯一样任性。"伊恩伸手揉乱卡尔的头发,"说吧,想要什么猎物。
  卡尔叹了口气,他接过伊恩手里的猎枪,用手托起背包试了试重量,说:"把东西分成两份吧,这样太重了。
  他的伤还没有痊愈。"伊恩笑了笑,他听到艾理斯在门外叫他,就答应了一声。
  他走出仓房,在出门前有折回来,伏在桌子上撕下一张纸写着什么。
  他把纸交给卡尔,对他说:"盐酸洛美沙星和止血药快没有了,再买些绷带,还有一些需要的东西我都写在了纸上,这些在罗兰大婶那买不到,你开车去附近的市区。
  伊恩拍了拍卡尔的肩膀,接过猎枪。
  哼,我只会给他买兽用药。"卡尔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兜里,他对伊恩说:"别太往深山走,要是合适的地方,比如瘴气林或者狼群出没的地方就把那家伙丢在那。
  他说我什么了?
  艾理斯跟在伊恩身后沿着一条长满灌木的小路往山上爬,他执意要背包,伊恩只好交给他。
  他说让你注意安全,别在山里走失,别闯进瘴气林,别遇到狼群。
  伊恩用开山刀劈开一些挡路的树枝。
  喔,得了,他哪会那么好心?"艾理斯完全不相信,他一脚踢飞一块小石头,看着它‘噼哩啪啦'的滚下山,消失在密林里。
  一只受惊的山拨鼠从他们眼前飞快地掠过,钻到一堆碎石后面。
  你为什么总是故意招惹他?"伊恩转头望了他一眼。
  我没有!"艾理斯立即否认,他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哪次不是他对我实施暴力?已经有三次他举枪向我射击的恶劣行为了!
  他们爬上一座岩石峰,这里的树木以松居多,并不十分密集,颜色苍翠的松林沿着峭壁铺开。
  云层掠过峰顶,阴影时大时小的在岩石上变幻。
  伊恩不想翻越这座陡峰,他带着艾理斯从它脚下的一道浅沟穿过,前往右方的大河沟,那里有成群的黄鹿和大角羊,山谷的河水在这个时节深度刚好,雨季给它带来大量的鱼类。
  谷里的路不像岩石山上那样好走,好几次艾理斯都踩在腐叶堆里险些摔倒,伊恩及时扶住了他。
  不要大喘气,先深呼吸,调整好呼吸,嘴巴进气鼻子出气。把腰弯下,负重压在胯部。"伊恩提醒他,伸手去接艾理斯肩上的包,"把它给我吧。
  不,"艾理斯擦了把汗,"我来!
  你固执得让人伤脑筋。"伊恩收紧步枪的带子,让他贴在背上。
  保护你是我的使命。"艾理斯拉住伊恩,让他转头望着自己。
  伊恩偏头露出‘是这样吗'的表情,然后不为所动的继续前进。
  艾理斯垂头丧气的跟着他,嘀咕道:"你冷落我他们走了三个多小时,从山脊后面穿越山林,来到一处开阔地,一条波光磷磷的大河横在山谷当中,分开天鹅绒一样的绿地,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流出山谷。
  各色的野花开得烂漫,在河水蒸腾起的雾气里,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被河流冲刷得平滑的岩壁闪动着金色和宝蓝色。
  噢喔!"艾理斯发出快活的呼声,把登山包一把从肩上拽下来扔在地上,跳进河里。
  一群在对岸浅滩觅食的水鸟惊得四处乱飞。
  上帝!别这么发疯!"伊恩拣起背包走到河边,他爬上一块巨大光滑的岩石,坐在上面看着艾理斯在河里扑腾,"快从河里出来!那里面有蛇。天,我和卡尔在8岁以后就不这么干了。
  不许提他!伊恩,不许提他!"艾理斯抗议,他湿漉漉的爬上岸,趴在伊恩身边。
  石头表面被阳光烤得暖融融的,艾理斯露出舒适的神态,他侧身抱住伊恩。
  伊恩立刻躲开,掸掉身上的水。
  艾理斯可不会让他就这样避开,他抓住伊恩撑在石壁上的手向上一拉,让他的身体倾向自己。
  伊恩反应迅速,他用膝盖顶开艾理斯压过来的身体,握枪的手立即举高。
  你会弄湿这把来福枪的,它和你常用的那些反器材野战枪可不一样,沾水就会失灵。
  那就让它失灵好了!
  艾理斯紧贴着伊恩,低头目不转睛的望着伊恩。晶莹的水珠凝在他的发稍,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滴在伊恩脸上。
  为了防止水珠落到眼睛里,伊恩无奈的低垂下眼睑。那双黑眼睛半开半阖的样子让艾理斯晕眩。
  他把头贴在伊恩胸口,倾听着那不算规律的心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承认说:"我嫉妒卡尔伊恩抚摸着他的头发,露出莫明其妙的表情。
  这太不公平了,伊恩,"艾理斯喃喃道,他隔着衣料把脸贴在伊恩胸前轻轻摩挲,"我是这样竭力维护你对我全神贯注,他却仅仅因为和你的血缘关系就轻易分走你的注意。
  艾理斯叹了口气,用模糊的声音低声说:"我好嫉妒伊恩因为这个毫无逻辑的理由啼笑皆非,他唇上露出一个幸福的弧度,手指拨弄着艾理斯那月光般柔和的浅金色头发。
  你们不同,但同样重要。"伊恩柔声说,用指尖划过艾理斯的胸口:"不可替代。
  艾理斯露出笑容,他吻住伊恩的唇,长久的纠缠他的舌头,那舌尖触到的湿润,温暖的感觉让艾理斯因为泛滥的幸福感而无法自拔。
  他忘我的加深这绵长的热吻。
  伊恩因为这过份热烈的舌吻差点窒息,但艾理斯终于放开他的嘴唇时,他四肢松懈在石壁上,气喘吁吁。胸膛大幅度起伏。他的头向后仰去,露出诱人的脖颈。
  艾理斯脱掉自己的上衣,跪在伊恩身边,用专注和期待的眼神凝视着伊恩。
  他叹了口气,低声用受伤的语气说:"你从不主动回应我伊恩望着他,疑惑的等待他说下去。
  艾理斯垂下头,把手按在伊恩的小腹,注视着伊恩在他的手掌的爱抚下做出展露情欲的反应。
  他轻轻在伊恩耳侧啄吻,他说出自己自己的渴望:"主动回应我,主动把你交给我。这是他以极轻的声音说:"这是我的生日愿望伊恩明白了艾理斯的要求,一抹玫瑰色的红晕在他脸上泛开。
  他有些迟疑和羞涩,但艾理斯用渴望的目光等待着他的答案,那双蓝眼睛执着的倾诉渴望,在他的犹豫中流露出深深的失落。
  伊恩把轻颤的手指移上自己衣服的拉链,缓慢的,拉开自己的衣服。他抬起手抚上艾理斯的脸颊,他站起来,在艾理斯惊喜的注视下,脱去自己的衣服。
  在这样明媚的阳光里,微风轻拂过树枝和草丛,一簇簇各色野花铺在他们周围,河流在他们身边淙淙流过。
  这个美丽的精灵,就在这迷雾森林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他。
  我的珍宝,"艾理斯伸开双臂迎接他的精灵。
  伊恩跪在他面前,投入艾理斯的怀抱,主动的热情的吻他。
  艾理斯已经被幸福的怒潮吞没。他感到那生涩的吻一路下滑落在他腿间,隔着衣料,那温润的唇就已经让他的欲望燃烧。
  噢......"艾理斯发出一声喘息,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哦,这足够了,太美妙了。
  艾理斯想。
  他的分身在这个轻吻的召唤下已经不能在做任何等待。艾理斯让伊恩的身体靠着自己的手臂倒在岩石上。他无法容忍自己对伊恩有一点不珍视,他强压下想立刻得到的激烈情欲,用最温柔的吻作为开始。
  伊恩完全顺从感官的引导,他决意放纵自己。在艾理斯的挑逗下,他作出从没有过的热情回应。他曲起膝盖,把腿搁在艾理斯肩上,在躁动不安的等待中打开自己。
  艾理斯把中指放进嘴里,他试图让伊恩做好接受他的准备。但是伊恩试意他不需要,他拉着艾理斯那因欲望的战栗而不稳定的手指,放在唇边,用舌尖轻舔。
  我们属于彼此"伊恩喘息着说,他合上眼睛,放松自己。
  是的!"艾理斯回答,他抓紧伊恩的腰,让自己缓慢的进入伊恩的身体。
  伊恩喘息一声,在艾理斯越来越深入的动作里,他发出呻吟。他的身体在那越加深入的探索里,带着某种悸动的苦楚发生颤抖。
  艾理斯的唇温柔的安抚他,他稍做停留,不想带给伊恩一点不适,但那蒙着细密汗珠的身体主动贴紧他,那双修长的腿摩挲着他的腰线。
  这样极致的快乐可是梦幻?
  艾理斯目不转睛的望着在他身下扭动的人,为了确定这甜美的一刻真实存在,他坚决的让自己沉入最深的境地。
  伊恩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呼,带着苦楚的快感刺透了他的神经。
  他睁开眼睛,迷朦的望着艾理斯。那碧蓝如洗的天空如同凝结在他因情欲隐现水光的眼底。
  他搂紧艾理斯,尽情享受那深入自己的火焰在对方前进后退的韵律中如何更加炽盛。他折起腰,让艾理斯每一次都进到最深。
  艾理斯抓紧伊恩的臀部固定他,另一手握住伊恩紧绷的分身,在自己坠进欲望的湍流的同时,将伊恩也拉进这激荡奔腾的山洪我的父,我已经不可揪药,这些欲望已经融入我的血液,植根在我的骨髓。
  任慈的父,我自知有罪。
  我跃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没有悔恨,不想忏悔,这沉沦一刻的极乐让我上瘾。
  任慈的父,是我,是我有罪艾理斯和伊恩的手指紧紧交缠,他们并肩躺在一起,赤裸的身体大汗淋漓。
  艾理斯一手枕在脑后,一手紧紧握着伊恩的手指。他望着头顶的天空,这种蓝是这样的纯粹,没有经过一点污染。
  大朵的云团在风力的作用下变幻着形态飞速向南方掠去。
  艾理斯深呼吸一口,几乎不自觉的,愉悦的笑容已经在唇上绽开。
  这一刻是他生命里难得的幸福安宁,他突然想就这样停留,和伊恩,在大山里朝夕相伴。似乎长久已来的愤怒、仇恨正从他身体里飞走,在耳畔伊恩柔和的呼息声中渐渐消散。
  我要买下这座山!"艾理斯脱口而出。
  伊恩奇怪的转头,他望着艾理斯充满幸福感觉的侧脸。
  我要这座山成为我和你的私人空间,"艾理斯转过头,望着那双正盯着他的黑眼睛,重复说。
  他露出真正愉快的笑容,侧翻身体压住伊恩,在他耳边用无比轻柔的语气说:"我要为我的王子准备一座城堡,和他开始幸福的童话。
  伊恩因为他的孩子气笑出声来。
  那眩晕的幸福让他在甜蜜的快乐里无暇他顾。除了幸福,和快乐,这一刻没有任何东西在他们跳动的心脏里。
  我 的王子,我们在美丽的城堡里,齐声曼吟着同一首歌,就像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们的身体,我们的声音,我们的灵魂都不可分割。我们这样生长在一起,正如并蒂的樱桃,看似两个,其实却连生在一起;我们是结在同一茎上的两棵可爱的果实,我们的身体虽然分开,我们的心却只有一个欧,"伊恩坐起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发出无法忍耐的笑声,"上帝,再听下去我就要昏厥了,你肉麻得让人受不了。
  艾理斯想让他继续躺着,但伊恩灵巧躲过他的手,抓起散落的衣服跃下岩石。
  艾理斯闭上眼睛,不肯起来,像只章鱼一样黏在石壁上。
  你打算在这过夜吗?"伊恩凑过去。
  是的。
  很好,我去打猎然后下山,"伊恩抓起猎枪,把登山包背在肩上,走出了几米,他停住脚步,说:"我的骑士,你不跟着来吗?
