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党的荣耀 by S群魔乱舞

 巴勒摩市是西西里岛的一个中等城市,也是黑手党活动最猖獗的地区,这里半数以上的商人受到过敲诈或抢劫,几乎每年都有几百人遭到黑手党杀害。
   他们在西西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却是二战间英美盟军顺利登陆的功臣;法西斯分子横行天下,西西里却不买他们的帐。墨索里尼视察西西里岛,头上的帽子却不翼而飞,迎接他的除了牲口就是乞丐──西西里永远是黑手党的天下。
  现在的黑手党每年能赚取420亿英镑,占意大利GDP总值的10.5%,这还不包括毒品走私的收益。意大利政权对其没有丝毫办法,甚至于有些惧怕这个血腥而又狡猾的帮派,他们彻底成为那里真正的主人。而他们之所以拥有这样超然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众多的帮众,更是因为他们的手中紧握着西西里岛的经济命脉。
  他们杀人越货,他们无恶不作,他们却又一诺千金、保护弱小、家国情结。
  站在大厦最顶层的会议室内,赫斯特里。西亚特站在落地窗边冷眼注视着自己创立的人间地狱,而他的背后的超豪华会议桌上,则坐满了黑手党的高级领导者,但,右侧的一个空位却显得太过刺目。
  “少爷……”
  “露丝夫人,请称呼我为西亚特先生或者教父。”没有转身,轻声的言语慢慢传来,客气却带有不容忽视的命令。
  “呃?是!西亚特先生,不要再等斐瑞了!他太傲慢了,竟然让您全西西里岛的教父大人等他一个下属!”不平的女中音夹杂着因为主子受辱而被挑起的怒火,说话的是一名三四十岁风韵犹存的美丽贵妇──专门负责赌场生意的露丝夫人。
  曾经的她,是整个意大利最诱人的猫科动物,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迷倒那个年代无数的黑道魁首,金发,碧眼,红唇,以及媚惑众生的曼妙曲线。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对待露丝夫人一定要小心──她那看似柔顺的表象之下,有一对令你致命的利爪!即使现在的她已届不惑之年,即使她已经在黑手党多年的腥风血雨下学会了表里如一低眉顺眼笑起来犹如孔雀开屏──但你稍有不慎,便将遭遇不幸──你不相信?那就凝视她的眼睛,我敢打赌,你至少有一秒种的停止思考──甚至停止呼吸,那种嗜血与蔑视才能让你真正认识到她绝对不是光靠美色取得的黑手党赌场掌门人的地位。
  “说的没错~真是欠教训!西亚特先生,让我去教训教训那个狗杂种!”火爆的军火掌控者洛奇狠狠地说,宽厚的红舌犹如眼镜蛇的芯子一般舔过自己的双唇,他脸上那道诡异的刀疤让他看起来就知道绝非善类,也正是这道足以致命的刀疤奠定了他黑手党军火掌控者的位置。
  “杀手堂早就该换堂主了,先生!他早晚会爬到你的头上来的!”本家的堂兄杰克有意识的提点着自己的弟弟,一只手轻抚着五百美金一根的古巴雪茄,杰克喜欢古巴雪茄,而且必须是古巴小作坊里纯正的克萨斯雪茄,必须是纯洁的处女轻轻撩起自己的衣裙,将烟叶平摆在自己白嫩细腻的大腿上卷出的手工雪茄。
  “干掉他吧!”阴狠的本家叔叔阿莱顿眯起了他寒星四射的小眼,嘴角裂开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仿佛杀人对他来说犹如吃饭喝水一般轻而易举,仿佛决定的只是一只阿猫阿狗的命运。
  在西西里岛的世界里,家族情节永远是组织的脉搏所在,他们相信家族成员的忠诚与智慧,本家的人说出来的话占有的分量永远不能小视,甚至于能够和真正掌权者相抗衡。
  其他高位者形态各异的坐在椅子上并不开口,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无聊到摆弄自己精致的指环,甚至有些都快陷入沉睡,但无疑的,这些人表现得再过懒散也掩盖不住那血腥味道与冰冷气场。
  轻蹙起漂亮的眉头,西亚特转过身轻咳一下,展开一抹倾倒众生的微笑。
  “再等等吧,不管怎么说,斐瑞可都是我们黑手党专门训练杀手最强堂口旋风堂的堂主呢。”
  伸展了下优美的身形,西亚特转过主位上的小牛皮靠椅闲适的倚了上去,伸出白皙的右手勾过桌上一杯温热的咖啡捧在双手间摩噌,竟像是身处于悠闲的下午茶时间。
  脸上始终带着静宜的微笑,西亚特轻泯一口香浓的咖啡,突然测头向身边的使女吩咐道,“娜卡伊,让下面送些小甜点上来。”
  这话刚刚说完,门口渐渐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
  “呵呵,好热闹啊!”随着一声轻笑,会议厅的大门打开,走进一个二十多岁嘴角挂着戏虐笑意的男子,褚褐色的风衣,泛白的牛仔裤,镶着银扣的高尧皮靴,他的装扮显得十分玩世不恭。
  “要不是看到这一张张相熟的面孔,我还以为到了那个三流的咖啡馆呢!”
  “住嘴!”直性子的露丝夫人首先站了起来,猫儿似的圆眼瞪了起来,她本已到了这个岁数不易暴怒,但斐瑞是她看着成长起来的新一辈里最有前途的青年,越大的希望带来的就是越大的失望。“这里没有你这见不得光的人说话的余地!叛徒!”
  剑眉一挑,进来的年轻人转眸冷凝着她。
  “见不得光?是啊,我们是杀手,是最肮脏的一群,是见不得光没有人性的死神,但是……如果我们这肮脏的一群要取你们的性命,你们又能如何呢?露丝夫人,我尊敬女士,但是再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我斐瑞可不是任人欺辱的善辈!”说完,他挑衅的扫视了在坐的各位一眼仿佛大家已是死人一般,正是他们那肮脏的身份,一丁点的错误都会让人仇视,手上沾了血就成了注定的原罪,可是他们有自己的骄傲,犯不着对人摇尾乞怜。
  高傲的抬着头看斐瑞扫过自己,露丝夫人反倒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莫须有?我希望真的是莫须有。”然后重新优雅的坐下,仿佛刚从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一般。
  “斐瑞!别人怕你我奇非可不怕你!”一拍桌子奇非忽地站了起来,奇非是真真正正从最底层的黑帮械斗里爬上来的暴力疯子,他总是很自豪的跟所有人说他一个毫无背景毫无学识的粗鲁汉子为什么能爬到黑手党最高执行者之一的位置上,只有三点,对兄弟讲义气,对教父百分百忠诚,对敌人下手狠辣。
  “真没想到三年前你干出那种事之后还有脸待在本家。”阿莱顿抬头轻轻嘲讽,眼中却是平静与安宁。
  “哼,当初要不是你救援来迟,卡米拉堂主就不会死,老教父就不会受伤,而你!更不会接替卡米拉堂主登上旋风堂堂主的位置一坐3年!”杰克愤怒的瞪视着他,“我看那场狙击的主谋就是你!”
  一提到三年前的那场震惊西西里岛黑手党的枪击事件,所有人都沉默了,但眼中浓浓的怒火与冷厉让会议室的温度直降到零度。
  这是黑手党的奇耻大辱,老教父与最高执行者之一的卡米拉堂主在西西里岛受到狙击一死一伤,凶手至今未被查获。
  听着诸位的冷嘲热讽,斐瑞旁若无人的走到空位坐下,眼眉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哦?那年的事啊……你们找出证据啊!找到了我斐瑞任凭你们处置。”他的坐姿慵倦且目光中充满蔑视,这个新任堂主总是很容易就能勾起所有人的怒火,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教父大人力挺他登上旋风堂堂主之位。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少爷的存在!这里不是集市,更不是让你们叙旧的茶楼!”站在西亚特先生身边的侍女娜卡伊受不了的吼道。只要不是在家族庄园内举行家族例会,只要少爷不表现出教父的威仪,这些堂主们,每次聚到一起就没有心平气和过!不是勾心斗角就是气氛紧张!
  顿时,会议厅里鸦雀无声,各自都开始低头检讨自己的失态。只有一人除外,只听见斐瑞笑语道,“呦,几年不见,小丫头娜卡伊还是这么护主心切啊,真是忠心耿耿呢!”
  再娜卡伊回嘴之前,西亚特适时插了进来,风轻云淡的化解了僵局,“各位堂主莫要把小丫头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都坐下谈正经事吧。”
  一句坐下谈正经事让大家均老脸一热,尴尬的坐直身子,齐看向他们年轻的主教。
  “我打算迎娶斯诺克家族的大小姐,这是咱们打入美洲市场最快捷的方法。”一手托着精致的下巴,西亚特微眯着眸子扫向众人。
  “什!什么!”
  “先生!谁不知道斯诺克家族的小姐简直就是上流社会的婊子!那种下流货色怎么可以娶进家族,简直就是沾污家族高贵的血统!您完全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婚姻!”
  “我们黑手党不用依靠任何组织,请把美洲市场的任务交给洛奇,我保证再两年时间内拿下美洲市场!”
  教父的话语刚落,激动的此起彼伏的反对声立刻纷致而来,一众属下就差跳起来抗议了。
  “唉!”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声格外刺耳的轻叹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只见斐瑞祥装无奈的摇了摇头,举杯请嘬一口香气四溢的极品咖啡,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傻呢,这不过是先生最拿手的计策罢了,不是吗?以他那无人能及的花花公子的勾人技巧和小白脸的皮相,哪个女人不神魂颠倒呢?有些男人天生就是用来勾引女人的,而先生又是个中好手,如此之技巧又怎么能不善加利用呢?”
  “你什么意思?!”
  “想以下犯上吗!”
  “闭上你的嘴巴!婊子养的!”
  “再侮辱教父就一枪杀了你!”
  也难怪大家如此激动,意大利手握重权的大家族里,一家之主就相当于神一样的存在,大家皆因他而生因他而亡,任何人对族长的不尊重都可被视为一种对整个家族的挑衅,特别是西西里岛黑手党这种布满了鲜血与白骨门禁森严的家族,族长再众人心中早已被提升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高度,而斐瑞今天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早已达到了众人的容忍极限。
  “呵呵,看看,看看,何止外人,就连自家人都被他迷的失了魂,你们想想,一个在温床中长大的小少爷,除了运用小白脸的手段,还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方案打入美洲市场?”
  这句话绝对让在坐的各位失去控制,因为洛奇已经将手枪抵上了斐瑞的额头。
  不闪不避,斐瑞只轻声一笑,十足的蔑视。
  “教父还没说什么呢,瞧您急的,听闻斯诺克家族的族长是个双性恋,如果您真的忠心护主,就自己献身给斯诺克族长吧,你去迷上族长可能比让先生迷上斯诺克族长的女儿更加有用呢,我想他应该会满足您雄壮的身体。”
  “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洛奇差点掉了手中的枪,只呆呆的站着,似乎真的开始考虑牺牲自己“色相”的可能性。
  杰克无奈的合上眼睛,双手紧揉着太阳穴,“洛奇!别丢人了,坐下!斯诺克家族族长的性向绝对正常!”
  “妈的!你耍我?!”听了杰克的提醒,猛地攥住斐瑞的衣领,洛奇现在只想掐死这只狡猾的狐狸。
  “够了!众位堂主请稍安勿躁,我想跟大家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反对无效,现在的情形我看应该也谈不下去了,散会吧,除了斐瑞,你们先下去。”
  有些无奈,西亚特眼睛紧盯着双手捧着的咖啡,静默的下达了命令。
  “哼!”松开攥着斐瑞的衣领,使劲推开,奇非率先离去。
  “斐瑞真的做的出狙击前任教父与卡米拉堂主的事情吗?干掉卡米拉他能爬上堂主之位,但是,干掉了教父,受益者是谁呢…”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杰克轻轻修剪雪茄后点燃,吐了口气,与身边整场会议一直沉默的一名最高决策者低语两声后离去。
  那个沉默了整场的男人抬头眨了眨眼,仿佛刚刚清醒一般,嘴角无奈的翘起笑了笑,这是个不甘与至高权势失之交臂的男人,为什么会在如此人来人往的地方跟自己谈论前任教父凶杀的阴谋诡计……血统血统,赫斯特里家族成员绝对不会出现头脑简单的草包,可是自己真的不想要卷入这种激烈的家族激斗当中。
  而且他并不认为自己一个黑手党法律顾问有什么值得拉拢的……没错,这个男人正是黑手党的法律顾问,32岁深谙政治和各国法律的天才律师巴哈里,就是他多次使得执法机关对黑手党的各级头目束手无策,一次一次的胜诉除了令他得到世界黑帮的尊重和令人炫目的财富外,还令他得到了教父的信任与尊重,后者,才是他真正珍惜并且想要的,他并不想打破这种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信任与尊重。
  阿莱顿此刻慢慢的跺了出来,立在巴哈里身边,望着渐渐走远的杰克的身影,嘴角牵扯起晦涩笑意,他知道这位自家晚辈生性中的狠辣,脸上不屑意味更浓,轻声自语:“比起他来我善良多了。”
  赫斯特里。杰克──西西里岛上凶名昭着的男人,比他那个身为黑手党教父的弟弟更为凶残,据说意大利前任最高法官一家四口身中三百多颗子弹,是他一手所为,近年来策划数十起暗杀政要的阴谋,谁威胁到黑手党这个男人的枪口就指向谁。
  “这是个不择手段的家伙,也是一个能够对家族绝对忠心的家伙,但是,我不希望欲望的膨胀让他失去前进的方向。
  ”露丝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说完话戴上旁边副手为她拿来的墨镜,掩住了所有锋芒,缓慢离去。
  “老头子苟延残喘了一年多,估计也快离死不远了,有这样的晚辈,不死不行啊。”阿莱顿玩味撇起嘴角,下意识的看了看那关起来的会议室大门,凶狠、贪婪、狡诈、阴险、不择手段是赫斯特里家族的传统,这也是遍布世界各地的黑手党家族仰望膜拜赫斯特里这个姓氏的根本原因。
  “男人要成功是要不择手段去超越,可不择手段到令人发指未必有好结果,但是如果这个人是现任教父西亚特先生,我相信他能够享受死在床上的奢侈。”一个晚些出来的一身黑手党高层制服的男人打着哈气淡淡的说,神情平淡,仅有一丝不屑意味,对那些与西亚特先生为敌的人感到不自量力。黑手党的世界里,只有极少的教父能够享受死在床上的奢侈,因为他们将要面对太多的仇杀与狙击。
  “复议!”另一个男人揉着鼻子拦过他的肩膀,赞同这话,“现在,让我们去喝一杯吧!”
  几分钟后,除了斐瑞,众人早已走的一干二净。而西亚特却旁若无人的接过娜卡伊递来的财经报告翻阅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西亚特轻嘬一口咖啡,换过一本账目继续读的津津有味,而斐瑞则开始有些别扭的动动身子,不耐的盯着教父,看似平静实则暗波汹涌的气流再两人之间传递。
  一个小时后,斐瑞忽地站了起来,“有什么吩咐吗?教父。”
  胜负已分,最后按耐不住的人注定全盘皆输。
  抬头看了眼斐瑞,“娜卡伊,你先下去。”
  “是,教父。”
  待娜卡伊下去后,西亚特终于轻轻合上账目,抬眼平静的注视着斐瑞,“打算跟我好好谈谈了吗?”
  “有什么可谈的?有话快说,我没兴趣陪小少爷玩游戏。”一种熟悉的被掌控了节奏的感觉使得斐瑞有些急躁的想要离开。
  “有话要说的是你吧!斐瑞,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好受,说出来会舒服一些。”冷静的眸子对上斐瑞急躁的双眼。
  “说什么呢?说现在大局已定,所有的障碍我都已经帮您摆平。作为工具的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您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杀掉我了么?”冷凝的瞳仁配上了讽刺的淡笑,并不高昂的语气中却仿佛有一种激烈的情绪在冲撞。
  西亚特微皱双眉,已经过去两年了这只白痴宠物竟然还在钻牛角尖?“我从来没有想要你的命。”
  虚伪!斐瑞厌恶的想,冷不防抽出风衣中的手枪指着西亚特的太阳穴,企图引出他的一丝紧张。
  “那么,现在想杀我了吗?我的“前”主人?”斐瑞扬眉,手指紧扣扳机。
  西亚特依旧是那幅平静的近似温柔的表情,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轻松的把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就那么静静的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斐瑞。
  就这样静静的对峙。斐瑞看着西亚特那自在安闲的样子,内心的沮丧排山倒海而来。杀过无数人,也从不曾有过一丁点颤抖的手,现在正抖个不停,终于任那把自己伙伴一样的枪从手中脱落,狠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知道,他这一生都不可能真的去伤害眼前这个男人,不管他对自己作出多残酷的事情,哪怕是想要自己的命,只要他亲自来取,自己也一定双手奉上吧。
  手部的抖动似乎会传染一样蔓延到全身,斐瑞用手撑着会议桌,开始不停的发抖然后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一定再笑我吧!笑我是个贱货!就算被主人玩腻了丢掉,甚至你想要我的命,却连报复和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我他妈的都不如你的一只狗!”
  西亚特终于站起身,斐瑞忽然止住了笑声,眼睛盯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西亚特用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斐瑞的脸颊。“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主人么?狡兔死,走狗烹?”西亚特的手冰凉,就像是斐瑞刚才握住的枪一样,没有温度,可是声音却柔软的像外面晴朗的天空中漂浮的云朵。
  斐瑞紧咬着牙,全身绷紧的瞪视着西亚特。
  西亚特的手指一点点向下,摩挲着斐瑞细长的脖子,“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还是说。。。。。。”西亚特的声音突然顿住,冰蓝的眼睛突然危险的眯起,其中的瞳仁愈见幽深,仿佛在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他的目光透过斐瑞未扣的衬衫领子,看向他优美光滑的脖颈,突然双手扯住斐瑞衬衫领子猛地用力撕开!纽扣飞溅,落在会议桌和地上发出珠玉相击一般清脆的溅落声。云朵般的声音突然变了味道,充满了风雨欲来的阴沉,“项链呢?”
  斐瑞在衬衫被撕开的刹那,有那么一瞬间条件反射般的挣扎,可听到项链的字眼,却马上僵住。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侧转头,把目光移开,不敢和西亚特对视。嘴里却无所谓的说着“当然早就扔掉了!那个不过是个奴隶的标志,你以为我喜欢带着这个屈辱的标志四处招摇么?”
  西亚特狠狠的把斐瑞侧转的头扳回,冰冷锐利的眼神像鹰一般紧抓着斐瑞四处躲闪的目光。“好!很好!看来两年的时间是太长了!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屈辱么?是该让你好好回味回味什么是真正屈辱的滋味了!”
  话刚说完,西亚特猛地扭住斐瑞的双臂将他压在光滑的会议桌上,将他身上的风衣一把扯下,里面残破的衬衣也褪到胳膊上,紧紧的缠绕,然后打了个死结。小腹到胸膛被死死压在冰冷的会议桌上,仿佛胸腔中的气体都被挤压出来,使斐瑞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像是离了水的鱼,斐瑞大大的张嘴呼吸,两眼赤红的猛烈挣扎起来,整个身子再会议桌上激烈扭动着想要翻过身来,“畜生!我再也不是你养的狗了,把我放开你听到没有!你这个混蛋!”
  “小屁股扭的这么激烈,是在邀请我进入吗?斐瑞,这么敏感的身子,两年没有碰你了,是不是憋得很辛苦呀?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淫荡呢。”
  嘴上轻快的说着逗弄的话语,西亚特挤进斐瑞的两腿间,身子紧顶着斐瑞的后腰,让他无法翻身,手上却粗暴的拽着斐瑞的头发,让他的头颈高高的扬起,上身挺立,露出他那白皙优美的胸膛,“让我来看看,这个地方,还是这么敏感呢,看!都立起来了!”西亚特把手臂探到斐瑞右胸前,右手么指和食指轻捻着斐瑞胸膛上已经站立起来的粉红朱蕊,突然一个用力掐了下去,西亚特满意的听见斐瑞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瞬间的僵硬。
  疼痛随着那一点蔓延至全身,斐瑞条件反射性的将身子往里蜷起来,却苦于头发被西亚特紧紧拽住,扯的头皮一阵阵的疼。嘴里狠狠的高声骂到:“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我,我就当已经被狗咬的一身伤了,今天也不过是再咬一口罢了,不就是想上我吗!来啊!爷不在乎!”
  轻轻将手放下,抬起身子,西亚特嘴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的小狗长大了呢,长牙了吗?那我就慢慢把牙齿一颗一颗全部都拔掉!”说完,西亚特猛地抓起斐瑞的头发,拎起反绑再他身后的双臂狠狠的摔在地上赤裸的上半身贴着冰冷的地面,斐瑞口里传来了熟悉的血腥味,勉强用肩膀蹭着椅子让自己直起身子,他不要再这个人面前示弱。
  “上你?这样一个不听话的贱狗有资格让我上吗?你配吗?”慢慢走进他,西亚特脸色阴冷森然的盯着他,眼中满是阴蛰嗜血的冷酷,困难的咽了口口水,斐瑞感觉自己像是被眼镜蛇顶上的可怜青蛙,宛如置身冰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觉得寒冷。却又死撑着嘴硬,嘬嘬牙床上的血,强挤出个嘲讽的笑,“也是啊,我是不配被教父您上,教父您才是最适合被人上的那一个!哈-哈。。。。。。厄~”笑声突然被掐断,在距离斐瑞一臂宽的距离,西亚特突然伸出右手,用力的掐住了斐瑞的脖子,一阵窒息感夹杂着剧痛侵袭着斐瑞,只感觉意识一阵阵的涣散。
  “嘴利的很啊!看来是太久没受到教训了!既然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那么,我会让你再一次牢牢的记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用力一甩,斐瑞被活生生的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落地窗上弹了下来。
  耳边只传来嗡嗡的声响,斐瑞感觉有液体慢慢从额头流了下来,口腔不断上涌的气息让他不断的呛咳起来,勉强坐起身子,看到远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那细碎的发丝,那精致而毫无表情的脸,此刻宛如黑暗中的修罗,以前的经历让斐瑞相信,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有无数种方法让人生不如死。
  走到斐瑞面前,西亚特俯下身,拽起他的衣领,一个狠狠的巴掌抽上斐瑞的脸颊,力道之大,又让斐瑞倒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耳朵里不断的轰鸣,他只能大口的喘气,来缓解这种胀痛,脑中却异常平静的知道,这只是小小的前戏而已……只怕连昏过去都是一种奢望。
  “我的小斐瑞,你的体力可不如以前那么耐操了~~看来主人得帮助你好好锻炼锻炼。”手指伸过斐瑞被反绑的双臂之间,轻松的将他拉了起来,左手将他的脸按在落地窗上,右手灵巧的解开斐瑞的裤带,迅速的一把将他的裤子扒到膝盖处。
  “小斐瑞,咱们来看看风景,看看这美丽的巴勒摩市,看看这美丽的西西里岛,你说,要是这下面的人如果知道我黑手党的死神斐瑞先生就再他们的头顶上被一个男人狠狠的操弄,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邪邪的笑着,西亚特的右手在斐瑞的身上不紧不慢的游走着,看斐瑞的脸蛋在他的话语下不断变换的色彩,他的手缓缓来到下面,探入双臀之间,试探似的点了点那朵因为紧张而不断收缩的菊花。
  头被按在透明的落地窗上,斐瑞睁眼看着楼下喧嚣的人流,虽然知道下面的人不会看到楼上的情景,但是这种仿佛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还是让自己一阵头皮发麻。他知道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而这种精彩的表情一定会取悦身后的恶魔,突然感觉冰凉的手指碰触自己的肛门,斐瑞一下子狠狠挣扎起来,肩膀朝身后的人猛的顶了过去。
  像是早有感觉一般,按着斐瑞脑袋的手瞬间下滑,扳住了不老实的肩膀,西亚特的的脑袋贴过来,对着斐瑞的耳朵说“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想要怎么用就怎么用,要是有任何人任何东西想要阻止我用他,我就会毫不留情的毁了他,这是我要让你记住的第一点。”
  那句话很轻,吹起一样的吹到斐瑞的耳朵里,相隔了两年的熟悉气息拂面而来,仿佛回到了两年前,耳后一阵发麻,一阵热浪从小腹深处灼烧开来,脸上滚烫滚烫,果然……自己这具身体,主人比自己还要清楚,只要主人稍作挑弄,甚至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溃不成军。
  紧紧的抿着唇,斐瑞知道,身下的小东西早已在西亚特扒光自己上衣的时候就已经抬起头来了,习惯吗,对自己的身体来说,西亚特比春药更能让自己兴奋……“啊!”毫无预兆的疼痛让斐瑞眼前一黑几欲晕倒。
  “恩,还是卸掉吧,下次再敢对主人动粗,就直接砍掉。”手指在斐瑞刚刚被卸掉的肩膀上戳了戳,西亚特低声说道。满意的看着斐瑞苍白的脸,手掌继续下移,安抚似的捏了捏斐瑞的小屁股,时不时的滑到股沟内,轻轻碰触下含苞待放的菊花,每次碰触时,那小巧的菊花都会颤抖着剧烈收缩几下。
  “唔……把你的脏手拿开!呃!别碰我!混蛋!嗯……啊!”喘着粗气,斐瑞艰难的紧咬牙关摒住呼吸防止自己发出呻吟。
  就在斐瑞刚说完混蛋的时候,西亚特手指猛地顶了进去,那早已被调教的出一种本能的小穴立刻死死的咬住了西亚特的手指不断的剧烈收缩着。
  “小斐瑞,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诚实了呢?嘴上说的三贞九烈的,自己瞅瞅自己这淫荡的身体,你下面的那张小嘴,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流口水了,两年没摸过还是这么淫荡,果真是个天生的婊子,这两年有没有让人碰过你这里?”
  猛地被插入的感觉让斐瑞的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一种被填充的感觉瞬间充斥整个感官,心里不停的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多,但西亚特的话犹如一盆冰水浇了下来,心里的倔强使自己极力扭动着唯一没有被牢牢控制住的腰胯,视图将那挤入自己臀缝的手指甩出,“哼!你也太自大了吧,教父先生……啊……你的技术,也就这么回事啊……嗯..呃~~别人的技术……呼,呵……比你好的多。”
  “别人?别人是谁?”西亚特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盯着斐瑞不断扭摆的屁股,“贱货,看来,我是真的太纵容你了!缺了男人就活不了吗?”说完,“啵”的一声,将手指从泛滥的花穴中拔出。
  委靡的声音让斐瑞的脸瞬间一阵潮红,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空虚,冰冷的风从四周吹过他的大腿内测甚至挤进那还为来的级闭合的肛门,凉凉的感觉让斐瑞不自觉的夹紧双臀不停的发抖,双腿早已软的支撑不住任何力量,要不是有西亚特拎着自己,早就如一滩烂泥般的倒在地上了。
  像是在应证自己的话一般,西亚特突然没有征兆的放开了自己的身子任由自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先着地的是被卸下去的肩膀,剧烈的疼痛使斐瑞仿佛一只被扒了皮的青蛙瑟缩的抽筋般的蹬着自己的双腿。冷汗好似暴雨一瞬间淋湿了他的头发,被褪下的裤子吊在双膝上,双手被反绑再身后,一只胳膊更是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斐瑞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躺在地上。
  小羊皮靴再自己眼前经过,教父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微笑的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斐瑞,慢慢蹲下,“贱货,告诉我,那个别人是谁?”
  看着那把枪,斐瑞深深的呼吸着,嘴唇开阖了几次,感觉喉咙里干热的像是要着火一般,终于慢慢闭上眼睛,“西亚特,上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啊!”
  “很好,小宝贝,你浪费了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看来是太久没有受到教训了,胆子变大了嘛~”一手托起斐瑞的下巴,巴掌狠狠的扇在斐瑞的脸上,从上衣中取出一块雪白的方巾,西亚特仔细的擦了擦手上不小心粘到的血迹,重新拿起手枪,慢悠悠的把子弹一个一个从弹夹里退出来,猛地把斐瑞翻了个个儿,掰开他的屁股毫不怜惜的把子弹一颗一颗塞了进去。
  “不要!你这个变态!你想干什么!拿出来,拿出来你听到没有!”感觉冰凉的子弹被不断的塞到那个羞人的地方,斐瑞终于放声尖叫起来,子弹,枪械,杀人工具,那是他维持尊严的唯一骄傲,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净土都不留给他!
  仿佛下面不断挣扎的是个假人一般,西亚特慢条斯理的将12颗子弹全部塞了进去,随后看了看黑洞洞的手枪,“啊,对了,怎么把这个忘了呢?不用东西堵住,很容易滑出来的。”于是,一脸抱歉笑容的西亚特将手枪的一端狠狠的塞进了斐瑞的小穴内,粗大的枪管硬生生挤进狭小的通道,肛门口被生生撕裂,霎时流出了大量的鲜血,顺着留在外面的枪把手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恩~~这样就对了。”西亚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过了一会儿,瘫软再地上的人早已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虚弱的几乎要昏过去,可是坚强的意志力却让他连昏迷都做不到。
  西亚特胡乱把斐瑞的裤子提起来系上,然后拾起斐瑞的风衣把他包裹起来,打横抱起已经虚弱的没什么力气反抗的斐瑞,大踏步走出办公室。
  顺着专属电梯来到停车场,司机马克与侍女娜卡伊正恭谨的站在劳斯莱斯加长幻影旁边,整个车身有古朴的风格和完美的比例,正符合西亚特高高在上的教父形象。
  看到西亚特怀抱着斐瑞出来,所有人屏息站立目不斜视,丝毫不敢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娜卡伊走上前将黑色风衣替教父披上,再将车门打开。
  身为全世界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黑社会团体,教父从头到脚的一身行头不能马虎。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下社会中,黑色象征着庄严和权势,在教父面前,没有人敢身披黑色风衣。
  前面三辆黑色奔驰开道,后面五辆押尾张扬过市,好不掩饰的向世人宣布,这里是西西里岛,这里是教父的天下,这里的最高统治者,就是这位黑色帝王。
  斐瑞蜷缩在西亚特怀里被抱上车,还没缓过气来就被狠狠的摔在羊羔毛手工编织的脚垫上,那枚嵌在他后面的枪把在惯性下更加深入的钻进他的身体,倒吸一口气,斐瑞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风衣忍住呻吟。
  “听着,被我盯上的猎物没有一个能逃离我的掌心,除非我不要,否则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你注定了是我的宠物,我的情人,以前是,现在依旧是,你最好尽快学会适应!”
  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他再次霸道的向家族所有成员宣告,自己是他的宠物,自己是他的玩具……这人,永远学不会尊重别人…不,只是永远学不会尊重自己而已…咬着下唇,斐瑞诡异的笑起来,“你知道吗?敬爱的教父,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是不受你所控制的。”
  “哦?是吗?”稍稍抬起脚来,西亚特轻易的挑开斐瑞凌乱的衣服与裤子,足尖毫不留情的踏在他疲软的分身上,突然狠狠的碾踩起来。
  “啊──”那毫不留情的踩踏配上教父嘴角轻蔑的冷笑让斐瑞疼的忍不住惨叫出声,整个身体立刻蜷缩起来不停的抖动挣扎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
  “至少,我还能控制你的身体不是吗?”点燃一根雪茄,西亚特看着斐瑞的惨状反而更加大力的碾踩起来,“在西西里岛,只有我不想要的,没有我要不到的,斐瑞你给我记住,唯有我,才能控制你的一切。”
  “呵呵,呵呵呵……那就试试啊?教父大人!”勉强抬起头,斐瑞整张脸都疼的扭曲起来,一边粗粗的喘息一边勾起嘴角倔强的挑衅。
  冷汗顺着额头的碎发滴入斐瑞的眼中,眨眨眼,使劲儿甩甩头,他让自己保持神智的清明,抬头仰望教父,那张冰冷的脸上线条优美,浓密的剑眉微微紧致,挺立的鼻翼下唇线冰冷而清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霸气和冷傲,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男人。
  其实…较量还未开始,自己已经输得很惨,心明明偏向他的方向,却不得不逃离他的禁锢……几年的经验告诉他,越顺从卑微的留在这个男人身边,自己便会失去的越多…“斐瑞,别逼我发火,你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我还不想毁了你。”弯下腰,西亚特语带威胁的对上斐瑞的眼睛,脚下的力量逐渐加重感受到身下人儿的震颤。
  “你…你早就把我毁了……教父大人,不要…唔!不要总摆出一副圣人的口吻!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总会有人知道!
  想让老子给你背黑锅?呵呵……你还真以为我是你养的忠犬吗?”西亚特的脚移到他的小腹上逐渐加力,斐瑞感觉到那把枪在外力的作用下更加深入他的身体,自己的后面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臀部早已湿粘一片……斐瑞开始有些憎恨这从小训练出来的坚韧体制,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没有晕倒或者死去。
  “龌龊事?斐瑞你记着,我赫斯特里.西亚特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会让任何人来替我背负,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你以为你背负的起?”轻蔑的看着身下疼痛的表情扭曲的男人,西亚特高傲的像是尊贵的国王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背负不起?呵呵,教父大人,你不会是忘了三年前的事情了吧?那场震动整个世界黑道的汽车爆炸,那场载入黑手党史册的屠杀,前任教父是怎么重伤卸任?卡米拉堂主是怎么死的?你不会想让世人知道谁才是主谋吧?”嘴角勾起邪笑,斐瑞那被疼痛而扭曲的面部肌肉更显诡异。
  看着这个充满战斗力的手下,西亚特突然感到心情愉快,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年轻人时,就发现他与黑手党内部其他领袖的不同,他没有过多的古板与庄重,没有过多的冷峻和乏味,他要么像个浪荡至破落的花花公子,要么像个野心勃勃待机发迹的轻薄痞子,他是黑手党领袖中,唯一一个不顾自身形象敢将上衣纽扣解到第三颗的堂主,他的生活慵倦且目光中充满蔑视。
  就是这样一个男子,让自己充满了征服欲望,但是当自己觉得已经将他驯服后,看到他顺从到失去自我的乖巧,战战兢兢的眼神,又觉得仿佛失去了什么,可是现今,这个小豹子又开始精神的挥舞自己的利爪了,野狼永远变不成家犬,这个认知让西亚特开心起来。
  “如果我真的要让你承担那次事件的结果,你就不会活着在这里冲我叫嚣,我真的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迟钝了。”收回踏在斐瑞身上的脚,车已经停止在赫斯特里私家庄园的大门外,教父大人弯腰抱起疼到只剩下嘴皮子还能用的斐瑞走下车。
  这所私家庄园将赫斯特里家族的奢华与气派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占地3500平米左右的平坦草坪围绕着宏伟的哥特式建筑,建筑周围由360度的热带植物和棕榈树围住,形成美丽的前花园,后花园则是一个私家网球场与两个两个泳池,泳池配有水流的小瀑布和一个按摩池,周围则围绕着几栋黑手党后宫们所居住的小小别墅。
  进入庄园内部,屋内铺有华丽的阿富汗羊绒地毯,舒适的沙发和华丽的木质家具布置着整个客厅,二楼则是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在这里年复一年举行着赫斯特里最大的家族会议,无数震动世界黑帮的决策从这里发出,无数骇人听闻的犯罪事件从这里决定,这里是黑手党最神圣的圣地。
  在往上则是教父大人的私人空间,举目远眺可以看到地中海欣赏白沙海滩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
  而此刻抱着斐瑞的西亚特却冲着地下室走去,赫斯特里家族的地下室在黑手党人员心中绝对比教父阴郁冷厉的眼神更加可怕,因为这个由花岗岩大理石铺成的冰冷地下室中埋藏着家族百年来所有的叛徒,这里的每块石砖上都清晰的烙印着血腥与永不能寐的历魂,这里是让所有黑手党胆寒的行刑场所,这里犹如人间第十八层地狱,时时刻刻的告诫着所有家族成员忠诚的含义。
  越往下走,斐瑞抓着西亚特手臂的手指越发收紧,西亚特可以明显感觉到斐瑞身体的 紧绷,原来这个小家伙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无所畏惧。
  “放开我,你不能私自刑囚堂主!”斐瑞抬头瞪向西亚特,眼神深处是丝丝恐惧,这个曾经让自己恐惧求饶呜咽哭泣彻底崩溃的地方,自己永远不想再次进入。
  “你知道我敢的,宝贝儿,三年前我敢,三年后,我更加没有丝毫顾虑。”轻吻斐瑞,西亚特开心的笑起来。
  “三年前我被你迷惑,你以为,三年后,我还是那么傻吗?”蹙起眉间,斐瑞仿佛破釜沈舟的跟着笑起来,“你真的想让三年前的真相被公布于世吗?我这条命不值钱,若是能让您这条金贵的身子替我垫背,那也值了!”
  “你真的想公布真相吗?你不会背叛我的斐瑞,我比你更加了解你自己,不管嘴上叫嚣的多么强硬,但是你永远不会真正的背叛我。”仿佛吃定了斐瑞一般,西亚特停住脚步将斐瑞放下,一只手将他按在冰冷的墙面上,一副胜券在握的跌定。
  “我不会背叛你?你还真了解我,教父大人,但是任何人都有狗急跳墙的时候,如果你不考虑重新对待我的方式,让我重新回到那个地方接受生不如死的所谓调教,那么,我不介意鱼死网破!”眯起眼睛,斐瑞一字一句让自己的话进入西亚特的耳朵。
  他需要让西亚特知道自己的决心,但是,他不敢让西亚特知道,即使是死,自己都不可能说出任何让西亚特处于危险境地的话,即使是自杀,都不会做出任何背叛西亚特的事情,他不能让西亚特知道,自己依旧爱他,爱他深入骨髓,这是他唯一的筹码……“我的小豹子真的长大了,大到学会威胁主人了……”松开斐瑞的身子,西亚特收回嘴角的冷笑,目光逐渐冷凝,斐瑞知道,这是西亚特发火的前兆。
  抑制住浑身上下的恐惧,斐瑞语带双关虚张声势的继续威胁,“踩在一个杀手背上爬上教父宝座时一回事,如果您还想踩在我的背上将所有一切秘密全部抹杀而不给我一点好处,那我就不是人养的!”
  “好,很好,宝贝儿你真的长大了,都学会威胁我了,说吧,你想在我这得到什么?”西亚特伸出手拍了拍斐瑞冰冷苍白的面颊,谁都知道,西亚特能登上教父宝座,跟斐瑞关系不大,但斐瑞的这句话,很明显在讽刺挖苦这位年轻的教父。
  赫斯特里这个姓氏代表着最古老的西西里黑手党家族,这个家族百分之八十的成年男人坐过牢,百分之五十的家族成员因为黑帮火拼死用自己的鲜血淌平了黑手党扩张的版图,尽管斐瑞只是为西亚特踢去了几颗他前往教父宝座上的小石子,尽管西亚特只有24岁,但是出于对这个古老家族的敬畏,西亚特还是毫无悬念的被选举为黑手党历史上最年轻的教父,在这个黑暗社会里,年龄不算什么,辈份决定权利。
  “尊重,给我作为旋风堂堂主应有的尊重,保我旋风堂上下不受任何来自家族内部的伤害。”没有躲避西亚特在他脸上的拍打,斐瑞努力站直身子不让腿弯打颤。
  “后面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想让我不用你这让人着迷的身体,那是做梦。”贴近斐瑞耳边,西亚特戏谑的冲斐瑞耳边吹着气,一双手不老实的钻入斐瑞包裹住身体的大衣里,色情的抚摸他颤抖翘挺的臀部。
  “唔……住,住手……”这种熟悉到印入骨髓的抚摸让斐瑞下体不自觉的想要抬头,破碎的呻吟从他嘴里溢出。
  西亚特的手指顺着湿润泛滥的股沟轻轻摩挲,来到小小的菊穴口,握住冰冷的枪把,猛的拽出,这个可爱的小豹子,他太了解了,斐瑞总是像个受伤的倔强孩子,宁可躲在角落里痛死,也绝不哭出一声,绝不像他人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斐瑞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差点晕死过去,瑟缩着蜷起身子抵御那来自羞耻地方的一波波阵痛。
  蹲下身子,西亚特将斐瑞的身体扳过去趴在地上,一只手按住斐瑞的脑袋让他的脸牢牢抵在地上,手指毫不怜惜的进入那不断冒着鲜血的肉穴里大力扣挖起来。
  “住!住手!畜……畜生……啊──疼……唔!唔…”身子不停的翻滚,斐瑞浑身瞬间再次被冷汗浸湿,他觉得自己的每条肌肉都疼痛的痉挛起来,连脚趾都不由自主的僵硬蜷缩起来。
  不一会儿,西亚特鲜血淋漓的手指从斐瑞下体中抽出,带着一个个小巧的染血的子弹。“我说过,不让我上你这一条我不可能答应。”
  “呼,呼……”斐瑞不停的喘着大气抑制住疼痛,白皙结实的胸膛不断起伏,一种生机勃勃的美感让人不忍移目,“你不能像对待一条狗那样对待我!”
  看着斐瑞一双坚定执着的眼睛,西亚特有些恍惚,那双倔强的眼睛可以说是斐瑞仅存的傲气,也可以说是他仅存的自尊,更是对于现状残酷的绝望的反抗,虽然这种虚张声势的强大在自己面前不堪一击,但是真的需要打碎吗?
  “好,我给你尊重,在家族例会中,你依旧是我能够委以重任的旋风堂堂主,黑手党第一杀手,但是在赫斯特里庄园内,你是我最宠爱的斐瑞,这是我最后的让步。”掏出洁白的手绢擦净手上的血污,西亚特高傲的站起身子,低睨着脚下蜷缩颤抖的年轻躯体。
  “你确定?”抬起头,斐瑞破碎的声音从齿间迸出。
  “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舒服的。”将手绢扔下,西亚特再次扬起嘴角,“出来吧,去你原来的房间收拾收拾,晚餐开始了。”
  看着年轻的教父高傲的走出地下室,斐瑞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比自己任何一次任务都要危险和让他恐惧,和教父谈判,每次开口他都怕自己会因紧张而心脏骤停而死掉,不过总算结束了……他以为…他以为教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他,轻易得来的胜利没有带给斐瑞任何喜悦反倒是一种失落爬上心头,教父从来都是一个执着的人,难道,自己已经不值得他为自己继续执着了?
  这个男人,这个在他初登教父宝座没有任何人看好的男人,这个无数人等着看他笑话的男人,这个说话从不大声,永远面带微笑的男人,只用了三年最终证明了自己才是教父唯一的人选,让所有人相信他是继第一任教父后的另外一位犯罪策划大师。
  斐瑞坚信自己是所有人中最了解西亚特的,这个让人胆寒的教父信奉最有权势的人是说话最少的人,暴力虽然让人恐惧,但那不是权力,真正的权力表现在眉毛微微扬起的点头和不容置疑的手势上,而他做到了这一点,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所有黑手党高层的心弦。而今天,这个行动派竟然为了自己破例说了这么多话,呵呵,西亚特不知道自己该自豪还是苦笑。
  勉强爬起来裹好身上凌乱的外衣,斐瑞踉跄着走向自己的房间,这座迷宫一般的庄园,自己再熟悉不过了,两年以前的自己曾经在没有任务时,都是光着身子像狗一样在这里生活,当时,这里只有自己和西亚特两人,可是,现在的西亚特可是后宫无数……最宠爱…自己还能是他最宠爱的吗?