  艾理斯笑起来,他跃下岩石,抓起身边的衣服,跟着他的爱人钻进了山林黑白颠倒卡尔打开车门,坐进驾驶舱,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后车座一扔。他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核对了一遍所有物品,确定没有遗落。
  他启动了车子,驶上洲际公路此时落日西沉,漫天的云彩一片绯红,浓厚的云层在霞光中颜色由浅入深的变幻。
  被树丛夹在中间的公路在远方好像通入云团深处。
  电话的振动把卡尔从飘忽不定的暇想中拽出来。他掏出电话,看着屏幕上闪动的一串号码。
  是柯利福。
  卡尔皱着眉。迟疑了一下,按断了电话,然后关机,扔到后车座上。
  他解脱似的吁出口气,靠在椅背上,抬头的一瞬,他又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从他驰出停车场就出现在后面的黑色奔驰。
  那辆奔驰和他保持着大约100码的车距。
  它始终跟着我?
  卡尔警觉起来。他加大油门,黑色奔驰也随即加速。
  卡尔想着为什么会被跟踪,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伊恩有关。对于2年的突然失踪,伊恩刻意隐瞒,他也不想强迫他。
  伊恩平安活着,还有什么比着更重要的吗?
  卡尔继续加速,他留意着那辆奔驰的情况,迅速考虑着该怎么应对,很明显,现在想甩开那辆奔驰是不可能的。这条洲际公路地处荒郊,平坦的路面上此时只有他们两辆车飞速疾驰。
  卡尔熟悉这条路,他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一条转向西格玛镇的叉路,他决定在那改变方向。
  那辆黑色奔驰紧追不舍,仍然保持在卡尔车后100码的距离。
  一块标示牌出现在路边,离叉路口还有250码。
  卡尔做好了左转的准备。
  就在这时,在卡尔相距路口不到50码的时候,另一辆黑色奔驰突然从路口冲出来,横在路上。
  卡尔毫无防备,他在惊讶中本能的猛踩刹车,同时极力右打方向盘,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卡尔的车尖叫着转了过去,被迫停住。
  后面那辆也跟着刹在卡尔的车边,两辆车把他夹在中间。
  爱!
  这是怎么回事?
  卡尔看着六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下车子,面无表情的靠过来。
  一个男人敲了敲卡尔的车窗,示意他下车。他掏出一张证件,在卡尔眼前一亮。
  国家安全局?搞什么鬼?
  卡尔困惑的打开车门。
  另一名男子突然对着他伸出手,按下手里的喷雾器。
  一阵潮湿的雾喷在卡尔脸上,鼻子刚一闻到那古怪的味道,卡尔就发现自己的意识被飞快抽离。
  根本来不及抵抗,卡尔就栽向地面。
  有人接住了他的身体。
  在丧失所有意识前,卡尔只来得及在黑暗中看清那些人黑色制服上一个奇特的图案那是背负着太阳的骷髅?
  两名男子架着昏迷的卡尔快步走向一辆奔驰,一个人伸手按低他的头,顺利的把他推进车内,车子随之启动。
  卡尔并不觉得十分难受,他只是浑身无力,连睁开眼睛都觉得无法完成。他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麻醉状态,反应极为缓慢。
  好像漂在云层,身下枕着柔软温暖的云朵。
  似乎有人在耳边交谈是两个男人?
  呵......"这个中年男子的笑声有某种兽性的残暴,他接着说,"你在指责我残暴、强权和非正义。那就让我们来讲讲‘正义',你坚持正义吗?
  当 然不,"回答他的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爱德华家族一向现实,我们只相信真实的利益。而不义的一方总是得到更多。正义往往太有原则,它要求它的信徒因公废私,或受到损失时不可从公众那索取利益。正义还会让人众叛亲离,因为他拒绝在不合法的事情上帮忙。如果坚持正义要面对这么多危险,为什么我要坚持它?
  那 名中年子有笑了起来,他用一种独特的低沉嗓音说:"遵循正义的东西,这是正当的,因为这个世界要有规则,而正义就是人们制定的规则;而遵循最强有力的东西,是必要的,不容置疑。正义没有强权往往无能为力,就要遭人反对。因而,必须把正义和强权结合在一起,使正义成为强有力的,或使强有力的成为正义的。
  他停了一下,像在觉得这件事有趣,又接着说:"正义会有争论,强权却非常好识别而又没有争论。这样,我们就不能赋予正义以强权,因为强权否定了正义并且说正义就是它自己。所以,既然我们不能使正义成为强有力的,就直接使强有力的成为了正义。
  社会培养罪恶,罪犯触犯它。"年轻人用一种嘲弄的口气说,他语气微妙,不知道是在讽刺中年男子的自以为是,还是赞同他,讽刺所谓的‘正义'。
  卡尔逐渐回想起被人绑架的记忆,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根本无力让自己的身体服从意识。他的身体似乎和意识分离,或者说,他的意识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
  他在这种无力挣脱的缥缈状态发出一声恼怒的闷哼。
  这个声音吸引了阿尔塔的注意,他把视线移到卡尔身上,打量着这个正和药力斗争的年轻人。
  是否后悔收下我的6000万,结果失去自由?"阿尔塔仔细看着那和伊恩极为相似的五官,他问哈里。
  为什么?美金又不会因为它是从什么渠道来的而贬值。"哈里回答,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卡尔,但立刻他就能确定他的身份。
  因为他们真的很相像。
  但这个正被药力折磨的年轻人和伊恩有截然不同的地方,他无疑很英俊,紧闭的双眼挣扎着想要睁开,五官比伊恩柔和,肤色也更健康红润。
  他有一种光明正直的气质。
  哈里叹了口气,一个未受污染的孩子恐怕要从此被推入深渊。
  准确的说,Blue Orchid收了我近8个亿。"阿尔塔说,他露出个个冷笑,望着哈里,"我听说你们情同兄弟,他一定不希望你出事。
  哈里耸肩,"婊子无情,杀手无义,我们这一行谁讲兄弟情义谁就死得早。
  阿尔塔大笑,他点头说:"很有趣,既然这样他做了个手势,一名手下立刻拔枪顶在哈里脑后。
  那再见了,哈里,虽然你很有趣,但你对我没有价值。
  但是,艾理斯并不相信这个道理。"哈里立刻说,"我们确实情同手足。
  阿尔塔笑着示意手下移开枪口,他站起来,走近被迫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哈里。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哈里,然后露出个微妙的表情,伸手摘下了哈里的眼镜。
  你很像你母亲。"阿尔塔用手指勾起哈里的下巴,打量着被刻意隐藏的精致五官,"她是个举世闻名的美人,可惜依然成为两大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哈里对他提到自己的母亲并不奇怪,作为特里尔德家族的长女,他的母亲永远是世界的一处焦点。
  他甩头挣开阿尔塔的手指,"我母亲是深知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她永远目的明确。
  阿尔塔用力钳住哈里的下颚,他强迫哈里抬头仰视他。
  尽管这让他很疼,但哈里没有继续挣扎,他表现出顺从的样子,因为他已经发现阿尔塔有一种古怪的欲望,如果越抗拒,他就越有凌虐的兴趣。
  缩在地上的卡尔扭动了一下,他被绑在背后的上手挣了一下。
  看来他要醒了。
  阿尔塔的兴趣从哈里身上移走,他放开哈里,转而盯着卡尔。
  突然跃进视线的景像让卡尔难以置信,他费力维持清醒,茫然的望着这奢华房间。
  那在朦胧中让他觉得如同躺在云层的东西是身下松软的兽皮。
  这个房间所有地方都铺着各种兽皮,虎皮,熊皮,豹皮,狐皮,色彩斑斓的兽皮一张挨一张摞在一起。
  除了一张同样铺满兽皮的软塌,没有其余陈设。
  卡尔以为这是幻觉,他想伸手用触觉确认,但伸手的动作并没法办到,手腕酸痛的感觉总算提醒他所处环境的真实。
  卡尔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背后。
  !"他不假思索的说,试图挣扎起来。
  但有人一脚踹在他背上把他踩在地上。
  他听到一种像野兽咆哮似的笑声,费力的抬起视线,他看到一个全身灰色的男人正低头俯视着自己。
  这个男人的年龄至少在40岁以上,他极为英俊,五官深刻,从灰色的长袍的袖口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硬如钢铁,铅灰色的眼睛以一种奴隶主审视奴隶的目光打量着卡尔。
  你好,卡尔。"对方直呼他的名字。
  卡尔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的印像里根本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噩梦一样让人觉得压迫受制的男人。
  我的手下举止是否让你觉得失礼?"他面带微笑的说,"如果你觉得他们没有礼貌,你就告诉我,我会惩罚他们。
  那个睬着卡尔后背的人明显得颤抖了一下,他的恐惧是那样清晰明显。
  你是谁?"卡尔疑惑又愤怒地问。
  他被这突如起来的绑架弄得莫明其妙,同时又因这个人公然藐视法律的态度而激怒。
  好像卡尔说了句笑话,对方大笑起来,他挥手示意手下,立刻有另名男人抓着卡尔的肩膀把他提起来,强迫卡尔跪在地上。
  卡尔不肯屈服的反抗,他撞开一个打手,一脚踢中另一个男人的下腹。
  但更多的人扑上来,他们拔出电棍戳在卡尔身上。
  高压电流通过卡尔全身,他浑身剧痛,在身体的自然反应下抽搐着倒在地上,痛苦翻腾。
  阿尔塔的坐在沙发上欣赏着卡尔在电击下挣扎,他伸手抚了一下嘴唇,轻声说:"很有趣。
  这场暴行持续了十几分钟。
  卡尔在巨大的痛苦中丧失了一部分意识,他无力的伏在地上柔软的兽皮上,身体大幅度起伏,大汗淋漓,明亮的栗色头发全部湿透。
  上帝,哈里祈祷,别再挣扎了卡尔,不然会更糟,别让这个畜牲对你有兴趣。
  他咬紧嘴唇,想警告卡尔,但又不敢出声。
  我不是孤胆英雄,卡尔,哈里?爱德华坚守家族遗传的现实主义。
  但真的请别再反抗他,卡尔。
  你和你哥哥一样,有副淫荡的身体。"阿尔塔露出笑容,他的声音开始显露情欲的暗哑,"这样的游戏你喜欢吗?卡尔?