  这座宏伟壮观的私家庄园在隐含的深重的威严肃穆之外,是很可以折磨人的,里面隐隐的揪心与无奈,只有住过的人才能体会出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树荫随着月光漂移虚浮着捉摸不定,路灯的光芒晦涩而昏黄,像是随时一闪就灭,人人都知道西西里岛的历代教父锦衣玉食,身边美人如云,但是谁又知道真正的教父生活有如苦行僧,他们除了权力,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除了权力,他们一无所有……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甩甩头,斐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在为教父开脱,该死的,他知道抛去西亚特对自己做的那些变态的事情,单纯作为黑手党成员的身份,他对教父依旧忠诚,谦卑,敬仰,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他的房间里依旧配备着他能出席所有仪式场所的所有服饰,穿好标准的黑色西装,一身黑色笔挺的服饰让脸色苍白的斐瑞更显俊朗高雅,像是中世纪宫廷中的贵族子弟,他知道教父在某方面是个一丝不苟的传统贵族,每一次的家族晚餐都庄重正式,这一点体现在出席晚餐的服饰上。虽然后面疼痛的像是在承受最大的酷刑,但斐瑞依旧挺起胸膛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下来。
  古色古香的餐厅里按照传统摆了一张长长的大木桌子,斐瑞可以看到最东头的教父西亚特闲适的坐在那里笑语频频的跟他身边的美女们聊天。
  “斐瑞,来,坐到后面去,就等你开饭了。”抬起头,西亚特微笑着对斐瑞点头。
  长长的餐桌在教父的两手边分别是各个种族肤色各异的美女和男孩儿,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几个年纪小好奇心重的少男少女还偏过头好奇的瞅着斐瑞,不时彼此咬着耳朵嬉笑着说点悄悄话。
  斐瑞落座,身边的莺声燕语让他不安更觉羞辱,开饭铃声响起,人们欢声笑语频频举杯,向坐在首位的西亚特教父致意。
  众人刚放下酒杯准备开动晚餐时,西亚特左手第一位的金发美女突然重重的将酒杯扔在了地上。
  能够坐在西亚特左手第一位的人,必然是这群美人中地位第二高,而第一位则是需要坐在教父右手第一位,但这个位置在西亚特成为教父后就一直空缺,因为,这是教父合法妻子的专座,黑手党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作为教父,你可以夜夜当新郎,但是发妻不能抛。如今西亚特没有妻子,那么,这位将酒杯扔在地上的美女,就是这群莺莺燕燕中地位最高的一名。
  “他是斐瑞!”站起身来,妖娆妩媚的金发美女因为激动与气愤雄伟的胸膛不停起伏着,一根手指颤抖却又坚定的直指向刚刚落座的斐瑞,“表哥你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允许这样一个背叛家族的恶棍坐在这张桌子上用餐!”
  一手举起水晶杯,轻抿一口红酒,冷眼看着她,“玛丽,你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吗?”
  “我知道你和他有一腿,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管,但是你不该把他带回来!我身上流淌着的赫斯特里血液不允许我与这样一个肮脏的杂碎同坐一张桌子吃饭!”
  “那就回房休息吧。”放下酒杯,西亚特毫不在意的拿起刀叉开始品味美食。
  “表哥!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的父亲──前任教父还在床上与死神挣扎!而此刻凶手却在赫斯特里的私人庄园内品尝美味佳肴!我需要一个解释!”玛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叫嚣。
  “我做事,需要给你解释吗?”冷睨着金发美女,西亚特就像在听一个笑话。
  看到西亚特嘴角的冷笑,玛丽手扶住桌沿力持镇定,微笑着口吐威胁,“表哥,别忘了这个位置是谁传给你的,我的父亲在遇刺不明生死的情况下亲自开口认定由你来继承教父的位置,交换条件就是,我将成为你的发妻,我想你记住这一点!”
  “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策和未来,即使是前任教父,也不可以。”西亚特嘴角上扬,但现在的玛丽看起来,这张脸令她厌恶,将痛苦和愤怒加筑于他人身上的人,只有一种表情──微笑与嘲讽。“如果你还想平安富贵的活下去,最好乖乖的听话,不乖的小女孩是要用生命付出代价的。”
  西亚特的话让玛丽浑身明显瑟缩一下,“我的父亲养肥了一条狼!我会让父亲杀了你的!他会杀了你的!”
  “哦?现在的他,不过是一条无牙的家犬罢了,在我的庇护下苟延残喘,如果他还有放手一搏的能力,我倒是不介意再陪他玩一场。”
  “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你等着瞧好了!”吼完,玛丽转身向外跑去。
  “总是有些人至此也分不清形势如何,真是伤脑筋啊……”嘴里轻轻吐出喃喃低语,西亚特继续优雅而矜持的享用自己的晚餐。而在座的其他男男女女仿佛把刚才的争吵当成一场闹剧而津津有味的品评着,时不时的发出几声银铃般的轻笑,丝毫不介意教父会不会生气。
  虽然再坐都是教父的情人,都仰仗教父的庇护生存,但是教父在某一方面犹如好好先生一般,只要自己不作出身份以外的出格事情,教父都会笑呵呵的为自己收拾烂摊子,仿佛慈祥的天父宠爱他的子民一般。
  “嗨!我的名字叫艾米,你什么来头?竟然一句话不说就能把玛丽公主气成这样,要知道,玛丽可是上一任教父的独生女儿。”坐在斐瑞旁边的一个男孩笑嘻嘻的戳了戳斐瑞僵硬的身子,丝毫不知道斐瑞正跟自己下体撕裂的伤口较着劲,这般坐姿对自己这种刚刚被那般折磨的人来说,真的是一种酷刑,别说吃饭了,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晕倒了。
  “你说…什么?”冷汗滴入斐瑞的眼中,斐瑞歪着脖子用肩头蹭了蹭眼角,继续端平双手撑住桌子,想用双手的支撑缓解臀部的受力。
  “那,你看,那边那个红发帅哥,听说他可是阿联酋某个酋长的小儿子,往前数第三个,那个波浪长发美女,是欧洲某大公的独生爱女,你右手边第二个,仔细看,是不是很熟悉,对!那个天天出现在杂志封面,给无数顶级奢侈品做代言人的就是那小子!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让玛丽公主气成这样,看来你的身份不容小视~~”斜睨着斐瑞,那个看起来开朗健谈的名叫艾米的男孩调侃着斐瑞,“我是不是得拉拢你站在我这方的战线上?要知道做乖巧听话的宠物实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我以为,没有人可以在教父的眼底耍小花招。”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子,斐瑞突然觉得这人性格虽然脱险但对自己没有危险的意图。
  叉起一块牛肉,艾米耸耸肩,“你不觉得小小的争风吃醋能给教父带来快乐吗?站在一个高度俯视脚下的蝼蚁为自己疯狂,这种感觉是很爽的吧,毕竟咱们存在的价值就是取悦教父。”
  “斐瑞,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桌子那头的教父轻抬下巴,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突然开口问道。
  “……”的确,从开饭时众人举杯的那一口酒到现在,他再也没有将任何食物塞进他的口中,至于原因……第一,他真的是疼痛的吃不下任何东西,第二,想到后面撕裂的伤口…他宁愿饿自己两天养好了伤口再吃也不想因为贪嘴,过后体会多次撕裂的痛苦。“抱歉教父,我没有胃口。”
  “呵呵,不要紧~刚来是不是有些不适应?庄园内有世界各国的顶级厨师,你明天可以提前通知下人你想要的口味。
  ”一个看起来阳光可人的娇美少女趴在桌上叼着勺子笑嘻嘻的跟斐瑞介绍赫斯特里私家庄园。
  “你会适应的很快~教父是个很温柔的好情人!是不是亲爱的?”转头,一个看起来十分……娇媚的男孩向教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赫斯特里庄园我比你清楚…而这位教父是个怎么样的情人我想我比再坐各位都更有发言权…深吸口气斐瑞继续坐着不再言语,只是脸色更显阴郁。
  “既然没有胃口就不用再吃了,到我这里来。”继续品尝着自己盘子里的佳肴,教父轻描淡写的命令。
  不管教父的语气如何,不管这句话声音大小,只要是教父说的话,那就是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更没有人可以假装没有听到,不管你是多么受宠的情人,不管你是多么受重用的手下。所以,尽管后面疼的让斐瑞忍不住想要尖叫,也咬着牙齿站了起来走到西亚特身旁。
  “娜卡伊,把托盘和红酒让斐瑞拿着,跟我跑了一天,你先回去休息吧。”连眼神都没有瞟斐瑞一眼,西亚特继续晚餐,对女士,他总是能够保持足够的绅士风度。
  “是,教父,娜卡伊先告退了。”贴身小侍女将托盘交给斐瑞的时候顺便给了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接过托盘,斐瑞面无表情的站在西亚特身侧,仿佛他本就应该站在这个位置上。
  教父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他的任何一个情人,傻子也不觉得这是某种情趣,众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都很明智的选择忽视这一环节。
  当教父盘子里最后一片蔬菜被消灭掉时,晚餐正式结束,众人起身向教父道过晚安,鱼贯的三三两两相伴着离开。
  而始终站在教父一旁的斐瑞没有得到教父的命令只能依旧那样站着,他可不认为教父的沉默是默许了他可以跟那些情人们一样跟着离开。
  站起身,教父先是将斐瑞手中的托盘放下,然后用修长的手指轻抚斐瑞表情僵硬的面孔,“这张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毫无表情了,我还是喜欢他朝气蓬勃时的样子。”
  “教父,请问斐瑞可以告退了吗?”当西亚特冰凉的手指碰触到他的皮肤时,他全身的肌肉猛的缩了一下。
  “不,大家都吃过晚餐了,所以可以回去休息,但是你还没有吃,不是吗?”微笑的看着斐瑞,西亚特说话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对待他的那些情人一般。
  “教父……我说过了,我真的没有胃口。”犹豫一下,斐瑞硬着头皮回复西亚特的话,他的智商不低,他当然知道西亚特不可能是在关心他为什么没胃口,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胃口……“既然上面的嘴巴没有胃口,那么,就用你下面的那张嘴巴来吃吧。”抚摸斐瑞脸颊的手指下移,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来到领口处。
  西亚特的话一出口,斐瑞的心就突然差点停摆了一下,连忙伸手阻止教父的举动,“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觉得我要做什么?”挑眉,仿佛斐瑞说了什么让西亚特觉得搞笑的故事一样,手指继续解着斐瑞的衣服扣子。
  “我…我说了,我要我应得的尊严!你不能违背约定!”再次伸手阻止西亚特,下身隐隐的疼痛让斐瑞大力挣扎起来,那个地方,绝对不能再被折腾了。
  感受到斐瑞的不配合,西亚特面无表情突然一拳打向斐瑞的腹部。
  “呜──”好象内脏都被打得移位了一般,加上牵动了下身的伤处,斐瑞疼的捂住腹部弓着身体,半靠在桌子上大口喘着气动弹不得。
  “乖乖的,宝贝儿,千万不要惹怒我,你知道的,每次惹怒我,倒霉的都是你而已。”轻轻的在斐瑞耳边吹着气,西亚特继续扒掉斐瑞的裤子。
  “你!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性饥渴吗你!我劝你有空就去看看医生吧!”一手捂着被打的抽搐的腹部,一只手努力和西亚特作斗争,斐瑞冷汗直冒的抽着气怒骂。
  “你可以叫的更大声,或许仆人们会冲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手下一用力,斐瑞下身最后的遮拦被西亚特一把扯掉,将斐瑞按倒在餐桌上扒好,一只手控制住斐瑞胡乱扭曲的腰部,一只手从旁边取过一篮子草莓。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冰激凌,但是今天很不凑巧没有冰激凌,但是还好我们有这个!你说我们怎样吃才好呢?”好心情地问被迫趴在餐桌上的斐瑞,但西亚特那双冷厉的眼睛却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光裸鲜活的身体。
  虽然趴在餐桌上导致斐瑞就算歪着头也看不到西亚特的表情,但是,作为杀手,那种被人用仿佛巡视自己领地一般的目光扫视,却让他敏锐的感知到。
  斐瑞不由得觉得羞耻,作为杀手敏锐的感知让他知道西亚特那充满侵略气息的眼光从他的颈部开始巡睃,经过脖颈滑向柔韧有力的腰肢,穿过翘挺结实的臀部,突然另一只手左右大大的分开了自己的双腿,当他挣扎着要合起来时,发现西亚特的身子已经借位插到了他的双腿之间,此刻他如果在想要努力的合上双腿,那无疑是将双腿紧紧的缠住西亚特的腰部,所以……他只能红着脸任由自己大大的分开双腿供人欣赏。
  目光到达了他的私人领域,西亚特看着那挤压在餐桌上还未勃起的分身,目光再次向下移向下面那两个小巧的球体,最后回到股沟中紧紧闭合着的幽穴上,那个地方还是有些红肿,这个鲁莽的小混蛋竟然没有给自己上药,甚至几缕血丝还在不停的渗出新鲜血液。
  “你下面这张嘴,一定会有胃口的,是吗?”伸手轻轻碰触了一下那个红肿灼痛的地方,惹来斐瑞那个地方一阵紧张的收缩。“看,我没说错吧。”
  “放开我!我,我有胃口了!放开我,我要吃饭!”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斐瑞有些示弱的努力扭转脑袋向西亚特表示自己现在真的有胃口了。
  “晚了,已经晚了宝贝儿,现在你只能用下面那张嘴吃了。”好笑的看着紧张的斐瑞,西亚特当然知道那个地方如果再次被撑开会有多疼。
  “不要,放开我,教父!教父!你说过会给我尊严的!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看到教父拿着草莓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斐瑞烈的摇动着身体想挣扎,急的不停叫喊。“哦!混蛋!你在哄我吗?!你根本就没想遵守那个约定!”
  “不不不~~你会喜欢这种方式的,你想吃大一点的还是小一点的呢,这个怎么样?”拿起一个饱满鲜红的草莓,西亚特戏谑的问斐瑞。
  “你!婊子养的狗杂种!老子早晚有一天会让你后悔的!”激烈的摇着头,斐瑞痛恨这种仿佛猫捉老鼠的游戏,这让他感觉自己脆弱到什么都控制不了,仿佛自己是砧板上的肉块任人宰割。
  “看来是不喜欢了?那么,咱们就换一个更大的怎么样?这个很好呢!”又重新捻起一个更大的草莓,仔细观察后,西亚特看向斐瑞。
  “西亚特!耍我很好玩吗?!想干什么就快点!别像个娘们儿似的阴阳怪气!”咬着牙,斐瑞停止挣扎侧着头紧闭起双眼,仿佛已经完全认命了一般。
  他知道自己恐惧紧张的摸样能够取悦西亚特,他知道自己挣扎的越厉害西亚特越是喜欢逗弄他,但是他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紧张,没有办法让自己不恐惧,每次的反抗结果都是一样的,比起这种慢慢被他玩死,还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不就是想看他失态吗?不就是想让他乖乖的就范吗?那么他想要什么自己就给他什么好了,他受不了这种羞耻的作弄。
  “恩,看起来是喜欢这个了,别心急,这就给你,宝贝儿!”耸耸肩,西亚特轻轻抚弄斐瑞暴露在空气中翘挺结实的臀部,仿佛在安慰自己养的那两条暴躁的西班牙斗牛犬。
  去他妈的心急去他妈的喜欢!斐瑞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却不得不在教父身下接受他那侮辱式的安抚。
  将斐瑞被扒掉的衣服折叠好垫在他的腰下小腹部,这个举动让斐瑞的小穴更加清晰的暴露在西亚特的面前,西亚特自己的审视着,“非常棒,能够让我清晰的看到它吞咽食物。”
  双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脸颊两边,斐瑞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些让他羞耻的话。
  “你会喜欢的,草莓的气息非常浓郁。”一边说着,西亚特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坚定缓慢的插入斐瑞红肿且不停收缩的小穴,然后用力的一点一点把它撑开,另一只手取过那枚乒乓球大小的草莓强硬的塞了进去。
  “唔!”那两只冰冷的手指强硬的插进撑开让斐瑞那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裂开的更加大了,几条血丝从斐瑞的体内流出,身体从下体开始剧烈火热的疼痛。此刻饱满的草莓在自己肠壁与西亚特手指的挤压下破裂开来,粘稠的果肉和液体充斥在整个小穴里,那两根冰凉的手指偶尔碰触到火热的撕裂伤上,倒像是镇痛剂似的起到了消减疼痛的作用。
  感觉那枚草莓彻底被捅进了自己体内,斐瑞松口气稍稍放松自己紧绷的肌肉。
  西亚特刚要拔出自己的手指,却感觉到斐瑞的肠壁惯性似的紧紧收缩几下,咬着体内的果肉和他的手指不放。
  “没有吃饱吗?放心,这里有整整一盘呢。”说着,西亚特温柔的把整盘草莓都放到西亚特贴着桌面的脸侧,“现在,咱们比一比到底是你上面那张嘴吃的多些还是下面这张嘴吃的多些,我会不停的将这些草莓都塞到下面那张贪婪的小嘴里,当然,你可以从现在开始用上面的那张嘴去吃。”
  总共就这一篮子草莓,如果自己上面吃的越少,那么更多的草莓就会被这个恶魔捅进下面那个依然在疼痛的部位,看着那一篮子草莓,斐瑞浑身颤抖着,不想按着教父的路子走,但是,当他看到教父轻笑着又一次捻起一枚草莓不紧不慢的用同样的方法塞入自己后穴后,他终于不再犹豫,两只手努力撑起上身让自己整张脸都埋进篮子中大口狼吞虎咽的吃起草莓来。
  那种撕裂的疼痛他不想不停的体会,他知道教父是故意的,每一次塞入草莓都会更加张开他的后穴让那些撕裂伤口更加疼痛。
  一边往里填着,一边看着斐瑞将整张脸都放入篮子中急速的嚼着那些草莓,教父逗弄着时不时的用手指按一下那肠壁深处的前列腺,极度的刺激总是会让斐瑞吞到一半的时候闷声哼出来,或者直接被草莓汁呛到咳嗽不止。
  “要快点吃~~我的速度可要比你快了~看,你才吃了几个?你下面的那张嘴可吃了不止十个了呢~”
  斐瑞整张脸几乎都埋在了装草莓的篮子里,随着体内的草莓一个一个的增加,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另斐瑞十分熟悉的骚动,他知道满满的草莓早就顶在他体内最敏感的地方了,那凹凸不平的草莓表面,每一个都犹如小按摩器一般在他柔嫩的肠壁上摩擦,特别是西亚特的手指还在恶意的不断挑弄,斐瑞忍不住想要扭动身体以平息体内的骚动但身体被教父狠狠按住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闭上眼紧紧咬着牙关,片刻后再次睁开,斐瑞将满腔的恨意和羞愤咽下,埋头狠吃起来。
  终于,当斐瑞吃到快要吐出来时,篮子里终于空了,西亚特的手指再次移向篮子,突然懊恼的嘟囔了一句,“真是可惜,才这么点草莓,你后面这张小嘴应该还没吃饱吧?”话刚说完,西亚特突然朝着斐瑞大大张开的屁股狠狠拍打了一下。
  “啊!”斐瑞感觉到体内的草莓被拍的更深简直要顶到胃部了,草莓表面在体内进入时的摩擦使刚才的骚动更加明显,肛门不断收缩,将几枚饱满成熟的果实挤压破碎,果汁连同着果肉流出体外,斐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了。
  “恩……”斐瑞有些失神的发出低低的呻吟。
  “这副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呢,很想我吧?”西亚特趴在斐瑞的背上低低的在他耳边说话,温柔的声音却带着致命的凌厉,让斐瑞意识到自己的欲望竟然已经悄悄的抬起了头。
  “承认吧,你这副淫荡的身体很喜欢我粗暴的对待呢,装的这么正经,其实却非常享受,是不是希望我更加粗暴的对待呢?”话刚说完,斐瑞就感觉到一根灼热巨大的肉棍已经蓄势待发的抵在了他还在不断流着果汁与果肉的菊穴入口处。
  而此刻的西亚特舌尖灵活的舔过斐瑞的脸颊,他的脸上还有不少因为吃草莓而留下的残渣,真的十分狼狈不堪。
  “不……住手!作为西西里岛最大家族的教父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在侮辱教父这个高贵的称号吗!”忍不住嘶吼起来,斐瑞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纠结着浑身的肌肉,紧绷的肌肉带动着后面的小穴也紧紧的闭合起来,让西亚特有些难以进入。
  “哦?将十大戒律背诵一遍,斐瑞!”突然放开捏住斐瑞前端分身不断蹂躏的手,西亚特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就像是正在主持家族会议时一般。而此时的教父让任何黑手党成员都不敢违逆,斐瑞是黑手党的成员,所以,他也不敢违逆。
  虽然自己正在被这名教父压在身下欺辱,虽然自己正在饱受折磨,但是,教父的命令就是一切宗旨,而自己,只能选择服从。长舒一口气,斐瑞努力保持自己呼吸匀速,嘴里吐出那早已烙印在自己骨血里的十条戒律。
  “1成员要宣誓效忠帮会,如果背叛帮会,他的血将会燃烧。
  黑手党高于一切,高于妻子、儿女、国家和宗教信仰。
  必须尊重妻子。不得勾引朋友的妻子。
  不与任何法律实施者进行任何有害于黑手党的合作。
  无条件服从命令,包括谋杀。
  保证任何时候都能为组织效力,即使妻子临产,也不例外。
  必须尊重帮会作出的任命。
  当帮会的上级成员问问题时,必须说实话。
  如果金钱属于他人或者其他家族,那么就不能动那些钱。
  欠债必还。禁止与其他任何成员的妻子、姐妹、女儿有任何关系,除非有某种光荣的使命。”
  “我以为你忘记了,第五条是什么?”继续提问,声音冷静而自持,就是这种声音才让斐瑞收起所有的顽劣和不逊,这是教父在教训家族的荣誉者才会出现的语气,这是教父还没有放弃家族成员时才会出现的严厉与指责。在把自己摆放在教父位置上的西亚特是很绅士的,不轻易发怒,却自有慑人的威严,令人不敢正视,那时的西亚特另所有人折服,不管是对手,朋友或者是叛徒。
  荣誉者──黑手党的组织细胞,黑手党精英中的精英,黑手党最后的守护者与最忠诚的执行者,被称为荣誉者,是黑手党成员最大的荣誉。
  当三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斐瑞再也没有被允许参加历届的荣誉者会议。
  “第五条是无条件服从命令,包括谋杀。”斐瑞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疼痛,而是激动,夹杂着一丝感激,这种声音,这种将他当做一个荣誉者一个黑手党成员而不只只是一个宠物的声音,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听到了。
  “那么,教父命令你放松身体,听到没有?”一手轻轻抚弄着斐瑞精瘦而富有弹性的腰部肌肉,西亚特一边漫不经心的命令。
  “是…教父。”不自觉的被教父的命令所左右,斐瑞慢慢的放松自己全身的肌肉,然后,他感觉到一个炽热的男根坚定的缓慢的一寸一寸进入他的身体,而他,仿佛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一味的迎合,让自己顺着欲望的波浪沉浮。
  喘息声音逐渐加重,雄性的荷尔蒙气味在周身环绕,上面的男人犹如确认领地一般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插进抽出,每一下都狠狠的戳进最深处,然后几乎整根拔出,频率缓慢却坚定,却让斐瑞的欲望不断攀升,一点一滴爬上最高点却又在那种速度上仿佛永远不能高潮,他开始痛恨自己身上的人用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速度逗弄他,他感觉自己后面塞入的那些草莓已经被西亚特那根强壮粗长的男根彻底捣成了果酱,而他自己,仿佛也要化成一滩肉泥,全身无力敏感着痉挛着却永远在这种速度下沉浸在欲望深处,永远也无法得到高潮。
  “嗯……唔…”不自觉的,斐瑞支着双肘挺起臀部迎合西亚特的撞击,摆动腰肢想要加快这种缓慢的频率。
  “很享受是吗?”西亚特一边持续着那种磨人的频率一边从桌子上装饰的花篮上抽出一条鲜红色的长丝带,伸出手不慌不忙的上下套弄着斐瑞那早已快要被欲望折磨的爆炸的分身。时不时还用指甲骚刮一下那顶端不停流出兴奋的泪水的小沟,时不时的用手掌握住底下跟着身体不停晃动的两个小球。
  “唔…恩恩…恩……”斐瑞发出舒服的呻吟,但是在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西亚特却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很舒服吗?但是现在不行,主人还没有舒服,宠物怎么可以舒服呢?忘记了几年前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了?”西亚特一边拿起丝带把斐瑞已经硬的快要爆炸的欲望绑了起来,一边像是老师一般慢条斯理的教育无理取闹的学生,同时停止了下面那磨人的动作,就那样硬挺的停留在了斐瑞的身体内。
  “你……你这个混蛋!”咬着牙,斐瑞气的双眼像是要冒火一般,那样停住,比刚才那样缓慢的抽插还要磨人,半晌过后,终于咬着下唇开始摆动自己的臀部,一下一下的前后晃动着,让那根肉棍在自己身体里不断进出,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那被套弄的已经麻木的小菊花也努力的开合着,收缩着,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吸吮着那根灼热的不断膨胀颤抖的肉棒。
  一手扶着斐瑞的腰支撑着他无力柔软的身体,一边享受着他卖力的服务,西亚特享受的俯下身子细细亲吻斐瑞的脊背,起伏有致的腰背部精瘦结实,一条条肌肉附着在背脊上形成完美的线条,光滑的肌肤上是流淌着的点点汗液,因为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不断前后晃动,在肩胛骨处形成一个性感的凹沟,汗滴顺着往下流淌,流过缓摆的腰肢流过股沟,在双方的交汇处顺着抽插的动作进入那可人的蜜穴。
  “呼…呼…嗯,嗯……”斐瑞此刻无比痛恨西亚特那异乎常人的持久力,他的腰部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而那个被使用过度的菊洞早已麻木。咬着自己下唇的牙齿用力,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让他射的话,这场折磨将永远不会完结。
  一只手臂突然从斐瑞的身后绕过他的颈项抚摸着他早已被欲望折磨的通红发烫的脸颊,把修长的手指嚣张的塞进他的嘴里。
  !!!!
  愣了片刻,张口,斐瑞想也不想就狠狠地咬了下去,硬是将西亚特放在他嘴里的白皙指尖咬出了血。
  鲜红的血液顺着斐瑞性感中略带苍白的唇角缓慢的往下滴,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而西亚特则仿佛那不是他的手指般,不痛不痒依旧轻轻亲吻着斐瑞的背脊,时不时的还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两口,惹来斐瑞入小猫似的低喘。
  “你!别以为你是教父我就不敢咬断它!”斐瑞的舌尖尝到了丝丝的血腥,心中有些不忍的松开了口,嘴里却依旧强硬的叫嚣着,不敢让西亚特发现珍珠蚌内部的柔软。
  西亚特邪气的笑着,咬伤自己的一根手指,他当然会不忍,这个嘴硬的小东西,总是这样可爱。
  “别多想,我只是希望我的宠物室完好无损的。我的宠物,只有我才能伤害他。”
  斐瑞在心中冷笑,他永远也搞不清楚西亚特到底在想些什么,在伤害自己的同时又假惺惺的关心着自己,直到今天还想要玩弄自己的感情吗?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早已被他耗光了吗?
  斐瑞不是白痴,而且他也不觉得西亚特是白痴,身为教父的他,怎么可能是一个温柔的男人,或许他会对女士表现出绅士的一面,他会对手下表现出高贵的一面,但是在他斐瑞的面前,残暴嗜血永远都是他的代名词。
  亲吻够了斐瑞的背脊,西亚特舔舔嘴唇,突然放开了支撑着斐瑞腰肢的双手,离开西亚特的支撑,斐瑞瞬间颓然瘫倒在桌子上。
  写的我纠结啊纠结啊……囧~希望大家看的不要纠结……越虐越快乐……
胸膛刚刚贴靠在木桌上,却被身后有力的手再次抄起,拉得斐瑞整个上身都快折叠过来了。突然间那根凶猛的肉棒再次稳准狠的深深插入斐瑞那早已泥泞不堪红肿撕裂的肉穴里,斐瑞条件反射的向前爬动欲逃离疼痛的来源,西亚特却不给其机会的紧紧揪住了斐瑞的头发。
  “唔……不……不要……嗯……”斐瑞痛苦的呻吟着,下身的疼痛加上上身被拉扯到极限韧带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嘴里无意识的发出脆弱的祈求,突然一只手环绕到前面钳起他的下颚,西亚特轻缓的印上那对颤抖发白的双唇,畅通无阻的在腔内掠夺缠绕。
  急速的抽插了一阵之后,斐瑞感觉滚烫的精液喷射在他痉挛的肠壁上,刺激的他忍不住跟着抖动了起来,随后那一直束缚在他下身的丝带被扯开,让人晕眩的快感使斐瑞几欲晕倒。
  从斐瑞身体里拔出自己的阴茎,西亚特随手用餐巾在两人结合的部位擦了擦,“听着,你永远都是我养的狗,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改变,取悦我是你得到救赎的唯一方式,我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你回到从前,不听话的狗不配穿衣服,爬回你的房间!”
  “你!”疲软的身子摇晃的勉强站着,嗓子沙哑满身虚汗,斐瑞只能用那双还算有神的眼睛瞪着教父。
  “怎么?还没吃饱吗?最好学会服从!以前的教训都忘记了?我说,让你就这样爬回你的房间!”一语双关的用别有意味的眼光看着斐瑞,西亚特冷凝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一场交欢从头到尾都是激烈的反抗,这让西亚特很不爽,小小的挣扎是情趣,过了就需要惩罚了。
  浑身颤抖着瞪视教父,失去理智的斐瑞突然反手抓起一瓶红酒从桌上敲碎冲西亚特脖颈上划去。
  “啪!”寒光一闪西亚特反手扳住斐瑞的手腕,没想到自己的宠物真会张牙舞爪的伤害自己,脸颊上浅浅的伤口渗出一滴晶莹的血珠,轻微的刺痛让他的双眼冒出愤怒的火光,对待宠物,到底是不能放纵的,敢反抗就需要用更加血腥暴力的方式来镇压!一时的心软竟让他差点被反噬,既然不想被温柔的对待,那么,就用残忍的方式彻底拔掉他的利齿与尖爪吧。
  恢复神智,看到教父脸颊上的划伤,斐瑞吓得连忙松开五指,半截酒瓶掉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西亚特凌厉的眼神让斐瑞真正害怕了,这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愤怒与冰冷,他不怕死,但是他怕西亚特那无数让人生不如死的惩罚。
  “我……抱歉教父……我……”看着教父的眼睛,斐瑞嘴里喃喃的低语,声音打着颤,他想象不出教父会怎样惩罚他,但一定会比任何一次都恐怖。
  “叫我什么?”手腕缩紧,西亚特冷冷的问,斐瑞疼的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却不敢发出痛呼,颤抖着瑟缩着身子用哆嗦的双唇挤出“主人”两字。
  “主人……我,我错了……不要……不要……”
  “果然是犯贱吗?只配得到像狗一样的对待!”敢伤害教父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但是如果那人是斐瑞,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西亚特松开斐瑞的手腕,一手抓起他的头发拖着他往屋外大步走去。
  “不!教父!教父不要!”赤裸着身体被揪着头发往外拖拽,想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斐瑞拼命挣扎起来,他不要自己这般摸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脚踹开餐厅大门,路西法阴冷着脸就这样将浑身赤裸的斐瑞从大厅一直拖拽到外面的花园中央。
  “主人!主人我错了!”头皮被扯得生疼,斐瑞护着自己的头,身体其他部位磕在石阶上立刻起了大片的淤青。“主人你打我,你让干什么都行,别……别这样……我求你了……”
  赤裸着身体被这般招摇的在下人以及保镖注视下拖拽,斐瑞彻底崩溃了,被这么多人看到,他根本没有脸面在站在黑手党决策会议上发表任何决议,他根本没脸在带领任何手下,双手紧紧抓住路西法的双腿绝望的哀求着“主人!不要这样!你杀了我吧!”
  盛怒中的路西法根本不顾地上人的哀求,冷着脸吩咐一旁的保镖拿来一捆绳索将不断哀求的斐瑞,三两下便将他吊在了树上。
  “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什么地位了?什么时候把你放下来!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了吗?”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路西法冷笑着转过身往室内走去。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主宅内的大多数人,无数人透过窗帘悄悄看着花园中的一幕,但无人敢阻止甚至无人敢发出声音,盛怒的教父是所有人都畏惧的,特别是那些后宫佳丽们,从未见过教父这样不怜香惜玉将刚刚被宠幸完的男孩赤裸着身体吊在大树上,天啊,甚至他的双腿间还有粘稠的红白相间的液体流下。
  感受到无数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描,斐瑞颤抖着身体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只觉自己又一次坠入三年前那无边的地狱之中,刚才性交后全身的酸痛犹在,绳子绕过他的胸膛将他布满欢爱瘀痕的手臂牢牢地捆在身后,两只上臂被交叠着捆在一起,连着粗粗的绳索吊在大树树枝上。
  他的左边脚腕上系着一根绳子,连接到从大树上垂下来、吊着他身体的粗绳上,将他整只左脚高高地向上拉起,直至跟他的身体贴在一起,而他的右脚,却系着一块砖头,将他的右脚向下拉着。
  这才是斐瑞痛苦的根源,一览无遗地暴露于人前的被糟蹋的红肿淫靡的下体与菊穴令他羞愤欲绝,但双腿被强力拉扯分开一百八十度,却使他感觉整个身体要被撕成两半。
  还是一样的,西亚特没有任何改变,不!比几年前更加冷酷了,以前,他不会将自己捆在光天化日下任人观赏,以前,他不会将自己就这样放着不管……斐瑞脸上冒着冷汗,大颗的泪水从无神的眼眶中汹涌而出,他的双唇已经被咬出了无数的口子,他想拚命呼喊,但除了喉咙中沙沙作响之外,什么也喊不出来。他痛苦扭曲的脸上满是绝望,灰白的脸色让他早已失去了今早那痞子般的笑容,凌乱的头发沾满着泪水口水汗水甚至还有乳白色的精液,一蔟一蔟的粘在他的脸上。
  “老板我错了……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真的……我让你做到解气……别留把我捆在这里……”低低的哭泣着,随着西亚特越走越远的背影,斐瑞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只绝望的张着嘴不断开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教父大人,喀麦隆先生让您去一下他的房间。”刚走进房间,一名仆人就在他的身侧低头小声陈述。
  “好的,知道了。”随手整理一下自己的服饰,刚才的那场性爱并没有让他有多狼狈,甚至连衣衫都没有凌乱,只是脸颊上那一丝血痕让他紧紧咬了下牙关。
  轻慢的走到顶楼的里间,西亚特推门而入,走到床边。
  “听说你又把斐瑞接回了总部?”年迈的前任教父喀麦隆阴森的脸颊病态的苍白,佝偻的身躯蜷缩在雪白的床单上,身上还插着几根维持身体基本运作的管子。
  “晚安,喀麦隆先生,”西亚特恭谨的问安,但他的气势充分宣扬了他的所有权,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他才是现任的教父。
  喀麦隆眯起双眼,“我以为在事情真相还没查清之前,不易对斐瑞委以重任。”
  耸耸肩,西亚特不置可否的浅笑,不答反问,“您用过晚餐了吗?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您的身体还好吧,难道是失眠?要不要我叫家庭医生来为您诊断一下呢,亲爱的叔父。”
  “西亚特,我的侄子,你可真贴心,如果你瞒着我的事情能少一些,也许我的身体就能不药而愈了。”虚弱的喀麦隆面带慈祥的笑容,表现的十足绅士,但那双冷厉的眼睛掩饰不住他一身的险恶。
  西亚特手一挥,表现的十分轻描淡写,“不过是一些琐事罢了。”
  “我身边贴身的护士小姐每天向您事无巨细的回报我的任何情况,限制我接见外客的自由算是琐事吗?”喀麦隆的脸阴沉下来,“或者我该说,你是想要将我,这个前任教父囚禁起来是吗?”
  没有阴谋被拆穿的窘迫,西亚特反而戏谑的扬起了眉,“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兴师问罪,您还不如将心绪放在如何养好身体上比较好。”
  “西亚特,我是否在无形之中,让你误会我给了你太多自作主张的权力?”
  西亚特满脸遗憾,双手一摊,“叔父大人,我现在很能体会当年您为何无法将黑手党领向另一个巅峰了,您的怀疑真是让忠心耿耿的人心灰意冷啊,您既然怀疑我,那么,我可以给您安排去岛外居住。”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如果在西西里岛境内,在这座赫斯特里庄园内,喀麦隆的生命安全才得以保障,但是如果他离开了这里,一个被解除了教父职位的病弱老头哪里有本事躲得过敌人的追杀。特别是这名自己亲自养肥的白眼狼,在这个庄园内,他有所顾忌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但是如果出了这个庄园,没准第一个想要解决自己的就是他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即使这个人是早已落了架的凤凰,只是一个垂垂暮已的老头。喀麦隆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父亲!你看!我早就说过他不老实!”不速之客,玛丽怯生生的小跑进房间,一手委屈的扯着喀麦隆洁白的床单,一手指着西亚特,“他一身反骨,早晚会背叛您的。”
  “别胡说玛丽!”喀麦隆历斥,继而又对卡西亚堆出满脸的慈祥,“刚才都只是玩笑而已,我怎么会怀疑我最亲爱的侄子,千万别放在心上。”
  “呵呵,当然只是玩笑前教父大人。”那个前字西亚特说的别样沉重,“只有成员会背叛教父,教父的话就是黑手党的宗旨,玛丽表妹,背叛二字从何说起呢?”
  玛丽还想说些什么,喀麦隆却立刻出声制止,“别孩子气了,让未婚夫笑话你!”他推了推女儿,“去跟你的西亚特表哥道个歉,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误会自己的亲人呢?”
  玛丽垂下头,手指缠捏着不说话,西亚特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发丝,“小玛丽,你就这么恨我,气我吗?”
  她依旧不开口,却抬起眼用深沉难测的目光凝视着这位现任教父。
  “你的未婚妻明明是我!为什么今早的例会上却宣布要迎娶斯诺克家的小姐!”半晌,玛丽的脸色更加难看,突然吼出了一句冲出房门。
  喀麦隆看着女儿的背影沉默片刻,“你忘记了我们当年的约定?”
  “你指的是?”
  “当年出事时我的身体不适合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将你推上位,你必须迎娶玛丽,忘记了吗?”能有这个约定是因为黑手党的传统,作为教父,你可以夜夜当新郎,但是发妻不能抛。如果西亚特迎娶了玛丽,那么即使自己死了,自己唯一的独生爱女今后的人生也有了保障。
  “和玛丽的婚姻比起来,与斯诺克家族联姻,黑手党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请前教父为组织着想,做出一点牺牲和退步,万事以大局为重。”意味深长的说出这句话,西亚特以一副真诚的目光看着床上的教父,那具身体已经散发出腐朽的味道了,既然老了,就该彻底的放手。
  来事了……默……不舒服……(>_<)……“上克下……你学习的很好,真不愧是我指定的继承人,玛丽确实没有能力拴住你犹如野马一般不驯的心,我很期待哪位驯马师能将你驯服。”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到时候还请您参加我们的婚礼。”西亚特斜眼睨视着这位老奸巨猾的前任教父,能够这么快压下自己的怒火,还怪不得能在这个位置上一坐这么多年。
  “我会考虑的。”淡笑着给了西亚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么,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告退了。”弯腰退出这座房间,西亚特的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作为一个家族的继承者,喀麦隆是不够格的,所以他必须要死,为了让更为强大的继承者崛起,为家族而死,死得其所。
  当年的黑手党面临着一个接一个的厄运,政府的围剿,外围组织的蠢蠢欲动,毒品源头的停产,家族内部的混战,赫斯特里家族在风雨中飘摇,男人的使命是什么?填饱自己肚子的同时,填饱家人的肚子,让亲人们过得衣食无忧,幸福和美。当危机出现时,能够奋起为保护家族而战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在整个生物界,都是如此,只有最优秀的雄性才能够担任这个使命。
  喀麦隆已经老了,所以他必须让位,让给更年轻更有魄力更能带着家族走向振兴的首领!所以这不叫反骨,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组织更加长久的生存,更加繁荣的在西西里岛开枝散叶。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家族长,在竞争惨烈,朝不保夕的时候,头狼注定要目光锐利,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动作迅速。只用了三年时间久直接将赫斯特里家族推向了新的巅峰。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西亚特顿住脚步,突然向一旁的随从下令,“今晚宵禁,明早十点之前任何人不得迈出自己房间一步。”
  “是,教父!”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进入这座地中海风格的古老宅邸时,斐瑞的恐怖与绝望达到了最高点,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赤裸的身体上犹如刀割一般,紧张了一整晚,虽然没有任何人出现,但是他不会认为自己的运气好到不被晨起工作的环卫人员看到。
  慢慢合上双眼,过大的情绪波动和透支的体力让他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气的灰白,干裂的嘴唇紧紧抿着,绝望的低下头,如果……真的被人围观的话……那就放弃生命吧,这种彻底失去尊严像狗一样随时会被路西法抛弃的生活,自己再也过不下去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传入斐瑞的耳中,他低着头,看见眼前被阴影遮挡,熟悉的气息与皮鞋让他知道路西法到了面前,连忙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哀求和恐惧。
  “放开我……求你……”
  “不嘴硬了?”拍拍斐瑞可怜兮兮的小脸,就见他像只受到伤害的小猫一般尽量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不住颤抖。
  “求你……不要这样……”屈辱的闭上双眼,斐瑞此刻终于察觉到昨天自己在地下室与西亚特的“谈判”只不过是他猫戏老鼠的游戏……他从来就没有想要放过自己,只不过是想要逗弄自己罢了,在没有什么比给人希望后,再狠狠的把希望撕成粉碎更让人无力的。
  “不错,这两年没有放松锻炼,身体的柔韧度依旧不错。”仿佛赞赏着看了看被这种诡异姿势吊着的斐瑞,路西法一只手一只手轻搔着他的下体,扣挖着那早已干涸在大腿根处的白色液体,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高高吊起的左腿,冷不防用力一扳,将斐瑞的左腿向后扳去。
  “啊!”斐瑞喉中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急剧地晃动着,冷汗直冒,脸色发青,伸直着被扳向脑后的左腿隐隐颤抖着,跟垂直向下的右腿的角度超过了二百度。在两条白皙赤裸大腿的连接点,那被蹂躏的红肿不堪的菊穴显得尤为抢目,昨日被使用过度的地方微微张开,依稀可见肠壁中粉嫩的色泽。
  “挺能忍的嘛~我就喜欢看你这副隐忍的摸样,真让人着迷。”西亚特一手扳住斐瑞的左腿,一手抠着他干涸微张的私处,兴致勃勃的说着,“你这副柔韧度极强的身子,简直就是为了被我操而存在的。”冷不防中指探入斐瑞热烫干燥的后穴中,饶有趣味地转了两转。
  “呜呜!不,不要!”涨红着脸的斐瑞大力地挣扎着,系在他右脚踝上的砖块似乎也牵不住他痛苦扭曲的身躯,本来垂直向下的右腿憋着力向左腿的方向弓起,白嫩的脚踝皮肤上被绳索深深地勒上一道腥红的勒痕。
  但受折磨中斐瑞猛的爆发出的那一丁点气力很快就消失了,砖块再次重重堕下,在一声恐怖的闷哼声中,斐瑞无助的双腿重新被拉成那个夸张的角度。
  “呵呵呵……你的身体依旧很怀念地狱之火的日子嘛~要不要更快乐一些?”斐瑞痛苦地挣扎但是似乎毫不心疼的路西法脸上只是露着恶意的笑容,继续旋动插动他那根插入斐瑞身体内的手指,在即将崩溃的颤抖躯体往悬崖边再狠狠地推上一把。
  终于承受不住的斐瑞猛的睁大双眼,胸口不住地起伏,心中拚命想躲闪却一动也不能乱动。连收缩肌肉都做不到的斐瑞眼角再次溢出泪水,忍受着身后残忍男人恶意的挑逗。
  “饶了我……主人……斐瑞知道错了……”韧带撕裂的痛苦让全身剧痛的斐瑞虚弱地呻吟着,从喉中发出凄凄的求饶声,极度的痛苦和羞辱让他意志崩溃仿佛再次回到了两年前的地狱之火,忍不住身体轻轻颤抖着随着体内手指的转动努力收缩后穴想要讨好在自己身上施暴的主人(这句话好长……大家中间喘口气在看……)。
  “爽不爽?嗯?”感受到被自己控制的斐瑞仿佛进入状态回到了两年前乖巧的摸样,路西法第二根手指粗暴的挤入了他的后穴,欣赏着斐瑞痛苦屈服的神态。
  “呜呜……”痛到极点反而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这种感觉斐瑞再熟悉不过了,在地狱之火里,几乎无时无刻自己都在这种疼痛羞耻与快感中度过。
  (总算没有违约……凌晨终于写出来了……久等了的亲们抱歉啦……么)
“是不是开始觉得性奋了?身体这样下贱,还想要尊严?斐瑞,你只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西亚特轻声在斐瑞耳边吹着气,“我会让你爽个够的!”
  扯住斐瑞左腿的手放了下来,用力揪住他粉红色小巧的乳尖。被绳索勒着有点发红的娇嫩乳尖柔软而坚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硬了起来。
  “这么硬?”故意惊叹了一声,路西法弹了弹他的乳尖,笑了起来。
  “主人……”双腿可以稍稍回收一点,疼痛减轻了一些,但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骚动与酥麻让他软弱的轻声喊出主人二字。
  那声柔软的主人二字让路西法稍微顿了顿动作,眼中闪过一道别样的色彩,然后轻轻弯了弯嘴角,可惜背冲着自己的斐瑞根本看不到那一抹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
  随着第三根手指的侵入,斐瑞渐渐地觉得自己好像就要失去意识了。
  不安份的手指在他最羞耻的地方又挖又抠,粗暴的动作好像不知道那里是人体内最敏感软弱的地方一样,拚命地蹂躏着那柔软肠壁里的一分一寸。
  “啊……不要那里……主人……饶了斐瑞……”斐瑞想大声哭叫,但叫出来的只是仍然沉闷的呜咽声,他知道主人是故意不让他舒服的,那种毫无章法的玩弄让他感觉不到任何快感。
  “以后会听话吗?如果再敢给我打什么坏主意,就把你继续吊在这里,让所有西西里岛的臣民都来欣赏斐瑞大人的裸体秀,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重重的按压了两下斐瑞肠壁内那敏感的一点,路西法威胁的低语。
  “啊!!”被按到那敏感的一点,斐瑞整个身体痉挛起来,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剧烈的喘息着求饶“主人!斐瑞听话!听话……”
  随着斐瑞话音刚落,路西法毫不留恋的抽出手指,戒指上弹出的小刀猛的划过几根绳索,一把将瘫软下来的斐瑞抱入怀中,“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斐瑞任由路西法抱着他往自己房间走去,“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合着这都是他斐瑞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来到楼上大床上,路西法轻轻拍了拍趴在床上斐瑞光溜溜的小屁股,“撅起来,我看看受伤没。”
  “没……”一张脸死死的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斐瑞双手绞着被单发抖,这人怎么能在刚刚做过如此伤害自己的事情后,还可以表现的这般不在意,仿佛是真的关心自己一般……他以为自己不会痛吗?如果可以,真想把自己的胸膛打开,让他看看,看看心脏位置那个千疮百孔的破烂心脏,看看上面有多少伤痕,看看那些伤痕,有多深,那伤痛,有多深。
  “听话。”略有些宠溺的声音,但是对路西法分外了解的斐瑞立刻听出了那宠溺背后的威胁,他怕他,深入骨髓的怕,哪怕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他吓到瑟瑟发抖战栗不止。
  深吸一口气,斐瑞低着通红的脸庞将翘挺的臀部一点一点高高撅了起来,一整晚的捆绑让他浑身酸麻的厉害,手臂与双腿颤抖的快要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咬咬牙,只是这小小的动作就让他额迹冒出了颗颗冷汗。
  正当斐瑞极力忍耐的时候,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突然横穿过他的小腹将他拖了起来,倒是卸掉他不少支撑身体的力气。
  知道是谁的手臂,虽然恐惧,但是此刻还是乖乖被抱着的好,斐瑞不是那种为了点点骨气就分不清自己多少斤两的人,确切的说,能爬到黑手党高层的人没有一个是莽莽撞撞只懂得傲气与骨气的傻子,正当斐瑞刚想放松身体将自己挂在那手臂上喘口气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掰开了他的臀瓣。
  “唔……不、不要主人!求求你……”冰凉的手轻抚上自己臀部时斐瑞的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刚要条件反射的反抗却僵在那里,半晌后羞辱的将头偏向一边,有气无力地小声哀求着。
  “闭嘴!你以为我想奸尸吗?才过多久,后面就不习惯被进入了呢,才昨天这么点刺激就出血了,看来需要重新调教。”路西法冷酷的羞辱像刀子一样扎在斐瑞的心上,他羞愤得恨不得立刻死掉,那种地方……本就不是可以被习惯进入的……看到斐瑞后穴不断溢出的血丝,路西法没来由的心中一阵烦闷,“以前的调教都调教到狗身上去了吗?”说话间,从一旁的小盒子里取出一枚手指粗细的暖玉,沾满了药膏轻轻放在斐瑞后穴处摩擦,“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换一次。”
  “主……主人……”涂了药膏的暖玉依旧有些凉气与坚硬,抵在斐瑞后穴让他浑身颤抖直抽凉气,双臀不自觉的夹紧,小菊花一下一下的往回缩着,这种调教方式,他曾经历过……致死难忘的经历,让他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只狗的第一步,让他熟悉并且离不开这种做爱方式,难道……那种屈辱与疼痛还要在来一次吗?
  路西法毫不怜惜地将他双腿分开连根送入,“忍着,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才许拿下来,这个再敢给我摘下来,就真的宰了你!”扔下一枚磨砂的银色链条,路西法起身走到洗手间洗手整理衣服。
  和多年前的那根链条一模一样呢……“带上他,你就是我的契约奴隶了,以后都要听话~”
  “是主人!斐瑞会听话的!”
  想到当初的幸福与激动,斐瑞苦笑,时过境迁,自己当年怎么会这么傻,会觉得教父会有那么一点点是喜欢自己的呢……虽然教父已经离开,但是斐瑞依旧不敢改变姿势,那般颤颤巍巍的撅着白皙的屁股跪趴在床上,后穴轻微撑开着,隐约可见内置的润白暖玉,一副可笑的摸样。
  整理完毕西亚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斐瑞依旧跪趴在那里,不禁轻轻一笑,上前用巴掌扇了那翘着的小屁股一巴掌,“小贱货!不给你点教训就不知道听话,好了!别撅着了,穿上睡裤休息休息吧。”
  清脆的巴掌声让斐瑞咬紧了下唇强忍着不发出羞人的呼声,直到看着西亚特走出自己房间关上门,这才稍稍放松的穿上睡衣睡裤将自己彻底趴在床上。
  第一次被调教时……为了开发自己后穴,主人也曾用的相同的方法,只不过,那时的玉势要比这次的大出许多。
  像只猫咪一样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张嘴咬住枕头一角,然后双手紧紧握着被子将自己蒙起来等待药效发挥,记得那时,主人用的春药在插入后接着就感到后庭内痕痒难耐,让自己禁不住扭动身体,但只要一动,那暖玉便会又在体内顶的人难过。
  按经验来说……药效应该发挥了才是,可是……怎么后穴只觉得有些清凉却没有一丝麻痒灼热的感觉……不自禁放松身体,斐瑞不敢往其他方面去想,如果真的只是伤药……他怕自己会再次陷入那人刻意营造出来的温柔陷阱,如果真的再次陷进去,只怕就真的是无底深渊万劫不复了。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对我做过这么残忍的事情,然后只是为我疗伤便以为什么都可以抹平了吗?你这算什么!耍我很好玩吗??为什么不一次冷酷到底让我彻底恨你!!!!
  是,我是爱你,但是只是爱你就要受这种罪吗?
  正当斐瑞满心痛苦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再次响起,像是受了惊的猫咪,斐瑞连忙抬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身后的玉势,虽然很细小,但依旧让他闷哼一声。
  门轻轻推开,冒个脑袋出来的是昨晚吃饭时与自己坐在一起的男孩艾米。
  “你趴着就好……”笑了笑,艾米闪了进来走到斐瑞床边径自坐下,“趴着会好受点!”
  “你……”被艾米了然的笑容刺激的满脸通红,斐瑞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这男孩,再不济,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被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奚落嘲笑的地步。
  “别害羞,教父的那东西本来就异于常人,嘿嘿,多歇歇别跟自己过不去,身体可是自己的~”被斐瑞凌厉的眼神瞪视着,艾米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不友好的意思。
  “你是谁?”即使是赫斯特里家的男宠,也绝无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艾米,快手艾米。”耸耸肩,艾米笑了起来,“我是在露丝夫人的赌场上被教父发现的,我做他的男宠一年,他送我在拉斯维加斯一座赌场,我觉得很合适,便同意了。”
  “你的手很快?”
  “当然!我就是靠这双手吃饭的!”一道白光闪过,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快速的在手指间转动,不断在两手间飞来飞去,耍的斐瑞有些眼花。
  这种耍刀的方式绝对不是一般街头少年耍酷的玩法,作为杀人的行家斐瑞只在这短暂的表演间就发现这男孩功底深厚绝不简单。不禁开始重新打量起他来,金黄色的头发,瘦瘦的身材,四肢修长,并不强壮只能算得上是结实,虽称不上绝艳,但笑起来犹如阳光一般温暖,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好感。
  “我没在道上听说过有快手艾米这么一号人物。”这种身手如果在道上混,斐瑞一定知道,但是却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只有两种可能性,那就是他用了假名或者刚刚出道。
  “不要这么防备嘛……我不是道上的人,我只是一个赌手罢了~以赌为生~我别看我刀用的不错,但只是为了练习手指的灵活性和敏感度,我可从来没有杀过人~”艾米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
  “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再次开口,艾伦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厉害,昨晚除了吃了些草莓,没有摄入一点水分,再加上被折腾了这么久,嗓子干渴的仿佛快要干裂。
  “我去给你倒点水,教父让我来照顾你。”站起身,艾米利落的取过杯子倒了一杯水送到斐瑞唇边。
  “虽然我不知道昨晚教父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但是教父很在乎你的,你不要太介意了,昨晚那棵大树,虽然看似空旷,却没有人能看的真切的,教父肯定也是后悔那样对待你,又抹不开面子立刻放开你,但是为了你教父可是下了宵禁~所有人只能待在自己房间里不许出去,所以根本没人可以看到啦~”看斐瑞慢慢饮水,艾米笑嘻嘻的跟斐瑞解释道。
  “为什么替他说话?我不相信他那么骄傲的人会派人来做说客。”斐瑞依旧一脸防备的样子,但语气却放松了很多。
  “因为我不想你在这里抑郁而死,你和那些花痴一样的后宫们不同,也许你在外面很强势,但是在这里,只有一个强者,那就是教父,你要学会做一个弱者,身为弱者,只有依附强者生存。”
  “你觉得我需要依附他生存?离开他我会过得更好。”一丝讥讽的笑意从斐瑞口中溢出。
  “你离不开他,你的眼神告诉我,即使被那样对待你依旧不恨他,说明,你对他有些特别的感情呢,既然有特别的感情存在,为什么还要逃开他?”双手支着下巴,艾米坐在地上用探究的眼神看斐瑞。
  “呵呵呵呵呵呵。”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斐瑞笑的喘不上气来,“对!没错!即使被那样对待,我依旧无法恨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听说过Stockholm syndrome吗?”
  “什么?”
  “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残暴的绑匪,绑匪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份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于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就叫“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像个老师一样,斐瑞一字一句的向艾米解释斯德哥尔摩症状。
  “你想说什么?”蹙起眉毛,艾米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反映了人性的弱点,这种病症证实了,人是可以被驯养的,而我,便是这种被驯养的产物,你知道我曾经被教父大人当做一条狗驯养了多久吗?三年,整整三年。”像是这些遭遇说得不是自己一般,斐瑞至始至终都笑的开心。
  “啪!”水杯掉在地上溅起点点水光与玻璃渣,但艾米仿佛没有丝毫察觉,“你是说……”
  “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么多。”猛的起身,艾米慌乱的想要去拿扫把打扫卫生。自己只是来开解斐瑞的,那些关于教父的秘密,知道的越多,离危险便越近。
  “你不想继续听了吗?我今天可是很有讲话的欲望~”看艾米慌乱的样子,斐瑞恶意的裂开嘴笑,“关于教父大人的私人信息,我可以把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你~”
  “斐瑞!”睁大了眼睛,艾米低吼一声,“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很讨厌你们,我身上流着的血让我无法憎恨教父,所以,我只能挑我可以憎恨的人去憎恨。”笑的更加开心,斐瑞觉得自己非常变态但是他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愤怒与妒火,对教父的无能为力,对他那些后宫们的嫉妒,对自己的憎恨,这些夹杂在一起快让他窒息。
  深吸一口气,艾米脸色发白手指颤抖,“怪不得教父会这样对待你。”
  “担心你自己吧,教父或许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和他以前的过往呢。”靠在软软的床垫上,斐瑞笑的凌厉。
  “再会!”咬牙说出两个字,艾米猛的冲出房间将门关上。
  “再会……有命的话,当然再会。”笑容收住,斐瑞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悲悯,低低的自言自语。
  下午茶时间是所有欧洲贵族都会进行的活动,不一定一家人凑在一起,但是在赫斯特里庄园里,总是会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共享这闲暇时光。
  “来的倒是够早的嘛?”花园里坐着风情万种的金发美女,斜睨着一脸苍白的斐瑞,玛丽用手指勾起精致的咖啡杯优雅的抿了一口。“您这两年过的好吗?会不会做恶梦啊?”
  “我为什么要做恶梦?”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黑森林,斐瑞放入口中。
  “背叛组织,截杀教父,哪一条不够你死一百次的?”斜睨着坐的歪歪斜斜的斐瑞,玛丽站起身迈着步子在他身侧绕了一周,“你心里不会不安吗?”
  “你眼睛瞎了吗?教父活的好好的。”将左右腿交叠起来,斐瑞再次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是前任教父,我的父亲大人!在床上苟延残喘了整整两年!”吼完这句话,声调突然降低,玛丽游走到斐瑞背后,嘴唇贴着他的耳根轻轻低喃,“那件事情,你敢说与你无关?”
  “还是那句话,拿出证据,否则休想我承认什么。”俯身拿起咖啡杯,斐瑞放在手中轻轻摩挲。
  “当然,你不需要承认什么,你只是一把刀而已,真正拿主意的,是刀子后面的那双手,西亚特先生吧。”走回座位上,玛丽也跟着笑起来,嫡亲的兄妹,这一抹笑容竟隐隐透露出西亚特凌厉的影子。
  “玛丽,不要说出能够杀死你自己的话。”止住笑容,斐瑞用眼神警告玛丽。
  “哼,到现在你还要替他辩护吗?那件事之后,你好像在他面前也失宠了呢~真让人心寒呐~刚为他做了这么多出生入死的事情,得到的,不过是被赶出主宅~你说你图的什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玛丽倾身眯起猫一样的眼睛看着斐瑞。
  “别诱惑我,你知道的,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瞅了瞅玛丽因为俯身而露出的大半酥胸,轻蔑的笑了笑。
  “哼,直接说,除了教父,你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好了。”直起身子,将自己窝在铁艺椅子中,玛丽轻哼一声。
  “是又如何,人人都知道教父养了一条狗,一条疯狗,任何想要伤害教父的人,就是我斐瑞最大的敌人,你以为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会帮你指证教父什么吗?”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斐瑞看着玛丽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不,我当然不会这样想,跟我做个交易吧,帮我干掉斯诺克家族的大小姐。”
  “我有什么好处?”用小勺缴了缴已经凉掉了的咖啡,斐瑞抬起头来。“我能帮你离开这里!”……斐瑞的双眼慢慢合上,手中小勺仍然在匀速的做着画圈的动作,离开吗……“一个星期后你会有一次外出任务,那期间,帮我干掉斯诺克家族的大小姐,我给你自由。”没有说话,斐瑞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将被子扣在了桌子上起身离去。看着扣在桌上的咖啡杯,玛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耳环,手链,发饰,她将一身璀璨尽数褪去,枕边灯被调在雅丽最喜欢的亮度,镜中留下一个昏黄的浅影。她要从容地面对某一种毫不耀眼的幸福。
  镜中人缓缓揉搓着细长的手指,一缕温柔的光芒在指间闪动了一下。明明知道是骗人的,但是,依旧深陷,明明知道他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杀手,但是,只要那个笑容绽放,她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
  还是累了。她站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看关着房门。风在白纱窗帘间旋舞,间或吹进卧室,撩拨着她半长的头发和睡衣的衣角。又在梳妆镜前坐下,默默地抚着冰凉的手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并没有转开视线。
  镜中出现的那个男子,用那双美得令人伤心的眼睛凝望着她,温柔地笑着──略带着一丝玩世不恭,让所有女人媸颜不太习惯镜中有两个人的身影。一直以为,不会有人让自己爱得那么绝望;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身份注定永远只能被作为商业联姻的对象。
  那名男子以一种美得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出现在那本应镜我两相对的生活里,然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了。微笑着的男子走过来,手静静搭上她的肩,极为自然。温暖就从他的手心扩散到她的全身。那种温暖在她冰凉的、赤裸的双臂上轻柔地来回抚动。一种醉人的麻酥漫溢开来,她必须用整个身体去承应这种感受。
  白玫瑰的馨香弥漫在空气里。她渐渐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在满满的幸福中坠落、坠落。
  直到,一丝寒意轻轻嫋绕上脖际。她睁开眼睛,一把刃薄如冰的短刀,离颈部的血管只有毫发的差距,寒入骨髓的杀念在冰蓝的刀身上流动。
  镜中的男子依然是温情地微笑着那种犹如小痞子一般的笑容,少了一分温柔,多了一分鄙夷。
  她的心狠狠抖了一下,浑身因为血液的凝固而冰冷,一动不动,然后,一股热流奔涌上来。
  她战栗着,左手,冰冷、柔软,握住他握刀的右手──那样温暖,很好笑啊。她眼里含着笑意,镜中他不变的笑容正迅速地模糊。他是黑手党排名第一的职业杀手,他要的温暖──可以融化他的温暖,自己,最终,还是给不起。“被自己所爱的人杀死,有多痛?”她的耳畔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很痛……痛彻心扉。”“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挥退所有的保镖在这里等我?”“因为,我爱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给,哪怕是我的生命。”斐瑞,他还是不懂呢,再自己爱上他后,还如何嫁到他的主人身边,那对她是一种比死还要残忍的惩罚。“下辈子,别这么傻了。”
  刀向一边划去,斐瑞收手,抱住她的身体,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动作,仿佛她是一朵羸弱的玫瑰,血的花瓣在迷离的夜风中飘零──她的生命在他的怀抱中缓缓流逝。第一次在杀人之后会有这种惆怅的心情,斐瑞突然有些后悔,这样美好的女孩,不应该是他换取自由的筹码。第二天清晨西亚特随手翻动着报纸,头条赫然写着:斯诺克家族唯一继承人斯诺克.雅丽昨晚于埃尔顿酒店总统套房遇害。呛了一口咖啡,西亚特一向温柔的声音都变调了,“我克妻吗?”
  没多久他又恢复了优雅,用纸巾拭了拭嘴唇,美好的唇线抽起一抹神经质的笑容,口中自言自语“妈的,这只欠调教的疯狗!”“斐瑞,明天一早给我出现在主宅!”拿起电话,西亚特笑骂。“我不敢……”电话那边的声音让西亚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这个小贱人也有不敢的事情?
  “你胆子很大,什么都敢做了?斯诺克家的小姐也敢杀了?明天给我出现在庄园里领罚!”
  “教父……”躺在街头旅馆不足五平方米的小小房间里,斐瑞粗粗的喘着气,举着电话艰难的苦笑,现在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了,是这副身子……根本不可能在斯诺克四处搜寻自己的情况下安然离开……“我不管你伤的怎么样。”一句教父仿佛就让西亚特知道了斐瑞的处境,皱了皱眉,教父大人推开咖啡杯站了起来,“死不了的话,爬也给我爬回来!”
  “是!教父!”回答教父的命令,斐瑞就听到那边挂断电话的声音,叹口气,果然是冷血动物呢,自作主张杀掉斯诺克家的小姐,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惩罚……斐瑞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在犯贱,明知道会受罚,却又要忍不住去敢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本以为搞定了那女人就一切轻松,没想到她的身边竟然会有一个如此忠心护主的保镖,明明是二流的枪法,那垂死一击竟然能够伤到自己……突然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身为杀手的直觉让斐瑞飞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掏出自己的配枪,动作过猛过大,他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剧痛传来,不由的发出了几声闷哼,眼前一片金星闪动,无力的倒在了床板上,心里暗暗叫苦,伤口处一阵抽动,也让他几乎疼到想要晕过去。
  如果不是那一声猫儿似的微笑,他真的会晕过去,那是玛丽的声音。
  “斐瑞~我知道你在里面,听说那枚子弹射入了你的胸膛~怎么?你的命可真大~竟然这样都不死!”
  挣扎着,斐瑞用颤抖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床头柜的一角,勉力站了起来,微微晃悠着仿佛灵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走到门口寻找玛丽发声的地点,然后用枪抵住那面墙,斯诺克.雅丽一死,整个美洲陷入混乱,这种敏感时期,玛丽身为前任黑手党教父女儿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帮你达成交易的啊~你帮我杀死斯诺克.雅丽,我给你你想要的自由。”
  隔着门板传出的喘息声很明显不止玛丽一个人,斐瑞浑身肌肉紧绷起来。“这种草木皆兵的情况下你能带我一个行动不便的废人离开斯诺克大本营?”
  “谁告诉你我要带你离开了?我要给你的,可是永远的自由呢……”贴着门板,玛丽的笑声越来越大。
  “我并没有答应你的交易,不需要你给我什么自由。”斐瑞早知与虎谋皮不会有好下场,也绝对没有想过单凭玛丽的能力便能使他脱离教父的掌控,只不过,杀掉斯诺克.雅丽只是他自己的意愿而已。
  “不需要?!哼!也是,你这个贱人当然不需要!天生下贱!不管教父怎样对待你你都离不开他!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能成为教父最终伴侣的只能是女子!你以为他会让你坐在他右手侧的位置成为全天下黑道的笑柄吗?”隔着门板,玛丽的声音越趋疯狂,斐瑞尽量屏住呼吸察觉到一丝不安。
  “你们真的以为当年做的事情有多隐蔽吗?!真的以为家族里的人都是白痴吗?!你们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我爱他,没错我很爱他!爱到可以为了他隐藏当年的真相!爱到可以为了他背叛我可怜的父亲!可他给我什么?把我当做宠物一样玩弄!哼~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被利用的工具罢了,帮教父大人干掉卡米拉堂主重伤我的父亲之后,你不也立刻就被打包扔出主宅了吗?对了,听说你刚被扔出主宅后,在离开的路上就遇到了教父大人派出的杀手围攻,身手不错啊~竟然没有横死街头,但是这个黑锅你背的舒服吗?这是你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罪孽!”
  “住嘴!”贴着门板低吼出声,斐瑞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枪,被背叛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那种赤裸裸的伤痕早已在体内溃烂,又怎么能再被挖出来让人践踏!为了路西法,自己可以背弃加入黑手党时自己所许下的诺言,可以为了他杀死前任教父与自己的顶头上司,为了他自己可以做一切事情,但是……自己却永远得不到他的爱,这就是报应吗?
  “我会得到应属于我的一切的,我将会是西西里岛有史以来第一个女教父的,谁都知道你是教父最忠诚的狗,没有教父的命令,你怎么可能去暗杀雅丽小姐,教父大人与斯诺克家族的仇恨,只能用鲜血才能洗净,如此一来,打入美洲市场将会被无限期搁浅,这种决策性失误,你觉得教父大人在那个位置上还坐得稳吗?再加上某些人的暗中推动,想要扒出以前那些烂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你也知道我是教父养的一条疯狗?那么你应当知道,我永远不会背叛教父,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承认是教父让我暗杀雅丽小姐的。”一粒冷汗从斐瑞额头冒出,他突然感到一丝寒意从心里冒了出来,仿佛,自己陷入了一个阴谋……一个让他窒息的阴谋。
  “你根本就不用承认什么,你的尸体从这里被发现,就已经是无可反驳的证据了呢,现在,请好好享受,那种孤立无援的无助心情吧。”玛丽的话刚说完,只听哢嚓哢嚓几声响动,原本明亮的窗子突然冒出一层铁板将其全部封死,整个屋子变成一间密室,黑暗无边没有一丝响动。
  斐瑞猫一样的眼睛转动,观察者四处安静可怕又完全漆黑的环境,突然一种让他浑身发抖的情绪冒了出来……那是一种深埋在灵魂深处的遮天蔽日的恐惧──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挤压,感觉自己会死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他有病,心理学上称“幽闭恐惧症”,哪怕是电梯间,他宁愿走楼梯也不愿意进去。这,是后天形成的,是从见到路西法,被路西法调教了半年之后形成的,一旦处于那种密闭的全封闭的地方,就会让他没来由的产生一种从心底发出的恐惧。
  “放我出去!!把门打开!!打开!!玛丽!!!”斐瑞用力撞着门,内心的恐惧不断地膨胀,他受不了了。
  “救命!救命!”他一边叫,一边撞门,浑然不觉的身子疼痛。“放我出去!!”
  门外的玛丽听到他近似哀求的嚎叫,不禁轻轻笑了起来,这个人,这个除了教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竟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真是让她得意啊,“阿文,你说的果然没错,这小子看起来还真得有幽闭恐惧症呢。”
  “大小姐,您放心,看他的症状应该很严重,放着不管,不出三天,他就会被自己吓死,当年他在我的诊所里看心理病时,就已经很严重了。”一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小喽罗微低着头对玛丽讨好的笑着。
  “那好,三天后,咱们来收尸?”转过头,玛丽笑着问。
  “是的大小姐!我保证,以他的精神状态,三天后绝对是一具尸体。”
  “那就好。”点点头,玛丽微笑着做了个手势,不顾房间内斐瑞的哭叫,率先下了楼,而看到他手势的一个保镖则轻轻将消音手枪抵在了那个名叫阿文的男人头上。
  “你……你要做什么?”正要跟在玛丽身后下楼的阿文突然被消音手枪抵着,声音变了调,浑身发软的要往地上坐。
  “斐瑞大人就是因为当年没有杀你,才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个弱点,你以为玛丽小姐也会犯这种心软的错误嘛?”说完话,不给阿文任何辩驳的机会,保镖狞笑着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闷闷的声响,阿文睁着大大的眼睛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猛的停住疯狂拍打门板的动作,斐瑞用颤抖不已几乎握不住抢的手摸出那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他从来没有感激过自己会带着这根项链,时间仿佛瞬间回转,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来到地狱之火的情景,又回到了路西法为了磨灭他身上那最后一丝不逊而将它关入暗格整整一个月的时候,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里,那时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路西法,时隔多年,这一次,自己唯一的救赎,依旧是路西法……他不确定这一次路西法是否还会像救世主一样,只要他彻底屈服便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当年的自己有足够的吸引路西法的本钱,而现在的自己……犹如丧家犬一般,早已被他玩腻了的东西,更何况……还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还会救自己吗?
  猛的扯断那根项链,斐瑞窝在角落里用不停颤抖的手摸索着那根金属链子,突然死死按了下去,只听轻微的哢嚓声响起,斐瑞的嘴连忙对上那根链子,“救我!主人救我!求求你!主人救我!”
  “你在哪儿?”沉默半晌,路西法伸手打开自己书房的电脑,仔细搜寻着些什么。
  “求你……主人我错了!求你放我出去!主人我知道错了!!主人我以后听话!我以后听话!”听到路西法冰冷的声线,斐瑞仿佛回到了当年,精神已有些错乱的只知道不断重复着那一年路西法逼他说的服从的话语,仿佛这样便可以从这里出去一般。
  “斐瑞,这是主人给你的惩罚,不许胡思乱想,不许伤害自己,否则惩罚加倍,现在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回想主人教你的静心方法,如果乖乖听话,我就放你出去。”不等那边斐瑞再说些什么,路西法挂断话机,在一个特定的类似GPS软件上搜寻着那个红点的方向。
  片刻后,再次拿起话机,路西法一边向外走去一边下达着命令,“将直升机停在顶楼停机坪上,通知美洲探子,全部给我活动起来,放弃那些优雅的贵族习性,我要见识见识他们恶棍的一面!”
  当教父一行人来到斐瑞待得那间破落不堪的小旅馆门前时,只过了不到不到一天时间。
  此时的教父大人被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一个个步伐整齐,面孔严肃,眼神冰冷,向楼上迈进,所有人都保持者沉默,整个小旅馆静的可怕,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就是这里,教父。”隔着门板用仪器侦查片刻,一名黑衣保镖起身向教父确认。
  路西法眼神冰冷,面孔阴霾,嘴角如同刀锋似的抿着,半晌,发出让人胆颤的声音,“把门砸开。”
  随着几声清脆的枪托砸门的闷响后,只听哢嚓一声,门板晃晃悠悠的被撬开了。
  走上前,西亚特猛的一脚踹在将开未开的门上,随着一声巨响,门被彻底打开,里面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教父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眼睛的适应能力开始发挥作用,这是一间四五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凌乱的单人床,空荡荡的,一目了然。
  教父没看见斐瑞,眉头稍稍一皱,耳朵却及时扑捉了一些声音,转身循声来到门后,就看到斐瑞正倒在地上,不停的发抖。
  一股浓烈血腥味扑鼻而来,西亚特迅速伸手将灯打开,灯光下,只见自己的那只小宠物满身是血,一双眼睛惊恐无比的睁着,嘴里还咕哝着什么,蹲下身,一把将斐瑞打横抱起,听明白了,他在喊主人救命。
  顿了片刻,西亚特就这样抱着斐瑞转身,刚走出小屋,便看到楼下一队黑色轿车打横排开,两排大概五十多身穿西装的保镖围绕着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在楼下等自己。
  “这不是西亚特先生吗?大名鼎鼎的西西里岛教父怎么到我家来做客了?我女儿的亡魂还在人间徘徊,你听到她悲伤的哭泣了吗?”看到西亚特怀里不停打着摆子的斐瑞,白发老人握着拐杖的手紧紧攥起露出了青筋。
  跟随教父的随从们立刻将西亚特围在中间。
  “斯诺克。维亚先生,今日怎么有空到这种连老鼠都不会光顾的小地方来呢?”勾起嘴角,西亚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行人等。
  “我女儿托梦给我,说害死他的人就在这肮脏的旅馆中呢,为什么派斐瑞暗杀我的女儿?”略抬起头,斯诺克.维亚一双鹰目狠狠的直视西亚特,那是一种透着刻骨仇恨的眼神,让人胆寒。
  西亚特仿佛没受任何影响,轻嘘了一声,笑起来,“亲爱的维亚先生,您可以说我阴险狡诈,说我无恶不作,可是,说我刺杀自己的未婚妻?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我……”
  斯诺克.维亚打断了他的话,阴狠的开口,“我已经调动了斯诺克所有的武装力量,交出你怀里的人,或者我就把您以及这里所有的黑手党成员整个的除掉,教父,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底线。”
  微弯的嘴角收回,西亚特眼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气,“亲爱的老先生,我以为我们差一点就会成为亲人,可是您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居然为了一点点小小的误会,就这样的威胁我……天啊,您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斯诺克.维亚不去理会西亚特戏谑的声音,看了看手表,“我给你五分钟的选择时间,五分钟后,这里的机枪将会将你们扫射成筛子。”
  话音刚落,在楼下站成一排的黑衣人均从黑色风衣中掏出微型机枪摆好架势。
  被几十把机枪瞄准,西亚特轻松的说,“随便您,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如果您今天不能杀死我,那么,半个小时后,您家族的所有成员都将会去陪同您的女儿,我说到做到,你应该知道黑手党的做事准则,干掉教父,这种仇恨只能用对方的血才能洗刷干净,我会贡献出一半的资产作为赏金分发给所有雇佣兵,彻底摧毁斯诺克家族……哦,您想冒这个险么?”
  斯诺克.维亚盯着西亚特。咬着嘴唇,“西亚特先生,我没有耐心,您的威胁,我不会在意的……还有四分钟。”
  西亚特大笑起来,“那么,我们试试看!”
  将斐瑞交给身边的一名保镖,教父掏出了电话,阴冷的命令道:“通知所有埋在美洲的棋子暗探,现在给斯诺克家族一点颜色看看,掏出所有的军火,把斯诺克家族的所有产业都给我砸成废墟。”
  “你在我的地盘设了多少人!”“隐约听到市区传来惊天的爆炸声,斯诺克.维亚忍不住吼叫起来。
  西亚特阴毒的舔了舔嘴唇,“您知道的,黑手党时世界最大的军火贩子……我有充足的火力和人手对付您的那些文质彬彬的手下。并且,这里是美洲,发生的任何事情均与我无关,希望美洲的官员与军队不会因为这个对您产生反感。”
  斯诺克.维亚死死的瞪着西亚特,“你太狂妄了。”
  把电话交给手下,重新抱回斐瑞恶狠狠的盯着斯诺克.维亚,“我有这个本钱,我有足够的势力要求所有人都要对我客客气气的,考虑一下,是我们就么拼个你死我活,还是寻找别的协商的办法……”
  能作为一个家族族长,只凭一时冲动是爬不到这个位置的,斯诺克.维亚的脑海内翻腾不休,最终叹息了一声,“我命令手下收回机枪,您呢?给我显示一点点诚意……?”
  如果就此放手,斯诺克家族将永远无法在世界立足,女儿被暗杀,凶手就在家门口却轻松的走掉,这在黑道上是奇耻大辱,这是一个讲面子比讲生命更贵重的世界。
  西亚特轻松的耸耸肩,“我嫡亲的妹妹好像还在您的地盘上做客,就用她来抚平您受伤的心灵如何?我可怜的妹妹怎么说也是前任教父的独生爱女,地位并不比雅丽差到哪去,足够您挣回面子的了。”
  斯诺克.维亚死死的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教父:“您的胆子太大了,前任教父还没咽气呢。”
  西亚特微笑着回应,“你觉得现在的他咽气与否还有什么关系吗?”
  “好吧……说真的,我不想和你为敌。”转过身,仿佛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斯诺克.维亚瞬间苍老了很多。
  趴在柔软的水床上,斐瑞全身放松,修长的双腿,窄翘的臀型,赤裸的上半身舒展着贴伏在被子上,一条一条的肌肉充满了西方人特有的爆发力。
  嘟着嘴将下巴放在枕头上,斐瑞看着床头柜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稀粥,尊敬的教父大人竟然大发慈悲允许他早餐不必与那些以色侍人的家伙们一起陪他吃饭了。
  早餐结束后,教父在家族会议厅等你。这是给自己送早餐的娜卡伊说的话。教父的生活在某一方面来说极其规律,早餐结束时间为七点半整,作为手下,教父的命令必须遵从,组织内部,晚一秒都将可以被解释为对上级的蓄意挑衅。
  这粥看起来真不错,三天的修养让他的精神得到了舒缓,斐瑞不是会拿绝食来制气的小孩子,并且,那天被教父怀疑自己绝食制气而惩罚的事情也让他不敢不吞下那碗粥。
  忍着浑身的酸痛站起来三两口吞掉稀粥,斐瑞打起精神洗漱完毕换上一套标准的黑手党制服,以黑色为主色调的制服散发着一种欧洲古典高贵的贵族气息,类似风衣的的风格又把男性的阳刚之气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会议室门口,斐瑞深吸了一口气,除非组织发生了大事件,否则绝对不会召开这种会议,这种会议只会在进行大的人事变动或者社团走向的时候才召开。
  此章有参考情况……不是抄袭……参考,参考,参考了一些关于黑手党资料之类的……俺真的不知道该咋写这种会议囧……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美洲回来的,只知道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自己大大的水床上了,这次的会议,必然与自己相关,会是什么样的惩罚斐瑞不愿去想,该来的总是会来,他没有傻到存着侥幸心理以为教父会就这样饶了他。
  推开大门,长长的桌子边放着两排整齐的椅子,整个大厅的落地窗被黑色与红色的幔布遮光帘封死,一地厚厚的红绒毛地毯,墙壁上挂着象征着黑手党标志的黑手印以及现任教父的头像,仿佛冷眼看着下面再坐的各位。
  会议桌的正上方,是一张高大的椅子。
  世界黑道的人都知道,就是这张普通的椅子,代表了意大利地下世界之高的荣誉,无数黑道魁首为了坐在这张椅子上喋血,真正能够坐稳这个位置的,屈指可数。
  它见证了整个意大利地下世界一百年来的光荣和梦想。
  斐瑞进来时,各地的本家大佬们全安静的按着自己的位置坐下了,在这种环境下,没有人敢不肃穆对待,没有人敢衣着不整,标准的黑手党服装配饰,一个个坐的笔挺,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响。
  一阵脚步声从椅子后面响起,整个会议室仿佛都回荡着着空旷的脚步声。
  从那张椅子进入会议室的通道并没有铺设地毯,而是实木地板,当每一任教父从里面走出来地时候,他脚踏着地板的声音,会清晰的传到前面地大厅里。
  虽然每个人走过那条通道。都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来。但是有个前提,你必须是那把椅子的主人。
  带着温润笑容的西亚特随着脚步声出现在会议室,而随着他的出现,是整齐划一的立正声音。
  会议室两边的枭雄们全部站了起来,站的笔直的。
  满意的环视一周,西亚特手轻轻的压了下,低声说道:“大家都坐吧。”
  温润的声音通过面前的扩音器,在大厅里响了起来,当一个人有了绝对的实力后,他需要一种手下对他的精神信仰,当一屋子人安静的等待的时候,本身就已经是表示着屈服,屈服的意思是低头和服从。
  西亚特只需要用平淡的语气,甚至是轻轻的自言自语,大家全都能听得见,而其他人要回答他的问题时,却必须大声的回答。
  这种待遇上微微的不对等,在这个地下世界地最高会议上,便体现了很高的意义,同时一次次的潜移默化,会时刻提醒着手下们对教父的尊敬。
  这就是教父的声音。
  眼睛扫视了下大家,目光稍稍在斐瑞身上停留片刻,西亚特平静的开了口:“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人说话。历任教父都不喜欢别人废话,这里只要有人想要发出声音,那么等待他的只有子弹,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地方只能够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教父的声音。
  “很好!”西亚特非常满意这种状态,他喜欢所有的大佬们都沉默着,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聆听和等待,“我的未婚妻死了,雅丽是个天使,却死在了阴谋与暗杀之下,这不仅仅是对斯诺克家族与我的挑衅,更是对西西里岛的蔑视,玛丽小姐付出了她应当付出的代价,但是,如果她的背后如果没有人给她撑腰,一个只知道争风吃醋养在深闺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残酷的事情?你们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吗?”
  教父缓慢的说话,一双凌厉的眼睛环视四周,忽然,他提高了声音问出最后一句话,停顿半晌,他离开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座位,缓步走下了台阶,一直走到了本家叔叔阿莱顿的后面,这个眉毛微微发白的中年人此刻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从十几岁开始参与家族事务,无数次真刀实枪为家族出生入,双手沾满鲜血的男人,此刻有些坐不住了。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亲昵的摸上了他的肩膀,西亚特体贴的帮他按摩着,微笑了起来:“阿莱顿叔叔,您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吗?”
  阿莱顿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人人都清楚的看到他额头上汗珠流了下来。
  教父越是温柔便代表着他将要做的事情越是凶残。
  别让他对你笑……这是死神的微笑。
  阿莱顿能够感觉到身后的教父笑的更迷人了,西亚特的手非常体贴的捏着本家叔叔的肩膀,一下一下,就像最好的按摩师一样的帮他放松着,缓缓地低下了头,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就那一扫视的瞬间,每个人都被他阴霾的目光吓得低下头。
  “叔叔,您为家族做了太多的贡献,应该休息了。”
  要来了!所有人心中同时瑟缩一下,连斐瑞也不例外,双手紧张的死死握成拳头,果然。
  教父忽然狠狠的抓住了阿莱顿的头发猛的向后一拉。周围人清楚地听到因为剧烈的扯动,阿莱顿的颈骨发出了声轻微的喀喇声,此刻略显狼狈的中年男人给呛的剧烈的咳嗽着起来,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变幻着颜色,青白中带了点微微的红。
  一声声的咳嗽声。在大厅里回响,阿莱顿的痛苦仿佛也因为着剧烈的咳嗽声,传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略带着恐惧惊讶的表情看向西亚特。
  “越活越回去了吗?竟然选择和那样一个愚蠢的女人联盟?就凭这一点,你已经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能力了!”
  西亚特猛的一放手,把阿莱顿的头向前一推,大声的训斥起来,“想动斐瑞?想坐上这个位置?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嗯?”
  西亚特犹如暴君一般对着前面那颗动也不敢动的脑袋眯起了双眼,“混账,你私下调查前任教父的死因?你质疑我的话?我说过那是场意外!你还想要斐瑞的命?一个无力保护手下的老大根本无法在黑帮里生存!你以为我会让斐瑞就这样死去吗?”