  卡尔因为他提到伊恩而猛然抬头,他愤怒又惊讶的望着阿尔塔,"不许提我哥哥!
  你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它们是金色的?"阿尔塔说,"抬头让我好好看看。
  一旁的手下揪住卡尔的头发把他拖起来,卡尔精疲力竭还没有从刚才的折磨中恢复体力,但他仍然极力挣扎。
  他不该这样,因为这样更加激起了阿尔塔的摧残欲,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微眯起来,带着暴虐的占有欲打量着卡尔。
  告诉我,伊恩和他的那条野狗当着你的面干过吗?"阿尔塔低声问,他伸手抓住卡尔一绺湿漉漉的头发抚摸着,在接近发梢时突然用力,迫使卡尔仰头。
  卡尔因这种污辱而震惊,接着愤怒得想扑上去掐死这个男人,但立刻被人死死按住。
  混蛋!"卡尔怒骂,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个男人这样污辱伊恩,就已经彻底激怒了卡尔。
  阿尔塔笑起来,他用手用力捏住卡尔的下颚,让他无法偏头躲开自己的抚摸。
  拿开你的脏手!"卡尔激烈的挣扎起来,被一个男人恶意抚摸身体让他恶心,可他被两名保镖紧紧压着,他们一人踏着他一条腿像要踩断它们一样用力,"放手!
  那有力的手指肆意在卡尔脸颊上移动,用慢慢移向卡尔的脖颈,按在那因激动的情绪而凸现出来的血管上。
  阿尔塔望着那双高度透明的琥珀色眼睛,因为愤怒,那瞳孔里的金色更加清澈明亮。
  他们是怎样在你面前亲吻和抚摸的?恩?伊恩是如何张开大腿和那条野狗交配的?卡尔,你的哥哥在男人身底下是怎么喘息呻吟的?
  住口!"卡尔气得浑身发抖,他被绑在背后的双手用力攥紧。
  学给我看!"阿尔塔扬手用力打了卡尔一巴掌。
  这个巴掌力量极大,让卡尔脑海出现短暂空白。
  阿尔塔抓着卡尔的头发来回摇晃,让他清醒过来。
  他冷笑着说:"学给我看,卡尔,把你的哥哥在那条野狗身底下的淫荡都学给我看。
  你再说一个字,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立刻杀了你!"卡尔咬牙切齿的说,他俊美的脸上满是狂怒和想要杀人的痕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因过度的愤怒燃烧成一种火焰的金色。
  阿尔塔笑出声来,他感到欲望正从腹部燃起一直把火苗传进大脑,这个年轻人正把他的摧残欲推上高峰。
  幼小的野兽,杀戮的本性里还带着稚嫩的纯真。
  他突然起身,揪着卡尔的头发咬住他的唇。
  卡尔震惊得瞪大眼睛,他从没想过会被一个男人亲吻,那粗暴的吻摧残着他的嘴唇,直到那舌头掠夺他的口腔,他才反应过来拼命挣扎。
  这种反抗立刻遭到残酷的镇压。
  阿尔塔的拳头砸在他的腹部,就好像一把铁锤砸在卡尔身上,这大得夸张的力气让卡尔内脏绞断似的剧痛。
  卡尔痛苦的弯折身体,身后的打手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倒在地上。
  紧跟着,阿尔塔跨坐在卡尔身上,他轻易压住卡尔想踢开他的双腿。
  像你哥哥一样,卡尔,学着伊恩的样子,像他一样淫荡的在男人身下张开双腿!"阿尔塔用力掌掴卡尔,直到那两颊都布满掌痕。
  他不给卡尔喘息的机会,用力扼住卡尔的咽喉。
  那只手掌就像一副铁钳卡在喉骨,卡尔双手被绑在背后,他只能无助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但随着阿尔塔逐渐合拢手指,最后一丝氧气也被耗尽,卡尔脸上出现异样的红潮,绳子随着挣扎在他手腕留下数道淤痕。
  阿尔塔一把将卡尔的内裤连同长裤一同扯落,让那两条修长的腿赤裸在视线里。
  他松开卡尔的喉咙,把卡尔脱力的双腿曲折起来。
  一下涌进肺部的空气让卡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他大声咳着,头脑失去思考能力。
  根本只是为了摧残这个年轻人的身体和意志,没有任何前戏,阿尔塔用力把手指捅进卡尔身体。
  粗长异物在体内翻搅起一种刺激神经的剧痛。
  卡尔瞪大眼睛,似乎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他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望着阿尔塔,在确认这种可怕的事情真正发生以后,他以一种不肯屈服的愤怒作为回应。
  这让阿尔塔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抬高卡尔的腿,一下进入卡尔的身体。
  卡尔蜷缩身体,他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试图抵抗着几乎把他一分为二的痛苦。
  他在这一刻忽然冒出的想法是,这个畜牲是不是也这样对待伊恩?
  这个让他觉得浑身如坠冰窟的念头有那么一会冻结了加在他身上的痛苦。
  但立刻阿尔塔更加深入的挺入打断了卡尔这个想法。
  卡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拒绝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人狠狠的撕裂,带着仇恨的杀意,他愤怒的瞪着在他身上施虐的阿尔塔。
  这种不屈不挠的倔强给阿尔塔的征服增添了更多的乐趣,他因完全没入的满足感更加激烈的动作。
  在欲望步上巅峰的一刻,他紧抓着卡尔肩膀的手指几乎捏断卡尔的肩胛骨,他俯身,把嘴唇贴在那脖颈上,用力咬下去。
  他在卡尔痛苦的战栗中得到满足。
  阿尔塔从卡尔身上下来,拉好长袍,重新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卡尔满是凌虐痕迹的腿间冷笑了一下,"为什么不像你哥哥那样大声呻吟?
  你闭嘴,畜牲,我发誓一定亲手送你下地狱!"卡尔坚决的说,他的声音因为疼痛显得有些不平稳。
  卡尔,听清楚,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阿尔塔说,"如果你不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我就让我的手下招待你,这个房间里有8个,除非你想和他们每个人都玩一回,不然就说出来,伊恩在哪。
  卡尔没有回答。
  很好。"阿尔塔点头,他示意他的手下,"他是你们的了。
  那些一拥而上的男人遮住了卡尔的身体,哈里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发出声音。
  但那一定糟透了,他想。
  刚才阿尔塔离开他的身体时,这名年轻人就流了不少血,这么多人说不定会弄死他。
  你明明知道艾理斯他们在阿巴拉契亚山区,为什么还逼他。"哈里突然说。
  阿尔塔一只手撑着头,他饶有兴趣的看着8名手下一个接一个扑在卡尔身上。
  我想找个理由开始游戏。"他笑着说,"伊恩有个非常有趣的弟弟。
  他们会弄死他的。
  阿尔塔把视线移向哈里,他望着他的眼睛说:"那就让他死。
  哈里没有再说什么,他垂下视线,望着地上狰狞的兽皮。
  我有罪因为我屈服于罪恶如此软弱不可饶恕为什么?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罪孽终将受到公正的审判可,它们毕竞已经发生留下伤害任慈的父为什么我总是这样无能为力?
  生命会消失泪水会干涸但,那些罪行留下的伤害呢?
  我有罪我的父我因为自己的痛苦而背弃宽容我要亲手复仇我要更残忍我要让他们遭受更大的痛苦这是我的错卡尔不知道自己被撕裂了多少次,痛苦太过剧烈,反倒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在一切结束后闭上了眼睛。
  哈里看着这名倍受摧残的年轻人,他浑身是伤,那些人把他当成可以随意玩弄的发泄对像,疯狂地折磨他。
  结实的肌肉布满抓伤和咬痕,过分激烈的性交让那双修长的腿无力合拢。
  我的上帝,哈里想,他流了那么多的血。
  溪流一样的鲜血混着浊白的精液沿得腿部的线条滴在他身下的兽皮上,一片枫红。
  哈里的视线胶在那滩血迹上,他仍然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没有动。
  篷顶琉璃灯的光线似乎略显松蓝,这种颜色让这个年轻人的肤色显得没有血色。
  哈里犹豫着开口,"......你还好吗?卡尔他没有得到答案。
  哈里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
  他已经跪了4个多小时了,除去先前卡尔在药物作用下昏迷的一个小时,那群畜牲折磨了他3个多钟头。
  哈里转了转手腕,他对此毫无办法,房间里又根本没有帮得上忙的东西。
  哈里叹了口气。
  他放弃了想弄开绳子的想法,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这次的经历将取代我12岁时看牙医的经历成为我最恐怖的回忆,"他的手指接触到靠背上的兽毛,那柔软温暖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舒服,"西伯利亚的黑熊皮,这至少价值6万美金,看来贩毒比当杀手中间人赚钱多了。
  哈里感觉不到卡尔有任何回应。
  他皱紧眉头,至始至终他都没听到卡尔发出任何声音。
  即使那些人像群发情的野兽一样粗鲁的蹂躏他的身体,他也没发出一声惨叫。
  虽然我不想这样问,但是......"哈里望着那个浑身是伤的身影,"你还活着吗?卡尔?
  再次没有声音回答他,哈里露出担忧的神色,他靠近卡尔,跪在他身边。
  这个年轻人浑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结实的胸口不规则的起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睁开看着哈里。
  那漂亮的颜色里疯狂的恨意让哈里吃惊,就像艾理斯,杀戮,可以毁灭一切的仇恨。
  他们是不是也这样对待伊恩?"卡尔因为过度愤怒而有些轻微发抖。
  哈里觉得难过,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对这个年轻人更合适。
  他陷入沉默。
  卡尔痛苦的闭上眼睛,下体不断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遭遇过的一切让他觉得恶心。
  他动了一下,试图合拢双腿,但因为牵扯伤口太过疼痛难忍而没有成功。
  你最好别在乱动,"哈里说,"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把彼此手上的绳子解开。
  卡尔望着他,他的眼神不在像刚刚那样疯狂。
  那是某种埋藏在深处的力量,哈里知道仇恨还没有彻底改变这名年轻的警官,但这脆弱的闸门还能控制那心底的洪流多久呢?
  卡尔忍着剧大的疼痛坐起来,他和哈里背靠背贴在一起,手指吃力的在对方手腕的绳索上探索,尝试解开那缠得紧紧的绳子。
  哈里的动作很笨拙,他的指甲屡次划在卡尔严重磨伤的手腕上,抠在伤口里,让卡尔的手腕一阵刺痛。
  你别动。"卡尔皱着眉说,"让我来,再和我靠紧一点,不然我够不到绳结。
  长时间的捆绑和身体重量的挤压让卡尔手指不太灵活,卡尔努力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把对方手上的绳子解开。
  这番动作让他消耗太多的体力,卡尔几乎无法应付不停绞着他内脏的疼痛。
  哈里揉了揉酸麻的手腕,他立刻低头帮卡尔解开手上的绳子。
  他的情况可比他糟糕多了,因为激烈的挣扎,绳子擦掉了大片皮肤,陷在肉里,褐色的绳子上粘满血迹。
  哈里尽量小心的把绳子解开。
  卡尔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双手,他用手撑地,想站起来。
  哈里按住他,让他别动。
  那不太现实,卡尔,站起来只会让你的伤变得更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卡尔问。
  他看着这个留着长发的年轻人,这个人有着很精致的五官,浅绿色的眼睛很大,鼻子和嘴唇的形状让他显得有些秀气,如果他能把头发好好梳理一下,他一定是个极为迷人的美男子。
  你是谁?那个畜牲是谁?这和我哥哥有什么关系?他们想对伊恩干什么?"卡尔激动的挣了一下,疼痛从双腿中间切入他的脊椎,差点把他割成两半。
  冷静点,卡尔。"哈里扶住他,"我叫哈里?爱德华,是艾理斯的中介人。
  哈里望着那双被各种复杂感情弄得不知所措的琥珀色眼睛。
  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但你先躺下好吗?卡尔,你这样只会让那些伤口变得更糟。
  哈里拣起卡尔的衣服递给他,他挨着他坐在地上。
  他叹了口气,努力想用平静的语气把所知道的事情讲给卡尔。
  他把视线定在那盏琉璃灯上,看着那晶莹剔透琉璃花瓣,不想去注意到这些事情会给那双原本那么清澈的眼睛造成什么后果。
  他开始述说幻灭卡尔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他24岁了,又不是4岁,不会走丢的。
  艾理斯翻了个身,搂住准备起床的伊恩。
  你已经26岁了,可仍像6岁一样任性。
  伊恩推开他,穿好衣服,走过去拉开窗帘,让清早明媚的阳光透进来。
  噢......"艾理斯抬手遮住眼睛,"我恨早起。
  伊恩看着窗外的山林,几只羽毛艳丽的星鸟落到木前的空地上,啄食地上的草籽。
  纯金色的阳光照亮每一片树叶,轻纱一样的晨雾正在太阳的热度下从山间褪去。
  他推开窗户,享受吹拂在额头的清爽的微风。
  思绪自动停顿了片刻,如此安宁,圣洁的美景让他有种仿佛从怪诞的梦中清醒的畅快感,似乎他所经历的事情,一件一件正变得虚幻。
  我出去一趟。"伊恩深呼吸一口,他转过身,看着用被遮住头缩在床上的艾理斯。
  哦,说不定他正和哪个热辣的美人在旅店瞎混呢,伊恩,你弟弟是个成年人了。"艾理斯抱怨的声音从被子底下模糊的传来。
  以前你的夜晚都做那么销魂的安排吗?
  嘿!别听哈里胡说!"艾理斯掀开被,在迷人的阳光里眯着眼睛看着伊恩,他举手宣誓,"我发誓对你的忠诚!
  伊恩眨了下眼睛,偏着头望着他,露出个‘这真的很难相信'的表情。
  艾理斯从床上坐起来,他打着哈欠,抓着乱蓬蓬的头发,说:"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艾理斯,我只到镇上去一趟。
  伊恩摆了摆手,他走近艾理斯,望着那双带着惺松睡意的蓝眼睛。
  艾理斯还在犹豫,他终于点头表示同意,皱眉说:"带上枪。
  伊恩笑起来,"得了,艾理斯,难道你以为这个小镇是好莱坞动作影片拍摄现场?这里20几年连一起盗窃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吻了吻艾理斯的额头,走出了木屋。
  伊恩拿着几盒消炎药从罗兰大婶的百货店出来,他看到卡尔那辆车从巷子一下拐出来停在他面前。
  车子冲出来的一瞬,他看到驾驶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黑衣男人。
  巨大的担忧像乌云一样拢在他心头。
  请上车,墨拉尔先生。"有人走下车,把卡尔的手表递给他,拉开了后车门。
  伊恩看着他,眼里升起森然的杀气,让人毛骨悚然。
  他露出个冷笑,把手里的药随手一扔,坐进了车里。
  伊恩闻到那个味道。
  知道阿尔塔就在身边,虽然他被蒙住眼睛,但是他经过特殊训练的嗅觉,几乎可以像动物一样分辨出汗腺分泌出的气味,并牢牢记住。
  阿尔塔身上的味道是可卡因吗?
  伊恩想。
  很特殊的气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似乎可以渗进四肢百骸,钻进五脏六腑。
  房间里很静,从呼吸声判断除了他和阿尔塔还应该有四个人。
  一只手突然抚上他的脖颈,那怪异的气息也骤然压近。
  阿尔塔冰凉的抚摸让他触电似的一惊。
  他根本,就从不曾忘记所有一切,愤怒,屈辱,毁灭,仇恨,全都在他心里无比清晰。
  我很想你那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阿尔塔的吻落在他颈上。
  眼前的黑布被扯落。
  在刺眼的光线里,森冷的灰色如同地狱之门撕裂伊恩眼里的世界。
  我弟弟在哪?"伊恩冷冷的问,他不得不抬头才能和坐在对面的阿尔塔对视。
  这不是他第一次跪在这个男人面前,但仍让他觉得无法忍受的屈辱。
  阿尔塔没有回答。
  他专注的望着伊恩,伸手解开他领口的扣子,手指在那优美的脖颈上流连。
  过了一会,他的手指离开伊恩,将一个颈圈扣在伊恩脖子上,他用手指绕住一绺黑发,用轻柔的语气说:"我把那个十字架上的13颗黑色缟玛瑙镶到了这个项圈上,它们和你的眼睛很相衬。
  他伸手抬起伊恩的脸,看着那双有如夜色的眼眸,叹息似的说:"它们简直迷人得让我困扰。
  阿尔塔俯下身,想亲吻那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但遭到拒绝。
  何必这样呢,"阿尔塔叹了口气,他轻轻抚摸伊恩的头发,像在安抚他一样十分温柔,"我从不想惩罚你,伊恩,除非你太放肆。”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彼此的敌人。"伊恩打断他,"我要见卡尔。”
  阿尔塔突然伸手拉着伊恩的颈圈把他提起来,强硬的吻住伊恩的嘴唇。
  那皮制金属包边的项圈死卡着伊恩的喉骨,阿尔塔掠夺的吻剥夺走他的氧气,伊恩在这个过程差点窒息。
  阿尔塔终于松开他,他有力的手指捏着伊恩颌骨,把他的身体拖向自己,贴着伊恩的耳朵以强硬的语气宣布:"你是属于我的,是我把你从密林带出来,是我救了你的命,所以你是我的猎物,由我来决定你。”
  他松开手,伊恩跌倒在他双腿间。
  伊恩呼吸不畅,缺氧让他有些无力,但他坚持要求,"让我见卡尔,阿尔塔,你把他怎么样了?”
  阿尔塔盯着他,他的目光让人猜不透,好像一条大蛇准备一口吞下他的猎物。
  他露出个很浅的笑容,对他的手下吩咐,"带过来。”
  门一响,伊恩浑身无可隐瞒的颤抖了一下,他刚想转身,但阿尔塔拉住他的项圈。”
  “看着我伊恩,"他命令,"只有我是你的主人,只有我能占据你美丽的眼睛。”
  伊恩没有回头,他知道阿尔塔残暴的个性。
  其实,这样对他有好处,至少他没看到卡尔那浑身上下残不忍睹的伤。
  卡尔被人粗暴的拖进这个房间,浑身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他的手腕被重新绑好,那绳子绕过他的脖子,被人拖拽的过程中几乎勒死他。
  那几名手下把他和哈里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毯上。
  哈里发出一声呻吟,蜷起身体,他可不像卡尔那样可以像块石头似的忍受痛苦。
  上帝,痛死了,哈里想,而且他又渴又饿。
  卡尔看到那个跪在那个畜牲脚边的身影,浑身顿时僵冷。
  “伊恩......"卡尔颤抖着说,他猛然站起来,力气大得一时挣开了手后的保镖。
  那两个人惊慌失措的按住他,失去平衡的卡尔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痛得缩紧身体。
  “叫他们住手!"伊恩站起来,他大喊,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两个混蛋撕碎。
  卡尔浑身的血迹让他心头一紧,他们对他干了什么?
  阿尔塔视线仍然留在伊恩脸上,眼睛里有一些不愉快的情绪。
  他盯着伊恩缓缓开口说:"我没有叫你起身,伊恩。”
  “畜牲!"卡尔脱口而出,他已经从哈里口中知道了整件事,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决定杀了这个男人的念头。
  阿尔塔的目光移向他,停留了一下,又望着伊恩说:"你的弟弟真缺乏管教,看来你的放肆给他树立了一个坏榜样。”
  “这和他无关!"伊恩后退一步,他手腕挣了一下想脱离绳索的束缚。
  “不!伊恩,我要杀了这个畜牲!"卡尔望着他哥哥。
  阿尔塔发出个冷笑,他对卡尔说:"看来我的手下没能让你尽兴,是人数太少了吗?卡尔?”