  阿莱顿连争辩的勇气也没有,在这个大厅里,在教父的威压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个三年前便悬疑重重的案子,今天终于要盖棺定论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今天教父说那是场意外,那就真的是场意外了,阿莱顿触及到了教父的尊严,没人能救得了他,谁都知道教父对斐瑞的维护代表着什么,西亚特今天惩治阿莱顿是因为扞卫教父的“尊严”。斐瑞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动了他的人,明显是不把教父放在眼里向西亚特挑衅的行为。
  如此情况下,教父岂能善罢甘休?否则日后还怎么带领整个家族?
  示威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吓的他们浑身颤颤的,西亚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对这样的叛徒,大家认为该怎么做?”
  “杀!”本家的堂兄杰克语气森严的说道,他刀刻似的英俊面容上一点情绪的波动也没有,就着吐出了一个字,再不开口了。
  但是人人都从他兴奋的眼睛里,看到了道熟悉的光芒,那是赫斯特里家族独有的,嗜血的,野兽的光芒。人人都有些震惊,这个喜欢古巴雪茄,对触犯家族荣誉者残酷凶残的年轻人会这么轻松的说出这句话,阿莱顿是他的亲叔叔。
  “不,我不是叛徒,我只是……”面对死亡,阿莱顿终于战胜了自己内心对教父深深的恐惧,辩解了起来,他的声音还带着颤抖的尾音。
  所有人全同情的看着他,在教父面前,他的辩解是毫无意义的,这是西西里岛的黑手党们全部知晓的一个原则。
  “说的很好,杰克。”赞许的点点头,西亚特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眼自家堂兄。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但是杰克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里,他知道自己经过了教父的考验,简单一个字出口,代表着他向这位年轻的教父彻底臣服。
  “不!不是这样的!”阿莱顿猛的惊叫起来。
  教父没等阿莱顿完全的站起来,就一把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手腕一翻,寒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一枚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胸膛。
  西亚特摊开了双臂,优雅的后退一步,身后的阿莱顿连人带着他坐的那张椅子,翻倒在了地上。
  这时所有人这才发现一枚匕首正插在他的右边胸膛上,锋利的刃口,轻易的戳破了他的外衣,非常容易的刺进了他的肺部。
  粗重的呼吸充斥着整个会议厅,所有人都紧张的急促呼吸着,闻惯了敌人鲜血的味道,但是,黑手党已经有五十年没有处决过地位如此之高的的族人了。
  众人或惊恐或怜悯或冷漠注视下,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作用让阿莱顿非常非常的难受,他害怕着,他知道死亡已经要来临了,但是他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这个带给了他无数荣耀与享受的世界。
  他艰难的伸出手,五指抽搐着扭曲着,向坐在他一旁的斐瑞狠狠的抓去,他恨不得立刻就能够杀死这个男人,哪怕是临死,他还是不敢触犯教父,因为他要为他的家庭着想,他只敢恨斐瑞这个导火索,虽然他也知道这毫无意义。
  黑手党的做派从来都是灭人满门,他知道,而他也曾经是执行者之一,如今,他想要保住自己可爱的女儿与美丽贤惠的妻子的生命。
  恍惚里,他眼睛一亮,垂死的抬起头看向西亚特,嘴角微动,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西亚特冰冷戏谑的视线,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眼睛一黑,阿莱顿带着最后一丝的悔恨,终于合上了双眼。
  毫不在意的,仿佛刚刚杀了一只蚂蚁而不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一般,教父低头握住了匕首,嗖的一下,带动了阿莱顿已经冰凉了的身体,一道鲜血喷了出来洒在猩红的地毯上。
  微微的皱了下眉,再次抬头,西亚特已经面带微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把匕首小心的插进了自己的袖管里,又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水,再次抬起了头来:“把这个肮脏的叛徒抬出去!”
  外边立刻走进来了几个黑衣服的汉子,默不作声的抬出了阿莱顿已经开始发凉了的身体。
  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满屋子人,教父忽然又笑了起来:“有的人,我已经忘记了,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必要去追究了。 ”
  几个曾经和阿莱顿接触过的,或者曾经参与过调查前任教父遇袭事件的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周围的其他人也轻松了下来,他们知道,教父的雷霆之怒终于过去了。
  又威严的看了下周围,西亚特缓缓的开了口:“虽然我不喜欢人反对我的意思,但是我也要尊重各位朋友以及家人,我尊敬的朋友们,允许我介绍下,这位洛克西先生。”
  众位大佬们略有些吃惊的看着伟大的教父话中透出一丝不常见的亲昵味道。
  教父忽然站了起来,“我觉得这个腐朽的家族需要注入新的活力,他今年二十岁,已经是取得了水晶星的特级杀手。 ”
  轰。
  屋子里的人全站了起来。
  水晶星的特级杀手?才只有二十岁?想当初被誉为天才的斐瑞也才只是在二十二岁才取得水晶星的,这太让人意外了,今天的一切太让人意外了。
  黑手党的杀手有很严格的等级制度,他们的分级就是看他们胸前的星星。星星的材料有金、银、铜、铁四种金属,等级依次降低,金星代表最高级,铁星代表最低级,普通的杀手只会穿上一件带有黑手党标记的衣服,没有任何一颗星星,这些,是外人所知道的黑手党。
  但是,普通人所不知道的是,在黑手党的最高层还有一种杀手,是组织里面最具有实力的,他们的星星是天然水晶制作的。而拥有这种星星的杀手,组织内部不超过十人,这是荣誉的象征,这是黑手党所有成员对他们的肯定,这是他们的最高荣耀,并且,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只有拥有水晶星的杀手,才有角逐杀手堂堂主的资格。
  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飘忽着瞅了瞅一脸苍白的斐瑞。
  西亚特笑了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这的确是事实,真是令人惊喜,来,让我们大家为这位党内的新贵,喝彩!”
  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掌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一名金发碧眼的男孩有些拘谨的从门外闪了进来,羞涩的一笑,对着周围的前辈们点了点头。
  众人的喝彩与鼓掌真心真意,这个世界,只信奉实力,你有实力,那么你才有话语权,这个世界十分单纯,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尊重,荣誉以及享受,前提是,你拥有他们认可的实力。
  就好比斐瑞,虽然两年前的事情所有矛头都指向他,但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所以,众人都只能任由他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关于这位男孩到底是否真的有此实力,这些大佬没有任何的怀疑。年轻的教父很独裁,但是一个教父绝对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希望你能够带领年轻的成员将黑手党的事业推向最高峰,组织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微笑着,西亚特再次赞许的毫不吝啬的献上掌声。
  “尊敬的教父先生,您过奖了。”洛克西恭敬的向教父鞠了一躬,大家看到他看向教父的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或许,还夹杂着些许火热的其他什么,他微笑着真诚的说:“您是我的偶像,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您的功劳。”
  这句话说出来,满座哗然,那些意大利的一方大佬们无不变色,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教父大人亲自培养的人才,那么将会是绝对的嫡系,今后的地位将不可限量。
  西亚特轻轻笑笑:“洛克西,你太谦虚了,斐瑞,走到前面来。”
  随着教父的话,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杀手堂堂主位置上的斐瑞。
  此刻的斐瑞脸色惨白,现在的情形所有人都看的出来是什么意思,这位横行无忌放肆嚣张的黑手党第一刺头今天将要失宠了。
  斐瑞知道猜到了会被惩罚,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惩罚,他知道眼前这名春风得意的金发男子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但是,他无力反抗什么,阿莱顿的鲜血还弥漫在这间不大的房间中,诉说着教父的残忍与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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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气,斐瑞挺直身子往教父的方向走去,尽量让自己走的笔直,沉稳,尽量忽略那朝自己射来的一道道目光,怜悯,轻蔑,嘲讽……唯独缺了同情与担心……他知道自己人缘不好,如果没了堂主这一层地位,自己将会彻底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或许……想要找自己麻烦还得排队排上老远呢。
  此刻的情形像极了情妇争宠,而自己,显然是输了的那一方……难道,这杀手堂的堂主,就这样谁得宠谁当?
  斐瑞一步一步走的杀气满室,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这才真正见识到作为第一杀手的威压,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斐瑞并不只是靠身体才坐得住这堂主之位。别说自家人,其实就连敌人都很少会感受到斐瑞所释放出来的杀气,因为不需要,很少情况下能将斐瑞的杀气彻底逼出,第一杀手的实力,不容小视。
  那些原本想要落井下石的头目们也都明智的选择了闭嘴,那些想要以后报复的人也都打算从新计较,但是这斐瑞,怎么敢在教父面前如此不逊,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即将失宠了吗?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依靠,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没有什么,任何情况自己一个人都可以面对,从小时候的严苛训练,到第一次单独完成任务,一步一步,直到如今,直到坐上杀手堂堂主的位置,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斐瑞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不需要别人的关心,所有人,没有一个会在乎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死活,这些豺狼虎豹都只是想找机会将自己撕碎而已。
  深吸一口气,斐瑞来到西亚特面前,自己愿意为他献上全部的忠诚全部的生命,自己为他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可以与所有大佬闹翻,但是如今得到的却是如此……已经失去了心,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失去了正常的生活,甚至于这副身体,都已经失去了通过正常途径获得快感的本能。
  我在你的身上失去了太多,如今……你不能将唯一能体现我尊严的地位也夺走。
  看着抬头挺胸站在自己面前的斐瑞,西亚特抿起了双唇,他能感觉到这只小豹子在颤抖,及其轻微的颤抖,或许别人都看不出来,但是西亚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已经逼到这个地步了还如此倔强吗?这张嘴在两年前就已经不会说出服软的话了吗?
  斐瑞视线对上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洛克西,冰冷刺骨,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洛克西脸色微变,呼吸略微有些徐乱稍稍往后挪了挪脚步。
  “你是想当着我的面同门相残吗?”不露声色的向前一步挡在洛克西身前,西亚特高傲的看着台阶下的斐瑞。
  “他不配成为杀手堂堂主。”同样高傲的语调出自斐瑞的口中,仿若在指责西亚特在侮辱堂主这一职位。
  众人无不抽了一口冷气,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对教父权威的挑衅,西西里岛规则第一条,教父的话,不可违逆。
  “他不配,难道你配?”挑眉,教父轻笑起来。仿若一点不在意斐瑞的顶撞。
  “十分钟,我能干掉他。”高抬起下巴,此刻出现在斐瑞脸上的,是出于对自己职业技能的满满自信。
  “你以为,我会给你一次机会吗?再你一次次违背我的命令之后,再让自己陷入那种绝境的杀手堂堂主难道还有必要存在?”蔑视的瞅着斐瑞,西亚特用仿佛看一个可悲的流浪狗的眼神戏虐的看着他垂死的挣扎。
  斐瑞身形稍稍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些难堪的后退半步。
  看着斐瑞苍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路西法满意的勾起嘴角,“将黑水晶交给下一任堂主。”
  “还是那句话,他不配。”斐瑞咬牙,通红的双眼瞪视着西亚特,一双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或许我可以安排一场比试,在密闭的暗室里,看谁能够杀死对方,如果你还想留着那双手,就最好老实一点。”教父大人邪恶的凑近斐瑞的耳侧低笑,“获胜一方的奖品,是另一个人身体的所有权,怎么样?我的斐瑞。”
  有些难堪的别过脸,斐瑞的喘息因为紧张而急促,在听到教父最后一句话时,猛的转过头来,褐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西亚特。
  半晌过后,斐瑞仿佛失去了声音般,颤抖的手指从自己左胸位置抠下一颗黑水晶的装饰星星,这枚装饰物,正是黑手党第一杀手的标志,更是杀手堂堂主的信物,新旧交替,竟如此简洁,仿佛交代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所有人沉默,这种堂主的交替,按照常规程序必然需要由集体投票决定,但是此刻,没有任何人会傻到站起来驳斥这位刚刚干掉自己本家叔叔的教父。
  看着斐瑞双手奉上的黑水晶,西亚特无声的盯着斐瑞,轻轻移开脚步,让在自己背后的洛克西显现出来。“你应该交给洛克西大人。”
  猛的晃动了下身体,斐瑞深吸一口气,胃部阵阵收缩,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色彩,教父总会在自己觉得最残忍的时候,给予自己更加残酷的惩罚,一击即中,让自己品尝到痛到极致的感觉。
  “洛克西大人,请接受。”平板的声音,斐瑞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的这句话,那双不知道扭断过多少人脖颈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手中那枚象征着权势地位的黑色水晶灼烫他的手指,第一次他想将这枚让自己自豪骄傲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台阶上的洛克西看着低头向自己献上黑水晶的前任堂主,并不急于接过,他知道此刻斐瑞的示弱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教父。
  众人都能感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这是新堂主给斐瑞的难堪,虽然众人都看不顺眼斐瑞,但是此刻,心里却都莫名的闪过一丝不快,真正的强者,即使是自己的敌人,在失败的时候也该得到应有的尊重,而不是这种刻意的侮辱。
  微微笑笑,洛克西环顾四周,伸出手取过那枚黑色水晶,转身双手向西亚特奉上,“请教父为洛克西配上。”
  取过洛克西手中的黑水晶,西亚特郑重的为他别在左胸,“这是责任与荣耀,这是权势与义务,不要忘记你永远都是黑手党的一员,你的一切,都将于黑手党共存。”
  仿佛时光回转,两年前,就是这双手,亲自为斐瑞配上这枚黑色水晶,说出同样的话。
  “教父,我是否拥有管辖党内所有杀手的权利。”轻轻侧身,洛克西居高临下的盯着站在台阶下的斐瑞。
  那种充满侵略的视线让斐瑞不寒而栗,不禁有些仓惶的看向教父。
  察觉到斐瑞小动物般求救的视线,西亚特愉快的笑起来,这种本能的反应,遇到危险时,还是会第一个想到向主人寻求保护,斐瑞的举动取悦了西亚特。
  “除了斐瑞,洛克西,斐瑞在做出违背我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有资格成为黑手党杀手了。”犹如和蔼的长者,西亚特微笑却又不留余地的拒绝了洛克西的欲望。
  看着洛克西略显失望的眼神与,斐瑞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又恶意的开口,“不过,如果你能够真真正正的打倒这位前任堂主,我可以考虑看看,是否让他成为你的奖品。”
  “好了!散会各位!党内的事物非常繁忙!美洲的市场还需要诸位去开拓!已经没有下午茶时间了~立刻马上!行动起来!”转身重新回到主位上,教父用拳头敲敲桌子,宣布结束会议。
  众人全部起身,恭谨的行礼,急速的离开会场,的确,已经没有下午茶时间了,今天的会议不动声色毫无预兆的扒下了两名堂主,新旧交替的混乱局面与地盘的重新分割让所有堂主都如恶狼般贪婪。
  “教父……”站起身,当众人鱼贯走出之后,露丝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关于杀手堂的事情,略微有些仓促了……”
  “露丝夫人,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打断露丝夫人的话,西亚特点点头,示意自己此刻不想探讨这个问题。
  看这情形,露丝夫人不再多说什么,能在这种情况下为斐瑞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略带同情的看了斐瑞一眼,轻轻的走了出去。
  “洛克西,刚上任,该去自己的地方好好熟悉一下环境了。”路西法盯着斐瑞,话却是对洛克西说的。
  张了张嘴,洛克西很明智的选择听从教父吩咐,在这里没有他嚣张与任性的资格。点点头,走过斐瑞时却孩子气的用肩膀狠狠的撞了发斐瑞一下,竖起大么指在自己颈间轻轻划了一道,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双唇后狞笑着走了出去。
  “多有朝气的孩子,看来他对你没什么好感呢。”看着洛克西的小动作,西亚特宠溺的笑了笑,对斐瑞耸耸肩。
  “让我离开这,既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让我离开。”沉默着,甚至在洛克西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斐瑞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透着无尽的死寂。
  “你别忘了自己另外一个身份,养不熟的狗,跟我回卧室。”扭头,西亚特往外走去。
  手指轻颤,斐瑞抿着双唇跟在教父身后一步步走向西亚特的卧室。
  “去泡杯咖啡来,让我知道两年时间有没有让你的手艺生疏。”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西亚特看着站在自己对面倔强的宠物,因为他的愚蠢为黑手党带来的损失巨大,最明智的选择是将他交给美洲斯诺克家族或者直接驱逐出西西里岛,但是这两种选择无异于将他推向死亡,这是自己花费心血亲手带出来的杀手以及暖床工具,就这样死了未免可惜,反正暖床这事他始终很让自己满意。
  “教父,如果斐瑞已经没有用处了,请让斐瑞离开……斐瑞记得党内曾有先例,因为自身失误导致巨大损失的,堂主将被驱逐出西西里岛……”斐瑞咬牙,低头不看教父,机械的说着早已想好的说辞,留在这里,只有难堪。
  “还未清楚自己的身份吗?还以为自己依旧是杀手堂堂主吗?我以为,你能尽早认识自己的身份,对你以后有好处。
  ”站起身,西亚特突然狠狠地甩了斐瑞一巴掌,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那就抱歉了,在我腻烦之前,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斐瑞的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耳中嗡嗡作响,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去煮咖啡来!立刻马上!”指着门外,教父的声音凌厉而急促。
  斐瑞的胸膛急速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室内回响,突然转身往门外走去。
  轻轻坐下,西亚特长舒一口气,刚刚挥出去的一巴掌让他整个手掌有些发麻,可见那力道有多么迅猛,很久没有动怒过了,他的心里憋着一股怒火需要发泄,调教之后,反而更加不逊,看来,是需要重新调教了。
  半个小时后,斐瑞重新出现在屋内,手中的托盘中是精致的咖啡杯,走至教父面前,弯下腰去。
  “我想你忘了该怎么给主人东西了。”手中拿着报纸,西亚特瞅都没有瞅斐瑞一眼。
  呼吸陡然停止,斐瑞浑身肌肉开始紧绷,随即双膝慢慢着地,两只手抓着托盘举过头顶。
  “不会说话吗?哑巴了?还是说真的需要重新调教?”合上手中的报纸,西亚特揶揄的看着跪在地上微微颤抖的男人。
  “主人……请喝咖啡……”斐瑞双眼盯着地板,抓着托盘的双手用力到青筋爆出,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羞辱的请求。
  “看来规矩还没有全忘掉嘛。”拿过咖啡杯,西亚特轻轻品了一口,“还是你的手艺比较合我的胃口。”
  笔直的跪在西亚特脚边,被称赞的斐瑞没有丝毫开心,只默默的看着地板。
  “唔……“突然放下咖啡杯,西亚特用手指扶着自己额头皱起双眉,“斐瑞……你想做什么?”
  “教父……被逼急了,狗,也是会咬人的,我只是想离开而已……”依旧跪在那里,斐瑞抬起头来,一双眸子死寂一片,看不出任何生气。
  “这是第二次暗算我,上次的教训还没够吗?”勉强睁开双眼,西亚特的声音冷厉依旧。“吊在树上不够吗?”
  “够……主人的每次教训斐瑞都印象深刻……”慢慢站起身,斐瑞看着西亚特,仿佛最后一次看自己心爱的人一般,双目中是彻底的决绝。
  (我没存文……所以也在思考接下去该怎么弄……每次虐之前都会卡文……剧情无能的我……)
西亚特咬紧牙关,虽极力抗拒却依旧慢慢合上双眼。
  并没有急着走,斐瑞将西亚特慢慢抱上床,一颗一颗将扣子解开换上睡衣,动作轻盈却又恭谨,仿佛教父没有晕倒一样。
  盖上被子,斐瑞跪在床头,嘴角竟牵起一抹温润的微笑,“睡一觉,起来就忘了我吧,我的主人。”
  探过身子,对着那即是是晕倒,一张脸依旧淫靡切带着怒意的表情,斐瑞将双唇轻轻印在西亚特的唇上,久久不动。
  站起身,斐瑞吸吸鼻子,咬咬下唇,终于决然的转身朝门外走去。
  关门声响起,教父的双眼缓缓睁开,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还带着余温的双唇,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即使如此,对于暗算我的事情,还是依旧要追究的……逃跑吗?不听话的狗就应该教育到不敢逃跑不能逃跑为止。
  走出房间,斐瑞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摸样下楼。
  当走到一楼门口时,却被看门的两名保镖拦住,“斐瑞少爷,请您回去,没有命令不许您离开房间。”虽然两位的话里带着敬语,却冷硬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斐瑞轻笑着看两人,“我斐瑞想出去,你们拦得住?还是说,斐瑞很久没有做出一些能震慑住大家的事情了?”
  “抱歉,斐瑞少爷,如今毕竟不比以前……您已经不再是堂主了,并且……教父有吩咐,不允许您踏出这座屋子。”
  一名保镖在斐瑞的威压下流出冷汗,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劝解。
  “是啊,斐瑞少爷……要不您等教父消消气,好好跟他说说,别来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你们也曾在我手底下训练过,不知道我的脾气吗?如果我想走,谁能拦得住?”垂下眼,斐瑞的话里带出杀气阵阵,手指轻点,眼看就要出手。
  “谁能拦得住?好大的口气!今儿我就看看这前任堂主敢不敢在这宅子里兵刃相向明目张胆的违逆教父的命令!”冷喝声从门外传来,只见一身黑色制服风衣,左胸别着黑色水晶的洛克西冷笑着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看到新的堂主出现,两名保镖瞬间松了一口气,乖乖让出位置站在一边,这种情况下,还是王对王吧,不适合他们这种小杂鱼出场。
  “洛克西,我记得教父在会议室就说过,我早已不属于杀手堂了,别给自己找事,我还轮不到你来管。”眯起眼睛,斐瑞紧紧盯着这个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的男人,心中思量着一招制敌的角度。
  “我从来没有找事的意思,我只是执行教父的所有命令罢了,为你教父者,杀无赦!”抬起头,洛克西身后的随扈四散分开,在各个角度将斐瑞围起来。
  “你以为就这些杂碎加上你,便可以拦住我?不敢与我单挑吗?我会用拳头告诉你水晶星杀手与黑水晶星杀手的差距。”轻蔑的看了眼四周自己曾经的手下,“难道你们要与我搏命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起来,现任堂主是洛克西,但是……将自己带出来的,却是斐瑞先生。
  “你以为我会和你单挑?以为我傻吗?违背教父的命令,身为堂主便有处决权!”轻轻挥手,洛克西环视四周,“还是说,诸位想与西西里岛为敌?”
  洛克西话落,众人再无犹豫,瞬间划一的掏出枪向斐瑞。
  洛克西话落,众人再无犹豫,瞬间划一的掏出枪指向斐瑞。
  “在这么高的位置上,你不觉得坐如针扎吗?高处不胜寒,这个位置不是谁想坐便能坐的,你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没有那个资格。”被众枪所指,斐瑞的笑容有些漫不经心,“往上爬,光靠野心和不择手段是不够的,还要有服众的本事,没资格的人硬要去做不能做的事,会死的很惨。”
  “有没有这个资格,不是你来说的,至于我会不会死的很惨,只少你是看不到了。”被斐瑞的话说的额头青筋爆出,洛克西咬牙狞笑,突然摆了摆手,“开枪!”
  “住手。”正当众保镖齐齐要按动扳机时,二楼栏杆上突然传出慵懒的声音,声音不大,语气闲散,但却犹如本能一般,让所有人扣不下扳机。
  “教父!”齐齐将手枪放下,集体面向教父低头致敬。
  穿着舒适睡袍的西亚特一手支着下巴靠在栏杆上,一手用手指轻敲着木质的栏杆,发出有规律的咄咄的声响,好似敲在众人心上,不寒而栗的感觉蔓延整个大厅,特别是洛克西的额际冒出了点点冷汗。
  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教父大人笑起来,“斐瑞说的没错,这个位置不是谁想做便能坐的,没有能力,坐不牢堂主的位置,洛克西,你至少要把斐瑞前辈的本领全部学到家才行啊,明天去美洲把后续的事情都办好,三天后回来我会安排斐瑞教导你关于一个堂主应该学会的东西。”
  轻轻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此刻没有任何人敢反驳西亚特的命令,因为屋内气压低沉的能让人窒息,也只有斐瑞才能够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西亚特轻轻打个哈欠,“自己走下去。”
  咬咬下唇,斐瑞没有任何反驳,转身朝地下室走去,此刻没有他任何置喙的余地。
  跟着斐瑞,西亚特始终是懒散的微笑,幽暗的陡长台阶内是潮乎乎的气息,阴冷散发着霉气的空气让斐瑞的心一点点冷凝。
  站在刑讯室中央,斐瑞双眼直视着地面,只听到自己心脏强烈的跳动声。
  没有理会斐瑞,西亚特直接越过他来到一个角落里,轻轻按了一个按钮,剧烈的火焰从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铁盒子内燃起,盒子中的炭火劈啪作响。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用一个铁钩子挑动着火盆里的黑炭,西亚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道。”看着丛丛燃烧的火焰,斐瑞的瞳孔收缩下,干涩的开口。
  看火焰燃烧的差不多了,西亚特将铁钩扔下,将自己领口的一枚华丽的徽章摘下来,扔进火里,金属制成的徽章立刻被灼热的火焰烧的明亮通红。“我需要在你身上烙下一个记号,让你下次逃跑时记得,你永远是我西亚特的一条狗,只要我还是西西里岛教父的一天,你就永远不要想着逃脱西西里岛。”
  轻轻后退一步,斐瑞咬牙,“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控制住我?”
  “当然不,斐瑞,你知道吗?在古代,主人都会在牲口的身上烙下主人的印记,这样,即便是丢了,也容易找回来。
  ”用铁夹子翻弄了一下那枚已经被烧得边缘发白的金属徽章,西亚特转头冲斐瑞微笑。
  “西亚特,我不是牲口,你不能这样对我。”斐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因为紧张而加速。
  “现在,把裤子脱下来,到桌子上去躺好。”冲斐瑞呶呶嘴,西亚特仿佛没有听到任何斐瑞的反驳。
  站在原地,斐瑞盯着那在炭火中继续被灼烧的么指大小的徽章。
  “别等我亲自动手,那会让你更无法接受。”冷清清的吐出这句话,西亚特便看到斐瑞的脸色变得略微发白,一双修长的手指移到了自己的皮带上轻轻解开,随着皮带扣解开的声音,黑色西裤刷的滑落到地上,露出斐瑞修长结实赤裸裸的双腿。
  从裤子中迈出,知道西亚特口中的裤子脱掉是什么意思,弯腰伸手将内裤也扯下来,缓步走到火盆边上的长桌子上,慢慢躺了下去,两年前,这种动作自己已经做过无数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将你的双腿抬起来,用双手抓住腿弯,掰到膝盖能够贴靠到双肩。”瞅着温顺服从命令的斐瑞,西亚特继续下令。
  “你不要太过分!”斐瑞忍不住大声驳斥,呼吸急速起伏,那种羞耻的姿势他再不会向这人摆出。
  “我可以叫几个保镖来帮你摆出这个姿势。”用铁夹子将那枚烧至火热的金属徽章从炭火中取出,西亚特顺手按了下一旁墙壁上的按钮,“萨芬,派几个刑讯室的手下到地下室来。”
  盯着西亚特,斐瑞的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半晌过后,终于慢慢圈起自己的双腿,躺在桌子上,用双手扳住拉至自己胸前,这样折叠自己身体的姿态将最羞耻的部位全部暴露出来,粉嫩的菊穴在空气中紧张的轻微收缩两下,别扭的姿势让斐瑞全身肌肉紧绷。
  “你早该知道,在我这里那多余的自尊是最要不得的。”目光移到斐瑞紧紧攒在一起的菊穴上,西亚特用一只手仔细的描绘着每一个褶皱,不时用指甲抠弄两下,敏感的酒肉收到刺激,斐瑞大腿臀瓣的肌肉紧绷着,不停收缩,“还是和以前一样敏感。”
  屏住呼吸斐瑞别过羞红了的脸,只是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双腿尽量使身体不要颤抖。
  “真是冥顽不灵的家伙,不长记性。”说着话,西亚特猛的将手指强行压入斐瑞的身体。
  “唔──”没有任何润滑的刺入让斐瑞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高举的双足,足背也疼到紧紧绷起,臀瓣轻微收缩晃动着,忍不住发出轻声的呜咽。
  意识到斐瑞身体的反抗,西亚特冷笑着更加残酷的扭动着强行进入斐瑞身体的手指,甚至恶意的用指甲骚刮着嫩滑的肠壁。
  “不!不要!”整个背部在桌面上拱了起来,斐瑞身上平滑的肌肉渐渐凸显出来,一颗颗的冷汗慢慢浮现,“主人!不要!”
  听到主人二字,西亚特顿住手指的动作,轻轻退出,向前两步轻吻了下脸色苍白的斐瑞脸颊,“乖,这不是惩罚,只是要你记住,你是我的,永远只是我的而已。”
  “……”不敢将双腿放下,教父突然的温柔让斐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慢慢将肌肉放松合上了双眼,随后突然胸膛处传来一阵难忍的灼热感,猛的睁开眼睛,斐瑞发现眼前是那枚被烧红了的西亚特当政的黑手党标志。
  “你要烙在我身上吗?”斐瑞的呼吸有些急促,微眯起双眼,汗水顺着发丝滴进眼中,那枚徽章温度非常高,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形成波浪状。
  “是的,这样我们家斐瑞才会长记性不是吗?项圈会被摘掉,人会跑掉,甚至记忆也可以被抹去,但是这个将会一辈子跟随着你,让你永远记住,下次再要逃跑前,想想被烙印的滋味。”那枚徽章慢慢往下放,斐瑞的双眼越睁越大。
  “啊──”胸膛上一阵灼热,斐瑞死死攥紧自己的大腿颤抖着轻呼一声。
  “还没有碰到呢,宝贝儿,你和以前一样呢,身体对疼痛依旧如此敏感,真不知道对疼痛如此敏感的人,怎么会成为杀手。”再次将那枚徽章往下游走,在小腹部轻点一下接着抬起,就看到斐瑞小腹部立刻冒起几颗小小的水泡。
  “主人!主人!我不跑了!”斐瑞握紧拳头将大腿最大限度的压向自己,牙关紧咬,身体紧绷到剧烈的颤抖,“疼……”
  “你已经不值得信任了,斐瑞。”满意的看着斐瑞小动物一般在桌子上哀叫颤抖求饶,西亚特轻笑着继续将那枚徽章往下移动,带起了一长串儿的水泡,然后是一阵焦糊味道传来,斐瑞恐惧的声音带起了哭腔,泪流满面的晃动着脑袋“不要──主人!不要那里!”
  西亚特看着斐瑞小腹下部那微微卷曲的毛发被烧焦,还有那因为恐惧而颤抖着死死蜷缩在毛发中的阴茎,仿佛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趣事,不停地在斐瑞的下体移动着那枚灼热的徽章,使阴茎以及柔嫩的大腿内侧撩起颗颗水泡。
  “不要──不──”斐瑞的全身已经僵硬起来,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暴行让他嘶声尖叫浑身哆嗦着崩溃哭泣起来,斐瑞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以前哪怕是犯了再大的错误至多不过是一顿鞭子,可这种灼烧的疼痛要比鞭打疼上一万倍,鞭打是瞬间的疼痛可这种烧伤会一直疼下去,疼到浑身麻木,疼到骨头缝里都跟着颤抖。
  他只以为最多不过是被烙印,可这种羞辱与疼痛让他恨不能立刻晕死过去。
  见斐瑞嚎啕大哭起来,西亚特突然将徽章离开斐瑞的身体,双唇凑到他的脸侧,轻轻吻去他脸颊上的泪水,“乖,别怕,别怕我,你听话我就会对你好的。”
  温柔的轻言细语让斐瑞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双唇颤抖着吞咽着口水,一双眼睛哀求的看着西亚特,西亚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和头发,好似安抚小动物一般。
  “不……不要烙印了……不要烙印了好不好……”呻吟呜咽着发出低喃,斐瑞放弃所有尊严哀求着西亚特。
  “刚刚只是让你适应一下温度而已,乖,那些都不是我想烫的地方,我想烫一个让你能够记住一辈子的地方。”轻轻在斐瑞耳边轻诉着,西亚特的动作温柔的好似情人间的低喃。
  “不……不要……主人我再不逃跑了……”身上的烧伤疼痛丝毫不减,斐瑞浑身的肌肉痉挛着,双手依旧不敢放下的攥着自己的双腿,哭喊着哀求着。
  “乖,别怕,一下就好了。”突然帮助双手发软的斐瑞扳住微微颤抖的双腿,西亚特将那枚徽章狠狠的按在斐瑞的会阴处。
  “啊啊啊──”斐瑞惨叫伴随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的刺鼻气味在冰冷的地下室响起,尖利且刺耳。
  一把将徽章扔回火盆里,西亚特松开板着斐瑞双腿的手,只见斐瑞的双腿依旧屈起折叠起来,那双抱着自己双腿的手指指甲已经死死的扣紧了肉里,在大腿内侧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槽。
  “不要……”低不可闻的嘶哑声音从斐瑞嗓子里憋出,斐瑞发现自己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不要……”低不可闻的嘶哑声音从斐瑞嗓子里憋出,斐瑞发现自己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持续不断的疼痛让他小腹紧绷着的肌肉一阵颤抖,一股湿热的尿液从尿道直泻出来。
  此刻的斐瑞已经感觉不到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失禁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了,只觉得无边无际的疼痛淹没了自己,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感觉,他想挣扎想尖叫甚至想满地打滚但是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只有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
  西亚特冷眼看着斐瑞的下身已经一片狼藉,烧焦的毛发,满是水泡的下体与会阴处那红肿焦糊的烙印,上面还沾着淡黄色的尿液,简直狼狈不堪。
  不知过去多久,斐瑞终于晕死过去,他的身体终于不再紧绷,慢慢的瘫软下来,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凌乱的黏在脸颊上铺散在桌子上,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小脸上,好似睡梦中也不安稳,扇子似的卷翘的眼睫毛抖动着未干的泪滴,虽然显得憔悴却更增加了几分淫靡的色彩。
  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斐瑞的小脸,西亚特笑起来,“真是可爱,你要是太乖了,我会失去很多乐趣吧。”
  再次醒来斐瑞发现依旧是他的房间,晕倒前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不甚真实,刚刚开口那好似被灼烧过的喉咙提醒他此刻的现状,晕晕沉沉的脑袋让他抬不起身子,下体一抽一抽的依旧疼痛着,看来晕倒的这段时间丝毫没有起到缓解作用,伸出手想要够一旁床头柜的水却发现自己正挂着吊瓶。
  受宠若惊,真真可笑,原来他还有被救治的价值。
  强撑着起身要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却被突然推门的声音打断,“斐瑞!你在做什么?”娜卡伊小步跑上前来将斐瑞按回床上。
  “娜卡伊,我只是想喝水而已。”看着西亚特的贴身侍女,斐瑞认真的说,因为干渴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好似用砂纸打磨过一般。
  “斐瑞,别再惹教父生气。”没有理会斐瑞的笑容,娜卡伊严肃的板起脸来,郑重的提醒斐瑞。
  “我知道,我怎么敢惹他生气。”斐瑞越发想笑,怕都来不及,自己又怎么敢再惹他生气,经此一事,怕是见到他都会克制不住的颤抖,又怎么有胆敢去招惹他来?
  看着斐瑞的摸样娜卡伊张张嘴,坐到床边取过一团药棉沾了些清水抹在斐瑞干裂的双唇上,“现在不能喝太多水,就这样忍忍吧。”
  “我会不会废掉……”双眼温润的看着娜卡伊,斐瑞任由她伺候着自己,突然吐出这句话来,下体除了不间断的疼痛丝毫没有其他反应,甚至因为疼痛面积过大他甚至分不清是小腹还是会阴还是分身在疼痛。
  停顿一下,娜卡伊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会,教父有分寸的,只是……烧伤而已。”
  “谢谢。”轻声道谢,斐瑞转头看向窗外。
  曙光划破雾纱笼罩的黎明,一片片柔柔的黄色光芒穿过纱窗碎在温暖舒适的雪白大床上,床中央脸色苍白的斐瑞静逸削瘦的脸庞让娜卡伊划过一丝不忍。“这几天好好休息,俄罗斯有些紧急事务,教父应当没有时间来打扰你养伤。”
  阵阵咸涩的海风吹进屋来,斐瑞深深吸了口气,合上双目。
  “帮斐瑞少爷上药。”看斐瑞不想说话了,叹口气,娜卡伊站起身吩咐刚刚与自己一同进入的两名保镖一名医生,然后静悄悄走了出去。
  “斐瑞少爷,请让我们帮你上药。”看着静静躺在床上好似睡着了的斐瑞,医生犹豫着开口。
  睁开眼睛,斐瑞的眼中带着凛冽的寒光扫射着这三个陌生人,按理说自己在杀手堂这么久的时间,不管是保镖还是医生都是时常需要接触的,可这三个明显自己不认识,现在就开始提防自己了吗?
  “放在那,我自己会上药的。”说完后斐瑞再次合上双眼。
  被那锐利的眼神盯到一瞬间的窒息,那医生额头冒汗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打扰这位大少爷,“教父说,让我们亲自为您上药……”
  “你说什么?”猛的转过头斐瑞直盯着那位医生尖锐的反问。
  “请斐瑞少爷别让我们为难……”虽然自己是刚被招来的烧伤科权威,不太清楚这位大少爷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要受到这种惩罚,但是在那种地方,那种程度的烧伤以及周围大片的水泡都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寒意,教父惩罚下人的手段不可谓不残忍,可是要说残忍却又给这大少爷配备最好的药材并且专门找来自己为他疗伤……“如果我不允许呢?”眯起眼睛斐瑞的呼吸有些急促。
  “教父说,如果斐瑞少爷还没有记住教训,那就让我们按住您上药,上完后将您带到地下室重新接受教育。”一旁的保镖面无表情的看着斐瑞复述着教父的命令。
  深吸一口气,斐瑞苍白的脸颊竟稍稍颤抖起来,原来,找这两个自己不认识的保镖来,是这个作用,只有不认识自己的保镖,才能毫无顾忌的执行这种命令吧,随后轻声一笑伸过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盖住自己的双眼,“那还等什么,上药吧。”
  他总是能做出超乎自己想象的残忍的事情,自己当然相信,如果此刻还敢违逆他的命令,等待自己的,一定还有更让人难以容忍的羞辱。
  医生轻轻掀起盖在斐瑞身上的锦被,一阵冰凉的空气霎时吹进斐瑞赤裸的下体,激起那柔嫩皮肤上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的上身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但下体却因为烧伤而裸露着。
  “请斐瑞少爷分开双腿并且蜷起……”看着修长白皙的一双长腿暴露在自己眼前,医生不禁面色微红,虽然已经做过这种事情,但是此次却是在这具身体的主人神志清醒下做的,手有些抖动。
  这人的身份他知道,黑手党最年轻的堂主,最凶猛的野兽,最忠诚的猎犬,最桀骜不驯的党徒,少年成名,意气风发,而此刻却如此屈辱的张开双腿任自己探查私处,医生不禁涌上心头一丝同情,人前只见风光却不想人后如此狼狈。
  仿佛过了一年般漫长,医生直起身子叮嘱,“好好休息,不要乱动扯到伤口,更不要见水,也不要吃发物,如果还发烧就吃点抗生药物,应该还会持续疼上一阵子,最好不要吃止痛药,你曾经是杀手,知道的,止痛药会让人变得迟钝……”
  合上双腿闭上眼睛,斐瑞平静的面孔让医生说不下去了,摇摇头收拾医药箱走了出去。
  当关门声响起,斐瑞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越加急促,他是黑手党第一的刺客,他是杀手堂的第一杀手,他立下汗马功劳他战绩赫赫他攘外安内他忠心耿耿,即便一切都可以抹杀但他斐瑞却不该受到如此轻视!
  猛的拔掉手上的吊针一把将玻璃瓶摔到对面墙上,脆响过后,水光四溅,玻璃渣子明晃晃的耀着人的眼睛(我知道现在都用塑料的了……别挑我硬伤)。
  门突然被打开,几名黑衣人训练有素的一把按住浑身颤抖挣扎的斐瑞,包扎他手背上流血的伤口。
  “滚开!你们也配碰我的身体!”斐瑞咬牙低吼,虽然下体依旧疼痛却一把夺过一旁要剪绷带的黑衣男子手中的剪刀。
  十指灵动,尖锐的呼啸划破众人粗重的喘息,一抹鲜血随后飙出,一名黑衣男子长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狠绝的斐瑞,喉中呻吟两声却只涌出一股鲜血,脖颈依然变成一个黑色窟窿,不停的往外喷着红色的血液。
  “再动一下?!谁还想试试斐瑞少爷的手段?”斐瑞如野狼一般的眼睛盯着几位早已表情呆愣,满脸畏惧的看着自己的黑衣人,仿佛在看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碰的一声,那名喉咙被划破的黑衣人仰面直立着倒了下去,四肢抽搐血沫子随着喘息声往外喷,片刻便停止了呼吸。
  “精彩,真精彩。”有节奏的掌声从门外传来,斐瑞全身一僵缓缓转身,只见教父轻轻拍着手掌走进房内,小牛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咯吱作响,仿佛每一声都扎在斐瑞的心上,让他不由的瑟缩。
  斐瑞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下贱,见到教父温润笑容的第一时刻所想到的竟是满腹委屈想要告状一般。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一些带星杀手,自己调教出来的人,还有一脸焦灼的娜卡伊,张了张嘴却又放弃似的闭上,只招呼那些人拖走地上的尸体。
  尸体被拖走,往日自己的同僚们占据着房间的各个角落丝毫没有要退离的意思,斐瑞吞了吞口水,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与莽撞。
  “你打扰到我工作了,斐瑞。”往前走两步,教父居高临下的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略显无措的斐瑞。
  “我……”张了张嘴,斐瑞突然感觉到了娜卡伊刚才的心情,在教父心情不爽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说什么都是不被允许的。
  “衣服脱掉,立刻。”
  “……”低头,斐瑞将自己的衣袍带子解开,将衣服脱下,还没等抬起头来,就见教父一把将他掩盖着下体的被子掀开扔在地上。
  猛的蜷起身子,斐瑞不可置信的看着教父,他竟然真的让自己全身赤裸的展现在外人面前?展现在这些曾经都是自己手下的人面前?