  这句话立刻让卡尔脸色惨白。
  伊恩咬住嘴唇,他控制不住愤怒和仇恨,终于他望着阿尔塔的眼睛,说:"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的,阿尔塔。”
  “你以为这是哪?"阿尔塔微笑着说,"我立刻可以让这成为地狱。”
  他挥手示意,立刻有人举枪对准卡尔和哈里。
  他们的枪法没法和你比,伊恩,总是不能一枪致命,不过我有足够的耐心,数清楚他们一共要多少枪才能打死一个人。
  伊恩眼神颤抖了一下,他的恐惧逃不过阿尔塔的眼睛,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像恐怖的噩梦压在他的心上。
  “你就那么想下地狱吗?伊恩?"阿尔塔的声音把他逼进深渊,"你就那么希望我惩罚你?伊恩,从一开始我就不想让你痛苦,我给你叫我的名字的权利,你必须顺从我。好吧,如果我给你天堂你不喜欢,那我就让你看看地狱。”
  他抬手,示意手下开枪。
  “不!"伊恩因这过份真实的危吓害怕得发抖,他瞪着阿尔塔,"你究竟想干什么?”
  阿尔塔没有回答他,但他没有放下悬在空中的手。
  伊恩垂下头,沉默着。
  终于,他以彻底放弃的姿态跪在阿尔塔脚边。
  “别伤害他们,阿尔塔,让他们走,"他闭上眼睛,陷入黑暗,"我求你。”他绝望的低声说:"我求你,放了他们。”
“你求我......"阿尔塔重复了一遍。
  他笑起来,伸手抱住伊恩,吻着他的头发,低声说:"你求我,我怎么会拒绝。”
  那奇怪的味道近在咫尺。
  伊恩觉得正陷进深不可测的沼泽,阴暗狰狞,弥漫着灰蒙蒙的雾霭。他觉得从此失去自我。
“我给予欢乐。”阿尔塔的长发垂落在伊恩赤裸的胸口,那如同风雪来袭前天空阴霾的长发,划过伊恩正经历奇幻之旅的身体,让他禁不住轻轻颤抖。
  “没有任何痛苦和忧愁,"他说,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一支土尔其长烟袋,侧卧在伊恩身边。
  他抽了一口,低头把烟雾缓缓吹在伊恩脸上,又说:"赐予天堂的极乐。”
  他看着那半闭半张的纯黑眼眸流露如坠梦幻般的神情,把手里的长烟贴在伊恩苍白的皮肤上,缓慢的移动手臂,在那柔和起伏的胸口划出一个十字。
  滚烫的长烟在伊恩左边的乳首略作停留,在造成伤害前离开。
  啊!伊恩发出一个轻柔的声音,但不并痛苦,他腰部抬起一个高度又重新跌落在身下那浓密厚重的黑色兽皮里。
  阿尔塔笑了一下,"没有痛苦,我的美丽的孩子,我说了给予快乐,你就会只得到快乐,我来决定你何时痛苦何时尽享欢乐。”
  他又抽了口烟,把长烟放在一旁的素馨木矮桌上。
  他低头在伊恩那微微张开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伸手掀去一个雕刻精美的小银杯的盖子,用一个很小的勺子从里面舀了一勺淡绿色的稠浆。
  他把那绿色的东西喂给伊恩,看着那红润的嘴唇略微抗拒了一下,最后仍然顺从的吞下。
  那浓密的睫毛垂落了,苍白脸颊上出现一种晕眩的红润,优美苗条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四肢彻底松懈的展开。
  伊恩发出一个无力的呻吟。
  他的意识开始流失,从那正在口腔慢慢扩散进身体的甜丝丝的香气中,他知道,这是印度大麻。
  如同......漫步云端周围是软绵绵的白云,它们托起他的身体,把痛苦的记忆抽离。
  云彩不是在窗外吗?
  伊恩努立睁开双眼,他挣扎着想维持清醒。
  我在飞机上,阿尔塔的飞机,伊恩隐约记得被人带上飞机,这是他被喂下大麻前最后真实的记忆。
  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刻居然如此甘美,伊恩几乎无力挣脱着这快乐。
  这个机舱大部分是特殊的钢化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正在飞机四周飞速掠过的云层。
  大朵大朵的白云,就在身边,他置身天空浩渺无垠的蓝色里。
  犹如梦幻可是,现实呢?
  别对快乐浅尝辙止,我的伊恩,让你的身体顺从它,让它带你去仙境,去天国,去享受极乐。"阿尔塔的手按在伊恩那平坦的腹部上,他来回抚摸那紧实的肌肉,温柔的,轻缓的,一寸一寸让那具仍在抗拒快感的身体在他的手下发抖,扭动,"别抗拒,我的珍宝,人们总是容易沉湎于痛苦,但现来,过来,让现在的梦幻成为现实,让我赐予的欢乐成为你的主宰。
  他解开伊恩的腰带,把拉链拉开,曲起伊恩的腿,把长裤褪到脚踝,但并没有立即褪下内裤,只是动手把它扯落一点,让里面的风景露出来,又不全部呈现。
  伊恩......"阿尔塔伏在伊恩的耳边轻声叫他的名字,"我美丽的孩子,你还不够快乐吗?
  他的手摩挲着伊恩大腿内侧,看着伊恩喘息连连。
  突然,伊恩微弱的说:"......不”阿尔塔眼里一闪而过恼怒的神色,他从伊恩腿间抽离手,看着那在无助的恍惚状态仍然拼命抗拒的人。
  他笑起来,拉起那竭力攥着身下兽毛的手,一根一根亲吻那细长的手指,他的舌头舔过指尖时,伊恩再次发出呻吟。
  伊恩睁大眼睛望着他,似乎想竭力认清他是谁,但涣散的视线根本给不出答案。
  我奖赏你最大的快乐,伊恩,然后,你会以最卑微的方式留恋我的奖赏。"阿尔塔取出一个小瓷瓶,在一个青绿色的琉璃杯里,加了一些水,将一根象牙簪伸进小瓷瓶里蘸了一下,把一些白色粉末融进水里。
  接着,他把这无色的液体抽进针管,缓缓推进伊恩的手臂。
  伊恩的身体扭动了一下,这样使针口流了一点血。
  阿尔塔低头吻住这细小的伤口,把那滴鲜血吞在舌间。
  然后,他望着伊恩,等待着伊恩的反应。
  你一直在销毁这东西,伊恩,现在我让你了解它到底是什么。"阿尔塔嗅着伊恩的头发,"你抗拒不了它,没人能抗拒可卡因的魔力。感觉到了吗?我把它注射进你的动脉,孩子。”
  他吸了口气,微闭上眼睛,"你可以闻到它正在流进你的血管,你的鼻子,喉咙和脊椎都感到一阵清爽冰凉流过,纯粹的快乐冲向你的大脑。”
  阿尔塔看着伊恩的头在兽皮上来回转动了几下,然后腰肢猛然弓紧,头用力后仰,一声在极度欢乐前踌躇的呻吟从他的双唇逸出。
  阿尔塔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拽下伊恩的内裤,握住那腿间柔软的性器。
  他把手伸到伊恩昏昏然然的身体下面,把他搂在自己怀里,看着伊恩顺从任他的手指抚弄他,在他怀里辗转反侧,不断呻吟。
  那双浓黑的眼睛惊奇似的望着他,极致的快乐让它们似有水雾,在眼底流动的光彩带着欢愉,情欲,和一切快感,炽热又茫然,清醒又梦幻。
  我决定你该有何种感觉,现在我说你会快乐,你就拥有滔滔不绝的快感......"阿尔塔吻住伊恩的唇。
  倾刻间化为乌有是什么消矢了?
  伊恩想。
  他可以倾听到在体内奔腾的快乐,简直像不断劈在脑海里的闪电。
  不需要身体,不需要感觉,大脑的狂欢盛宴。
  好像入睡前渐渐沉进梦乡的酣畅淋漓,他分明觉得神智清醒,因为身体是这样敏感的敞开接受从未有过的欢愉,但是他对以前的一切记忆又完全遗失。
  他的心如同在莱茵河畔迷失的游魂,被女妖的歌声引诱冲向悬崖峭壁,在撞得四分五裂中依然感受到荡人心魂的快乐。
  他不知疲倦的领略情欢,持续不断的被快感推上巅峰。
  但是,为什么呢?
  伊恩这样问,不停的反复的问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隐约想挣脱这种陌生激荡的快感,但感官却无力拒绝这强大的欢乐。
  为什么呢?
  他还来不及想清楚自己想问什么,就已经纵身一跃,坠入一片黑暗的大海,这是为什么呢?
  我分明憎恶这罪行它的残暴使我受到伤害但,为何我无力抗拒?
  仁慈的父,难道我只有更残忍?
  才能不被伤害?
  ,为什么我这样容易就被撒旦诱惑呢?
  为什么我这样轻易就甘愿跃下深渊呢?
  我的父,我有罪当面对暴行时我做不到任慈,我不愿宽恕我的仇人,我有杀戮之心,我在犯罪,我怎么会这样软弱?
  轻易就被迷惑?
  我的欲望不可饶恕任慈的父为什么为什么我无力和心里的欲望抗衡他们在黑色的兽皮上无穷无尽的交合,伊恩苍白的身体在阿尔塔的戳刺下近乎淫荡的翻腾扭动。
  伊恩对每一次进入都做出最热烈的反应,他柔声呻吟,在高潮时大声叫喊,让阿尔塔在畅快的情愉中得到从没有过的兴奋。
  这一刻深陷在欲望的中心,只因为本能的原始快乐而乐此不疲。
  在跌荡起伏的欢愉里沉沦。
  在最后终于停下来时,伊恩精疲力竭的软在阿尔塔怀里,热汗津津。
  那双纯黑的眼眸,在最后登峰造及的极乐中烧成灰烬的颜色,万籁寂静夏娃的果实无知会毁了你,但真相亦然。
  斯芬克斯,这有着尖锐嘴爪的女子,它出的迷题被俄狄浦斯解答。
  这可怜的孩子成为真相的牺牲品,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娶了自己的母亲。
  怪兽斯芬克斯的迷题不是告诉了你,人的一生是多么善变无常了吗?
  可怜的俄狄浦斯,你被自己的人性所纠绊,执意揭露真相。
  然后呢?
  你干了什么?
  他用既是母亲又是妻子的女人的胸针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他说,他说,正是我这样的诅咒了自己,我用杀了他的这双手,玷污了他的床。
  我可不是生来邪恶?
  我可不是彻底不洁?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们全杀了。
  就这样,把他们全杀了上帝,这个作者怎么写得出这样恐怖的故事?哈里想。
  他揉着酸痛的额角,疲惫的把一厚摞文件合上。
  我找不到真相,我不知道阿尔塔把伊恩怎么样了。
  噢!