  “娜卡伊,鞭子。”冷冷的下令,注视着斐瑞脆弱的目光,西亚特没有半分怜悯。
  “是,教父。”双手递过马鞭,娜卡伊低下头后退两步站在门口。
  (朋友在北京做娱乐~我问他些明星内幕……丫竟然跟我说,别管多大明星,报纸和网上的消息一个都别信……全假的,都是自己公司直接写好了带着钱送到各大报社媒体去,ORZ~世界真恐怖~话说其实我写文速度很慢……基本是在毫无杂念的情况下,可以一个小时一千字……我尽量写……最少每日一更~)
  斐瑞僵住,越发绝望。
  鞭子呼啸的落在他赤裸瘦弱的皮肤上,带起了一连串的血珠,实打实的带着钢丝的马鞭,用全力抽在柔软的肉体上,霎时,皮开肉绽。
  仅此一下,斐瑞颤抖着趴伏在床上,想喊想叫却疼痛的连气都喘不上来,浑身上下瞬间凝满了细细汗珠。
  鞭子再次提起,没有半分弱势的狠狠落下,咬进皮肉深处的鞭子直打在骨头上,那闷闷的响声让周围站着的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手们纷纷瑟缩了一下。
  这一下疼的斐瑞差点晕阙,他滚到床头,蜷缩在床上,双臂紧紧抱着脑袋,疼到发不出大声的喊叫。
  西亚特上前两步,不容斐瑞有任何反抗余地,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尖锐的玻璃渣瞬间划破他的皮肤刺进肉里,瞬间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啊──”鞭子再次落下,斐瑞的声音嘶哑中带着破碎的喘息,整张脸扭曲的厉害,身子抖动着浑身鲜血翻着肉仿佛被扒了皮的小动物在缓缓蠕动。
  站在房间四周的杀手们见惯了刑讯逼供与血腥场面,但是此种打法却让他们有些不忍目睹,特别是这位被打的,曾经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老大,或许斐瑞在位时张扬无忌傲慢轻狂,但他的护犊子却是有目共睹的。
  众所周知最难管理的堂口非杀手堂莫属了,但凡杀手都是有些骄傲的,找个功夫不到家的做堂主,那是等着被戏耍,光功夫第一还不行,如果不能服众,也是混不下去的。这刺头一样的斐瑞坐上了这个位置,却让人惊诧的如此合适。
  鞭子依旧下落,斐瑞从没被这种鞭子打过,哪怕是前些年被调教时,也不曾被这种强度的鞭子抽打,他哆嗦着咬不住牙齿,只蜷缩着身体使自己被打的面积能更小点,每一次被打后的抽搐都会引起已经嵌进体内玻璃渣更深入的插进肉里。
  撕裂空气一般的划破空气的声音让斐瑞条件反射似的伸手去挡,脆响过后那条手臂从肩部到小臂一道深深的血槽深可见骨,斐瑞嘶声惨叫着再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的蠕动着往后躲。
  跟上两步,西亚特从斐瑞血淋淋护住脑袋的双臂间看到那双满含着惊惶与恐惧的目光,里面包含的哀求让他眯起了双眼。
  呼啸的风声划过,斐瑞惨嚎一声抱着双臂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翻滚起来,一双泛白的唇哆嗦着抖动着,仔细听能听出来他在叫主人,犹如小动物一般的哀号,那主人两字却又如此小心翼翼卑微可怜,仿佛就这样叫着便可以使得疼痛不再。
  曾经被调教时,第一次鞭打,西亚特就让斐瑞彻底记住了一句话,惩罚时求饶,刑罚加倍。于是从此以后被打的受不了了,斐瑞最多也就轻轻唤主人二字以示自己已到极限。以往到了这种时候,西亚特也总是会差不多便停手,但此时却像是想把他活生生抽死一般依旧不停的挥舞着缠绕着钢丝的马鞭。
  鞭声呼啸,一下一下伴着斐瑞高亢破碎的惨叫,也好似敲打在众人心中,房内的人脸色也俱都有些发白,汗水一滴滴的淌下,犹如自己也遭受着这样的惩罚,慢慢的,斐瑞的叫声低了下去,再往后,只能看到鞭子抽打在他身上时,溅起点点血花,发出混合着血水的声响与斐瑞轻微的抽搐。
  只觉得气消了,西亚特这才住手,将鞭子往旁边扔去,一名带星杀手上前两步双手接过带血的马鞭,娜卡伊转身进入洗漱间,取出一块白净的毛巾递给教父,期间没有看斐瑞一眼。
  擦过手,将毛巾扔在地上,“叫医生进来,收拾收拾。”
  不消一会儿,医生再次进入房间,看着满地残渣四溅的鲜血以及众位面色凝重的杀手,冷汗不禁开始往下流,“教父……”
  “人在那边。”接过娜卡伊递过来的水,西亚特喝了一口,轻笑着指给医生看。
  “这……”看着角落里血肉模糊的一团,医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仿佛已经分辨不出那是一团烂肉还是一个活人了。
  “放心,如果死了,就不会让您进来了,务必看好他。”冲医生点点头,西亚特眼神一转,看向屋内的众位杀手。“从现在开始分两组,十二小时一组,吃饭睡觉排泄,斐瑞一分钟都不许离开你们的视线,如果还有下一次类似的情况发生,我不会惩罚你们,我还会这样惩罚他。”
  “是!教父!”抬头挺胸,众人高声回答着。
  “很好,现在把这不听话的小东西给我抬到床上去,让医生帮他看看伤。”抬抬下巴,几名杀手迅速上前想要将斐瑞抱起却发现满身的伤痕无处着手。
  斐瑞的体重偏轻,却让两名背负一百公斤拉练三十公里脸不红气不喘的杀手抬的冒出了冷汗,好容易挪到了床上,斐瑞也悠悠转醒睁开双眼,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西亚特的方向。
  虽然只见过这几次面,那医生的眼里却带着些许怜惜,只有这么大点年纪,看样子不超过二十四五岁,换在普通人家,不是还腻在父母身边撒娇就是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在外疯玩,可这鼎鼎大名的斐瑞少爷却不被允许耍一次脾气犯一次错误。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这比常人多出来的权势与财富必然要用更加珍贵的东西去换取,既然老天帮他选择了这种活法,那么,便只有自己咬牙走下去,何况身边有个如此严厉到冷酷的老大,旁人不得也不敢置喙。
  伤的重的不光是那些鞭子割裂的伤痕,那些扎进肉里的玻璃渣也多的数不清,医生提着医药箱上前两步坐在床边,打开箱子,取出里面大大小小的针线与各种型号的剪刀手术刀一一摆好。
  听到身旁的动静,斐瑞轻轻转头,看到那些寒光闪闪的铁器不禁稍稍打了个寒颤,小动物般惊惶的眼睛看向医生。
  “没事,一些扎的深的,必须要划开伤口将玻璃渣取出,不会太疼的……”本想说不会比刚才的鞭打更疼,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回去,医生摇摇头,伸出手拽住斐瑞有些抽搐的胳膊,想将它伸展开,却没想到斐瑞疼的下意识猛然甩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斐瑞不禁脸色灰白,骤然听见小牛皮靴踩着地板咯!咯!的声响,瑟缩的转过头,看教父越走越近。
  斐瑞觉得心快要停止跳动,身体紧张的不自觉痉挛起来。“玻璃如果留在肉里不取出来会发炎的,如果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好好配合。”坐到床边一侧,将斐瑞揽在怀里,西亚特一边将斐瑞的脑袋埋在自己怀里一边将他的一只胳膊递给医生,嘴里说着解释的话。
  众人低头不敢看教父的变脸功夫,越发猜不出教父对斐瑞是宠是罚,被教父揽在怀里的斐瑞却是了解的,这是教父在告诉自己,自己的地位,只不过是他养的狗,想宠想罚都只在他一念之间,这种宠爱比教父转身就走更让他难堪。
  满心屈辱却不敢反抗,斐瑞乖顺的点头,然后侧脸看着小刀片划入自己白皙的肌肤,医生用镊子取出一片片玻璃残渣,然后用双氧水细细消毒,血红的伤痕沾上双氧水泛起白色的泡泡,擦去后已经是一道道泛白翻卷着肉的狰狞口子。
  处理每一道伤口都能让斐瑞疼到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声响,在教父怀里不知是何种心情,一阵冷一阵热,如此温暖坚实的怀抱,但这怀抱的主人心中所想却让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依靠,酸楚慢慢渗入骨子里,斐瑞合上双眼遮住点点委屈与绝望。
  三天后,伤口拆线,斐瑞被允许穿上一身雪白纯棉的居家服,虽然教父并未限制他的行动,但斐瑞却没有踏出房门一步,此刻的他只想安静的待着,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狼狈的摸样,野兽只会在无人的时候独自舔舐伤口,而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丝毫的脆弱,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外人眼中或许早已没有了尊严,但是请让他独自坚持那一点点自矜。
  “教父,尽量减少东欧的活动吧,杜威检察官最近盯得很紧,再出类似的事情,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了。”黑手党御用律师巴哈里皱着眉头一边翻查着手中的资料一边对教父进言。
  “无论如何不能违反戒律,这件事我会考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西亚特皱起了眉头,美洲那边的生意在斯诺克.雅丽死亡后,基本已经全部停止,如今这位新上任的检察官杜威却像盯上美味蛋糕的苍蝇一般死死盯牢东欧市场,想利用黑手党上位,确实有些棘手。
  在经历二战大洗劫之后,黑手党戒律:严禁谋杀执法官员,除非委员会投票一致同意。
  “是,教父!”恭敬的鞠躬,巴哈里的双目中是对教父崇拜的亮光,他相信这个年轻的教父会为黑手党的发展扫平一切阻碍。
  敲门声响起,娜卡伊推门进入,“教父,洛克西大人回来了。”
  “哦?让斐瑞去见他吧,洛克西需要尽快掌握一个堂主所需要的技能与经验。”西亚特放下手中的资料,接过巴哈里递给他的另外一份认真翻阅起来。
  “可是……医生说,斐瑞少爷的伤,还不适合……”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娜卡伊还是尝试着为斐瑞争取一些时间。
  “娜卡伊,你跟我多久了?”头也没抬,西亚特随口问道。
  “十年,教父。”低下头,娜卡伊知道教父的意思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怎么对待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斐瑞现在的价值就是做洛克西的磨刀石,如果磨刀石起不到作用,那么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娜卡伊错了。”鞠躬道歉,娜卡伊缓步退出。
  “是,娜卡伊错了。”鞠躬道歉,娜卡伊缓步退出。
  一身白衣的斐瑞被带到一楼客厅时,看到的就是闲适的坐在沙发上的洛克西,一身标准的黑手党制服,胸口那枚黑水晶星星闪闪发亮,刺痛斐瑞的眼睛。
  扭转过头,斐瑞开口,“洛克西大人想从哪里学起?”
  “既然是您教导,当然由您来定,更何况,您还是我的前辈呢,多多指教啊。”站起身,洛克西轻浮张狂的对脸色苍白的斐瑞笑起来,这种笑容,让屋内众人都有种时空倒置的错觉,曾经这种笑容只属于斐瑞,也只有斐瑞才敢毫无顾忌的玩世不恭。
  “那就从格斗开始吧,毕竟是杀手堂堂主,用绝对力量取得手下的绝对服从。”话闭,斐瑞转身向后屋走去。
  庄园内有大型格斗场,铺着木地板,专供值班的保镖杀手们锻炼时用的,当斐瑞与洛克西进入时,不少人正在里面互相切磋,见前任堂主与现任堂主同时出现,不禁都纷纷移到四周,霎时,热闹的体育馆悄然一片。
  环视一周,斐瑞比较满意,脱掉鞋袜走进去,略带挑衅的冲洛克西抬了抬下巴。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体力状态如何,更知道能够在如此年纪取得水晶星星的洛克西能力不容小视。
  但是,作为一个杀手,作为一个格斗家,如果要赢,那么功夫占百分之四十,更多的却是经验,斐瑞在专业领域内,对自己有充足的自信,在这个格斗台上,他就是王者,他的经验与手段足够让他傲视群雄。
  换下衣服,洛克西活动活动筋骨走到斐瑞对面,“多多指教,老师。”
  虽然在场观看人数不多,但洛克西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些灼热的带着惊喜崇拜的目光,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前任做的很好,一直知道自己得到这个位置并不是因为比这个前任更有能力,而是因为斐瑞犯了错误,或者说,他不得宠了,所以这个位置才轮得到自己来做。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平常傲慢冷漠的手下们竟然会将斐瑞当成神一样的崇拜,这只是刚刚站在格斗场上而已,这些人的目光就仿佛他已经取得了胜利,将自己这个现任踩在脚下蹂躏。
  他知道自己缺少一个让众人信服的机会,而这次,就是他的机会,前几天在各地处理堂里事务,虽然没人敢给自己白眼,但明里暗里的消极怠工自己还是能感觉到的,如果这次,他能够在这么多的视线下堂堂正正的将斐瑞打败,那么,便足以让所有质疑他的人统统闭嘴。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和这只优雅的黑豹相比还是有一段差距的,但是他受伤了不是吗?并且,那一声“老师”也不只只是尊称而已。
  洛克西“老师”二字出口,让斐瑞的脸色不觉一暗,他知道这是洛克西对自己的一种提醒,这是在提醒他,这只是一场教学而不是一场决斗,老师的能力自然是好的,不能刻意攻击学生,但是学生却是生手,可以在讨教的时候不小心误伤老师。
  两人用的都是普通格斗手法,打的可以说十分精彩,洛克西明显占着上风的样子,每一拳都相当凌厉风声呼啸,但仔细看过却会发现斐瑞虽然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看似处于下风挨打状态但却丝毫没有被打中过,每每拳头快要碰到斐瑞的时候,总会被他柔软的避过,整场比试基本都是在洛克西的节奏下进行。
  但是一直掌握节奏看似上风的洛克西却有些心中没底了,他是绝对的趁你病要你命想法,虽然认为自己会赢,但是如果能KO对手总是会造成震撼的,所以一上来就用很拼的打法,但是当体力消耗到一定程度才发现虽然看上去打的威风却丝毫没有伤了斐瑞一根汗毛,不由的变得急躁起来。
  又一次拳头划过对方耳际后,斐瑞终于有了动作,脚尖一转重心压低紧接着就是我一阵极快的反击,虽然拳头依旧不凌厉甚至还带了点软绵绵,但拳拳都攻向咽喉,双眼,关节,穴道这种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或者练不到的地方。
  洛克西还没反应过来拳风已经刮到他的脸上了,条件反射似的一低头想躲过斐瑞的拳头,没想到他下压的拳头竟然从中间折成了上勾拳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猛的后退两步,洛克西捂着被打的下巴摇了摇头,眯了眯眼睛,重新摆好架势,斐瑞并没有乘胜追击,只等洛克西缓过神来。
  第二轮进攻开始,这次斐瑞没有给洛克西任何进攻机会,偏身躲过洛克西的拳头,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他摔在地上,还没等他起来,一拳击在他的小腹上,力道迅猛一旁观赏的众人都听到了拳头打在肉上的闷闷的“扑哧”声。
  捂着肚子,洛克西趴在地上干呕片刻才缓过神来,慢慢站起,还没有反应便被斐瑞一个手刀打在脖子上,力气不大,可是足够打的他捂着脖子上不来气,胸口一阵发黑,又一次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起来,继续。”站在洛克西面前,斐瑞轻蔑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洛克西,嘴里吐出冰冷的命令。
  粗粗喘着气,洛克西跪趴在地上看着斐瑞赤裸的双脚,一双眼睛里的愤恨与怒火让他失去理智,嘶吼一声猛的站起来冲着斐瑞扑了上去。
  此刻众人都看的出来胜负如何了,这场比赛早已结束,只是斐瑞蹂躏洛克西的游戏而已,众人对洛克西这一空降兵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斐瑞余威尚在,于是也就都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这场前任戏耍现任的好戏。
  不断的倒下,不断的爬起来,斐瑞也不用大力,就只是用刚好能将他打倒的力量慢慢消磨他的斗志,那眼神逐渐变得好似长者看待顽皮的晚辈一般,但是,这种目光造成的杀伤力,却比那鄙夷蔑视造成的更大。
  情人节番外“斐瑞!”大声的喝叱让斐瑞条件反射的转过头来,篮球呼啸着冲他砸来,跳起接球,当再次双脚落地时,身边已经围上两个身高两米以上的黑人。
  “投篮斐瑞!”另一旁的队友一边往斐瑞方向跑来一边冲着斐瑞高喊。
  眼角瞥到一旁的计分黑板,34比35,而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快攻的机会,虽然状态不稳此刻的位置与状态都不适合投篮,但斐瑞还是咬牙起跳,篮球脱手而出。
  斐瑞起跳的同时,在左方干扰的黑人跟着跳起,指尖轻轻滑过篮球,轨道稍稍偏移,随着篮球击打在篮板的声音,比赛结束。
  “斐瑞!太遗憾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故作可惜的耸耸肩,那名干扰了斐瑞透气的黑人露出一口白牙。
  “下次!下次我会打的你连你妈妈都认不出你来!”弯起自己的手臂,斐瑞呲牙用大么指划过自己咽喉摆出一副挑衅的手势。
  此刻是在德国一个普通市区的街边篮球场上,三人制篮球是一项青少年时尚运动,自从斐瑞来到这里,立刻被接纳进这群活力十足的小团体,每日的主要娱乐便是分成两队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去喝一杯吧!”斐瑞的一名队友一手揽上了斐瑞的肩膀,招呼着众人。
  “输的请客~哈哈哈~”
  “没问题!只要你们喝得下,我就请得起!”
  “要不在酒桌上再比试一场?!”
  和队友勾肩搭背的笑闹着,另一只手拎着散发着汗味的外套,斐瑞开心的开怀大笑。
  “斐瑞。”正当一行人要走出篮球场时,一声略带着意大利口音的低沉男声响起。
  声音并不大,但听到声音的斐瑞很明显身子一僵,缓缓拨开揽着自己肩膀的队友的胳膊,然后转过身来。
  西亚特已经看了很久了,他很少看到斐瑞如此开心的表情,那是从眼睛里心扉里散发出来的兴奋,从骨子里表现出来的放松,那种轻松自神采飞扬的斐瑞是他不曾看过的。所以他决定暂时不要打扰他,等比赛结束再说。
  张了张嘴,在这么多朋友都在的情况下,斐瑞不知道该称呼为这个男人什么,教父?西亚特少爷?或者……主人?
  “陪我去吃点东西。”没有让斐瑞尴尬多久,西亚特丢下这句话便径自抬腿往前方走去。
  “斐瑞,这人是谁?”
  “斐瑞你们认识?看起来真拽?”
  “你们先去喝吧,我还有些事情……”沉默半晌,斐瑞抬起头,抱歉的冲几个朋友点点头便往西亚特走的方向赶去,这是他的假期,教父允许他在调整好自己状态之前可以不必回去,这个限度可以说是相当宽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可以是一天两天,也更可以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但是,为什么今天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的耐心终于宣告用尽?
  亦步亦趋的跟在西亚特身后半步,斐瑞刚才的张扬兴奋立刻转化为柔顺乖巧,教父不开口,斐瑞不敢说话,心中却暗暗合计着他来找自己的意图,是不是黑手党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
  “就这里吧。”看了看这座街边小店,西亚特转头看向斐瑞。
  “啊?”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斐瑞猛然听到西亚特问话,猛的抬起头来,“额,是!”
  随着教父进入咖啡厅坐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教父……刚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那个高高在上从来不考虑别人意见的教父大人,竟然会询问自己?冷汗有些外冒,斐瑞再次低头不敢直视对面一脸严肃的教父。
  看着乖巧的斐瑞,一向高高在上的西亚特心中有些五味陈杂,说实话,斐瑞刚才在阳光下兴奋的又笑又叫奋力拼搏的摸样甚至比他隐忍呻吟时更让他心动,但是那种肆无忌惮张扬放肆的斐瑞怕是永远不会对他展现出来的了。
  “刚才那一球,以你的直觉应该提前就知道那个高个子要出手阻拦,如果在你投球之前脚尖前挑,足以让他倒地,那一球,应该能进。”回想起那最后一球,西亚特缓缓开口,试图找一个谈话的切入点。
  “……是。”斐瑞冷汗更加厉害,他放弃跟这个一脸冷漠光明正大跟他传授篮球知识的教父辩论,更加不想告诉这个教父,他所提出的方式……其实是犯规的。当然除了骑术高尔夫网球……SM以外私生活乏味之极的教父会说出这种言论来斐瑞还是能够理解的,像是篮球足球这种需要人与人之间大汗淋漓的直接对战的比赛,并不符合高贵的教父的审美。
  “加上这次,你已经输了三次。”他能感觉到斐瑞的紧张,但是他不知道斐瑞为何紧张,西亚特认为自己已经表现的足够和蔼,甚至没有阻止他去进行这种野蛮的,需要和别的男人身体接触的运动,更甚至没有介意刚才斐瑞允许别的男人把手搭在自己肩上。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西亚特再次皱了皱眉头。
  看到西亚特微皱的眉头,斐瑞更加紧张,握着咖啡杯的手开始轻微的颤抖,轻轻放下杯子,斐瑞低头道歉,“对不起……教父……”
  自从跟随西亚特的第一天起,斐瑞就知道这个男人从不允许自己犯一次错误,不管是任何事情,他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不求过程只求结果,他所要的只是胜利胜利胜利,成功成功成功,而这次……自己竟然连输三次……教父不会听他任何借口,不会管他是不是刚接触街头篮球不到一个月时间,输了就是输了……可是,难道教父就是为了这件事专门飞来德国惩罚他的“我让人帮你申请了美国UCLA大学,明天去报名,这所大学的篮球是全美最棒的,这只是一个跳板,这两年党内业务会渗入NBA,可以安排你进去。”慢条斯理的说着,西亚特将一份入学申请资料递给斐瑞。
  这几天他考虑过,虽然自己放斐瑞长假,但是每日斐瑞的生活录像都会准时到达他的电脑内,直到在德国这个小城落脚,西亚特才真正发现斐瑞的兴奋是发自内心的,如果篮球有这么大魔力,而他在篮球场上也确实让自己觉得非常性感,那么,就当做对他的补偿好了,现在的西亚特愿意让斐瑞走自己愿意走的路,也会尽全力帮他铺平道路,虽然第一杀手转职去打篮球对黑手党的损失是重大的,但是,只要斐瑞能够一直保持这种张扬放肆的放松心情,那也就值了。
  看着入学申请书斐瑞陷入呆滞状态,第一反应便是黑手党业务渗入NBA?赌球?即便是赌球也不用特意培养他这样一个半路出家的球员去打假球吧……难道是看自己这些天还没有调整好状态让教父已经放弃自己?其意义便是,你去打你的篮球吧,黑手党已经不需要你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足可以直接这样告知自己,没必要拐这么大一个弯啊……“教父……我……”
  “党内的事务不必担心,我会处理,你只要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好。”再次抿一口明显有些粗劣的咖啡,西亚特开口。
  “可是……可是我,我……”斐瑞想说,他根本就不是打篮球的料,即使是乔丹附体,他这种身高在平均身高都超过两米的NBA里也发挥不出太大作用,这篮球,也只不过是他的发泄解闷之物罢了……“你什么?”抬头,西亚特的声音带着些许命令,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但是他不喜欢自己的属下说话吞吞吐吐拖泥带水,即使那个人是斐瑞也让他不耐。
  “报告教父大人!这个任务请您另选他人!”听到教父的口吻,斐瑞不敢犹豫,立马将入学申请递还给西亚特,郑重其事的回答。
  “为什么?”西亚特虽然不明白斐瑞为什么会将这件事当做任务,但是他不是这么喜欢篮球吗?为什么又要拒绝自己的安排?
  “因为……我并不适合打篮球……”抬头挺胸,斐瑞再次以标准的属下礼仪回答西亚特的提问。
  “不适合?那为什么要打?你每次打篮球的那种兴奋是骗不了人的。”
  “我……属下只是在和脾气比较相投的人在一起,没有负担不必担心输赢的时候全心投入一场让人酣畅淋漓的运动时,才感觉比较开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状态,斐瑞有些挠头。
  “哦?”挑挑眉,西亚特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以前所做的都是错误的方法了,斐瑞,跟我回西西里岛。”
  “什?什么?”站起身,斐瑞不明白西亚特到底明白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假期还不想结束的这么早。
  “咱们回去,和脾气比较相投的人在一起,没有负担不必担心输赢,全心投入一场让人酣畅淋漓的运动,这个提议怎么样?”转头问斐瑞,这是教父大人今天第二次询问了。
  “我……”这句普通的话自教父口中说出,让斐瑞怎么都觉得别扭。
  “放心吧,以后在进行酣畅淋漓的运动时,我不会让你有任何负担了。”话在斐瑞耳边轻声响起,斐瑞的脸颊慢慢泛起红晕。
  他有反对的权利吗?
  不断的倒下,不断的爬起来,斐瑞也不用大力,就只是用刚好能将他打倒的力量慢慢消磨他的斗志,那眼神逐渐变得好似长者看待顽皮的晚辈一般,但是,这种目光造成的杀伤力,却比那鄙夷蔑视造成的更大。
  “连这种状态的斐瑞都不能战胜吗?”声音从门口响起,看的聚精会神的众人才纷纷缓过神来冲门口望去,一个个霎时紧张起来,只见教父斜靠在门口慵懒的盯着洛克西。
  “教父!”“教父!”
  众人站直身子,冲教父鞠躬致敬,场中斐瑞也停止动作,默不作声的后退两步走到一边恭谨的低头站好。
  捂着肚子干呕一会儿,洛克西也站起来,脸上一阵青白,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含恨的低下头,只不断起伏的胸膛能看出他此刻有多气愤。
  “知道差距了吗?让他来教你,必然是因为你有不如他的地方。”微笑着走上前,西亚特一边说话一边解开自己衬衣袖子上的纽扣。
  “知道了,教父,洛克西错了。”见教父冲自己越走越近,洛克西肌肉略微紧绷起来,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屏气答道,生怕自己的话语稍有不敬惹得教父不快,但是他不知道此刻的教父心情已经非常糟糕了。
  “都没事做了吗?原来本宅的防卫工作如此轻松?”解开一双手腕的纽扣,路西法环视众人一周,慢条斯理的开口。
  众人哪里听不出来教父的意思,连忙三五成群的往门口跑去,不到一分钟时间,屋内只剩下三人,教父是一脸闲适,而另外两人则尴尬紧张,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斐瑞,知道错了吗?”斜睨一眼一脸戒备苍白的斐瑞,那张小嘴还倔强的抿着,这石头一样不知通便的性格,真是让人不爽。
  “斐瑞……不知道错在哪里。”教父的口中吐出自己的名字,斐瑞就已经下意识的颤了下身子,他当然知道自己假公济私报复洛克西会被西亚特发现,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刚被培训的时候,不也是在这样的摔打中成长起来的?
  “不知道吗?看来你不配做杀手堂堂主的老师呢,那么,就给我脱光衣服做回宠物吧,这是你唯一的用处了。”听见斐瑞的执拗,路西法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洛克西是他指定的堂主,自己让斐瑞培养他,是想让他能够尽快进入状态,能够尽快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堂主,而不是拖他的后腿,今日斐瑞这般戏耍洛克西,明日必定会被当做黑手的笑柄,一个被前任堂主像野狗一样戏耍的堂主,注定无法服众。
  “教父!”猛的抬头,斐瑞的眼中顿时充满慌乱,做洛克西的老师让他充满屈辱,但如果做回宠物,那就是要让他彻底死掉了,看着教父严肃的面孔,斐瑞紧张的开始结巴,“教父……我,我错了……我,我不应该这样……我知道错了,我会教导他……”
  当教父说自己不配做杀手堂堂主的老师这句话时,斐瑞就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哪一点惹得教父不快了,教父再宠爱一名属下,也不会在这名属下接受训练时给予任何宽松,反而会更加严格要求,问题就出在洛克西是教父钦定的杀手堂堂主,自己在众人面前落了洛克西的面子,就相当于落了教父的面子,如果是单独的两人空间里,即便自己假公济私多让洛克西受些挫折,教父也不一定会怪罪自己,但现在才反应过来,明显已经晚了。
  “斐瑞,看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儿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五分钟,将我打倒或者你还能保持站立,就算你赢,如果你倒下了,那么,就别怪我只能将你当做一个没用的宠物。”左右晃晃脑袋,西亚特踢掉自己脚上的鞋子,冲洛克西摆摆手。
  明白教父的意思,洛克西捡起教父的鞋子放在格斗场外观看这场比试。
  听了教父的话,斐瑞顿时眼前一黑有些摇摇欲坠,狠狠咬了下自己下唇,才喘着气摆好姿势,他知道此刻这是唯一的希望,说什么也要撑下去。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前几日的伤口几乎遍布全身,今早被叫来的时候,甚至还发着低烧,方才自己只是凭着经验与灵活的身手才能赢得看似轻松,力的作用是相对的,实际上他每击打一次洛克西,总也会碰触到自己刚刚拆线的伤口,虽然洛克西不如他,但是也好歹是水晶星杀手,一场比试下来体力的消耗也是很大的,他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快到极限了,而身上有些伤口也已经崩裂流血。
  路西法的身手他再了解不过,自己处于最佳状态也会在他面前输得一败涂地,更何况是现在的情况下,不过……坚持五分钟……豁出去,应该也不是不可能的任务。
  “请多多指教。”缓慢说出这句话,斐瑞眯起双眼盯紧西亚特的四肢。
  “洛克西,看清楚,杀手不是运动员,花哨的招式并不适用,你需要学会的,是一招制敌。”话音刚落,西亚特的左手极其细微的抖了两下,斐瑞的瞳孔陡然收缩,稍稍前倾身子偏右侧像教父的方向移动没想到当他刚刚迈出右脚,西亚特的左手没动,左脚却突然抬起,结结实实的踹在斐瑞的脸上,力道之大让斐瑞有种整个脑袋快要飞离身体的错觉,隐隐听到自己脖颈哢嚓一声便飞了出去。
  “看清楚了没?你的对手已经死了一次。”并没有为自己的一招制敌而兴奋,西亚特只是像是平静的像教师一样转过头对洛克西分析自己的动作。
  按说西亚特的功夫确实厉害,但也没有厉害到可以对着斐瑞一击必杀,但持续几日的低烧与调养绝对会让身体变得酸软无力反应迟钝,而此刻的斐瑞又加上了头疼欲裂一项。
  按说西亚特的功夫确实厉害,但也没有厉害到可以对着斐瑞一击必杀,但持续几日的低烧与调养绝对会让身体变得酸软无力反应迟钝,而此刻的斐瑞又加上了头疼欲裂一项。
  捂着口鼻起身,斐瑞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手中一阵湿热,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全是血,眯起双眼才能看清对面西亚特的方位,身上的力气也开始渐渐流逝,还没站稳西亚特便狞笑着走近他一个迎面踏将他踹翻在地!
  “看到了?不要给对手任何一次可以重新站起来的机会。”看着倒在地上粗粗喘息的斐瑞,西亚特对着洛克西说。
  “是,教父。”盯着在教父脚下斐瑞的惨状,洛克西心里莫名的一阵冷意,他刚加入黑手党时,斐瑞便是只可仰视的大人物,西亚特对这个第一杀手的疼爱天下皆知,可如今……斐瑞不断起身,西亚特不断的将他踩在脚下,被连着踢倒五次之后,斐瑞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皱皱眉,围着斐瑞绕了两圈,教父用脚尖踢踢他的脑袋,看斐瑞除了清浅的喘息再没有其他反应。
  “真是没有用,叫医生来把这个废物给我抬回去。”低咒一声,路西法退两步走到门口,洛克西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帮助教父换上鞋袜。
  刚要离开时,在他后面躺在地上的斐瑞却突然双手一支地坐了起来,“五分钟到了吗?”
  猛的转身,西亚特看着对面坐在木地板上的斐瑞片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此刻的斐瑞一只手支着身子,一只手伸出大么指,在自己流出血的鼻子下面抹了一记,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如果到时间了,是否说明我赢了?”站起来,斐瑞用舌尖舔了舔自己嘴角的鲜血,用有些痞痞的略带挑衅的眼神看向门口的西亚特,这动作看似轻巧,但斐瑞知道自己是在使劲憋着那一口气,只要这口气一松他铁定就爬不起来了,刚才路西法那几记正踢让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一般。
  如果不是实在是到了极限,他不会想出用这种方法诈赢,这也是他从来没有用过,所以才能骗过路西法,但这种机会只有一次,路西法也只会上一次这种当,他认准了路西法会认账,路西法太骄傲了。
  愣了片刻,路西法扭头看向一边的洛克西,“第三个要教你的,不要给对手任何一次反击的机会,现在出去,五千个侧踢,没有完成就没有晚餐。”
  微微鞠躬,洛克西拉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路西法重新转身走上格斗场,盯着斐瑞红肿的嘴角。
  微微后退一步,斐瑞发觉路西法的眼神有些异样,不禁再次用舌尖轻舔那火辣辣的嘴角,难道教父大人不甘心如此输掉想要再给自己致命一击?心中一颤,斐瑞很清楚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肯定真的就爬不起来了。
  “我说……真的到五分钟了。”吞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斐瑞干巴巴的试图对一语不发的路西法强调赌约。
  “我知道已经到五分钟了。斐瑞,我发现你比两年前更加知道怎么诱惑我了。”当斐瑞再次将舌尖伸出双唇外的时候,路西法眼中的两簇火焰越加热烈,其实真正挑起斐瑞欲火的,是斐瑞刚才那一抹痞痞的略带挑衅的眼神,让他有种瞬间失控的感觉,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汗液蒸腾的气息像是最好的禁药,刺激着路西法的性欲越加强烈。
  “你……”屋内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路西法的话语带着沙哑的情欲,惊觉到危险,斐瑞下意识的继续往后退着,那赤裸裸盯在他身上的眼神让他恐惧的发颤。
  “脱衣服。”路西法粗喘着气短促命令。
  “不……”不自觉的用手揽住自己稍稍有些打开的衣领,斐瑞白皙的指尖在胸前颤抖。
  “别试图违背我的命令,斐瑞,脱衣服,张开双腿躺下。”单手将自己的衣服扣子解开然后脱掉,路西法一步步将斐瑞逼到墙角,“两年前明明很喜欢的,如今却要装清高,难道你忘了以前多么淫荡的祈求我的进入了吗?一天不碰你都会饥渴的小淫兽。”
  “闭嘴!你──”要紧牙关,想到两年前自己的状态,斐瑞恨声低吼道。
  话还没说完,西亚特便突然吻住了斐瑞的双唇,斐瑞双眼大睁,满满的惊惶失措,西亚特不爱吻他,即使两年前也很少亲吻他的双唇,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脸被死死的固定在墙上,教父强有力的身体控制住他让他无法移动,那根灵活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暴风一般掠夺者翻滚着,“你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淫荡,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压抑自己?”
  霎那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斐瑞猛的伸出双手挣脱路西法的钳制,粗喘着气用手背狠狠擦了下自己双唇,“逗我很有意思吗?我痛恨被当做宠物一般玩弄!”
  “哦?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是否如你所说的那样痛恨被我玩弄,下贱的身体,如果没有强烈的刺激,根本无法高潮,承认自己是天生的性奴隶有这么困难吗?”斜睨着斐瑞,西亚特闪过一丝轻蔑的嘲笑,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他太熟悉这个男孩的身体了,熟悉每一寸皮肤的细节和特点,熟悉每一个性感带,熟悉怎样的力道会让他痛苦,性奋或者战栗,西亚特的手指熟练的在那些绷紧了的肌肉之间滑动,环起左手将斐瑞揽进自己的怀抱中,双唇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然后伸出舌尖一勾,湿滑柔软的小舌擦过斐瑞的粉红透明的耳垂,引得怀中人一阵颤抖,轻笑一声,他双唇含上那赤红的耳垂,轻轻的吸吮,“小骚货,还不承认吗?欠操的小婊子……”
  “住手……”调情般带着羞辱的话却让斐瑞的呼吸越加粗重徐乱,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咬牙从喉咙里憋出拒绝。
  轻轻笑笑,西亚特的手指顺着腰侧下移,直探入他的双腿间,一把握住那早已勃发的欲望,狠狠掳动两下,“小贱狗,主人想要你了。”
  “唔……主人……”略显粗暴到疼痛的动作却让斐瑞的声音柔弱下来,眼睛也开始迷茫,不自禁的扭动着身体回应讨好着路西法的抚摸,口中下意思的轻轻呻吟,直唤着“主人”二字,眼神越加温柔,完全沉浸其中。
  突然,西亚特离开了斐瑞的身体,冷冷的笑起来,“看这具下贱的身体,被叫做骚货就这样性奋?如此粗暴的动作才能让你知道什么叫温驯吗?只配当做贱狗一样玩弄!”
  热情的性欲还在,却坠入最底层地狱一般,看着凌乱的衣着,挺立的分身,斐瑞绝望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眼前一阵阵晕眩,此刻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无边的痛苦和耻辱,只能靠依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身体。
  斐瑞,你果然下贱!
  “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身体,在我面前,任何拙劣的演示都很可笑,为什么总也学不乖?”扳住斐瑞的脖颈,一把将他按倒在地,路西法粗蛮的扯开那白棉布的居家衣裤,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粗重喘息的男人。
  盯着教父,斐瑞只咬紧牙关努力抑制自己的身子不要颤抖,一阵阵的冷意袭来,他知道自己太过狼狈太过耻辱,但最让他痛苦的是自己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掰开那赤条条的双腿,路西法伸出手指随意在那紧致纠结的菊穴扣挖几下,就仿佛在使用一个物件。
  “唔──”斐瑞痛的颤抖着,眉峰微微皱起,小腹与大腿不不自禁的紧绷,绝望的羞辱与折磨让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那些反抗对于教父来说,不过是猫捉老鼠时小小的情趣,既然无法反抗,又何毕带给这人更大的乐趣。
  当那根灼热坚硬的分身抵在他的臀缝中时,斐瑞还是下意识的紧缩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有些无助的看着路西法那双凌厉中带着些许戏弄的眼神,斐瑞忍着不让自己屈辱的泪水从眼中滑落。
  “啊!”克制不住的一声惨叫,路西法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条件下,恶狠狠的将勃发的分身插进斐瑞的身体,并且不留一丝适应的时间猛烈的抽送起来。
  “啊……啊……啊……”斐瑞的身体随着路西法凶猛的抽动而震荡颤抖着,每一下都仿佛要探入体内最深处,穴口被剧烈摩擦,那种又麻又痛的感觉让斐瑞更加痛苦不堪,他有两人结合处仿佛要被烧着的错觉,每一下的顶入都仿佛让他的内脏几乎搅到了一起,原本就发着低烧的身体开始冒出了冷汗,脸色从原本的苍白逐渐变成病态的嫣红。
  路西法一边一下一下凶狠的将分身砸进他的身体,频繁的刺激着他体内那敏感而脆弱的一点,一边又伸出手来拉扯着他胸前的突起以及各个敏感处。
  在持续不断的刺激下,斐瑞的后穴开始不断分泌出透明的肠液,分身也越加粗大,此刻的斐瑞没有一丝兴奋的感觉,那种在痛苦的情况下被迫作出的生理反应让他有种濒临死亡的错觉,浑身上下不断往外冒着冷汗,那双紧抿的双唇白的吓人,间接性的痉挛让斐瑞不自觉的伸出双手在路西法的身上抓挠着。
  “如果敢晕倒,就把你重新送回地狱之火调教,这种承受不了主人疼爱的体力,还真丢脸。”挺动着身体,路西法眯起双眼恶狠狠的警告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的斐瑞。
  喘息越加粗重,斐瑞感觉到身后的撞击突然更加迅猛起来,一下一下重重的插入自己的直肠深处。
  “呜呜……唔──嗯……”努力让自己不要晕过去,斐瑞呻吟的声音越发尖锐高亢,仿佛发泄一般丢掉了所有的羞耻,身体随着教父不断攀升的频率到达了高潮,在射精的瞬间,他感觉到滚烫的热流注入了自己体内深处。
  也许看出斐瑞的体力再无法承受下一次的欢爱,西亚特退出斐瑞体内,只见他的身体颤抖的厉害,仿佛昏迷一般却睁着一双眼睛,没有任何声音与表情,浓密的睫毛上沾上了一丝泪珠。
  “这次赌约你赢了,给你三天时间调整,新一任杀手堂堂主,继续由你教导,但是,永远记住洛克西现在的身份,当然,我不介意再次让你认清自己的地位。”慢条斯理的穿戴好衣物,西亚特蹲在斐瑞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斐瑞的脸颊。
  心狠手辣,果断理智,不愧是最年轻的教父大人,斐瑞轻轻合上双眼,“斐瑞知道了,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果然还是乖乖的比较让人省心。”轻笑一声,路西法起身,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躺在木地板上,斐瑞感受着力量一丝丝的回流,身上的阵痛与麻木渐渐消退,半支起身子,看了看自己那被撕扯的像是破布一般的衣服,不禁勾起一抹苦笑,侧过身体,手指伸向后面那依旧火辣羞耻的地方。
  蹙起眉,探进两根手指,缓慢的疏导着那些进入自己体内的白浊液体,红白相间的液体缓缓流出,那些细微的伤口再次开裂,当体内彻底干净时,斐瑞已然像是刚从水中被捞出一般苦不堪言。
  套上那被撕扯的勉强只能遮住身体重要部位的衣裤,斐瑞扶着墙一步步往外挪,刚打开门,便看到一个男孩正站在门口,仿佛已经等候他许久。
  快手艾米。
  长舒一口气,斐瑞觉得自己晕的更厉害了,墙倒众人推,逮着这时候来报复自己,还真是好时机,这男孩正是露丝夫人赌场上被教父发现的那个金发男孩,笑起来犹如阳光一般温暖,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场大鳄。
  “真难得,你没死吗?”扶扶自己额头,斐瑞下意识的问道,他以为,教父不会留这样一个白痴这么长时间,特别是他知道了一些自己与教父以及Stockholm syndrome的事情之后,教父还没有处死他的意思。
  “你说话可以不这么难听嘛?”微微皱皱眉头,男孩撅起嘴来,上下打量着斐瑞的衣着“为了给你披上件大衣,我可是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呢。”
  听了艾米的话,斐瑞这才注意到,男孩手中拿着一件黑色黑手党制式大衣,“难道是我误会你了?”
  “当然,或许你喜欢就这样走出去任别人欣赏你这副狼狈的摸样!”微微笑着将手中的大衣递给斐瑞,艾米笑的阳光灿烂。
  亲们今天忙到死~只更了半章~抱歉抱歉……明天会补齐的~么哒~这几天在思考文的过度……虐的狠了……收不回来就废柴了~汗~亲们放心是HE~“当然,或许你喜欢就这样走出去任别人欣赏你这副狼狈的摸样!”微微笑着将手中的大衣递给斐瑞,艾米笑的阳光灿烂。
  稍稍挺起自己微弯的背脊,狼狈的摸样不必让更多的人看到,接过艾米手中的大衣披上,斐瑞走过他的身边,“谢了。”
  “没有别的表示了吗?”看斐瑞一脸静默的擦肩绕过他,艾米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这人还真不客气。
  “……”斐瑞想吐,也许是心情决定身体状态,他的胃隐隐作痛,教父那几下的力道让他的脑袋现在还有些发蒙,估计脑震荡是跑不了了,耳边艾米的唧唧喳喳使他胃翻滚得更厉害,连带着恶心,仿佛一张嘴便能吐出来。
  快步往外走,如若不是实在酸痛无力到抬不起手,斐瑞很想扭断跟在他身后不断抱怨的男孩纤细的脖颈。
  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一身汗水的洛克西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你太闲了吗?守好自己的本分。“越过斐瑞,洛克西盯着站在他身后的艾米冷哼一声阴冷的提醒。
  见到洛克西的那一瞬间,艾米就立刻自动关住了话匣子,略有些瑟缩的往斐瑞身后靠了靠,紧张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皱皱眉,斐瑞觉得自己胃部更痛了,像是没有看到洛克西一般从他身侧走过,身后的艾米见斐瑞上楼,连忙快走两步跟紧。
  擦肩而过,洛克西的视线停留在斐瑞黑色风衣下被撕扯成布条的白色居家服,顿时脸色一变,“欠操的贱种。”
  已经抬腿走上楼梯几步,却还是很清晰的可以听到洛克西恶意的咒骂,斐瑞停住脚步,突然转过头来,“洛克西大人。”
  没想到斐瑞会叫住他,洛克西一脸冷笑的迎视着斐瑞,却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不太讨巧,只有抬起头才能与斐瑞对视,但是现在他不怕斐瑞,更不在乎这种似乎气势上的弱势,他甚至希望激怒斐瑞,这样他就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惩戒这个尊卑不分的贱种,在这个地下世界里,对尊卑规矩的讲究近乎于苛刻,特别是这种传承了百年的黑道世家,更是规矩森严。
  半晌没有说话,斐瑞只是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洛克西,高傲的微抬起精致的下巴,俯视着用眼角的余光审视着这位新上任的堂主。
  被如此眼神打量着,洛克西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辱与不知所措,这种眼神与教父的何其相似,这种来自于上位者的压力,只有自身实力超群的高手才能孕育出如此的霸气与骄傲。
  “听着,不管你多么不甘心,都只配坐我坐过的位置,睡我睡过的人。”当洛克西恼羞成怒快要爆发时,斐瑞突然勾起嘴角,嘲讽的笑了下,略带挑衅的说出这句话,转身走去。
  站在楼梯口,洛克西的表情渐渐延伸出一种狰狞的痕迹,他有他的骄傲,在专业领域战胜不了斐瑞是他最大的失败,这种失败并不会因为他现在坐的位置比斐瑞高而有任何的减轻,就像斐瑞说的,自己坐的,只不过是他曾经坐过的位置而已,并没有什么好值得炫耀,只要斐瑞还在一天,那么,自己就永远都要背负低人一等的阴影。永远做那人的影子。
  看上去似乎是自己在找事,但是洛克西很确定,斐瑞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蔑视和鄙夷,在这种俯视下,他做不到冷静,那双眼睛丝毫可以直视自己的内心,看出最深处所有的阴暗面与不可告人的情感。
  “你和他还差得远,想超越他,就好好学吧。”声音从门口传来,洛克西猛的转头,发现教父正斜倚在罗马柱旁轻笑着看自己。
  “教父……”洛克西突然一阵羞愧与不安,他怕让这个男人失望,让这个男人满足,就是他的世界他的终极职责,但是就在刚才的交锋,自己输得狼狈。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个位置给你坐,因为你比他听话。”
  虽然现在自己站在高处,是教父在仰着脸跟他说话,但是那句“你比他听话”让洛克西的心突然恐惧的差点跳出来,原来气势和自己有多高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教父站在何处,不管自己的位置有多高,只要他想,那么,捏死自己比碾死一只蚂蚁轻松不了多少,前面的斐瑞就是很好的例子。
  “真棒!这家伙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斐瑞你没看到他当时的眼神!”当看不到站在楼梯上的洛克西,艾米终于再次恢复精神,在斐瑞身后咋呼起来。
  “要不要弄点吃的给你,我看你脸色很不好看,有时候逞强并不能代表你就真的很……”随着一声利索的关门声,艾米摸摸差点被碰到的鼻尖,张口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耸耸肩决定转身让斐瑞独自待一会儿。
  关上门的斐瑞扒掉那件黑色大衣直冲洗漱间吐到昏天暗地,先是早餐,然后是透明的胃液,再然后便是近乎于黑色的胆汁,当胆汁也吐无可吐时,那可怜的胃就只剩下抽搐了,胃痉挛,斐瑞经历过一次,那是两年前,自己在前任教父以及前任堂主的必经之路潜伏了整整两日两夜滴水未进,狙击任务圆满完成,却落下了这么个毛病,当身体或者心理极度不爽时,胃也会跟着折腾。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疼到快要晕阙回到本宅时,看到的只是扔在门口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
  “斐瑞少爷,路西法少爷请您搬出去住。”年轻的小伙子略带尴尬与为难的看着他,指了指地上的行李。
  “我要见他。”张嘴,斐瑞觉得胃已经麻木的感受不到疼痛了。
  “不好意思,路西法少爷现在谁也不见。”上前两步拦住斐瑞,几名保镖从门内闪了进来,齐齐拦住他往里迈进的脚步。
  张开嘴,斐瑞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保镖们将自己的行李搬上自己的跑车。
  直到自己驾车离开本宅良久才反应过来,刚要回头却发现后视镜里两辆机车包夹过来,举着两把“手喷”对着自己的车一阵狂射,打的整个车子火花乱闪,高分贝的声波刺的他耳膜生疼,挡风玻璃破裂,大块的碎裂玻璃刺得他浑身都是细碎的口子,而那两名杀手却让他的心惊惶的差点跳了出来,这正是几乎路西法不离身的两名贴身保镖。
  他在没机会单独觐见路西法。
  三天后家族会议,路西法当选新任教父,所有人枪口对准自己,自己成了嫌疑最大的叛徒,他终于明白路西法为何不让自己回主宅,那不过是为了撇清与自己这个叛徒的关系顺利登上教父宝座罢了。
  随后本宅里年轻男女越来越多,自己再未要求单独求见教父。
  抱着马桶,斐瑞跪在瓷砖上,整个人快要散架一样,还在距离的干呕着,吐的泪眼朦胧,每次这样距离的呕吐都会让他想起两年前那最不堪的狙击任务……外间门发出一声轻响,斐瑞勉强睁大双眼,闪过一丝狠毒,如果艾米那个家伙还骚扰自己的话,就一把掐死他,“给我滚出去!”冷厉的声音从斐瑞紧咬的齿间传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种沉稳的声响不是艾米的,斐瑞的脑袋依旧晕眩,想起身,但一挪动身体恶心的却更加厉害,再次睁眼却除了水汪汪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白,只能自暴自弃的瘫在马桶边,继续狼狈的干呕,甚至鼻涕眼泪都跟着往下淌。
  反正,这个宅子里,是个人都有资格奚落自己两句,硬撑着只不过徒增笑柄罢了,想看笑话就看吧,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洗漱间的门被打开,有人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就仿佛,自己在不久前那般俯视洛克西的眼神一样,那种威压,那种审视,在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会带给自己这种感觉。再次努力的爬起来,却更加狼狈的跌倒,斐瑞彻底放弃,在这人面前……好像更加不需要掩饰自己的狼狈。
  斐瑞跪在地上颤抖,双手捧着马桶,鼻涕眼泪横流,嘴角甚至还带着残留的呕吐物,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洗手间里弥漫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酸味,他想,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也是不屑于要他的吧,自己搅了他的兴致,那么……他会再用什么方法来折磨自己?
  斐瑞正想着,突然路西法蹲下身来扶起自己,用打湿了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然后自己便被这人霸道的拖到了外屋的床上,紧接着有热水送到他的嘴边,斐瑞是猫舌头,吃不了太烫的东西,嘴唇刚一碰触到发烫的玻璃杯便抗拒的稍稍往后移了下。
  “喝了。”路西法的声音依旧冷硬,带着无法抗拒的命令。
  斐瑞后背突然升上来一股子发自内心的凉意,猛然想起拿着水杯的是谁,这人,不喜欢别人违抗他。
  连忙用嘴唇去寻找那发烫冒着热气的热水,就着路西法的手三口两口的就都吞进了肚里,从舌尖到食道都烧得一溜滚烫,胃却奇迹般的不再痉挛了,只剩下针扎似的疼。
  看着斐瑞受惊了的猫似的讨好自己猛喝水,路西法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轻笑,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慢点喝。”
  “主人……”沉默片刻,斐瑞想自己到底该叫眼前这位什么,教父还是主人,正纠结着这个问题,胃部又是一阵软绵绵针扎似的疼痛像是在提醒自己,终于,他觉得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叫主人好些。
  斐瑞不是傻子,没有那些过于繁多的自尊高傲和宁折不弯,特别是两年地狱之火的日子与杀手堂堂主的历练,早就教会了他如何趋利避害如何让自己更好的生存。
  慢慢抬起低着的脑袋,眼前的男人还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阴柔俊美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举手投足都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力量和气场。
  抱自己上床,给自己倒水,逼自己喝热水,斐瑞只记得曾经在地狱之火,路西法玩过火伤了之后,自己才会得到这种待遇,虽然内心里有些畏惧那自认为滚烫的热水,但却觉得那一小杯热水和少有的温柔足可以让他热到心里,曾经甚至有时贪恋这种温柔,自己会故意激怒他,让他伤到自己……“胃好点了没?”教父把空了的杯子放在床头柜,在斐瑞旁边坐下,按着他倒在床上,很明显,那句主人讨好了路西法先生,让他无比满足的觉得这几天的“教育”还是管用的。
  床很大,很轩软,陷在里面的斐瑞看起来格外的瘦弱,许是这几天折磨的狠了,整个脸皮惨白惨白的,双颊都凹陷了下去。
  那双原本很凌厉的灰色猫眼睛突然在教父看来,透出了那么一股子楚楚可怜的味道,特别是刚才因为呕吐而染上的那一层水汽,毫无血色的双唇,对,就是那张小嘴巴里吐出来的尖酸刻薄的话,不光洛克西,连带自己都刺激了进去。
  原本是来好好再教育斐瑞这张嘴巴的,没想到却发现小家伙竟然吐到这种程度,就那个样子,比血淋淋的蜷缩在地上更显可怜,他记得自己那几下或许会产生脑震荡,但看这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的样子,很明显不是脑震荡带出来的呕吐。
  “没……没事了……”听教父略有些冰山溶解的声音,斐瑞突然觉得刚有些回暖的胃部猛然灌进了一股寒意,额头上有冷汗涔涔的渗出,前不久教父对他好似恢复从前的态度让他陷进去,结果却只是侮辱自己的手段而已……这次,又想做什么?
  三辆加长黑色汽车无声的开过一条狭窄肮脏的小巷子,百米不到的地方竟然遇到了四批抢劫的,都是些挥舞着跳刀的飞车党们,撵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惹得车内一个声音暴躁的响起,“我早说了!挂上黑手党标志这些喽罗们再敢出现就用狙击枪蹦了他们!”
  “闭嘴!这是秘密任务!想让教父干掉你吗?”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洛奇!现在我才是杀手堂堂主!”
  “等你拿出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实力再说吧!斐瑞坐在这个位置上时西西里岛可没这么混乱不堪!”
  车停在一间小小的肮脏杂乱的破败旅馆门口,车门打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一身彪悍气息的大汉动作利索的跳了下来堵在了门口。
  几个坐在门口台阶上吸食着大麻不断说着下流黄色笑话的小痞子突然闭住嘴巴,眼珠死死盯着这些突然出现的训练有素的大汉,心里不断地盘算着“该死的,老大不会又得罪哪路老大了吧?面生的紧,到底是哪路人马?难道是特工终于查到这里来了?”
  身材健壮,秃头的男人穿着一身紧身T恤一脚,也不管车门外的污水坑和死耗子,一脚就踏了出来,懒洋洋的带着几丝恶意的面孔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嘴角叼着一根大麻烟。
  “唔……南美产的高档货,标记是哥伦比亚费列斯游击队……看来是黑帮分子不是特工。”一个痞子吐掉嘴里的劣质雪茄看着从车里走下来的秃头男人喃喃自语。
  “眼力不错小子!这个赏你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没抽过的雪茄扔给那个小痞子,男人狰狞的笑起来。
  “谢啦!先生!”一手捞过雪茄,小痞子一边高喊着一边扭头往小旅馆里飞奔而去。
  随后从车里走出的是个四肢修长面容精致的白人男子,先看了看地上的污水,嫌恶的皱了皱眉头才试探着将高档皮鞋从车里移出来。
  回头看了看那个走路小心翼翼的男人,洛奇心中一阵厌恶,有些后悔与自己共事的为何不是斐瑞那个混蛋了,若是斐瑞,铁定又是一身拉风的朋克装扮或者干脆就套着沙滩裤穿着拖鞋跳下车,听着嘈杂的摇滚乐,贼头贼脑的与这些下九流的小痞子们聊的热火朝天,或者直接用枪指着某个小痞子大声呵斥,“嗨小子!上次从我车上卸下去的车轮快还给我!不然我打爆你的头!一定就是你卸走的别狡辩!”
  该死的,如果没有发生两年前的事情,斐瑞还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子,至少很对我洛奇的脾气。
  取货很顺利,进旅店时,两人便很利索的在一群快三百斤重的壮汉关注下完成了,饼干桶一样大的箱子要了两人五万。
  “妈的,就算海洛因也没有这么贵的运费!黑手党干脆去做快运算了!”洛奇将箱子放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一旁的洛克西抿了抿嘴,理解不了为什么偌大一个黑手党竟然会让这么一个粗俗不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当上堂主,还是负责最有油水的军火这一块,这么点钱竟然还抱怨……令人发指。
  当洛奇打开箱子“验货”时,边上的几位壮汉脸上立刻就没有了刚才的彪悍,尤其是刚才要了洛奇雪茄,屁颠屁颠帮洛奇拿箱子的家伙,脸色有点发白。
  泡在福尔马林瓶子里的是玛丽的脑袋,仿佛白瓷砖一般的脸色僵硬中带着浅浅的青色,金黄色的头发在福尔马林中飘散着遮住半张脸,可以清楚的看出这个女人临死前的表情有多狰狞恐惧。
  “哦~可怜的小玛丽,脸色还没有变灰,看来刚死了不久……啧啧~”好像丝毫没有意外,洛奇可惜般的叹息两声,但那双平静的双眸却表现这男人丝毫没有难过的意思。
  “一定是斯诺克。维亚那个老东西干的!”一旁的洛克西脸色突变,厉声喝道。
  “冷静冷静~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做的,教父不是让斐瑞教导你了吗?”瞅了眼洛克西,洛奇再次感叹这么嫩的新人是怎么将斐瑞取代的。
  “洛奇!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瞪向洛奇,洛克西阴毒的双眼渗出丝丝冷气,自己从来都没有得罪过这个大块头,除了对斐瑞,对其他人自己都是尊重的态度,但是从洛奇到杰克再到巴哈里,甚至露丝夫人对自己都抱有莫名的陌生感,仿佛自己根本融入不到这个决策圈子一般,以前的斐瑞,即使大家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却都很默契的将他视为决策者之一,这一点不管争斗多么激烈都丝毫没有改变。
  “洛克西,先管好你那一摊再来向我挑衅吧。”轻哼一声,洛奇拿起桌上的福尔马林瓶子就往外走去,仿佛丢块肉骨头给一条狗一般,随手扔了十几叠钞票给那些呆愣在原地的壮汉,上车前冲着屋内低吼一声,“管好你们的臭嘴!明白么?”
  店老板和那几个壮汉吓得差点跪在地上,连忙点头,然后贪婪的眼神看向了那些钞票。
  三辆车子起步,洛克西将车窗降下,伸出一根枪管。
  “住手!”洛奇的手突然紧紧握住洛克西的手腕。
  “看到人头的人都该死。”依旧握着手中的枪,洛克西眯起双眼。
  “记住,黑手党是西西里岛的保护神,我们的职责是守护而不是破坏,这个消息你以为杀了这几个喽罗就拦得住?你为什么不炸掉这条街算了?”斜睨了洛克西一眼,洛奇轻轻松开手。
  关门声响起,斐瑞合着双眼陡然睁开,那双合了一整晚的眸子清明一片,脑子里纷乱一片,曾经几何,在这个强劲霸道的怀抱里自己总是睡得深沉,但今天却丝毫没有睡意。
  鼻间还索绕着那个男人留下的气息,心也跟着空空的,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来,几名仆人推门而入,奉上牛奶面包以及和昨天同一款式的白色棉质居家服,“斐瑞少爷,教父让您洗漱完毕去书房见他。
  愣了愣,斐瑞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几名仆人进入他的房间并没有敲门,自己还是堂主时,可没有受过这种不尊重的对待,刚想发问,突然想起自己现如今的尴尬身份,随即轻笑一声挥手让几名仆人退下。
  当堂主时当然会受到尊重,现如今只不过一男宠罢了,职责只是随时满足教父的欲望,又哪里需要这些仆人的尊重,他们靠劳动获取回报,自己却是靠出卖身体换取在这里生活的权利,相较之下,自己还真是不如他们,更何况,这般对待自己,并不是他们刻意为之,赫斯特里家族对待教父的情人,一向如此。
  走到书房门口,恭谨的敲门,得到屋内传来允许的命令后,斐瑞推门进入。看到的是西亚特靠坐在躺椅上看着落地窗外面的晨光,他赤着脚,一条腿屈起来摇晃着,另一条腿舒适地伸直,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让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危险。
  而在他的左手边则趴着一个可爱的男孩,正是昨天给自己送衣服的艾米,艾米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灵巧的玩着花样,熟练到好似魔术表演的切牌洗牌技术让斐瑞有一瞬间的失神。
  突然停顿下,艾米笑着将手中的牌伸到教父面前,“抽一张,比大小~”
  “你以为我会跟你玩扑克吗?”教父挑眉,看都不看进入屋内的斐瑞,轻笑着反问男孩。
  “我跟你赌牌,从来不出千……教父你要相信我!”翻翻白眼,男孩仿佛受不了似的将扑克牌放下,“您是教父哎~不会连这点钱都输不起吧。”
  “除了千术,你的赌术也是拉斯维加斯有目共睹的,去找洛奇那个没脑子的跟你玩吧。”呶呶嘴,教父轻轻耸耸肩膀用眼神瞟了一眼坐在右边沙发上的洛奇。
  “可是他已经没钱可以输给我了!我总不能让他脱裤子吧!”用手支着下巴,艾米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教父。
  “教父!”洛奇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艾米是你的人,他快把我的私房钱都输光了!你要负责任!艾米!如果让我知道你耍老千赢我!我会拧下你的脑袋!”
  “谁让你不服输,非要跟他赌牌。”一旁坐着的巴哈里不屑的看了眼输到暴躁的洛奇,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 ~明明就是你自己笨嘛!跟你我用的着出千吗?笑话~”伸出舌头对着气急败坏的洛奇做了个鬼脸,艾米乐的笑开了花,今天从这个看似凶悍的家伙身上赚的钱足够他在赌场玩一个月的了。
  面对艾米对洛奇的挑衅,西亚特浅笑着用自己的双唇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直到吻得男孩满脸通红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松开自己的嘴巴。
  “哦~好吧好吧~我的教父……我就知道您是向着洛奇的~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男宠罢了~”男孩粗粗喘着气翻翻白眼,小嘴再次嘟了起来。
  “宝贝儿,我要工作了。”揉了揉男孩的头发,教父依旧靠在躺椅上轻声对他说。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今天我要去趟法国~凯撒有一场服装发布会,我想去看看。”站起身,男孩将扑克牌塞到口袋里。
  “去吧,拿着洛奇输给你的钱,买点喜欢的东西。”目送男孩离开,西亚特转头看向进屋之后就一直站在自己左边五步远的位置的斐瑞。“到我身边来。”
  自从进屋,斐瑞就恭谨的站在离教父五步远的位置,挺直胸膛双腿紧闭低垂着高傲的头颅,一副标准的礼节姿态,在这种辈分森严的大家族里,礼节是苛刻繁复而又必须遵循的。
  走到教父左手边站定,斐瑞才发现在自己对面的除了刚刚发声说话的除了自己以前的同卿巴哈里,洛奇,还有一直阴沉着脸的洛克西。
  正犹豫着是不是该打个招呼,现在自己的这种身份,按说是应该向这三位行礼的,纠结了一下,突然感觉到一个强硬的臂膀猛的将他拽入自己怀里,脚步不稳一个踉跄,斐瑞几乎是跌倒软在了教父怀里。
  将双手伸到斐瑞腋下将他提起,摆成让脸冲着外面,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双唇轻啄了下他白皙的后脖颈。
  屋内所有人都穿戴着标准的象征着身份地位的黑手党服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而自己,那一身白色棉质居家服在晨光的照耀下简直就薄的透明,而自己此刻的姿势……教父对待自己的这种毫不尊重的态度,无一不显示着自己与在座几人身份上的差异,倘若只有教父在也就罢了,让自己在曾经共事过的同卿面前摆出这种羞耻的姿势……斐瑞的脸色由白变红,浑身的肌肉纠结的几乎颤抖,这是教父,不能对他出手,但是……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见到这副情景,房间里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尴尬,皆闭上了嘴巴,特别是巴哈里和洛奇,看到曾经飞扬跋扈的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堂主现如今的模样,也是坐立难安的,哪怕是斐瑞死在他们的面前,或许也比现在这种状态让他们不舒服。
  教父也并不急于说话,只是悠闲地打量着自己怀里的青年,他那浑身紧绷的肌肉充分显示出他的力量与愤怒,刚进来时略显苍白的脸因为羞辱一霎那涨红,雪白的居家服下精悍的胸膛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的起伏着,如果自己不是教父,那么他毫不怀疑这个青年会像猎豹一样扑上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斐瑞宝贝儿,玛丽死了。”轻咬他的耳垂,在斐瑞即将爆发的时候,路西法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的说。
  听到这句话,斐瑞的身子瞬间僵硬,双唇蠕动下,放弃似的垂下双肩,那件事,是他失去理智,玛丽的死看似是自找的,却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的命,是比不过玛丽金贵的,前任教父的独生爱女死了,最可怕的是这位前任教父还在苟延残喘……“知道该怎么做吗?”见斐瑞没有动静,路西法伸出舌头在他颈动脉上轻轻一舔,立刻引来斐瑞一个激灵。
  “主人!”粗喘口气,斐瑞咽下口水,感觉的到教父灼热的呼吸与湿滑的舌尖在自己颈间游移,集中精力去想教父的问话。
  “该……”斐瑞感觉到一只手探入他的衣内,指甲色情的轻刮他的乳尖,一阵强烈的快感传来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蝉。
  “该什么呀?”轻轻在斐瑞耳边吹吹气,教父轻笑出声,好似戏弄斐瑞,看斐瑞艰难忍耐不敢发作,却还要努力思考自己提出的问题,能让自己得到莫大的快乐,“怎么?莫非这样我们家第一杀手就没法集中注意力了?那也太逊了吧?”
  “该杀!”猛的吐出这两个字,斐瑞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虽然喘息依旧粗重,却很显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忽略身上颈间传来的感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刚才教父给他的线索上。
  玛丽死了这一事件看起来简单,但是在这背后所隐藏的巨大波涛却是让人不得不去思考的,虽不在其位,但为教父整理资料,分析事情却已经成为骨血里的习惯,找出作为杀手时的意志力,这种程度的调情还是可以压制住的,如果教父不继续挑逗下去的话……“该杀”两字岁短促却让坐在沙发上的几人猛的愣了半晌,为斐瑞依旧存在的凌厉有些折服,有新人即使再狼狈却也掩饰不住那周身散发出来的。
  有些反应不过来斐瑞所指的该杀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是指已经死去的玛丽?难道是斯诺克家族?或者另有其人……这三人不知道,但很显然教父已经知道了,因为他们都看出教父在斐瑞颈侧露出的满意微笑,说不嫉妒是假的,这些年两人间的默契让黑道所有人都啧啧称赞,教父的一举一动斐瑞都能体察入微面面俱到,直让各路老大眼红暗恨自家没有这样伶俐的小子为自己分忧解难。
  感觉到斐瑞进入状态,便索然无味的将手放下,搭在斐瑞肩上的脑袋也移了开去,淡淡开口道,“既然知道该怎么做,就去做吧。”
  没想到教父这么轻易便放过自己,斐瑞有一瞬间的充愣,当教父在他腰侧狠狠拧了一记才吃痛的回过神来。
  “没够吗小骚货?”轻轻的低语只够两人听到,斐瑞脸蛋立刻充血通红,猛的从教父腿上站起来后退两步,“对不起……”
  “好了,去做吧。”挥挥手,教父淡淡的让斐瑞下去。
  路西法的心情很好,他隐约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何如此愉快,斐瑞的点滴反应都能让他觉得有趣,刚才自己明明可以更加露骨的挑逗斐瑞,让他在众位同卿面前彻底丢掉颜面,但是当他吐出简介的该杀二字后,自己突然改变了注意放他离开,这种难得的默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原来,这种默契并未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减退一丝。
  并且,还有一个让他及其不愿承认的原因让他暂时放了斐瑞,他在抚摸斐瑞胸前时,那满是被绷带紧紧缠绕的胸膛,让他隐隐有些懊恼。
  “好了各位,关于最近货物屡屡被扣的案件,到底有没有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目送斐瑞离开,路西法转头看向几个瞬间变得拘谨的手下,这些兔崽子只会在自己做了错事时才会表现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教父,是我的错,那批军火,是我让放在四号仓库的,我没想到海关巡查会……还请教父责罚。”脸皮比地壳还要厚的大个头洛奇突然变得扭捏起来,迎着教父阴冷的目光,硬着头皮站起来低声认错领罚。
  “罚,当然要罚,先攒着,罚了,谁替我干活去?!说说,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我怎么不知道政府的运气这么好了,次次能查到?”
  “我……”洛奇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从这个月开始,每次存货的仓库都能被海关清查到,不光是货丢了这么简单,虽用不到他这种大佬去坐牢,但顶罪的人多了,也没法向手下交代。
  “哪家的这么不懂规矩,我赫斯特里家的货也敢查?”手指轻叩沙发的扶手,路西法的双眼眯了起来。
  “教父,我怀疑,与杜威检察官有关系。”巴哈里坐正身子,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让手下去走动了几次,那些货压得紧,根本取不出来。”
  “杜威……一个空降兵也想踩着我赫斯特里家的肩膀往上爬?在西西里岛,能呼风唤雨的,不是他杜威。”冷笑一声,路西法抬起头盯着巴哈里,“宣布,由于赫斯特里家今年收入降低,每年捐献给警局的调查经费以及政务活动游资减少百分之二十。”
  “是,教父!”巴哈里恭谨的点头致敬,这一手不说把这个月的损失全部补了回来,更可以直接让上层政府领导者直接解决掉杜威这个处处与黑手党作对的大麻烦。
  鞠躬……前几天男朋友要出国~于是一直在陪他~没有更新~现在恢复更新~^_^谢谢大家支持……“是,教父!”巴哈里恭谨的点头致敬,这一手不说把这个月的损失全部补了回来,更可以直接让上层政府领导者直接解决掉杜威这个处处与黑手党作对的大麻烦。
  “通知杰克配合斐瑞的清洗行动,家族中的事情还是需要一个家族内部人员帮衬,事情,闹的越大越好。除了洛克西,都下去吧。”挥挥手,路西法好似有些厌倦的让洛奇与巴哈里退下。
  等两人走出房间,洛克西悄然站起,垂立在路西法身边,仿佛最忠诚恭谨的下人。
  “让斐瑞带你做好这件事,每一次行动都用心看他的手段,他调教人的手段不比我逊色,这件事完成了,我就对你彻底放权。”抬起头,教父一双凌厉的双目紧紧盯着洛克西,“别让我失望,家族不留废物。”
  “是,教父!洛克西不会再让您失望!”立正站好,洛克西内心波涛澎湃,能被教父留下单独训话在黑手党内部是无上荣幸,这句看似严厉的话仿佛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代表教父对他寄予厚望。
  那场载入西西里岛史册的屠杀是在这次小型会议的第二天开始的,一个充满了花香与和煦暖风的日子,下午四点,赫斯特里家族附属帮派费迪南德家族第一个被清洗,斐瑞带着手下穿着标准黑手党制服冲进费迪南德家族主宅,里面没有人反抗,老老实实站成一排迎接来自赫斯特里家族的贵宾,但等待他们的却是一阵疯狂的机枪扫射,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鲜血的味道,34名家族核心成员当场毙命,包括费迪南德家族族长埃斯利先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个又一个的附属帮派死在斐瑞的枪下,这一次的清洗行动除了手枪与冲锋枪等常规武器外,斐瑞甚至动用了手榴弹和重型机关枪。
  这次家族内部清洗是有史以来最残酷最血腥的一次,在这次斗争中,斐瑞就像电影中的黑社会成员一般,尽量在公共场合杀人,作案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你应当理解上位者的想法,有些事情不必说出口,就好比,带有震慑性质的暴行,重机枪比冲锋枪好使,要让联邦政府知道黑手党是维护社会治安的强大助力,以及铲除异己的必要性与残酷性。”扛着一把M12狙击步枪,斐瑞叼着香烟,看着一处宅院中战战兢兢的曾经战友,嘴角露出一抹放荡的微笑,斜睨了一眼一旁强作镇定的洛克西。
  “当心走火。”洛克西牙关紧咬,攥着枪的手指忍不住有些发抖,斐瑞忍不住提醒道,“你握枪的手太紧张了,到底是怎么当上水晶星杀手的?”
  “他们都是家族成员!”深吸一口气,洛克西第一次斐瑞残酷无情的另外一面,他的枪口可以对准任何敌人,但是当枪口对准的是自家战友时,特别是自家战友死后剩下的老幼时,他做不到扣动扳机。
  “斩草要除根!下命令吧,洛克西堂主。”斐瑞漫不经心的轻声提点,虽然每一个命令都需要洛克西下达,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谋划指挥的,依旧是斐瑞这个前任堂主。
  “都疯了吗?这是手足相残!哪怕他们站错了位置!但依旧是家族成员,并没有血海深仇何必斩尽杀绝!这些天够了吧!”猛的放下手中枪,洛克西转头冲斐瑞怒吼道,这些人曾经是和他并肩作战的生死之交,无数年的通婚让几大家族间有着血脉相通的骨血亲情,他不信在这些天死去的人当中,就没有斐瑞曾经的换命兄弟。
  “你可以选择放下枪去刑堂领罚,或者忠于教父。”盯着前方瑟瑟发抖的众人,斐瑞冷冷开口,和前几天不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斐瑞的认真,那种放荡戏谑外表下对洛克西的认真与严厉,仿佛真的是一个严格的老师,一丝不苟的教育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斐瑞的话语让洛克西沉默,这个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严格执教的时候,完全有违于在赫斯特里家主宅中的形态,颀长的身段,典雅、考究的衣着,稳重的举止,使他气度非凡,不怒而威,这种干练与精致,完全不是一个靠脸蛋与身体爬上高位的人能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
  半晌,只见洛克西举起枪来,干涩的开口,“杀!”
  枪声顿起,手无寸铁的老幼进行肆无忌惮的屠杀了。
  这场清洗行动整整持续了三个月,在此期间斐瑞为洛克西展示了作为杀手堂的所有家底,仿佛彻底交权一般,将隐藏在暗处的外围成员,暗影杀手,探子间谍,全部交给了洛克西,此刻洛克西才知道,曾经自己认为的已经完全接管了杀手堂只是一个笑话。
  真正的党内精英或许只是一个平凡的理发师,一个酒吧侍者,一个旅馆服务生,一个饭店守门人,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修鞋匠,甚至于一个要饭的,这种人物,每一个人都只和堂主单线联络,联络方式都只是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而已。
  “把这些电话号码记住,深深地刻在脑子里,每一个电话号码都可以让你动用一个世界顶级杀手,当你把这个电话号码忘记,那么,就是杀手堂彻底失去这个杀手的时候。”斐瑞如此说。
  这几个月的斐瑞让洛克西不寒而栗,抛去偏见与敌视,这人有着最精致的五官,眉目间风流婉转,顾盼生姿,眼神流动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尊贵与奢华,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慵懒与风流,就犹如骄傲的黑猫,危险而性感,他从来不厉声训斥,从来不对人怒目相对,但那一笑之间的杀伐决断真真是视人命为蝼蚁,那种高高在上操控人命的漫不经心,自己就算穷极一生也怕是不能追上了。
  真真一个尤物,值得让人宠着爱着将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但,可惜,你我只能是敌人。
  洛克西发现斐瑞喜欢在风衣下藏着冲锋枪,火并时用手榴弹开路,强硬残忍的作风令其他帮派甚至政府胆寒,他亲手干掉的不下百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炸弹,整个黑道瞬间沸腾,这种张扬与无所畏惧,必然是斐瑞出手,难道当年被教父大人从“黑豹子”硬生生蹂躏成“小黑猫”的斐瑞真的重新拿枪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次伏击失败后斐瑞护着洛克西逃离现场,洛克西一路堤防斐瑞趁机要自己的命,当两人被逼到死角时,就见斐瑞猛的抄起手中的M12冲锋枪连射几发,几乎是以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独自堵在巷口为洛克西硬生生争取出逃离时间,当两人狼狈的爬上破败不堪的越野车时,洛克西才发现为了掩护自己斐瑞的小腹已经浸满了鲜血。
  值得一提的是,一次伏击失败后斐瑞护着洛克西逃离现场,洛克西一路提放斐瑞趁机要自己的命,当两人被逼到死角时,就见斐瑞猛的抄起手中的M12冲锋枪连射几发,几乎是以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独自堵在巷口为洛克西硬生生争取出逃离时间,当两人狼狈的爬上破败不堪的越野车时,洛克西才发现为了掩护自己斐瑞的小腹已经浸满了鲜血。
  “我会还你的。”头瞥向一边,洛克西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希望有你还我的机会,现在你是杀手堂堂主,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半仰在后座上,斐瑞说的风轻云淡,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
  转过身子,洛克西突然发现,这个人看上去竟还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散发着一种颓败气息,穿着棉白色的衬衣,领口外翻,前两个扣子没有系上,露出细白而优美的脖颈,侧脸给人一种恬静平和的感觉,完全有违刚才火并时的张扬不羁。
  “我有点理解教父为什么要金屋藏娇了。”舔舔嘴唇,洛克西突然笑了起来,“你真的很有吸引力,不过,我真希望你撑不到回祖宅,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路上!”
  “我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爬上教父的床了吗?别做梦了,教父的品味没有这么差。”刷的将身上的雪白衬衣撕扯开,死死的捆绑在自己的小腹上,缓解血液流失的速度。
  “斐瑞是只疯狗!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去把他给我抓回来家法处置!”
  随着清脆的玻璃器皿破裂声,前任教父的咆哮声从安静的顶楼卧室中传出。
  “喀麦隆先生,静养有助于身体的恢复,请您不要为难可爱的护士小姐。”推门走入房间,路西法弯下腰,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节,然后优雅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挥手让一旁战战兢兢的护士小姐收拾地上碎裂的餐具。
  “你知道斐瑞在做些什么!立刻停止这种血腥的内部扫荡行为!我以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彻底清查我可怜的女儿玛丽的死因而不是将枪口对准这些无辜可怜的族内兄弟!”喀麦隆气的浑身发抖,干瘦的身体被裹在厚厚的被子里,那曾经徒步穿行于亚马逊丛林的矫健双腿如今已然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我以为,攘外必先安内,为了家族的荣耀而献出宝贵的生命,玛丽表妹的灵魂会安息的。”轻轻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路西法说的无比虔诚。
  “你──路西法!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恶魔!你会下地狱的!”喀麦隆浑浊的双眼陡然闪现出一丝暴怒阴毒的精光,恶毒的诅咒并没有给路西法带来任何的不愉,他知道此刻的路西法再也不会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此刻的路西法已经大权在握,已经完完全全成为西西里岛的上帝,他这个前任在黑手党事务上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特别是这次的大清洗,将所有与自己交好,或者自己余威所能震慑住的家族全部掀翻,自己对这个年轻的教父再没有任何制约权了……“做了这一行,我注定会下地狱,不过我不怕,因为有叔叔您在地狱等我呢,”微笑着起身,路西法按响了一旁的铃声,突然进入几名身穿护士服的年轻男子,“我可怜的表妹去世了,亲爱的叔叔悲伤过度吃不下饭,于是只能打营养针维持生命了。”
  话音刚落,几名男护士便上前一把按住要挣扎的喀麦隆,将针管插入了他细弱干枯的胳膊。
  “路西法你敢!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的血液燃烧!永生坠入地狱不得翻身!我诅咒你一辈子孤独终老终生!”只有神经病医院才会有男护士,此刻路西法让男护士照顾他,这对喀麦隆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侮辱,一辈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老疯子一般被男护士按在床上打营养针,这让喀麦隆喉咙一阵腥甜,一股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如果您再挣扎,我不介意让他们送一套适合您型号的束缚衣进来。”走到门口,听到喀麦隆疯狂的诅咒,路西法缓缓开口。
  “教父,或许,有些不合适吧……“等候在门口的杰克表情有些抽搐,那种凄厉的嘶喊,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那种连自己行为能力都无法自由的绝望,杰克突然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家教父做的有些太过冷血。
  “杰克表哥,或许你可以去陪陪喀麦隆先生,我想现在他的确需要晚辈的安慰。”一边向书房走去,路西法一边轻描淡写的对杰克说道。
  “不,杰克永远效忠教父!”连忙更紧两步,杰克吞了口口水对路西法表忠诚。
  “清洗行动快结束了吧。”推开门,路西法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问道“是的,今天是犒劳聚餐,每次大行动之后,都会举行的。”杰克歪头想了想,回答道。
  “代表我去看看,顺便将斐瑞带回来,通知其他人看好自己的场子,随时准备迎接杜威检察官的报复举动,我估计,他已经感受到上面人对他施加的压力了,这个场子,他是一定会找回来的。”
  “是!教父!”
  西西里岛最大最豪华的酒店里,洛克西,洛奇,巴哈里,杰克,甚至露丝夫人都坐在餐桌上开怀畅饮,不管之间有多大的隔阂,下面不成条文的规矩从来都是犒赏大会上不提私仇。
  “斐瑞!过来喝一杯!我就不信你坐在这里谁敢说你没有资格!”洛奇打着酒嗝一拍桌子吼叫起来,“真他妈的过瘾!以后这种行动越多越好!打出咱们赫斯特里的威风来!打出咱们黑手党的气势来!都多久没有这么肆意无忌过了?再沉寂下去,他们还都以为咱们意大利黑手党变成了温顺的小羔羊!”
  “斐瑞,坐过来吧。”在酒精的刺激下,就连露丝夫人的双颊上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更显妩媚妖娆。
  “不了,谢谢各位堂主厚爱,规矩不能改,斐瑞在这里敬各位堂主一杯。”坐在底下席位上,斐瑞起身端起酒杯隔空向几位曾经平起平坐的堂主们致意。
  依旧潇洒倜傥外加轻佻的举止动作并未让任何人感觉他屈居人下,反而有种这人在哪里都一般尊贵舒适。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随即几声快步的上楼声即可响起。
  诸人的反应速度都很快,大佬们都飞快的掏出了自己随身不离的手枪,斐瑞不动声色的看着楼梯口,衣袖下的手指轻动,所有熟悉斐瑞的人都知道斐瑞这双手不比任何尖刀驽钝,随时都可以攻出致命的一击。
  手下刷的一下站在了大佬们的桌前,目光炯炯的看着外间,露丝夫人伸手一探,一支改造过的大口径冲锋枪静静的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时,只见一身标准制服的杜威检察官冷着脸走了进来,这名检察官虽然大家都没见过真人,但托这人最近几个月不断挑事的能力,所有人都已经将他的形象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他的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褐色的短发轻轻抖动着,整洁的政府检察官衣着,严厉的表情,看起来就仿佛真的是一个正直的政府官员,几个大块头士兵步伐稳健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个站在离他最近的士兵轻轻揉着自己的拳头,仿佛就要大开杀戒一般。
  露丝夫人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妩媚一笑,娇娆的坐回了原位,“这位先生……这种行为可不是一个绅士所应该具备的呢。”
  杜威检察官环视了一下装饰华美的餐厅,略显狼籍的餐桌,看着露丝夫人突然微笑一下,“亲爱的露丝夫人,我先自己介绍一下,我是……”
  “意大利军情处新分至西西里岛特别事件调查处的新任老板,一级警督,中校军衔,上任之后亲手处决六名黑手党金星杀手……”洛克西用冷漠的腔调刻板的犹如背书一般将杜威的家底复述出来。
  “阻断五次赫斯特里家族的军火生意,逮捕了四十九名家族内部成员,是不是?亲爱的杜威检察官?”洛奇在一边狞笑着继续洛克西的话,并且将自己手中的枪举了起来,手指紧紧扣住了扳机,看到洛奇的举动,手下纷纷掏出了配枪,洛克西的配枪尤其夸张,此刻他嗜血的眼神像极了曾经的斐瑞。
  随着两人的叙述,杜威检察官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先生们,夫人们,难道你们就是这样迎接一个正直的政府官员吗?哦~你们说的没错,我就是杜威检察官,恭喜你们,这位是斐瑞先生?恭喜你,重新获得教父大人的重用?听说你被雪藏了好一段时间?恭喜你,这位生面孔的帅气小伙子,你就是新上任的杀手堂堂主洛克西吧,恭喜你,最近的事情办得漂亮,教父大人会好好嘉奖你的,哦~这不是露丝夫人吗?恭喜你,在这个世界上捞偏门赚钱是最容易的,您的赌场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还有这位杰克先生?恭喜你,难道您真的归顺于教父大人了吗?其实我觉得你完全有能力和教父分庭抗礼……”
  正当杜威检察官还要继续喋喋不休时,几个被点到名字的大佬已经让酒精弄的狂热的脑袋显然有些不受控制,眼看就要下令开火了。
  斐瑞突然站了起来,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慢慢倒了一杯高度威士忌,轻叹一口气,吃吃的笑起来,优雅而妩媚,那双眼睛却冷漠异常,“呵呵呵呵呵,杜威先生,我们在庆祝总是骚扰教父家母狗的公狗暴毙呢,请,请喝一杯吧。”
  斐瑞开口,杰克等人突然都犹如松了一口气般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一副看笑话的嘴脸,斐瑞对待政府部门的人,总是有种特别的沟通能力……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巴与轻描淡写的语调,漫不经心的神态,总是三言两语便使那些披着正义外皮的警官们落荒而逃。
  眼神定定瞅着斐瑞,杜威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微笑着把酒杯抛开,“传闻教父手下养了只疯狗,名唤斐瑞,风流不羁潇洒多情,自是一派风华绝代,今日得见,果真不假,不过……不巧杜威不好男色。”
  “说实话,杜威先生,我也不喜欢压着您这样一本正经的无趣男人,很高兴在这一点上咱们达成了共识。”斐瑞懒洋洋的坐回去,掩嘴轻笑,一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
  “您是一个很有风度很优秀的男士,但是,我希望您再也不要做出某些危害社会治安的事情,例如……”杜威顿了一下,仿佛也差点让这个漂亮的男人迷住了神智。
  没有等杜威的话说完,斐瑞突然变戏法似的冷下了脸,“我讨厌国家安全部的人,我很讨厌,讨厌到恨不得干掉他们一个不剩!您却非要在我心情大好的时候来这里打扰我的心情!你知道的,在西西里岛,没有人在打扰了斐瑞少爷的心情还可以活蹦乱跳的活着。”
  杜威突然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夸张表情,“难道您想干掉我吗?西西里岛最最风流倜傥的斐瑞少爷要发飙了?