  上帝,有人因为真相把人全杀了,我要是再找不出真相也会被人杀了。
  哈里摘下眼睛揉着眼睛。
  他很想对那两个彻底发了疯的男人说伊俄卡斯试图阻止她的儿子的那句绝望的台词:
  ‘我求你,'她说,‘不要追查下去--我求你,如果你还顾惜自己的性命的话。
  可是事情还是违背她的意愿朝悲剧的方向前进了,真相到底还是被俄狄浦斯知道了。
  这个女人,她这句绝望的劝阻说明她知道。
  她知道真相。
  哈里把那份文档抽出来,他念出这个家族强有力的姓氏--尼维斯加。
  阿马鲁-马尤,双头蛇,撒旦的化身,用花言巧语引诱夏娃,把伊甸园外可怕的真相送给人类。
  他怎么会上了它的当?
  哈里叹了口气。
  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他拿起电话,按下一个号码,对听筒说:"安娜,让艾理斯和卡尔过来吧,我想我知道谁能找到阿尔塔了。
  俄狄浦斯是个英雄,因为即使在怀疑事实真相可能会结果他之后,他还是渴望知道。
  他到底成了一个悲剧。
  他的人性是他人生最大的绊脚石。
  哈里的新形象让人目瞪口呆。
  你打算辞退我了吗?"安娜望着他往身上套一件暴露的礼服。
  那衣服紧得夸张,哈里费力地往身上拉那些古怪的金色琐扣,他瞪着安娜,大声对她嚷:"当然不,如果你辞职,和艾理斯一样,40%的违约金。
  安娜撅了下她饱满的红唇,"我觉得以后你自己就可以搞定那些色情狂。
  谢谢你的建议,安娜,这件事以后再说。"哈里转向用吃惊的表情望着他的艾理斯和卡尔,"难道说我是美杜莎?先生们,看着我就让你们变成石像了?
  这......让我们很难接受。"艾理斯盯着哈里,他根本无法相信这个绝色美人就是哈里。
  卡尔呼出口气,表示赞同艾理斯的话。
  他们难得的意见统一。
  虽然第一次见面时,卡尔就发现哈里有着非常精致的五官,但当时的情况他根本没办法留心,更合况他的长发乱得像堆杂草遮挡着他的脸。
  现在,那头长发被用心的梳理过,恢复它们原本的魅力,一种非常美丽的棕金色,像是闪闪发光的铜器,弯曲成起落有致的波浪。淡绿色的眼睛非常大,像高贵的波斯猫,在浓密的睫毛下如同两汪清泉。
  那紧身的红色皮衣勾绘出这具身体迷人的线条,V字形的大露背设计更让他显得火焰一样热辣。
  他有一种罕见的美。
  我发誓我这辈子只这么干一次。"哈里咬牙切齿的说,他把另外两套皮衣扔给艾理斯和卡尔,"换上它们先生们,我们去参加狂欢派对。
  艾理斯拣起那件黑色的,他低下头,但那种愤怒的不用看就能从声音里感觉出来。
  第7天了,哈里,第七天,如果再找不到伊恩,我就毁了任何出现在我视野里的东西。
  希望你看不见我和我的公司。"哈里说。
  我会首先毁了这,这都是你接下的该死的委托惹出来的。"艾理斯激动起来。
  你是小孩子吗?艾理斯?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尔塔是个疯子,他对伊恩的占有欲让人觉得可怕。
  他不过是个疯子,人们为什么要怕疯子?"艾理斯把武器带好,"照着他的脑袋开一枪,他就清醒了。
  请你首先保持清醒!艾理斯,记得我们的计划,不许擅自行动,没有我允许,不许开枪,连枪都不许拔出来!
  我现在就想开枪,把这个世界炸掉,伊恩到底在哪?阿尔塔把他怎么样了?"艾理斯的脸因为疯狂的杀意而扭曲。
  安娜,去报警,让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他看到套好白色皮装的卡尔,又一挥手,说,"不用了,安娜,我们这正好就有一位警官。
  他对卡尔说:"他再发疯,警官,你就开枪,你这是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会有上层对你提出嘉奖的。
  我只想杀了那个畜牲,现在,就想一枪打死他。"卡尔握紧手里的手枪。
  很好很好,"哈里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愤怒使人失去判断力,仇恨使人丧失理智,现在你们两样都有,既没有判断力,又缺乏理智,让我看看你们怎么救出伊恩。
  他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说话。
  艾理斯沉默着,他心急如焚,但是必须冷静下来。
  他必须那样,恢复一个猎杀者的冷静和掠食动物的血腥直觉。
  他深吸了口气,对哈里说:"我可以了,哈里,别在这因为无用的争吵浪费时间。
  哈里发出一声叹息。
  等了一会,他终于开口对艾理斯说:"我会想办法帮你救出你的情人的,艾理斯。
  他又转向卡尔,接着说:"我会帮你救出你的哥哥的,卡尔。
  但是......"他再次叹息了一声,"请你们冷静一点,相信我的计划好吗?
  他站来,把一个倒立的十字架挂在脖子上。
  出发吧,先生们,午夜12点了,灰姑娘的魔法时刻,这代表狂欢舞会开始。
  夏娃拿着扭曲的果实,她听见蛇的低嘶,就在,那上,咬了一口。
  她新生的愤怒击向何方?
  棕色的果核,落下,落在上帝脚边。
  上帝看着这个女人,伸手,给时钟上了发条那如泣如诉的小提琴被突然拉到最高调,变得越来越刺耳,直到几乎成为一声哀嚎,然后,突然收尾,变成一片死寂。
  看,你从伊甸园里被踢了出来,就掉进了时间,被逐步推向死亡。"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终于停止了他折磨人的音乐,把那双颜色浅得让人怀疑真实性的蓝眼睛对着哈里。
  查尔斯?尼维斯加,一个罪恶家族的完美继承人,虽然他还如此年轻,但犯罪对他来说好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份。
  查尔斯坐进椅子里,把小提琴放在手边的小桌,他带着纯粹欣赏的笑意打量着对面沙发里那个美丽的男人,他的目光在那雪白的脖颈上倒立的十字架上停留了一下,又立刻移到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上,并且没再移开。
  上帝让时间惩罚人类,因为他们看到了真相,因为人们有了智慧来分辨光明与黑暗,善与恶,上帝就把人们推近缓慢的死亡过程。"查尔斯说。
  他执起哈里的手,把那只纤细的手翻过来,低头把嘴唇凑近那柔软的手心,但并没有亲吻。
  查尔斯只是深深嗅了一下,然后说:"有死亡的甜美味道。
  死亡是每个人的结局。"哈里抽回自己的手,他迎视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上帝的爱一直强硬,人和上帝之间是有距离的,上帝对约伯说‘我创造世界时你不在场,所以你不懂。',所以我们不懂为何会死,因为生对我们来说更重要。
  查尔斯笑起来,他显得很愉快。等了一会,他问哈里:"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安娜。"哈里回答,同时在心里默念,原谅我,安娜,这是有原因的谎言。
  很美丽的名字。
  谢谢。
  你来这里想要些什么呢?美丽的安娜?"查尔斯把视线移到跪在他脚两边的艾理斯和卡尔,"你要卖掉这两个漂亮的小家伙吗?
  他们不值多少钱,人的生命和很多东西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哈里笑了一下,他用手指抚着自己的胸口,有意无意的用指尖划过那个倒立的十字架。
  查尔斯露出个有些遗憾的表情。
  真可惜,"他说,"我本来想也许我的娱乐城以后能够为客人提供两只相当有趣的小宠物了呢。
  他用有些夸张的动作叹了口气,然后直视着哈里的眼睛开口,"那么,美丽的安娜,你要和我谈些什么事情呢?
  这个。"哈里用手指拈起胸前的十字架。
  查尔斯笑了一下,点头说:"很漂亮。
  它来自诺加莱斯。
  查尔斯做了个‘哦'的口形,他没有说话。
  真相残缺不全就会变成谎言。"哈里把十字架从脖颈上解下来,握在手里,"让我来讲一个小故事。有一个女人,非常美丽,得到所有人的爱恋,但是她品行不端,欺骗了所有爱慕她的人。有一天,这些人发现了真相,她被砍成了两半分别埋了起来。这两座坟墓便长出两丛美丽的灌木。这种灌木的叶子有神奇的魔力,它让鲜花四季常开,果实常熟,男女永保青春。南美洲的居民把它叫作古柯。坟墓有两处,一处输送快乐,一处储存快乐。我想把储存的快乐卖给你,先生,但我要求相同的条件--用真相交换真相。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笑出声来,说:"能告诉我你的这个装着真相的十字架从哪来的吗?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先生,在一个故事没有结尾时,难道您会想听新的故事吗?
  查尔斯的再次愉快的笑起来,他鼓了两下掌,说:"我喜欢听你讲故事,美丽的安娜。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注意转移到卡尔和艾理斯身上。
  他突然开口说:"你觉得他和伊恩长得相像吗?艾理斯?
  艾理斯抬起头怒视着他,他的杀意是那么明显,几乎让哈里担忧他下一秒就要拔枪冲着对面那个年轻人射击。
  但是没有,艾理斯只是站起来,望着查尔斯,然后用寒冷的语气对他说:"你只有一个选择,查尔斯?尼维斯加先生,接受这个交换条件。
  人类的大脑敏感又脆弱,快乐是可以替代的,因为产生多巴样胺的线路多种多样。"查尔斯望着这个眼睛里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的男人,他笑起来,压低声音对艾理斯说,"你和他的弟弟试过吗?他是不是一样让你觉得爽?
  哈里按住差点愤怒得跳起来的卡尔,他试意他别动,查尔斯就是想激怒他们,一旦他们因为愤怒而做出失理的举动,这条毒蛇就会做出致命的一击。
  我们和动物是有区别的,并不像蛇蝎一类的冷血动物选择低级的集体交配的方式。"艾理斯回答。
  查尔斯大笑起来,"你真有趣,Blue Orchid,你就那么肯定自己和巴普洛夫的狗有本质区别,对条件反射能靠‘道德毅力'控制?