  你们赫斯特里家族不是自誉为意大利最正当的生意人吗?”
  斐瑞耸耸肩,“我们老板的确是最最正当的生意人了,但是,杜威先生,您突然闯入私人宴会,真是一种无理的举动,请立刻离开。”
  杜威看着斐瑞,丝毫没有退缩,“没有人做了危害社会的事情,杀了这么多人之后,还能逍遥法外,斐瑞先生,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既然现在的堂主不是您,那么,我不会找您的麻烦,还请洛克西先生跟我走一趟……”
  “杜威检察官,我和我的朋友都是正经人,我们从来不触犯法律,我们从来没有过,或许您可以拿出证据来证明我的朋友,正直的洛克西先生手上有人命官司。”没等杜威说完,斐瑞便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风轻云淡的浅笑,半抬起头来挑起眼睛笑着打断他的话。
  “您口中正直的洛克西先生已经触犯了我国刑法,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改造过的大口径军用手枪。现在我可以请他去警局坐坐了吗?”杜威突然得意的笑起来,略带挑衅的看向斐瑞。
  “赫斯特里家族有注册合法的保安公司,杂种,这并不是理由。”洛奇站起来冷冷的开口,语气毫不客气。
  “赫斯特里家族有注册合法的保安公司,杂种,这并不是理由。”洛奇站起来冷冷的开口,语气毫不客气。
  “我想举报一些政府官员拿着纳税人的钱办一些让纳税人厌烦的无聊事务。”露丝夫人不漏声色的将自己手中那支明显也不符合法规的枪藏了起来,点燃一根女士香烟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杜威?你今天的目标是我?你觉得……这点小事就能绊倒我洛克西吗?”狞笑一声,洛克西从座位上站起来,阴沉着脸散发无限寒意。
  杜威检察官看着洛克西,继续保持着执法者应有的疏远职业笑容,“我们规定了保安公司能使用的武器规格,很显然您违规了,请,请跟我们回去调查,我怀疑您涉嫌改造枪支以及参与非法军火买卖。”
  “狗屎!”洛克西刚想举起枪来,就看到斐瑞笑起来,飞快的走过去握住他举枪的那只手,想将那支手枪夺下来,“把枪放下,难道您真的想在杜威检察官面前开火不成?”
  “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束手就擒吗?”洛克西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武器,冷漠的开口,“我不会允许这些杂种把我带走的。”
  “当然不会。”斐瑞看着洛克西,轻轻的说,“忘了戒律了吗?你以为,我会让教父选中的人选,就这样被带走?我会用生命保证你的安全。”
  黑手党戒律:严禁谋杀执法官员,除非委员会投票一致同意。
  洛克西看着斐瑞,缓缓松开了手。
  斐瑞笑起来,“谢谢,洛克西,希望你对得起教父的栽培。”
  语毕,斐瑞抓起桌上的餐巾,直接擦干净了枪柄上的指纹,当着杜威的面从窗子里面丢了出去,遗憾的摇摇头,“亲爱的检察官大人,我的人……没有犯法……您的证据,消失了……”
  杜威有些愣神的看着那枚手枪在自己眼前被泯灭证据,然后扔出窗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略有些愣神的杜威,洛奇抱着肚子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指着杜威狂叫起来,“亲爱的检察官大人~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是正经人呢~!!!哈哈哈哈!!能在斐瑞面前讨得便宜的人!!我洛奇只见过教父一人,哈哈哈哈!!”
  杜威从来不知道这位世界黑道地位崇高,名望震天的第一杀手,这个刚才还气度翩翩,风流倜傥,潇洒恬淡的佳公子竟然会做出如此无赖的举动,就仿佛是街头最最无赖的流氓一般。
  几次呼吸过后,杜威咬牙,笑容依旧,“是的,斐瑞先生,您最好记住自己的话,你们从来不犯法,如果你们哪天出了事情,我会很感谢你们为意大利的监狱做出贡献。”轻轻挥手,站在杜威身后的人左右闪开,他大步朝门口走了出去。
  “扫兴的家伙!”轻唾一口晦气,杰克再次习惯性的把玩起一颗雪茄,“斐瑞,教父让你结束后去见他。”
  “……立刻吗?”刚坐回座位上,斐瑞的表情有些纠结。
  “结束之后,立刻去见他。”略带同情的瞟了斐瑞一眼,杰克拿出雪茄剪,轻轻修剪起来,心里不由默叹,都说这世上生生相克,教父就是生来克斐瑞的,再外多精明能干的一个人,到了教父面前硬生生变了一副模样。
  “谢谢你,斐瑞。”杰克旁边的洛克西声音有些僵硬,不甘心的声音从嘴里吐出,他的不痛快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但是却只能对他报以同情,在斐瑞在的地方,其他人,都只不过是陪衬罢了,不甘心却无能为力,用尽心机得到的,只不过是更加凸显对方的俊逸洒脱,就犹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于就连对付警界官员,这个生性散漫的斐瑞都能做的如此不落了黑手党的威风。
  “不用谢,这些,都是为了能让你更早的适应上位者的生活,我希望能看到杀手堂,黑手党在你的手上越发繁盛,我希望能看到你能尽快成为教父的助力。”一口饮尽杯中酒,斐瑞皱皱眉,显然还没有从“结束之后,立刻去见他”这句话中恢复过来。
  他的腹部再次有些抽搐的疼痛,连续几个月的清洗行动让他将教父那张让他喘不过气来的脸忘得一干二净,那种枪林弹雨中犹如御风而行的潇洒,那种血液里奔腾不息的狂傲和热血,让他似乎遗忘自己脖颈上始终拴着一根金刚打造的豪华锁链,而锁链的主人,时不时的将他放出去展览一番,向众人展示他的驯兽能力。
  “洛克西,看来杜威检察官要拿你下手了呢,最近小心点别让他抓到了把柄,毕竟即使强悍如杀手堂也经不起接二连三的换堂主。”摇晃手中加了冰的威士忌,露丝夫人猫儿一般的眼睛上挑,语速缓慢的提醒着洛克西。
  “放心吧,我会让他知道招惹我的下场,我洛克西,不是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能动的了的。”站起身走到窗边,咬牙死死盯着窗外楼下杜威检察官乘车消失的身影,洛克西眼中的阴毒让人不寒而栗。
  若不是他,自己又岂会有机会再次让斐瑞爬在我的头上?若不是这个无脑的检察官,又怎会让斐瑞有机会再次在众人面前凸显自己的能力?
  杜威的针对让洛克西感到难堪,他挑准了洛克西作为突破口,那就说明黑手党严密内部的薄弱环节就是他洛克西,这一点让他无地自容。
  “喝了这杯酒就散了吧,真他妈的扫兴!”洛奇狠狠的低咒,站起身拿酒杯敲了敲桌面,“兄弟们有的忙了!清洗行动的后续收尾工作不是我这脑子能处理的了的!就拜托大家了!我洛奇可要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若不是他,自己又岂会有机会再次让斐瑞爬在我的头上?若不是这个无脑的检察官,又怎会让斐瑞有机会再次在众人面前凸显自己的能力?
  杜威的针对让洛克西感到难堪,他挑准了洛克西作为突破口,那就说明黑手党严密内部的薄弱环节就是他洛克西,这一点让他无地自容。
  “喝了这杯酒就散了吧,真他妈的扫兴!”洛奇狠狠的低咒,站起身拿酒杯敲了敲桌面,“兄弟们有的忙了!清洗行动的后续收尾工作不是我这脑子能处理的了的!就拜托大家了!我洛奇可要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别为杜威扫了大家兴致,天大的事情明天处理,今天都要喝的尽兴才好。”正当大家纷纷起身,都打算喝尽杯中酒散伙的时候,坐在座位上脸色有点发白的斐瑞突然开口。
  “额……”没有想到斐瑞会开口说出这种话来,洛奇当场愣在原地,这个别扭的家伙曾经可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的,逼不得已出席,也只是自己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酌,好似巴不得立刻结束,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主动要求延长饭局了?
  “既然斐瑞开口了,那大家可要尽兴才好。”一旁的露丝夫人连忙接过话茬,虽然也满脑子问号但最多也只是稍稍撇了好似心事繁重的斐瑞一眼。
  “共事一场,斐瑞以前多有得罪,敬大家一杯。”依旧坐在座位上,斐瑞举起酒瓶往自己杯中倒满了酒,轻轻抬了抬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举动让在座诸位更加战战兢兢起来,这位第一杀手可是跟他们在一起共事多年,从来没有说在酒桌上敬过谁酒,就连教父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当然也从来没有人敢不要命的去灌这位狡猾的不得了的斐瑞。
  众人举杯,有些食不下咽的饮尽杯中酒,接着又看斐瑞倒酒,往自己肚子里灌,开始大家还没怎么在意,但等斐瑞手边放着三瓶酒瓶之后,终于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作为他们的身份来说,喝酒最多三分醉,这是为自己的生命组织的运作负责任,刀剑上舔血的生活,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对头,谁也不知道下一颗射向自己的子弹来自哪个方位,特别是斐瑞,更是从来保持着百分百的清醒状态,就算在最最安全的圣诞族里聚餐时,也从来没有让自己失去正常意识的时候,曾经族里老人还说过,这辈子怕是没机会见斐瑞醉酒时的神态了。
  杰克喉咙有点干,看斐瑞这样子,看来是不醉不罢休了,或许,自己还真能看到这百年不得一遇的情形了,只是……“结束后,立刻带斐瑞来见我”……教父那要怎么交代?难道真带着一个醉鬼去见教父?
  举着不知道第几杯的酒,斐瑞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从来没有让自己醉过,其实他很喜欢香醇的美酒,很喜欢几十度的酒精滑过食道燃烧自己的胃,很喜欢那种朦胧的放松状态,只是教父说过,一个合格的杀手,需要有一颗随时都保持清醒的大脑,于是他再未有让自己贪杯过,再为有让自己沉溺于美酒的诱惑。
  但是今天,他觉得他需要点酒精刺激,他真的无法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去见教父,曾经听说过一句话,醉酒的男人连死都不怕,于是,连死都不怕,那么,应该也不会怕去面对教父了吧……杰克不知道斐瑞能喝多少酒,他只知道那天他终于见到了黑道第一杀手的醉态,不,他不确定那是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很乖巧很安静,不像一般男人大吼大叫,或者是大哭大闹,只是安静的坐着,坐的笔直,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犀利狡黠,只呆愣愣的泛着水汽看着虚空某一不知名的点,红扑扑的脸蛋仿佛害羞一般,嘴角时不时的轻轻勾起,荡起一抹类似幸福的让人晕眩的微笑。
  结束的时候,是杰克搀着斐瑞离开的,杰克没有让手下帮忙,自己走到斐瑞面前扶起他,当走到楼下,与众人告辞,坐上回祖宅的车后,靠在他身上的男人突然不安分起来,一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一手却时不时的向空中抓那根本不存在了的酒杯,“我要再喝一点!就喝一点!”
  杰克突然觉得有点心里发酸,他似乎能稍微体会一点斐瑞的难过,而就这仅仅的稍微,就已经让他的心情也堵了起来,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憋屈,组织上下多少都知道一点这家伙和教父的情况,一个骄纵放荡潇洒绝代的杀手,却被教父犹如宠物一般驯养在身边,当做男宠玩弄,无力反抗无法拒绝。
  一路颠簸来到赫斯特里家庄园,灯火通明,咽了咽口水,杰克仿佛已经看到教父凌厉的眼神与阴冷的语调了,忍不住一个哆嗦,胡乱将斐瑞扯出车子,挥退了几名想要上前帮忙的保镖,费劲儿的将他扶进屋里。
  斐瑞的身高有一米八,但是在西方人的世界里,这个身高并不算是多么壮硕,反而看着还略显清瘦,加上每次行动他那形若飞燕的轻佻身姿,让杰克觉得这家伙肯定不重,但真等这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时,他才明白以貌取人的错误,从大门进入穿过大路进入客厅,这点距离就已经让杰克的腰差点折了,当然,毫无意识将全部重量压在杰克身上的斐瑞也要附上很大责任。
  来到门口,粗喘了半天气,杰克悲哀的看着紧闭的大门,思想斗争很久,心里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跟着喝晕过去,希望教父大人此刻已经睡着了最好。
  硬着头皮刚要让一旁的侍者开门,就见大门陡然从内向外推开,大厅沙发上,教父正冷着一张脸眯着双眼看向自己。
  刚想开口解释什么,斐瑞就好似忽然恢复了些许意识似的开始干呕起来,这一动静立刻吓了杰克一跳,身体僵硬任由斐瑞挂在他的肩上蹂躏他那名贵的纯手工缝制西装衬衣……“教父……斐瑞他……”杰克仿佛可以看到斐瑞接下去的悲惨日子,手指伸到斐瑞腰侧,不动声色的狠狠拧了一下,示意这家伙多少看看情况再发酒疯,刚才那样呆呆愣愣的坐在座位上多招人喜欢……现今这模样……别说是教父了,连自己都想抽他。
  “嗯──”那狠拧一下的结果……便是斐瑞鼻翼中抗拒似的那声拐着弯儿的类似诱惑的哼声,之后,便又一次的将头埋在自己胸前干呕起来……“杰克,你先回去吧,事情明天再说。”良久,教父终于发话了。
  “杰克,你先回去吧,事情明天再说。”良久,教父终于发话了。
  “是!”长舒一口气,杰克好似逃命似的很没义气的扔下烂醉的斐瑞便冲出了大门。
  带着凌厉的寒气,教父大人周身撒发着我很生气的气息走到斐瑞面前,可早已醉成一摊烂泥的斐瑞毫无察觉,继续蜷缩着身子无意识的眯着眼睛。
  瞪视半晌,好似终于明白,自己脚底下这个人,暂时不会被他的气场吓到了,喝醉酒……教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家伙竟然会允许自己烂醉到这种地步?他的职业操守呢?他的冷静沉稳呢?如今这个在他脚下失去意识迷茫傻笑的家伙还是他那个精明狡黔的斐瑞吗?
  屈膝半蹲下去,一把揪住斐瑞,还没等暴风雨般的训斥开始,就见到斐瑞因为大力摇晃猛的张开了充满酒气的嘴巴,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呕吐的声响,那阵酒气直逼的教父连忙将这个醉鬼往最近的卫生间里拖去,还没走到马桶前,斐瑞就已经受不了的狂吐起来,从来没有伺候过醉鬼,教父一瞬间的无措,接着便很不人道的立刻闪开,任由斐瑞自己软绵绵的趴在地上继续呕吐。
  经过几番天人交战,教父还是将手从呼叫佣人的按铃上移了开去,先不说大晚上的佣人早已睡下,就是斐瑞这种醉态,他也不好意思让佣人们看到。
  由于斐瑞的浑身无力以及教父不负责任的一路拖拽,洗手间里霎时满是呕吐的残渣以及异味,这种视觉冲击以及满室的异味让教父的胃也跟着抽搐起来,依靠着强劲的自制力,路西法才没有跟着呕吐起来。
  等确定斐瑞终于吐得差不多了,教父才小心翼翼的绕到后面将他拖起来,屏住呼吸将他半拖着打横抱起来,往楼上卧室内的洗手间走去。
  呕吐完毕的斐瑞好像很不舒服,嫣红的双唇不自觉的蠕动着,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一双手紧紧的攥着教父的衣领,红扑扑的脸蛋在他的脖颈上蹭啊蹭,这幅憨态可掬的模样,这幅毫无防备完全放松的形态,这个好似婴儿的斐瑞,教父还真是没有见过。
  这个样子,倒是比那个张牙舞爪非暴力不合作的小家伙可爱很多,以后或许可以多灌他几次,只是……他衣服上的这股酸味……难道刚才呕吐物沾在了衣服上?
  将人扔进浴缸里,三两下把斐瑞那散发着异味的衣裤拔掉,打开注水管,开始往里浴缸里放水。
  这是教父第一次给一个完全无意识的醉鬼洗澡,其实他真的很想就这样把斐瑞丢在浴缸里让他自己泡着,但刚刚起身,便看到这家伙歪着身子顺着光滑的白瓷砖往里滑了下去,仿佛如果没有教父扶着,他一定会淹死在浴缸里。
  黑道第一杀手,赫斯特里家族杀手堂前任堂主,洗浴时被淹死,这个人,他路西法可丢不起。于是只好叹气重新蹲下继续将这个软成一滩烂泥的家伙扶着坐起来,用水搓揉着。
  几个月未见,路西法的心里总是不经意想起这小家伙“忍辱负重憋憋屈屈”的表情,不禁有些心痒难耐,这才让杰克在任务完成后立刻将他带回来,更是早早就将下人保镖们赶回去睡觉,没想到,计划中本应享用的“大餐”竟然变成这么个形态,别说享用了,就连闻闻都带着那么股子酸味,看来,这行动结束后的聚餐传统,该改!
  从来没伺候过人,手忙脚乱的匆匆将斐瑞洗刷干净,拿着干毛巾胡乱把人擦了擦,就要往浴缸外面搬,可斐瑞却仿佛失了原先那柔顺的性子,完全不配合,死活赖在浴缸里就是不肯出来,逼急了竟双手抱着出水的龙头紧紧贴着,许是路西法手劲儿大了些,似乎让他恢复了些许意识,嘴里开始乱七八糟的嘟囔起来。
  离得近点,仿佛依稀能听到一点话语,路西法将脑袋靠近斐瑞嘟嘟囔囔的小嘴儿,这才听到那张嘴里吐出的话竟然是“我还要再喝……再喝一点儿……”
  听清了话语,路西法额头青筋差点爆出,接着便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右手眼看就要往斐瑞的脸蛋上招呼上去,就在利马要贴上那被酒精熏染的红扑扑的脸蛋时,路西法突然看到斐瑞红着双眼陡然抬起了头,似控诉似委屈的盯着自己一眨不眨。
  很久没有了,斐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类似撒娇似的执着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不知道从何时起,这小东西每次看到自己总是会急速的别开眼去,偶尔的几次对视也不是恐惧便是假装冷漠,这种眼神让路西法那高高举起的手突然挥不下去了,心中莫名一紧,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放了下来,叹口气,看着孩子似的斐瑞。
  斐瑞一边控诉的瞪着路西法,一边手脚并用的攀上出水龙头,“我要喝……”
  “好,你出来,出来我带你喝酒去……”堂堂西西里岛教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像哄孩子一般哄着,一双手轻轻掰着斐瑞攀着水路管道的手指。
  看来自己曾经给斐瑞下的命令还是正确的,这家伙果然不适合喝酒……这副模样,自己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搞好了,要说就这样将他扔在这里,等明天他自己清醒过来,当然自会跪在自己面前领罚,但是……就这样把这个像只小兔子似地可怜的要命的小家伙扔在冰冷的洗漱间里,明天,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向自己领罚了。
  好吧好吧,明天等这小子清醒了,一定要好好的罚!加倍的罚!让他彻底清醒的知道违背主人的命令将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松手!出去带你喝酒去!”失去耐心的教父猛的在斐瑞面前低吼一声,吓得趴在浴缸里的小斐瑞一个激灵。
  “不要!你骗我……”虽然醉酒中,却依然条件反射似的被吓得够呛,若是在斐瑞清醒状态下,被教父大人这样一吼,怕是吓得魂儿都没了,立刻跪地上请罚,可现今的斐瑞只是吓得打了个摆子,一双手改成紧紧抓着浴缸边缘,死活不撒手,嘴角一撇,委屈的嘟囔着。
  路西法以为自己的耐性已经用尽,但看到这样的斐瑞,听到那般类似控诉的话,那股子火气霎时消了大半,长叹一口气,心想这醉酒的斐瑞可是比那些任何级别的大佬与政客都难搞的多,这次他可算是彻底领教了。
  上部完

咬牙,路西法蹲下身, 捏住斐瑞的手腕,手掌一推一拖,只听“哢吧”一声,手上传来一松一紧两种感觉,斐瑞的手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迅速架起斐瑞的胳膊将他从浴缸里捞出来,没想到手腕脱臼的剧痛让斐瑞疼的紧紧缩起身体好似使劲儿往路西法身体里贴一样,借着这个姿势投进了教父大人的怀里。
  因为给斐瑞洗澡,折腾了这么久路西法的衣服早已半遮半掩的布满了水渍,突然斐瑞热乎乎红扑扑的脸蛋猛的贴在自己胸膛上,着实让教父大人狠狠抽了口气,被酒精烧红的脸蛋猛的接触到如此清凉富有弹性的胸膛,斐瑞不禁下意识的蹭了蹭贴的更紧了,但手腕上的疼痛却让醉酒毫无防备的他微微抬头,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低喃,“痛……”
  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前蹭着,微微抬头,斐瑞灼热的呼吸刮过路西法的耳垂儿,惹得路西法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不由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手臂垂在身下,走动过程中不断的摇摆让那种酸痛变得逐渐清晰,略微唤回斐瑞点点神智,迷迷蒙蒙中那熟悉的一直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面容就在眼前,结实的拥抱,近距离的呼吸,略显无奈的表情,斐瑞仿佛察觉到一丝类似宠溺的气息……“痛……”被摔在床上,手腕被压,斐瑞那一丝丝的清醒再次消失无踪,颤颤巍巍的举起软绵绵的手腕,爪子胡乱的挠着,白嫩嫩的身子在暗色的被子里蠕动。
  这种痛就受不了了?以前挨罚的时候,怎么就能忍住更痛的伤不吭声?教父再次咬牙,看着不依不饶举着手臂挑战自己耐心的斐瑞,本想将他四肢都卸下去让他好好反省,但突然发现,自己对着那倔强逆来顺受的斐瑞狠得下心,却对现在这撒娇卖痴无限委屈的斐瑞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奈的扯掉身上那身皱皱巴巴的衣服,坐上床去,端着斐瑞手臂关节使劲儿向上一顶,又一声脆响后,手腕再次被迅速的接回原位。
  “唔——”重新接回去的那股子酸痛让迷迷糊糊的斐瑞皱起眉来,毫不犹豫的狠狠向路西法颈侧咬去。
  “我还不信我今儿治不了你了!”路西法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骂过脏话了,颈部一阵疼痛,温热的液体流下,让他再也受不了彻底爆发了,一脚将斐瑞从床上踹了下去,接着就要去揪这醉鬼的头发。
  “不要——不要——”仿佛察觉到危险将近,斐瑞一怂一怂的挤进了角落里,双膝圈起将头埋进膝盖里,两条细细的胳膊更是将自己彻底围了起来,好似受到惊吓的幼儿一般,“主人……主人救我……”
  最后一句话硬生生让路西法止住了暴虐的举动,看着像是被吓得小兔子一般的斐瑞,终于恨恨的自己走进浴室取出毛巾敷上还在微微刺痛的颈部,等血差不多止住了,才稍作清洗走出来。
  “起来吧,上床睡觉。”踢了踢继续蜷缩在角落的斐瑞,教父伸出手拽了拽这家伙的胳膊。
  “主人……”微微听到斐瑞好像在低喃什么,教父大人的头有些抽痛,这么大的人了,喝醉了,竟然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倔强委屈的让人无可奈何。
  叹口气弯下身子,强硬的将斐瑞埋在双膝间的小脸抬起了,发现原本灼热的脸蛋此刻竟变得冰凉,上面还带着疑似泪珠的水迹,整个身体也在瑟瑟发抖,路西法这才反应过来,屋里的温度如若光着身子,还是会被冻坏的。
  “主人……不要我……”终于听明白斐瑞再说些什么,那红着的眼眶仿佛控诉一般看着一脸无奈的教父。
  “来,起来睡觉去。”教父缓缓伸出手臂将斐瑞抱在怀里,轻柔的放在床上。
  “……不要我了……”抽抽泣泣,教父终于确定斐瑞是在哭了,不禁邪恶的想要更加欺负一下,这小家伙很少哭的这般委屈呢,特别是近几年,除非是被自己逼到崩溃,否则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毫无防备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果然,酒似乎是个好东西,以后可以让这小家伙尝试着小醉一下……“没有不要你。”想将在自己身上八爪鱼一般缠着的斐瑞放下来,却发现这小家伙却执着的像是将自己当成了刚才那个鱼缸一般,死活不撒手,难道就要这样被他抱一晚上?
  “……骗人……不要了……”
  深吸一口气,路西法被斐瑞那夹杂着哀求委屈倔强的眼神彻底打败,伸出双唇轻轻贴在斐瑞不断控诉的小嘴儿上,很轻很浅很温柔,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纯洁的纯安抚性的不带任何欲望的吻。
  路西法本来就很少亲吻斐瑞的嘴唇,在某一方面,接吻都带着少许的平等意味,只有在奖励时,斐瑞才能得到的奖赏,即使是奖赏,也是在床底之间,挑动情欲的舌吻,像现在这样嘴唇对嘴唇的浅吻,还是第一次。
  可惜,醉酒中的斐瑞,却是没有精力去回味的,只傻傻的看着这个运筹帷幄高高在上让他怦然心动的男人,那张精致威严的面孔离自己突然好近好近……“乖,闭眼睡觉。”摸摸斐瑞的脑袋,教父的表情依旧淡淡。
  “别不要我……”缓缓的放松巴在路西法身上的四肢,在彻底进入睡梦中时,路西法听到斐瑞的低喃。
  醉酒的斐瑞扔掉强硬倔强的伪装,脆弱的好似失去了外壳的蚌肉,白嫩的,柔弱的,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第二天早上的斐瑞是在太阳穴阵阵抽痛中醒来的,睁开略显沉重的双眼,迷蒙中一束暖暖的柔和阳光打在脸上,温柔的海风带着些许腥涩。
  不对!猛的坐起身子,斐瑞的双眼大大的睁开,这房间……这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无一不向斐瑞昭示着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
  喉咙有些紧,灼烧似的干咳,宿醉的大脑不断抽痛,但并不影响斐瑞正常的判断能力,隐约记得自己昨晚似乎……大概……好像……虽不记得情节,但也有些印象自己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要不说酒是祸根……斐瑞的小脸恐惧的发白。
  自己喝些酒,只是想麻痹下神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恐惧……不曾想竟然完全失去自控能力,昨晚那些事情,哪一条不够教父将自己抽筋扒皮狠狠蹂躏,或者……干脆一枪毙了自己都嫌不够过瘾,斐瑞斐瑞你真是好日子过够了自己找不痛快呢……想露出个笑容,但他自己都觉得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呆滞的看着前方,斐瑞觉得自己可以进行死前忏悔了,静谧的房间只隐约传来遥远的地中海海浪声,喘息声以及心跳声,斐瑞就这样坐在床上,嘴里轻轻低喃着忏悔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什么曾经给组织办事时做假账偷偷截留部分资金以供自己挥霍,什么因为私仇却打着组织旗号干掉自己不爽的人,什么时常偷瞒着主人偷懒没有认真训练,什么背着主人偷偷去夜店放松,什么小时候打碎过祖母的名贵花瓶……忏悔半晌,斐瑞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好事……不禁继续呆滞的坐在那,觉得就算死了,上帝也不会接纳自己进入天堂……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房门轻轻推开了。
  洗漱完吃过早餐的路西法神清气爽的再次回到卧室时,看到的便是这个秀色可餐的情景,暖暖的阳光透过白纱进入房间,直直照射在清秀单薄的小斐瑞温润光滑的皮肤上,小家伙坐在柔软的大床中央,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被被子半遮半掩,更让人忍不住心动的,是这小家伙一脸莫名悲伤的表情,又带着那么点诀别的味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好似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房间。
  难道酒还没醒?路西法皱皱眉,也应该醒了呀,昨晚那阵吐,怎么也把胃里那些酒都倒出去了吧,伸出手,略重的敲了敲实木制作的门。
  “咚咚”的声响让发呆中的斐瑞一个激灵缓缓转过脑袋,看到来人是教父后,突然身子轻轻抖动起来,嘴角抽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斐瑞看不出来教父的表情,猜不到教父的心情,好像,就算猜,也从来没有对过……看斐瑞的小摸样,路西法心里暗笑,不错,还知道害怕嘛,昨晚的事情果真没有全忘了,不过,教训还是要给点的。
  走上前,坐在床边,路西法绷着一张脸,略微带着些许寒意的盯着斐瑞,“现在知道怕了?嗯?”
  从路西法进门,斐瑞浑身的肌肉就开始不自觉的紧绷起来,特别是当教父大人坐在床边,用那种特有的威慑力十足的眼神盯着自己时,斐瑞的紧张情绪到达顶峰,心脏仿佛都要停止跳动一般使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响动,低下头,以免更加刺激教父的不良情绪。
  “回答我”声音不大,但教父的命令让斐瑞不得不再次吓得颤抖一下,一双发白的嘴唇颤抖的张开,“对不起……斐瑞错了……”
  声音小如蚊呐,但教父没有太过追究,“抬起头来。”
  洁白的牙齿不自禁的咬了咬下唇,斐瑞的脸色已经白的近乎透明,强忍着浑身的抖动,终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床边的教父。
  这一看不要紧,教父颈侧那一小排破皮的齿痕惊的斐瑞差点忘了恐惧,是谁?是谁胆敢伤害他放在心尖儿上的教父?
  手下怎么给教父选的侍寝?这么野的猫咪怎么能往教父床上送?该杀!
  这齿痕明显是只有能够非常亲近教父的人才能留下……见斐瑞略显震惊的盯着自己的颈侧看,路西法伸出手轻轻蹭了蹭昨晚已经止住血的伤口,“想起来了?”
  “……”最初的震惊过去,记忆回笼,虽然有些朦胧,但昨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还是能记得一个整体,斐瑞的心骤然紧了起来……这好像大概……是自己一时失手?不对……是一时失口?
  见斐瑞再次恢复原先那惊惧恐慌的模样,路西法冷笑起来,“看来是没有忘了啊,斐瑞,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翅膀硬了,什么都敢做了啊?信不信我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全部掰下来?”
  “主人……主人……斐瑞……”手指变成鸡爪紧紧攥着身下暖融融的被褥,斐瑞哪还敢再看教父的脸色,只恐惧的生怕主人会将自己的牙齿一颗颗掰下,教父一向面冷心硬说一不二,自己昨夜犯得事儿,足以让教父这么做了……“领罚的姿势忘了?”手指曲起敲了敲床头,教父斜了一眼垂头沮丧等着挨罚的斐瑞。
  这话一说出口,要搁往日不说非暴力不合作,最起码斐瑞心里总是要腹诽的,可这次看教父那脖颈上一排“罪证”加上昨晚发酒疯的祸事,不被罚,斐瑞心里都发毛,只盼着自己能早死早超生。
  偷偷瞟瞟,竟没看到任何惩戒工具,不说震动器,SM器具,就连家法时需用到的藤条鞭子手拍都没有看到,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路西法要怎么个“罚”法,总归不过一条命,豁出去也便罢了,只是……那烙铁的滋味……希望不要再尝一次了。
  头垂的更低了,颤抖着手指将唯一遮掩下体的锦被掀开,露出匀称修长的两条笔直双腿,微凉的空气拂过腿部肌肤,惹得斐瑞脸颊浮上一层薄薄的绯红,咬咬牙,扭过身体圈起双腿,小心的在床上俯下身子,老老实实的将胸膛放低,将头埋在柔软的被褥里,臀部微微翘起,直递到西亚特手能触及到的距离。
  床很大,地中海风格的圆床,直径有四米长,斐瑞就这么缩着,白嫩嫩的看起来小小的,两个小臀瓣儿明晃晃的撅着,在温暖的阳光下照射着好像两个可口嫩滑的透明白色小布丁,滑腻腻的还充满了弹性,就是这姿势稍显委屈了些。
  “知道错哪了?”声调阴冷犀利,西亚特用手抚上去,感觉小家伙瑟瑟发抖的赤裸身体,手感真不错。
  “不该喝酒。”略显粗糙的大掌抚上自己有些发凉的臀瓣儿,干燥温暖,斐瑞因为紧张而砰砰乱跳的心脏稍稍平静,从被褥里传来小声的回答。
  “还有呢?”继续抚弄,让人爱不释手,教父大人缓缓将一根手指转移到那因为高高翘起而微微显现出来的臀缝中,轻轻摩挲。
  “唔……不该伤了教父……”及时咬住软绵绵的锦被才防止那声惊呼没有冲出来,斐瑞的脸色更显红润,连耳垂都红的能滴血了,以前的罚……虽然也脱裤子,但从来没有夹杂着这种……色情的摩挲……“继续说。”微微张开的臀缝儿之间那粉红的一小点不自觉的有些轻微收缩,可以感觉到斐瑞双腿肌肉开始紧绷,挑逗似的用指尖轻戳了下那褶皱的小花心,惹得斐瑞双臀紧张一夹差点将自己的手指夹在臀缝中。
  “我……我……斐瑞不知道了……斐瑞领罚……”喘息急速,斐瑞将烧红了的脸颊彻底埋进被子里,传出闷闷的领罚声,没有这样的……罚便是了,每一次都要自己一字不差的将错误回忆起来,回忆少了还得加倍罚。
  这种情况下……让自己怎么回忆,何况……自己真不记得还做过些什么了……这领罚一事儿,拖得越久,心里便越紧张,对于人心理的把握,教父大人从来是好手,非逼得人快要紧张的窒息而死了,才会不紧不慢的动手行刑。
  “这里是怎么回事?”手指从斐瑞的臀部转移,一点点抚摸上他柔韧的腰肢,然后绕到前面,轻轻戳了戳那还未完全长好的枪伤。
  “啊——”那一戳虽然不重但足以让斐瑞疼到冷汗外冒小腹部痉挛的抽搐起来,原本好好的领罚姿势也变成了躬身缩背的抽气姿态。
  “姿势摆好!还嫌自己错误不够多吗!”顺势在斐瑞腰伤口上狠狠拧了一记,眼睁睁看着那刚刚收口的枪伤在自己的手指间再次迸裂,血花四溅,滴在洁白的被褥上鲜艳的仿佛点点桃花瓣。
  “主人……”粗粗喘息,斐瑞不敢伸手将西亚特的手掰开,只能死死攥着锦被,利爪三两下便将好好的被子绞烂。
  “谁准你受伤的?当时想死是不是?”伤口裂开,粉嫩的肉翻卷开来,教父伸出手指刮了刮那嫩肉上的血渍,不紧不慢的开口。
  “……保护堂主,是斐瑞的责任……主人让斐瑞教导洛克西大人……”那根手指在自己伤口中搅动,内里已经收口,但这表层的疼痛也足以让斐瑞疼到头晕眼花,努力集中精力让自己可以完整的叙述自己的职责,斐瑞惊恐的怕路西法一个不满意他的回答,将手指直接顺着这个伤口戳进自己的身体里。
  “啪”的一声在卧室里荡漾开去,却没有丝毫的暧昧气息,那种赤裸裸的羞辱感让斐瑞整张脸再次烧的通红。
  “你的身体是我的,这具身体,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留下疤痕,你觉得我还会要吗?”越说越气,路西法退出已经沾满鲜血的手指在斐瑞疼到不停颤抖的臀瓣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主人……抱歉……”路西法的话让斐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次是真的不要了吗?自己的身体,到底因为救别的男人留下了伤痕,怕是心高气傲的教父,真的不允许的吧……一瞬间,似乎那重新撕裂的伤口也不那么疼痛了,赤裸的身体再也感觉不到羞耻,埋在被褥间的脸蛋稍稍抬起,惨白到透明的脸色看起来有种绝望的疼痛感。
  当时,为什么不被那一枪打死算了?这条命又何必留着苟延残喘?有一句话主人没说错,当时,当教父真真正正的决定放弃自己,让洛克西接替这个位置后,自己确实存着自杀的心情为洛克西挡的那颗子弹,可临到子弹射向自己的一霎那,永远再也见不到西亚特的恐惧让他本能的侧了侧身,最终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了,却原来发现,结果,好像是一样的……都是被抛弃呢。
  “这伤口,真难看呢……”仔细瞅了瞅那被自己搞成小小一个血窟窿的伤口,教父皱了皱眉头,将手指上的鲜血往斐瑞臀部抹了抹。
  “你说这数罪并罚,该打几下?”好整以待的坐正身子,看着斐瑞撅起来的小小臀部,路西法觉得还是这白晃晃圆挺撅翘的小屁股看起来更顺眼一些。
  “主人……”要说刚才那问话是让斐瑞觉得最难以启齿的,那么这种问话是斐瑞觉得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如果说的少了,激怒了教父,那么结果肯定是翻倍或者翻好几倍的惩罚,如果说的多了……好像自己报的字数,在教父那,从来都不算多……“说!”看出斐瑞的无措,西亚特很享受这种小宠物在他的眼下瑟瑟发抖的状态,微微加重了点语调,继续逼迫道。
  “藤鞭二百下。”咬咬下唇,斐瑞斟酌一个在自己可以承受范围内的数字,也许会皮开肉绽,但应该不会厥过去吧,在受刑的时候晕过去,将会在醒来后重新上刑,这是教父对他的规矩,而二百下,则是他现在身体的极限了。
  不过……好似教父总是会让自己突破身体极限,每当自己觉得到达极限的时候,教父总是能打破这个定律。
  “你说,把那个枪伤,换成烙印怎么样?属于我的烙印。”如果换成属于自己的烙印,那么那枚枪伤也不会显得那么碍眼了吧,教父皱眉,现在看来,还真是碍眼啊……“主……主人……”路西法的话并不严厉,但话的内容却让斐瑞着实吓得手脚发软,那种鼻翼见环绕着的自己皮肉灼烧的味道,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种被迫打上别人烙印的屈辱让他不自禁的颤抖,只有牲畜,只有牲畜才会被打上类似所有物的记号!脑中胡思乱想,早已愈合的下体好似再次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
  “知道害怕了?”伸手拍了拍斐瑞发软不停颤抖的大腿内侧,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顿时浮现红色的印记。
  “主人!主人……斐瑞错了,求主人……”每拍一下,斐瑞的身体都条件反射似的往前挣动一下,小屁股一怂一怂,霎是可爱。
  “跪好了!想抗刑吗?”见斐瑞和筛糠似的浑身哆嗦,可见上次的烙印给他带来的心理伤害有多大,教父的手不禁滑向他的双腿间,轻轻抚摸那曾经被他用烙铁狠狠蹂躏过的地方。
  教父的手略显粗糙,一时轻一时重的轻抚那柔嫩的地方,特别是被烙印过后,那处仿佛更显敏感,只一会儿功夫便能感觉到斐瑞小腹不自然的抽动,双腿内侧肌肉更是紧紧绞起,绷得直直的。
  “主人……”有了教父的警告,斐瑞不敢有任何动作,只在轻唤的时候,鼻腔里发出粘腻的声响让他自己的双眼都羞得能滴出水来,下体更是略微有了反应,那轻轻的酥麻抓心挠肝让他恨不能紧紧合起双腿摩擦。
  “躺下,两腿叉开,用双手抓紧腿弯。”收回手,教父转身上床,顺势拧了一把跪趴在床上的斐瑞胸前一点樱红。
  “……”听了教父的话,斐瑞仿若更加恐惧起来,只跪在那里没有其他动作,教父刚才命令的姿势……正是上床烙印时,让自己摆出的姿势,莫不是……莫不是,这次还要重新给自己烙印一次?