  他再次大笑起来。
  艾理斯冷冷的看着他,强压下立刻冲他脑袋开枪的想法。
  你最好在我条件反射开枪以前答应这个交换条件。
  查尔斯做了个‘别这样'的手势,他终于止住了笑,望着艾理斯,说:"我在考虑‘那个',给我点时间,亲爱的,这段时间要是让你们觉的无聊.他停了停,用手指扣着嘴唇,考虑了一下,接着说:"虽然我不像美丽的安娜那样会讲有趣的故事,但是我可以讲点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其实快乐并没密秘可言,它不过是你脑袋里面的一种化学物质--多巴胺,可卡因是人类已知的最能刺激多巴胺的东西,它能创造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快乐路线,让你的大脑陷入由‘上冲、‘欣快感'、‘崩溃'、‘渴望'构成的强大循环。然后一切事物能够带给他们的快乐都减少了,一切事物,当然,可卡因除外。为了维持它给予的快乐,你可以干任何事,亲爱的。想听听那些动物实验吗?一次上瘾潜力实验里,我们发现一只黑猩猩为了得到一点可卡因,连续撞击拉杆1.3万次。给一组老鼠无限制量可卡因,它们就一直吃下去,不睡觉,不吃饭,只会想感觉要吃更多可卡因,直到精疲力竭的倒下,才会暂停,但刚一清醒,又马上开始吃可卡因,然后它们都死 了。
  他笑起来,"人类的反应会更有趣,非常有趣。"
  那双颜色怪诞的浅蓝色眼睛眯了一下,它们专注的望着艾理斯,好像期待接下来的话会给这个人造成多大的痛苦,"你会好奇吗?我知道你的名字叫艾理斯,我喜欢这个名字,想想看,艾理斯,要是伊恩染上了可卡因瘾,他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你见过那些因为毒瘾挣扎的人们吗?见过他们把能出卖的一切都出卖的样子吗?哈, 这可真有趣。"
  他再次大笑起来。
  艾理斯突然拔枪,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差一点距离,他就勾动了扳机,让这条该死的双头蛇滚回它的地狱。
  但他仍然刻制住了自己。
  "我不重复,查尔斯,我不是来听你做可卡因成瘾分析报告的,你只有10秒钟的机会,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开枪。"他不带一点感情的说,对房间里指着自己的十几支枪口视而不见。
  "我只是开个玩笑。"查尔斯笑着望着他,"艾理斯,你这个名字起得很虔诚。
  、5、4......"艾理斯用冷酷的声音计时。
  哈里按在卡尔肩头上的手指收紧,卡尔的手也握紧手枪。
  他们都知道,查尔斯不答应,艾理斯就一定会开枪。
  查尔斯笑着望着他,在那最后一个数字从那弧度优美的嘴唇吐出来时。
  他低声说:"成交。"
  然后从艾理斯身边擦过,走向哈里。
  他在艾理斯耳边轻声说:"艾理斯,你的名字的意思是,上帝是我的救世主吧,真是可爱的名字。"
  他叹了口气,上帝让他的儿子对世人说‘倘若你一只眼睛让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
  查尔斯从哈里手里接过那个十字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在哈里的鼻尖上留下一个吻。
  美丽的安娜,蛇对夏娃说了真相,上帝给时钟上了发条,然后呢?
  然后我们掉进了时间,我们从伊甸园里坠了出来,跌进真相。
  双重矛盾善恶层层的真相。
  俄狄浦斯终于知道了,他戳瞎了自己的眼睛,我可不是生来邪恶?
  我可不是彻底不洁?
  然后我把他们全杀了。
  他说,然后我把他们全杀了,把他们全杀了尾声--殊途同归城市从没有片刻安宁。
  上帝说,要有光明与黑暗,要有白昼和黑夜之分。
  可是当黑夜来临时,人类在地上造出了电,他们伪造了光明。
  曼哈顿的夜晚是如此辉煌,灯火通明高楼林立,没有人想睡觉,只有五光十色的夜晚才让欲望最不顾一切的放纵。
  艾理斯不喜欢曼哈顿那在灯光下黯然失色的天空。
  它有种雾霭重重的阴霾感,蓝得不透彻干净,星光也在明亮的光线里模糊。
  从27层的高度俯视,整个曼哈顿如同一片然烧的火海,美丽,眩目,又让人觉得它会毁了你。
  艾理斯转过身。他点燃根烟,抽了一口,看着烟雾在眼前消失。
  他看着仰面趴在天台上的卡尔,他闭着眼睛,但艾理斯从他的表情就能知道他有多么悲伤。
  艾理斯深深吸了口烟,他感到那种烟草的特殊味道正从口腔窜进鼻子冲上大脑。
  吸烟有害健康。
  但人们仍然义无反顾。
  我讨厌警察。"艾理斯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睁开望着他,它们深处的东西艾理斯很熟悉,一股巨大的仇恨,受巨大的愤怒差谴。
  他们很没用,只会坏我的事,从不在正确的时间出现,还经常迟到。"他坐在卡尔对面。
  正义会迟到,但迟早会到。"卡尔坐起来,望着他。
  艾理斯露出个不屑一顾的表情,捏着烟问他:"你仍然相信它?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很遥远,很久他才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然后他们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艾理斯的烟燃成灰烬,他又点着一根。
  幸福突如其来,他们被它迷惑,几乎忘记其余一切,本以为这快乐是场救赎,却其实是坠入深渊的前奏。
  直到毁灭扑面而来才突然清醒。
  但已经太迟了,他们已经把其余都忘记,这转瞬即逝的幸福就是他们的一切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卡尔突然说,声音因为绝望而哽咽。
  艾理斯望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是那样悲伤,痛苦如同山洪爆发。
  艾理斯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晰而无比坚决的对卡尔说:"我不会让伊恩那样的。"
  "是不是没有人戒得掉?可卡因到底有多可怕?伊恩会怎么?"
"听着,"艾理斯打断他的话,他扳过他的脸,让卡尔的眼睛和他对视,"听着,卡尔,我在墨西哥的圣西德罗长大,我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在抽可卡因,它会让他们干出什么样的事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知道那些男孩女孩求工厂老板让他们留在那,只要给他们可卡因他们24小时任客人随叫随到;我知道有人偷了他母亲的心脏病药不给她,逼她说出钱在哪,然后抢走钱去找‘快感'丢下犯心脏病的母亲躺在地板上;我知道它会让人们疯成什么样子。"
  他看着卡尔,对他说:"我绝对不会让伊恩那样,绝对不会!"
  艾理斯眼睛里的东西让卡尔害怕,那纯蓝色的眼睛有某种坚不可摧的力量,就像它们要毁灭世界重建制序一样。
  它们蓝得让人害怕。
  你要干什么?"卡尔的语气就像在等待审判,他抬头专注而固执的望着他,他要他回答。
  我不知道,"艾理斯松开卡尔的下颚,他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了指印。
  艾理斯疲惫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烟碾灭,向出口走。
  他手扶着安全门对卡尔说:"正义迟早会到,因为死亡是每个人的结局,但那要等得太久了,卡尔,我已经累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去拿枪,然后去找伊恩,干掉阿尔塔那个混蛋。
*************************
  他打开了门,阿尔塔打开这扇铁门,他的手指缓慢的拉住那门鼻上的铁环,镂满古柯叶图案的大门随着他的拉动发出沉闷的声音渐渐开启。
  他听到那痛苦而渴望的呻吟。
  那个美丽的人在艳红的缎子上极力挣扎,这来自东方的绸缎颜色是这样漂亮,在火热的中国红映衬下,那苍白的皮肤如同快要融化的春雪,纯净的雪白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连头发都被汗水彻底打湿,黑亮的色彩因为头部来回剧烈转动而在大红的绸面上来回辗转。
  他挣扎的这样剧烈。
  阿尔塔想。
  这让他想起刚被捕获的兽,被铁链紧紧栓在树上,还在拼命挣脱。
  竭尽全力,但毫无办法。
  那被琐链扣住绑在四根铜柱上的四肢,早就因激烈的扭动而血流不止。
  阿尔塔躺进一张土耳其软塌里,从手边的长条矮桌上拿起一支长烟,在一个小巧的睡莲造形的酒精灯上点燃。
  他吸了口烟,看着伊恩在大红锦缎上无法自控的扭动挣扎,身体不断起伏。
  他露出个笑容。
  人的天性里有种抵抗,像野兽抗拒火焰。你需要被驯服,我给你的精神和身体新的印象,不论是温和还是猛烈的,凄苦还是欢快的,由我来决定你,我的小宠物。你必须,也只有适应这个过程。
  阿尔塔听到那些无可抑制的声音不间断的从伊恩嘴里涌出来,他笑起来,放下手里的长烟,站起来。
  他脱掉身上的西装,换上搭在红木屏风上的素色长袍,没有系上腰间的带子,让青铜神像般健硕的身体随意展露。
  他赤脚踩着直陷到脚踝的厚重地毯走向伊恩,贴着那大汗淋淋的身体躺下。
  你不需要衣服,因为你有着这样完美的身体。
  他的指尖划过那凸现出的胸骨。
  啊......"伊恩发狂似的叫喊,他用力甩头。
  你也不需要珠宝和钻石,因为世界上最美丽的珍宝就是你的眼眸。
  阿尔塔低下头,轻吻伊恩的嘴唇,但伊恩因痛苦而极力挣扎拒决了这个吻。
  阿尔塔揪住伊恩颈上的项圈,他粗暴的拉扯那两指多宽的皮带让伊恩卡得发不出叫声,他吻住那被咬破渗血的嘴唇。
  你只需要我的项圈。
  他望着这个快要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崩溃的美丽精灵。
  “给我......"伊恩拼命摇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他*的把东西拿出来!”
  阿尔塔笑起来,他伸手擦去伊恩脸上的汗水。
  “不会有区别。"他低声说,"没有区别,让我给你的痛苦主宰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给我!阿尔塔!快点!把东西给我!"伊恩奋力挣扎,他伸手想拉住阿尔塔,但那牢固的铁链限制了他的活动,他的动作只让被镣铐扣住的手腕再添一道伤痕。
  除了这在身体里急速奔腾的痛苦无比清晰,他几乎无法思考任何事。
  我的上帝。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难以忍受的痛苦?
  啊!是什么钻进了我的骨髓里?
  天啊!天啊!
  它们带刺的舌头在骨缝里吸血,那锋利的牙齿在碾磨我的脊椎,它的利爪在我的肉里撕扯,上帝,我的上帝,我不想吃,我不想喝,我不想睡,我什么都不想!
  给我一针让我冲上极乐,给我一针!
  这痛苦和它赐予的欢乐都是巅峰,我深陷这残忍至极的刑罚时最想的,最想的是,最想的是它同样至极的快乐。
  给我一针!
  再一针!
  再一针!伊恩望着阿尔塔,他的视野里一片模糊。
  他都没有意识到,泪水正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给我......"伊恩的声音变得微弱,他别过头,闭上眼睛,"给我,阿尔塔......你把东西给我。”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哽咽着说:"求求你......求你把它给我。”阿尔塔摸摸他的头发,他笑起来,近乎温柔的说:"你求我,我怎么会拒绝?”
  他回身拉开一旁的红木小柜,把一个小匣拿出来,打开扔在地毯上。
  里面十多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洒出来。
  阿尔塔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伊恩身上的铁链。
  伊恩立刻爬过去,他抓起一支注射器,用不稳定的手把可卡因推进胳膊里。
  他发出一声满足又无比绝望的叹息。
  像所有力气被突然抽走,伊恩身体软绵绵的向后倒去。
  他仰面跌在红色绸缎上,松开手,让那支空了的注射器从手里滑落。
  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终于,他发现,自己哭了。
  我原来是这样的,
我原来是如此不堪,
我是个低贱的乞丐,
讨来的所有施舍都用在维持我的罪行上。
  我的父,这是我的错,是我有罪,我无力控制自己,是我的错。
  任慈的父,只有死亡才是我最终的结局,这是我们注定的结局,必将接受的任慈的审判任慈的父,我已经知道我有罪,我等待我的结局。
“守卫太多了,艾理斯,"卡尔通过对讲机把看到的情况报告给艾理斯,他伏在这处山间别墅对面的一处高地,身上披着伪装网,一手端着步枪,"在这一侧我就看到14个人。”
  别管那么多。"艾理斯的声音传过来,"告诉我他们都在哪。
  第一个,10点钟方向,30码。
  艾理斯靠近那个守卫,像头猫科动物一样悄无声息。
  他伸手拍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肩膀,在对方转头的一瞬一刀刺透喉骨间隙,左手揽住他的颌骨用力一扳,在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之前结果了他。
  他把尸体拖进一处洼地,用杂草枯枝盖住。
  我离入口还有230码,最后50码没有遮掩。
  这里黑得像蛮荒时代,最后50码你冲刺,我来制造一场大混乱。"卡尔转了转星光夜视仪,"第二个,7点钟方向,25码。
  艾理斯俯身从一排月桂树芳香的树枝低下钻过去,银色的月光在树丛枝头摇晃,浓密的植物和夜慕给了他机会。
  脚下的枯枝发出一个断裂的脆响。
  艾理斯放低身体以手撑地滚进了一旁一个长满杂草的深坑。
  谁?"前方那个守卫立即转身,端着枪走过来。
  他站在坑边向里张望。
  这个男人刚一探头,艾理斯就拉住他的头发,握紧匕首反手向上一捅,把刀整个从下颚刺进了男人的大脑,干净利落的结束了这个人的生命,没制造一点噪音。
  第三个,12点钟方向50码。
  第四个,3点钟方向,40码。
  第五个,2点钟方向,30码。
  好了,艾理斯,停下,别动。"卡尔调整瞄准镜,那两个在平台上的守卫进入他的射程,"你的格斗表演只能进行到这了。
  他瞄准第一个人的脑袋,转了下枪口,判断第一个人了结了以后第二个会走到哪个位置,他选好了方向,端平步枪,说:"二楼阳台上的那两个人一倒下你就往里冲吧,最好换上一套他们的制服,这样混乱中他们认不出你。
  听我说‘射'你就开枪!"艾理斯把汽油弹和炸弹捆在一起在草丛里放好,他脱下尸体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射,卡尔。”
  艾理斯说,他紧握手枪蓄势待发。
  卡尔勾动了扳机,第一个人颅骨崩开,栽下了平台,第二个喉咙多了一个大洞,摇晃了几下倒了下。
  卡尔又打了几枪,同时站起来,往山里跑。
  他刻意做出和伪装的环境相冲突的动作,让自己暴露在身后人的视线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趁着这宝贵的混乱,艾理斯冲进了别墅。
  出乎他的意料,大厅里是严阵以待的守卫。
  他没有开枪,对方人太多了。
  他根本毫无胜算。
  但只要他能活着见到伊恩,就会成功。
  那就已经足够了。
这个房间像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
  它布置的华丽至极,满足主人最荒诞的幻想。
  四壁挂着绣金花的大红锦缎,古老的木柜、中国的瓷器、画着精美图案的红木屏风和各国名画。
  阿尔塔坐在长沙发上,望了一会被按在地上的艾理斯,露出一个表示欣赏的笑容。
  “很精彩,"他点了点头。
  艾理斯没有出声,他只是望着那双铅灰色的眼睛,有所期待,但很坦然。
  “你在圣西德罗长大,那是个有趣的地方。我有些遗憾,我曾派人去那里收编战士,但看起来你并不买帐。"阿尔塔说。
  阿尔塔示意手下放开艾理斯,又说:"我喜欢你的性格和身手,可是你喜欢跟我抢东西。这可不行,太有野心的奴隶往往带来麻烦。我喜欢有攻击性的动物,但不会纵容破坏欲,可惜你两者兼备。你在极度痛苦中那种杀戮的本能让人着迷,我简直太想挫败它了。”
  “我尝试远离毒品,但结果却变得和它狭路相逢。"艾理斯自嘲的笑了一下,站起来,他望着阿尔塔的眼睛说。"我不知道我的痛苦对你来说是兴奋剂,但没有人喜欢被人压制,自由是一种基本权利。
  阿尔塔笑起来,他的手放在锦帘的拉绳上。
  权利,它是说你想要什么,然后有权得到,以强迫的力量为基础。所以,强者有权做他们想做的一切,而弱者只能接受他们必须接受的一切。
  他望着艾理斯的蓝眼睛,笑了一下,拉开了一侧的大红锦帘。
  给你的,艾理斯,你这个任性胡为的小孩。
  这一眼就足够让一切冻结。
  艾理斯看着那缩在红色绸缎上的伊恩,那剧烈颤抖的肢体,如同在寒冬被浇上一盆冷水丢在雪地里的幼小的兽。
  不停的发抖,胆战心惊,冷得要命。
  艾理斯什么也感觉不到,欢乐和痛苦,所有感觉都结上了冰。
  他只想安慰他,别让他这样颤抖。
  伊恩......"艾理斯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让一切都结束吧,我什么也不想要了.艾理斯跪在伊恩的身边,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终于触到那湿漉漉的黑发,把它们攥在手里。
  伊恩......"他轻声叫他的名字,极力温柔的语调。
  没有回答,他只听到阿尔塔低沉的笑声,像抓着他和伊恩的诅咒。
  艾理斯试着让把自己深深埋在锦缎里的伊恩转过身来。
  他只想看看他,只想这样。
  但伊恩拒绝了他,他发出一声彻底绝望的声音,拉着身下的绸缎想让自己埋得更深。
  伊恩,不会这样的。"艾理斯告诉他。
  他俯下身,强硬的把伊恩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双冬夜一样浓黑的眼睛,它们因为彻底的绝望已经成为灰烬。
  伊恩望着他,他认出了艾理斯。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坠落的鸟一样投进艾理斯怀里。他碰到了那镶在腰带上的缩微型炸弹。
  伊恩露出个笑容,在艾理斯耳边说:"谢谢."
"结束了,艾理斯,胜利者是我。这个见面是我最后的恩赐。现在,我宣布结束了。"阿尔塔站起来,他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的俯视这对情侣。
  他灰色的眼睛像一片罩在他们身上的阴影。
  他说,结束了,结束了.是的,结束了,艾理斯抬起头,望着阿尔塔。
  他的眼睛蓝得让人陶醉,那种未受过任何污染的天空的眼色,没有任何灰色的阴霾。
  他露出个笑容,把伊恩用力抱紧。
  "结束了......"艾理斯说。
  他按下了开关.结束了,结束了。
任慈的父,我赎罪.
卡尔望着被翻腾的烈焰吞没的世界,除了铺天盖地的火焰,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上前一步,好像要纵身跳入火海。
  一切都在燃烧,一切。。。。。。
我已经掉进去了,他想,在火红的壮丽景像里闭上双眼。
*****************
  你真漂亮。
  他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印出对面一脸情欲的男人。
  他记得他的名字,得文?奥斯维尔,除了他身为市长的父亲为帮派洗黑钱,这个年轻人好像并无过错。
  哦,对了,他参加过几次轮奸,但没被人起诉过。那些男孩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得文仔细抚摸着那瓷器一样细腻光滑的皮肤,在刚才他亲吻他时,这个漂亮的年轻人害羞似的闭上了眼睛。
  真他妈爽毙了,得文想,这小子真是太棒了。
  我要弄死他,我要他躺在我的床上哭着求我干死他。
  他松开手,后退几步,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望着那双高度透明的琥珀色眼睛。
  为什么到俱乐部打工?
  得文望着坐在铜床上的年轻男人问,他的目光留在那诱人的脖颈上,想着亲吻那绸缎一样的皮肤的感觉。
  他吞了下口水。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头,隔了一会才低声回答:"我需要钱得文笑起来。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听话。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来望着他,得文看到那张优美的嘴唇露出个笑容。
  意义不是很明确的笑容,有种奇特的诱惑力。
  我很乐意听您的话,先生。
  叫我得文。
  是的,得文先生。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我愿意听你的话。
  得文笑起来,眼睛几乎在胖乎乎的脸上眯到了一起。
  站起来,宝贝,让我看看你有多愿意。
  那个年轻人听话的站起来,他转过身,背对着得文,解开扣子,慢慢脱掉上衣,把它扔在地毯上。
  他和他以前上过的那些男孩都不同,得文吸了口气,他已经硬起来了。
  真是棒极了,他看着那肌肉紧实的背部。
  和他预想的不同,这个漂亮的男妓居然有一副运动员一样的好身材,但是这棒极了,和那些孱弱苍白的娼妓完全不同。
  这太迷人了,得文紧盯着那塑像一样完美的身体。
  他深呼吸一次,等待着接下来的美景。
  别停下,宝贝,快继续。"得文摧促说,"我该怎样称呼你?我的宝贝,在床上我喜欢边叫你的名字边刺穿你。我会问你‘是谁在上你,我的......',然后你回答是‘是您,得文先生。'这真是棒极了。
  他站起来,靠过去,手摸着那光裸的后背。
  他发出一声喘息。
  来,告诉我,宝贝,你叫什么。
  这个年轻人慢慢转过身,他手里握着一把微型手枪。
  在做出回答的同时,他勾动了扳机。
  经过重新改造的枪管和特制的消声器焊在了一起,针孔式子弹射中目标只发出一个极轻微的声音。
  对方的血和脑浆迸了卡尔一脸。
  但卡尔并没眨眼,他看着这个肥胖的男人倒下去,然后取出一朵蓝玻璃纸花插在尸体额头上的弹孔里。
  他有很多时间离开这里。
  卡尔把枪收好,拣起衣服,走过去拉开了窗帘,望着34层下面的世界。
  夜色浓重,车水马龙。
  卡尔抬起头,看着天空。
  云层很厚,只有少量星光能从云缝中渗出来。
  他推开了窗户,一阵风吹到他身上。
  这一刻,他的心里万籁寂静.

Tag : 麻雀

留言

发表留言

引用


引用此文章(FC2博客用户)

页 码 索 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