  “斐瑞,你忘了我的脾气吗?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见斐瑞依旧没有动作,教父眉头轻佻,声调变得低沉起来。
  “是……”不能反抗,就只有服从一条,即便要烙印,又岂是自己可以违抗的,若是违抗,结果恐怕会更加凄惨吧,教父,总是能让自己品尝到一次更比一次痛苦的滋味。
  翻转过身体,斐瑞平躺在圆形的大床上,然后将双腿分开到最大,高高抬起,用双手扳住腿弯,尽量往自己胸前压来。
  这个姿势,毫无防备的将作为男人最羞耻的地方展现出来,让人肆意观光,因为恐惧与羞耻,那刚才在教父手中略微勃起的小东西已经静悄悄趴伏在稀疏的毛发间,淡淡粉红色的小菊穴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轻微的不自觉的稍有收缩,显然一副受惊的样子。
  最让人别不开眼睛的,当数那男性象征与可爱小穴之间的敏感地方,一个肉色的黑手党教父印记牢牢地被烙印在那里,随着斐瑞因为紧张的痉挛而不停的变换着模样。
  教父不自禁的伸出手轻抚那处已经养好了的伤痕,手指每一次轻触,皆会引起斐瑞一阵轻喘,两条白嫩嫩的大腿轻轻颤抖,一副想要闭合又不敢,只能尽力大大张开的样子。
  “很漂亮,你自己看过没有?”一边用手指描绘着那枚图案,教父一边发出赞叹的感慨,仿佛艺术品一样。
  “没有看过……”只要是教父的提问,每句话都要作答,这是疼痛与鲜血教给斐瑞的教训。虽然很羞耻,但斐瑞依旧硬着头皮轻声回答,怎么可能自己去观察那个地方……“啧啧,难道说,对我赐予你的东西不满意吗?为什么不看?”有意的侮辱斐瑞,路西法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让斐瑞难堪。
  “抱歉……”咬牙吐出道歉的话,斐瑞双目瞥向一边,比自己说这种作践自己的话,从来都是路西法的恶趣味,不想更加难堪,于是不得不说。
  “前几年的调教,还是有效果的,不是吗?”教父略显鄙夷的目光看着摆出屈辱姿势的斐瑞,轻声说道。
  被教父如此对待,那种羞辱感却让斐瑞体内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莫名的战栗和骚动,那种绝望的性奋让他有一种压抑的难受,无数次在屈辱与疼痛中的被迫勃起让他形成这种敏感的条件反射,斐瑞的胸膛因为呼吸的急促而剧烈的起伏。
  微笑着看斐瑞的欲望悄悄昂然挺立,路西法手指下滑,将一双臀瓣儿分的更加开,里面竟然早已春潮泛滥,水润潮滑,几滴透明肠液甚至还带着清浅的丝线在被分开的两瓣儿翘臀上连接着。
  往股沟伸出戳去,刚到穴口,便见那小穴犹如饥渴的小嘴儿一般,将手指一寸一寸往里吸入,里面端的是紧致灼热湿滑,内里肠肉仿佛有灵性一般,一收一收的缓缓使着劲儿轻轻挤压着那根手指,甚至发出轻轻的吧嗒吧嗒淫荡水声不断。
  “唔……嗯嗯……”被这般戏耍,却又控制不住这早已被调教的淫荡无比的身子,听着这声响,斐瑞直又羞又气双眼通红,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却又倔强的不肯滑下,被路西法一根手指调弄的浑身燥热不堪,前端早已一柱擎天,但后面却好似更为饥渴,内里又酥又麻却又空虚无比,难耐的轻轻扭动腰肢,好似邀请一般小穴不停的收缩。
  路西法猛的拔出手指,却让斐瑞倒吸一口气差点软的握不住手中的腿弯,口中呢喃的轻哼着身子外向一边,好容易缓过神来,又赶紧摆好位置,却是那眼中的泪珠终于漫出来顺着眼角滴落下去。
  “委屈了?”明知故问一般,路西法再次用手指戳了戳那饥渴难耐的小穴,轻笑出声,“不管多久,这身子还是这么敏感,很久没有好好疼爱过我的小宠物了,怪不得会经常发脾气,原来是欲求不满惹得祸。”
  “嗯——嗯……嗯……”每被轻戳一下,都能引来斐瑞一小声带着媚音的啜泣,小腹窄腰随着后穴不停收缩,腹部原本不甚明显的几块腹肌此刻都清晰的显现出来,别有一种精悍强壮的美感。
  听路西法的话语,让斐瑞更加紧张起来,这语气,像是要小火慢炖了,斐瑞不怕来势汹汹的怒火,那或许只是单纯的惩戒,熬过了酷刑便罢,这细细的碾磨,却是非要榨干自己每一分锐气,让自己非得彻底抛却自尊哀求哭饶不可。
  “出水了呢,真是像女人一样,淫水越来越多了,小骚货,是不是很想被操啊?”从不断开合的小穴上狠狠按了一下,抹起一点肠液,放在斐瑞唇边。
  知道路西法的意思,曾经也做过多次,深深吸了口气,斐瑞的脸色数遍,最终仍是乖乖的张嘴,将那根手指含入口中,柔软滑嫩的舌尖细细舔弄并且时不时的吞吐,不一会儿竟品的啧啧有声,斐瑞心中轻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条件反射的口舌功夫竟丝毫没有落下,可见曾经的调教多么成功。
  “眼睛睁开。”手指被服侍的舒缓异常,教父的口中却吐出冷冷的语调。
  听了教父的话,斐瑞口中的动作稍稍停顿一下,接着便再次投入的舔弄起来,一双在教父手指进入嘴里便合上的眼眸终于打开,媚眼如丝,水波荡漾的丝毫一汪清泉,但那内里轻轻白白的痛苦屈辱与挣扎却轻易显现出来。
  “我就喜欢看你不甘心的眼神,这会让我更想狠狠的操你!小荡妇,两条腿分开的更大一点儿。”取出手指,将粘连而出的口水在斐瑞烧红的脸蛋上擦拭两下,随意的拍了拍他打着颤的大腿内侧。
  “是……”不敢反驳,斐瑞只轻轻的回答,服从命令的更加将双腿分开,甚至尽量往上抬了抬自己的臀部,让教父能更加轻易的触及到。
  看着斐瑞费力的保持这种任君品尝的姿态,路西法不紧不慢的解开自己的皮带,取出自己略显狰狞的巨大下身,对准那早已春潮泛滥饥渴难耐的小穴捅了进去,水光荡漾,润滑已经足够,稍微使力便轻松进入,肠壁逐渐有意识一般紧紧包裹住那根进入自己体内的男根,不停的有规律挤压收缩起来,温暖紧致舒爽无比,让路西法不禁叹了口气,一边缓缓抽动一边轻拍斐瑞汗渍渍晶莹滑嫩的臀瓣。
  “果真极品,当时竟然会一时心软放你两年自由,真是不可思议。”感叹着,教父虽看似沉浸眼眸中却一片清明之色。
  那一捅到底着实让斐瑞紧张的身体紧缩起来,好几个月未有用过,终归是疼的,前面有路西法的命令不敢合上双眼,只得半眯着双眼看着占有自己的主人,斐瑞双唇紧紧抿着,却从鼻翼喉咙中还是传出呜呜嗯嗯被操的浪叫声,特别是当教父随着循序渐进一次更比一次深入,每一次抽插都进到最深处在彻底退出,都引得斐瑞一阵战栗,臀肉紧紧夹住仿佛不舍得那男根退出一般纠缠着。
  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淫荡,斐瑞已经被操弄的没有心力去克制自己的行为了,只不断的抬起臀部摇摆着腰肢配合着路西法的动作不停的收缩后穴,不自觉的追逐着难以言喻的快感与屈辱,终于娇艳欲滴的樱红双唇也不那么紧闭了,不停发出模糊而又放荡的淫词艳语。
  看着斐瑞逐渐攀上快感的巅峰,路西法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恶劣的制止斐瑞射精,只是更加粗野蛮横的不停撞击着斐瑞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反倒是斐瑞,维持着那一丝清明,在被撞击的不停晃动的时候,颤巍巍的伸出手摸到自己下体的昂扬,死死攥起,不让自己达到高潮。
  稍稍停顿,路西法伸出一只手将斐瑞的手从那昂扬欲泣的分身上引开,轻声道,“射吧,我同意了。”
  有了路西法的允许,斐瑞终于合上双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双臀间在肉刃不断抽插下嫣红的肠肉也开始一阵阵痉挛,紧紧箍住,只见他脚趾紧缩,终于再也用手抱不住双腿,喷射出一道乳白色液体。
  高潮过后的斐瑞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身子依旧轻轻颤抖,那种近似于喘息的啜泣从他的口中缓缓溢出。
  教父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自己,自己已然不是个普通人了,这具被改造的身体,只有在教父的手中,才能达到高潮,甚至于,没有教父的允许,自己下意识的不敢射精……还沉浸在自我厌恶中,突然被抱起,只见西亚特笑着将自己双腿再次分开,就犹如给小孩子把尿的姿势抱着斐瑞,将他抱到卧室中唯一的穿衣镜前。
  “做……做什么……”
  还未清洗,斐瑞看到在镜中的自己犹如婴儿一般被教父分开双腿抱着,一片狼藉的下体一览无余,羞耻感再次袭上心头,以前被调教时,虽然也有被命令在镜子前自己打手枪的经历或者更加羞辱的经历,但是……这种事情自己再也不想尝试了。
  “不是没有见过我在你身上的烙印吗?仔细看看吧,这个就是提醒你的,如果你看不见,那我就只好再选个别的地方烙印了。”说着,教父的一只手提醒般的轻轻蹭了蹭斐瑞小腹上那小小的枪伤。
  微微蹙眉,那枪伤由于方才被重新撕开,稍稍的碰触都让斐瑞疼的一个哆嗦。
  这个疼,要比昨晚自己卸下他手腕的疼痛还要疼呢,醉酒中,斐瑞便可以冲自己撒娇唤疼,可是清醒的状态下,却倔强的宁愿满身冷汗也不肯出一声,真是不乖啊……“看!看到了……”在教父的威胁下,斐瑞睁开眼看着自己胯下,张嘴答道,生怕教父果真怕他看不清楚,再给他打上一个记号。
  被操的红肿不堪的后穴甚至不能紧紧闭合,略微外翻的肠肉好似因为羞辱与紧张而一缩一缩的颤抖,因为这种姿势,穴口褶皱处缓缓渗出红白相间的粘液,一片萎靡不堪,虽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私处长相,但这次刚刚交合完毕,而且如此清晰震撼的展现在自己面前,那曾经只是用来排泄的地方,竟如此淫荡魅惑,被操弄过后甚至散发着水润的光泽,好似女人的阴蒂一般柔嫩,只叫斐瑞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满脸赤红,一双眼睛竟是不知道转动,只看着那处发起呆来。
  “呵呵,看傻眼了吗?自己都被自己后面这张小嘴吸引住了?”路西法嘲笑着,凑过嘴亲了亲斐瑞赤红的耳垂儿,“自己把后面的精液排出来。”
  “放开我!”听到路西法的要求,斐瑞突然挣扎起来,而镜子里的小穴随着挣扎更加一开一合的绽放着。
  “皮又痒了是不?才刚想说你老实了点又给我耍脾气吗?没有被操够?”双手警告似的用力紧了紧斐瑞的双腿,立时感受到斐瑞僵直了身体。
  半晌,却突然咬紧牙关,只见斐瑞小腹收缩,屏息开始用力,那乳白色的液体被紧紧包裹着的肠肉一滴一滴排出来,菊穴犹如小嘴儿一般艰难的吞吐着,淡淡的汗水不一会儿便覆盖了斐瑞全身。
  随着一阵一阵的用力,那张下面的小嘴真就好像在吐纳花蜜一般,粘连的液体滴答滴答的滴在地板上,萎靡淫荡的声响。
  “唔……”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从斐瑞口中溢出,仿佛最后一点精液也被排出体外,人已经近乎虚脱的靠躺在路西法的身上,就像是刚产下婴儿的孕妇一般无助的喘息,双眼无神的看着那面大大的镜子,镜中的自己竟是如此的脆弱,对环抱住自己的男人毫无反抗之力,不只是羞得还是力气用尽,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却让他如此颓败。
  “很好。”见斐瑞以至极限,教父大人只伸手扯过一节短短的绸子,就像是给伤残人士处理出恭后的清理一般,在斐瑞依旧不断开合的小菊花上细致的擦了擦,动作轻柔舒缓,却又是一种让斐瑞手脚居麻的侮辱。“干净了,这几个月做的不错,方才的温柔是奖励,不欺负你了,好好睡一觉吧。”
  原来……原来做的不错,于是便不欺负了……于是,那满满的侮辱性的性爱,却是奖励了……斐瑞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当真是哭笑不得,只苦于身子酸软连个正常的表情都摆不出来,只得随了主人的意,被抱到床上躺好。
  不知是累的过头了还是知道接下去不会再有折磨了,竟是少有的一觉好眠,连梦都没有一个,再次睁眼,天已经再次大亮。
  起身,身子也并不像往日欢爱后那般酸痛沉重,心里知道这便是教父所说的奖励了,细想想,也真是奖励,单凭路西法的能力,若不是顾着自己的身子,一次又怎么能够?
  掀开被子下床,依旧赤裸着身体,在教父屋内,却是没有一件自己的衣服,只一条教父昨日穿过的白色衬衣挂在床尾。
  看了看自己布满欢爱的身体,在看了看那条仅有的衬衣,斐瑞蹙眉,自己再放浪形骸再没羞没臊,穿着件遮羞布也总是比就这样出去的好,不出去,难不成还等着教父回来再按着自己来一次白日渲淫?
  套上放在自己身上略显宽大刚好盖住臀瓣儿的衬衣,斐瑞打开卧室门,打算趁着左右无人尽速回自己屋子换上正常点的衣服。
  “怎么在这个时候下手?!忘了戒律了吗?”刚刚走到书房门口,斐瑞便听到教父的低咒声从虚掩的门缝里传来,自从坐上这个位置,路西法已经很少如此掩饰不住自己的怒气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冷心冷面的教父低吼出声,斐瑞有些好奇的顿住脚步。
  “杜威快把他逼疯了,近两个月被捕的二百三十六名黑手党成员,一多半是杀手堂的外围成员,特别是前两天的庆功宴,杜威简直就是去落洛克西面子的。”杰克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听语气倒像是在替洛克西开脱,即使违反了戒律,但可见杜威真的惹了众怒了,连看洛克西不那么顺眼的杰克也没有选择落井下石。
  “别遮遮掩掩的趴在门边,谁教你的毛病?进来!”不答杰克的话,路西法冲着门口骂了一句。
  “教父。”知道躲不过,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听教父明显带着火气的语调,犹豫一下,斐瑞决定还是不要违背教父命令比较好,于是推门闪了进来。
  见两天前还风流倜傥俾睨天下的眼神如今却带着点点媚意,一副柔顺至极低眉顺目的模样乖乖走到教父身边,那宽大的白色衬衣下遮掩不住的两条白嫩嫩大腿笔直修长,脖颈间两枚扣子未系,露出大段脖颈与纤巧的锁骨,上面点点红痕让杰克不敢再看。
  见斐瑞乖巧走到自己身边,路西法略带讽刺的看了看他这一身衣服,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倒是越来越勾人了。这事怎么做的,杰克。”
  眼观鼻鼻观心,杰克认真作答,“前天庆祝会杜威检察官闹场之后,洛克西堂主在路上设置炸弹伏击,司机,杜威以及保镖三人全部遇难。”
  教父手指轻轻在抚椅上轻轻敲打,半晌突然抬头望向一边的斐瑞,“你怎么看?”
  “应当在派遣十数名杀手破门进入市中心杜威检察官家中用机关枪集体扫射,家庭成员一个不留,如有必要可以使用手榴弹等必要物件。”依旧垂着眼皮,斐瑞开口说道。
  听到斐瑞的话,杰克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问。
  “黑手党有多少人?与五千七百万意大利公民相比,黑手党能占多少?”看出杰克的疑问,教父笑了起来,“黑手党靠的什么震慑住世界黑道,靠的是什么震慑住政府机关,靠的是什么让民众默许我们的存在?血腥暴力,残酷无情,几十年的平静祥和让政府以为黑手党已经变成了好脾气的慈善家,此事是有为黑手党戒律,不应该去做,但是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出成效来!既然做了,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黑手党的手段!让人在打黑手党的注意时,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斐瑞,既然知道怎么做了,那就去做。”挥手,教父站起来,让斐瑞下去,“枪支弹药以及杀手,随意挑选,务必,搞出大动静来。”
  “是,教父。”点头行礼,斐瑞转身离去。
  望着斐瑞的背影,杰克想说些什么,转头看向教父,“可是,杀害官员,而且如此高级别的,政府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希望黑手党遭受第三次重创,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法西斯独裁者墨索里尼对黑手党斩尽杀绝,当任教父的鲜血才洗刷墨索里尼的怒火,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检察官法尔科内,妻子以及三个孩子全部炸死,我不希望出现……”
  “亲爱的表哥,你要知道,两次绝地逢生之后,黑手党彻底统治了整个西西里岛,现任统治者不是墨索里尼,而我,也不是唐•维托,杜威检察官,更不是柯尔克内。到时候,只需交出去一个无足轻重的下属去愚弄一下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即可。”走到杰克身边,路西法伸出手指将他解开的风纪扣轻轻系牢,“去吧,给那些在政府工作的党徒们提前打个预防针,不要到时候手忙脚乱。”
  “是,教父。”吞了口口水,看着教父修长细白的手指在自己脖颈间飞舞,看似美丽却隐含着一丝丝外泄的杀意,他知道这是教父在警告他,不该看的脖颈……不能乱看。
  一个上午,西西里岛再次腥风血雨,这次人人自危,心惊胆战的终于不是黑手党内部成员以及附属家族,换成了看了好几个热闹的政府官员,杜威检察官一家的灭门惨案竟然除了至亲无一人敢哀悼送行,生怕忤逆了这一潜伏在西西里岛海底巨大的虎鲸。
  某些部门坐不住了,尤其军警职能部门那些精英们,觉得应该表现一些适当的愤怒,这事必然与黑手党有关,虽然知道不能立功,但起码要把面子事做够,于是两名情报人员在下午五六点钟,拜访了赫斯特里祖宅。
  路西法以身着睡衣不便待客为借口在楼上磨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一脸矜持微笑的从楼梯口出现,天知道他是否真的在换衣服还是在与哪个狐狸精厮磨,瞧瞧那微敞的领口还有一枚粉红的印记,耐心快被磨尽的两个情报人员因为想起了杜威那在自家屋里被机关枪打成一团烂泥的孩子,而勉强压制住了火气。
  “诸位,抽烟吗?”坐在相对的主位上,路西法笑的一团和气,赫斯特里的会客厅和别人家的东西摆放桌椅放向不同,是一个主位面对着门口,副座面对着主位排成一排,充分凸显出教父的威严与高傲,赫斯特里家族内,教父的地位至高无上。
  “抽烟有碍健康,路西法先生,更何况,您拿上来的,是毒品,这是违法的。”左边的调查员摇了摇头,率先发难。
  “哦~真的是毒品吗?该死的!我以为是雪茄!上帝啊~上帝作证!这些都是我那个该死的朋友送给我的?难道他想害我变成?求你们把我那个朋友绳之以法吧!我简直太伤心了!就是金三角的冷晓言先生!逆炎!我可以告诉你们地址!请务必将这种毒贩绳之以法!”路西法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随后嘀咕着,“逆炎,如果他们真去你那打击毒品了,可别怪到我的头上……不过……只要他们有命从金三角活下来……”
  看到一脸震惊以及虔诚的路西法,右边那个明显像是菜鸟的调查员低声对左边的说,“这家伙真是信奉上帝的人?看起来倒有点想信奉撒旦的家伙……”
  那个明显有多年经验的调查员瞪了菜鸟一眼,“闭嘴!对面的可是西西里岛的大人物!”
  “哦!我只是西西里岛的一份子而已,小人物小人物……请问你们来是?”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路西法挑眉问道。
  “我们只是想要询问一下,关于费迪南德家族以及其他几大家族的被清洗,街边的机枪扫射案件,以及……杜威检察官的灭门惨案。”
  “向上帝发誓!这些事情与我们黑手党没有任何关系,什么清洗,扫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不该在我这个正经人面前说这些。”
  “您可以对着您的先祖发誓吗?而不是上帝。”菜鸟在一边忍不住看不下去路西法那副与斐瑞对待政府人员一般无二的嘴脸。
  “没有人,可以随便拿我赫斯特里家族的先祖说事儿,谁给的你这个胆量?或者,你想直接与我的先祖对话?”提到先祖,路西法突然一改刚才的轻松,霎时阴下脸来。
  “闭嘴!”狠瞪一眼一旁委屈无限的菜鸟,调查员接着转头对路西法开口,“扫射,清洗没关系,那么,杜威检察官的灭门惨案和您有关系了?”
  “我承认了吗?”路西法突然一笑,拿起桌上的雪茄用雪茄剪轻轻剪了两下,一旁的保镖立刻递上火。
  “您并没有否认,路西法先生。”调查员也跟着笑了起来,像只狡诈的狐狸。
  “你笑起来真漂亮,有没有兴趣加入赫斯特里家族?”轻笑着冲调查员吹了一口烟圈,教父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
  “请不要打断上一话题先生,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教父的说辞明显让调查员有些尴尬,强行忍耐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继续与这位全西西里岛最难搞的黑道头目交涉。
  “好吧,我坚决否认这些罪名,如果您继续这样套我的话,我会投诉您的,您应该清楚我的底细和赫斯特里家族的水有多深,我可以明天就让您比杜威更凄惨。”教父收回带着些许色欲的眼光,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一个警官可以将黑手党的教父送进监狱,即使是当年的墨索里尼,也没有做到,而您,觉得自己有资格与我坐在一起畅谈吗?您该感谢您的这张俊俏脸皮为您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调查员的脸色微变,他从没想到路西法会是这样一个棘手的人物,干笑两声,“当然,我不是说您和这些罪行有关,而是想要询问您一些事情……”
  正在此刻,风尘仆仆的斐瑞正扛着一支改装过的冲锋枪漫不经心的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刚踏入大厅便看到教父把玩着手中的雪茄与对面两个看似政府人员的家伙交流。
  “教父。”走进两步来到教父座位一侧,将冲锋枪垂在地上,恭谨的行礼。
  “嗯,辛苦了。”斜睨了一眼鼻尖略带汗珠一脸迷茫的斐瑞,教父转过头重新对大家笑笑,“您想要询问哪些事情?
  ”
  见西西里岛最大的屠夫,路西法身边最忠诚的疯狗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调查员着实愣了一阵子,他不怕教父却不敢不怕这个疯子,毕竟很多恐怖的事件都是眼前这个略显瘦弱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一手包办的,虽然背后都有教父的指令,但毕竟执行者……是他。
  无奈的苦笑下,调查员指了指斐瑞手中的枪,“我可以问问这个问题吗?斐瑞先生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这把枪,好像是违禁品……”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竟然连我身边一个小小男宠的名字都知道?”故意摆出夸张的惊讶表情,教父眼中带笑的看着调查员。
  “|呵呵,小小的男宠?如果斐瑞先生这样的顶级杀手都只是小小的杀手……那么,意大利的天,真的该变了。”
  将雪茄递到斐瑞身边,看着斐瑞弯下腰乖巧的将雪茄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路西法换了个姿势笑起来,“斐瑞,还不快谢谢这位调查员先生,人家对您的评价很高呢。”
  “谢谢您,先生。”斐瑞恭顺的道谢,倒把两个调查员吓得不轻,谁能经得起斐瑞的道谢,这个传闻中肆意张狂风流不羁的斐瑞少爷竟然……还真的如传闻所说一样,这只黑豹已经被调教成了家猫?
  “咳咳,还是轻您能解释一下斐瑞先生……”轻咳两声打破尴尬,调查员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教父截住了话头。
  “您的身份是否可以全权负责这起事件?”
  “自我介绍一下,克兰顿•史密斯,国防部调查处,上校军衔,这位是我的情报副官。”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克兰顿起身向路西法伸出手。
  “!,勉强算是可以负责,既然需要解释,那么还是直接问斐瑞先生吧。”依旧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的意思,教父努了努嘴,示意斐瑞上前一步走。
  “这个……相信您还是知道和政府合作的重要性的……我们需要对公民负责……”略显尴尬的收回手坐回原位,克兰顿有些为难的对教父耸了耸肩。
  “所以让你们把斐瑞带回去协助调查一下,赫斯特里家族从来不让政府为难,不是吗?我们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话说出口,路西法起身轻推了一把站在身边的斐瑞,直惊得斐瑞一个踉跄,猛然转头看向教父,眼神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对面的两名调查员也仿佛震惊似的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这事件上面虽下令要严办,但从没想过黑手党会这么轻松的就把斐瑞交了出去,要知道,以现今的地位来说,斐瑞的价值要比上一任教父还高,路西法的痛快态度不禁让两位调查员觉得有什么猫腻。
  “娜卡伊,送客。”无视客厅三人的目光,教父利索的转身往回走去。一直站在大厅门口的娜卡伊走到三人身边,伸出手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请吧,调查员先生以及斐瑞少爷。”
  教父的背影渐行渐远,斐瑞僵硬的转过头来,用幽深的眼神看着娜卡伊,仿佛想从娜卡伊嘴里听到什么保证一般。
  看着斐瑞痛苦的目光,娜卡伊咬了咬下唇,微微摇了下头,不敢再看斐瑞,只低着头引着三人往外走去。
  斐瑞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他对对面是一堵镜墙,四周是白色的墙体,五平方的小房子里三盏聚光灯把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知道那堵镜墙后肯定有人在监视着他。
  路上斐瑞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逃走,但是路西法的话语就是命令,他让自己来“协助调查”,那么自己就必须会来。
  四五个西装笔挺看起来官职不小的男子透过镜墙看着对面的斐瑞,其中一个突然站起来,用居高临下的口吻微笑着说,“很好,能把这条疯狗带回来,既然教父大人给了咱们机会,那么就一定要从他的嘴里敲出来点什么。”
  “很难,阁下,你知道的,黑手党里,特别是地位如此高的成员,还没有反水的先例。”一个中年男子摇摇头,表示希望不大。
  “该死的反水!我当然不会以为教父随便抛出来一个诱饵便认为可以掀翻整个赫斯特里家族!我只要他!只要他的罪名可以坐实!只要我们可以判他终身监禁!那么我们就可以重新树立在意大利五千四百万公民心目中的地位!”一拍桌子,一个略显年长的人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审讯室里一脸玩世不恭的斐瑞,双瞳中散发出愤恨的光芒,“不论什么手段,给我弄出他的口供,实在不行……就制造一些证据,议会的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在半个月内给出一个交代,不然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吧!”
  坐在椅子上的斐瑞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被教父推出来时的惊诧,早已换上了一副懒洋洋的表情,随意的打了个哈欠,双腿大张的靠在座椅上,半眯起眼睛,一副慵懒的性感模样,像是神秘而又危险的猫科动物。“我说,如果请意大利的选美冠军来,或许我会透露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手党内幕!~”
  话音刚落,从最角落一个小铁门里走进三个特工,其中一个走到斐瑞身边,猛的拎起斐瑞的头发,狠狠的把他提了起来,“你最好老实点!这里不是你们肮脏的老鼠洞!最好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清楚!”
  被逼着抬起头来,斐瑞突然暧昧的笑了一下,温柔的眨了眨那猫儿一般的眼睛,仿佛花朵盛放,丝毫不像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
  这一笑直笑得那个狠狠放话的特工手足无措起来,隐约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样对待一个温柔似水的男子,放开头发刚想后退两步道歉,突然看到斐瑞的唇形不停开合,顿了顿才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婊子养的,信不信我可以把你剁成一团垃圾然后扔进下水道里?相信我,斐瑞少爷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的态度让我很生气。”
  特工不知道竟然有人可以一边绽放出这样温柔纯洁的微笑,一边吐出这么残忍恶心的咒骂,一时呆在了那里,陡然反应过来,一个重拳打在了斐瑞的小腹处。
  捂着自己的腹部身子缩成了一团,半晌,斐瑞才抬起头来,“我觉得,我的内脏受到了损伤,我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我的生命得不到保障,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投诉你,白痴。”
  话一说完,小门碰的一声打开了,门外鱼贯涌进来那几名在镜墙后面观察斐瑞的精英。
  见头儿们出现,那动手的特工飞快的辩解起来,“我,我根本没有用力,只是普通的一拳而已……”
  “去申请家人保护,最高级别的。”一个面容冷峻的西装革履男子走过他的身边,目不斜视的看着斐瑞,对这名特工说道。
  “恩,没错,我们并不是担心斐瑞少爷的安全,只是担心你以及你的家人安全……在意大利,斐瑞少爷的话,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特别是斐瑞少爷的威胁。”最后一个进入的男人耸了耸肩,送给那名倒霉的特工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斐瑞少爷,黑手党的御用律师巴哈里先生好像去夏威夷度假去了,听说是教父亲自批准的他年假要求呢。”那名面容冷峻的男子露出一抹笑容,但是谁也没有看到,捂着小腹低着头的斐瑞额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斐瑞少爷,你好像被放弃了呢?要不要对放弃你的教父大人报复那么一下下,只要透露一点点就可以……”
  “FUCK……”依旧微笑着抬起头来,斐瑞的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单词,“和警棍同流合污?你觉得我会傻到这个地步吗?”
  黑手党不会发放弃任何一名成员,被推出来顶罪,斐瑞已经失望到麻木,最多终身监禁,而黑手党不会允许一个前任堂主被关在监狱里老死,所以,救他出去只是时间问题,他也并不担心自己会怎样,至多,在里面多受些罪罢了。
  因为替洛克西坐牢而受罪,斐瑞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这么大的气度,这让他绝望,彻底绝望,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利用价值,以前做杀手堂堂主的余威,竟然还可以用来敷衍政府官员?
  真是可笑,当初自己靠一双手爬上这个位置,沾满了血腥,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如此轻松的夺取了自己的位置?那般纵容包庇,那般悉心教导,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仿佛都只是那个小子的垫脚石而已?真是可笑。
  “斐瑞,说些什么吧,今天在这里说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一句泄露出去。”听了斐瑞的那句脏话,其中一个男子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捋顺了气,开口。
  “……”不想再理这群人,斐瑞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我们会在必要时候,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见斐瑞毫不在意的样子,一个看似军人的男子终于有点挂不住面子了,挥手向一边的几名特工招招手。
  见特工上场了,那些一看就是办公室坐久了的高层都一副看不得酷刑场面的形象,纷纷走了出去。
  特工将斐瑞提起来,双手被手铐靠在背后的椅背上,坐在凳子上。
  “斐瑞你好,我叫瓦萨特,安全局的,我个人很好奇,教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忠心不二。”唯一一个留在审讯室里,看似军人的男子开口了,顺便点上了一颗雪茄,随手让了让斐瑞。
  见那根雪茄,斐瑞笑了,“我只抽El Laguito工厂中诺尔玛技师制作的七至九年烟叶。”
  “住手!”刚从生死线上转了一圈回来的瓦萨特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脖颈,仿佛上面还留有斐瑞清浅的呼吸,“你说的对,斐瑞少爷不是街边的小流氓,堂堂黑道第一杀手,可杀可关不可折辱。”
  除却第一天被三个大大的探照灯照的有些精神萎靡外,剩下的日子斐瑞可谓过的相当清闲,在单间拘留所里过起了悠然自得的假期,只是时不时会想一下是否自己已经被遗忘,或许再过几天自己就会被送进“大仓”,不过,凭自己的身手和地位,在大仓里,上面应该会派人进来伺候,日子应该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能够暂时远离教父,也未尝不是一种机会。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突然进来两名警察说律师到了,斐瑞感到有些奇怪,如果真到要让自己背黑锅,怎么可能教父会让律师在这个时间出现,等出去的时候,才看到艾米出现在自己面前,斐瑞差点笑出声来,这家伙板着脸,带着一付金丝眼镜,穿着合体的西装,看上去还真有点那种高级白领的味道。
  警察与艾米交涉一番便出去了,艾米拉了把椅子坐在斐瑞身边,清了清嗓子,“当事人,我的律师费很贵!~”说完还撇着粉嫩的小嘴儿笑了起来。
  “教父让你来的?”皱皱眉,突然看到远离赫斯特里祖宅的艾米,斐瑞觉得很不习惯,仿佛这小男宠周身的气场都变了似的,带着那么点傲气和放松,外加点点的油嘴滑舌。他还是穿着一身居家服笑的像个单纯男孩顺眼。
  “你只能想着他吗?真让我伤心,难道说对他还不死心?”手指敲了敲桌子,艾米仿佛有些生气的样子。
  “你不是教父的人?”身子微微动了下,斐瑞发现现在的艾米果然和之前的有太多差别。
  “杜威是我的人,不过,他死了,我不怪你。”艾米突然靠在椅背上,貌似轻松的吐出这句话。
  “你是谁?”蹙起眉,斐瑞的脑子飞快的思考,道上最近出了什么厉害货色,竟然能够瞒住自己和教父的眼睛。
  “俄罗斯黑手党达格斯坦尼家族的伊万科夫,这是我结业以来的第一个任务。”轻轻报上这个名字,或许伊万科夫这个名字并不怎么起眼,但是达格斯坦尼家族却让斐瑞的脸色瞬间变了数变。
  达格斯坦尼家族是是俄罗斯黑手党势力范围最广的黑帮组织,崛起于1980年代末期,自苏联解体后,意大利黑手党的一些分支旁系家族漂洋过海远渡重洋来到俄罗斯,经过多年的繁衍变迁最终形成达格斯坦尼家族家族。
  这个家族在举国混乱的时刻开始扩张,暗杀、抢劫、走私、贩毒、收取保护费、贩卖人口等等恶迹累累,臭名远播,造成社会动荡不安。
  由于当时俄罗斯经济局势恶化,军方大量裁员与预算删减,原来军队中的许多精锐即为达格斯坦尼所吸收,成为对抗政府法治的中坚力量,公然与社会对抗,明目张胆地进行各种犯罪活动。
  而他们前进的最大障碍便是作为黑手党正统的意大利赫斯特里家族,只要不被这最古老的黑手党家族承认,那么他们只能算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两个家族虽同一血脉却彼此敌视着,赫斯特里家族看不起这个只崛起了几十年的帮派,看不惯他们的傲慢与无理,达格斯坦尼家族则因为不被正统接受而不断的挑衅赫斯特里家族的权威。
  在黑道中,血脉与面子至关重要,身上明明流有意大利黑手党血脉却不被承认让达格斯坦尼家族恼火,哪怕想要另举旗帜,身上血液里也被烙印上了意大利黑手党分支的烙印,永远作为分支与附属出现,是让他们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你的任务成功了?好像并没有为赫斯特里家族带来任何损失,而你如今在我面前暴露身份,却很有可能把命丢在西西里岛。”危险的眯起眼睛,就像即将狩猎的猫科动物一样,斐瑞周身气场开始变得凌厉。
  “知道为什么警方没有在提审你了吗?就连面子事儿的提审过场都没有。因为,老教父他,已经安然的被政府保护起来了。”抬头微笑,伊万科夫笑的温柔,好似在安抚斐瑞的怒火一般。
  “是你?”眸中的怒火只是一闪而过,斐瑞瞬间恢复冷静,轻佻的抬眼,看向略带“孔雀”状的艾米,哦不,应该是伊万科夫。
  前任教父喀麦隆缠绵病榻多年,特别是前一次扫荡,斐瑞确定在西西里岛已经没有党内成员敢冒着家族倾覆的危险去接近那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垂死老人了,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便只有这个伊万科夫。
  “没错,是我。将喀麦隆先生带出来真是很困难呢,差点就暴露了身份,这几天喀麦隆他老人家可比您合作多了,听说他供述出来的黑手党罪行够西西里岛的执法官员忙上至少五年。这对政府来说可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现在教父大人应该后悔万分了吧,做人总是要留条后路的,夺了人家教父之位,害死他的独生爱女,甚至连与他有关的所有家族全部斩尽杀绝,也怪不得前任教父反骨了。”舔舔嘴唇,伊万科夫眼中闪着掩饰不去的兴奋色泽。
  “自个命苦不能怨别人,点再背也不能把大伙都拖下水。喀麦隆老糊涂了,竟然与警方合作,他的血液将会燃烧,他将坠入地狱深渊永世不得超生,更何况,您以为黑手党这么容易就会被一个垂死的老头扳倒?”合上双眼,斐瑞一脸平静的说出当初的誓言。
  “你一点儿都不为教父担心?这可不像你呐,难道真的死心了?”见斐瑞丝毫不见愤怒和焦急,伊万科夫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些讨好似的往斐瑞身边又凑了凑。
  “再往我这边靠,我会拧断你的脖子,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无论在哪里,我都是黑手党的一员,我身上流淌着西西里岛的血液。”突然睁开眼睛,眼中的精光让伊万科夫顿住了身子,讪讪的退了回去。
  “你还是不想杀我的吧……要不就不会提醒我了……”有些后怕的吞了口口水,伊万科夫看了看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离斐瑞只有一臂宽,如果斐瑞想的话,真的可以一招制敌,可是他并没有出手,这一发现让伊万科夫的嘴角再次弯了起来。
  “你来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斐瑞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微微叹了口气。
  “我想要你跟我走。”突然略有些羞涩的低下头,伊万科夫白皙的脸蛋疑似染上一层嫣红。
  “我不会背叛赫斯特里家族以及西亚特教父的。”看着伊万科夫一副娇羞的模样,斐瑞突然头疼起来,这家伙变得也太快了吧……“不是背叛,只是跟我走,我能给你比西亚特给你的更多,至少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西西里岛如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再待下去,不知道降临在你头上的将会是什么,至少我保你平安。”深吸一口气,猛的吐出以上这些话,仿佛已经在心里回放良久,终于吐出来了一般,伊万科夫脸上一副卸下重担的轻松。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并且……我不可能为你所用,非要我跟你走,你得到的只是一个废物,甚至不可能让你上我。”斐瑞重新上下打量伊万科夫,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看不透这个家伙,到底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我可以让你上。”低低自言自语般的吐出这句话,伊万科夫撇了撇嘴,重新面对斐瑞,“如果我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信不信?第一次跟随父亲与赫斯特里家族谈判,我还只是一个不值得你重视的小角色,那时候看到你跟随在西亚特先生身边的模样便再也移不开眼了,这个任务,就是因为可以接近你,我才接的。”
  沉默,斐瑞不知道伊万科夫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到底被第一句那自言自语说的半晌无语,“你到底想怎么样?”
  “斐瑞,你知道什么叫做破而后立吗?只有彻底远离了现在的一切,只有彻底摧毁了内心那仅存的一丁点奢望,才能从新的角度去认识世界,认识人生,我可以等你,可以给你你想要的自由,但是我不希望你在继续现在的生活。”
  “自由?什么样的自由?在你监视下的所谓自由?随时可以被你收回的自由?”讽刺的笑了笑,斐瑞不得不承认伊万科夫的话对他确实有很大的诱惑,他想摆脱教父,想彻底摆脱,现在除了心理那一点点的奢求,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何不离开,断了自己那点残念。
  “你待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赶在这个敏感时刻被关进来,赫斯特里家族不会怀疑喀麦隆的某个供词,是你说的吗?喀麦隆和你同时进入这里,结果黑手党内部资料大半外泄,这次事件过后,你觉得,你还会被如此信任吗?
  ”
  顿了下,伊万科夫看着斐瑞的眼睛诚恳的举起左手三指,“至少,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在俄罗斯领土上,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
  见伊万科夫一副紧张等待自己回复的样子,斐瑞竟忍不住差点爆笑出声来,自己的行情竟然这么好吗?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自己还怕失去什么?他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这个男人为了接近自己,才甘愿接这个任务?甘愿雌伏在教父身下?不管真假,至少,这是自己目前所需要的一个契机。“我需要一个在市中心的小房子,我需要有大笔的现金,我需要一个可以狂欢的夜店,我需要没有任何人的监视。”
  听了斐瑞的话,伊万科夫愣了半晌,脸上露出一抹狂喜,立刻大声保证道“只要斐瑞少爷愿意跟我去俄罗斯,您可以享受到一切,只要地球上有的,您提出来,就一定能够享受到!您是我伊万科夫的朋友!”
  依旧是那个代表着赫斯特里家族尊严与荣耀的会议室,长长的桌子边放着两排整齐的椅子,整个大厅的落地窗被黑色与红色的幔布遮光帘封死,一地厚厚的红绒毛地毯。
  各地的本家大佬们全安静的按着自己的位置坐在下首,抬头挺胸端正的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主座上的年轻教父很明显心情不爽,上一次家族会议处死本家叔叔阿莱顿被割喉后犹如老旧风箱般的喘息声,好似还回荡在房间上空。
  “第一件事,洛克西刺杀杜威检察官,违背戒律该罚,但是,现任堂主犯罪,派人顶缸,这也是规矩,刺杀政府执法行政官员,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发生过,想要压下去,只能将地位不逊于堂主的斐瑞推出去,现在,老教父喀麦隆进去了,明天我会将斐瑞捞出来,暂代underboss职务,大家有异议没有?”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underboss——通常也是被教父所任命的家族成员担任,他被视为掌管所有黑手党指挥官的“总指挥官”,他只听令于教父一人;若教父入狱或就医,他必须担任教父的代理人。
  这个词语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现在黑手党内部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没有任何一个教父愿意在自己身边放一个随时可以取代自己的二把手。这次……教父竟然让斐瑞担任这个职务?
  “教父,斐瑞他毕竟不是本家成员……虽然是旁系……”思考良久,杰克还是紧着头皮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开口。
  “斐瑞是我的人,只要我是赫斯特里家族的一员,那么他也是,underboss必须曾经担任过堂主,斐瑞担任过,必须经受警棍的忠诚考验,斐瑞并没有在监狱中泄露任何党内信息,还有人对此存有异议吗?”手指轻敲桌面,这是教父不耐烦的表现。
  众人微微一怔,老狐狸们瞬间明白了教父的意愿,原来,underboss并不是突然的提议,而是在剥夺斐瑞杀手堂堂主职位的时候,便开始谋划了,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一步一步竟全是为了让斐瑞担任underboss做准备,或许,喀麦隆也正是为了捞斐瑞出来而刻意被教父放松了看管。
  “复议。”再没任何意见,杰克首先复议,教父的意愿便是全体党内成员的意志。
  “复议。”
  “复议”
  ……看着教父的眼睛,复议之声此起彼伏,再没有其他声音。
  “那么,第二件事。”环视一周,教父很满意手下的反应,自己依旧被奉若神明。“关于洛克西的惩罚。”话音刚落,西亚特举手拍了两下,就见紧闭的房门打开,两名黑衣人拖着洛克西走了进来。
  门刚打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充满了整间房屋,此刻的洛克西已经无法靠自身的力量站起来,整个身体挂在那两名黑衣人身上,一路被拖进来的地上是两道血红的印子触目惊心。
  将洛克西拖进屋里,两名黑衣人便对教父鞠躬后退了出去,独留洛克西趴在地上抽搐,赤裸的上半身血肉模糊只看到背部几处皮肉外翻处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头发大概早已被冷汗打湿,一缕一缕的连同粘稠的血液糊在脸上。
  “起来,黑手党没有趴着喘气的堂主。”一双利目射向趴在地上因为疼痛而抽搐的洛克西,西亚特的声音变得冷厉。
  房中没有任何声响,原本意识模糊的洛克西在西亚特的话出口后,仿佛又找回了那一丝意志力,咬着满嘴的血,在地上艰难的摸索半晌,这才咬着下唇用血淋淋的手指抠抓地面,在教父的命令下,拼尽全力的挣扎起身。
  “洛克西!你是我亲选的堂主!斐瑞是替你顶事,今儿我打你是因为家法,但是你欠斐瑞一次,记清楚!”一句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坐在座位上的大佬们都纷纷低下头去,打是打给他们看的,说白了,这是教父的自家事儿,斐瑞和洛克西都是教父一手提拔出来的孩子,一个已经出师,一个还欠锻炼,有了这次事情,怕是洛克西再也没脸跟斐瑞较劲儿了。
  以前的斐瑞精炼能干不怕死是黑手党第一把好手,给他多高的职位都没人有置喙的余地,看如今的洛克西俨然是第二个斐瑞,就单看这么重的伤还跪的笔挺,没有强大的意志力的人可做不到。
  “洛克西知道错了,教父。”粘稠的血液甚至糊住了洛克西长长的睫毛,眼前猩红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教父的大体轮廓,身上的伤口痛的他近乎窒息,他在被惩戒时甚至认为教父是想要他的命,结束后,教父身边那个可爱的小侍女娜卡伊竟然笑眯眯的说斐瑞当年经常受到这种惩罚,只有教父看的上眼的人,才会如此调教。
  “喀麦隆先生老糊涂了,老人家就该安享晚年才对,洛克西,去让老人家多多休息吧。”西亚特一边说话一边走下台,来到洛克西身边,突然拽起他的头发,“如果这个任务都完成不了,那么,堂主的位置,我会考虑换人。”
  “是!教父!洛克西一定完成任务!”被迫仰起头来,口鼻中的血液倒流回喉咙里,洛克西一开口不禁呛得鲜血飞溅。
  见洛克西的模样以及众人低头马首是瞻不敢有其他意见,教父冷笑一声往门外走去。
  斐瑞坐在座位上,看着伊万科夫熟练的将手伸出探视窗的铁栏杆一把抓住看守的警官,将他的脑袋往铁栏杆上重重的来了那么一下,那名警官便满脸血水软软的瘫软在了地上。
  掏出钥匙打开门,伊万科夫微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就这么简单?”斐瑞扬眉。
  “就这么简单。”伊万科夫晃晃哟哟的在前面带路,“再进来前已经切断了他们的监视系统和干扰系统,我们只要走出去就可以了。”
  斐瑞第一次为政府的防御系统咂舌,为西西里岛对偷渡者的警觉性震惊,因为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消防通道离开了警局,现在两人正坐在一个小小的渔船上。
  “只需要一万美金?”斐瑞心里极度不平衡,如果要他来制定离开西西里岛的计划,那必定大费周章,没想到,伊万科夫只是在深夜的海岸边与几名看似街头混混的渔民交涉半晌,便可以离开意大利了。
  “是的,这些“撑船”的都相当赚钱,没尝试过从意大利偷渡吧?”笑着看前面乘船的白人大汉,说是白人,但他的肤色发红,虽然不高但十分结实,海风吹的整张脸非常粗糙,一看便是长干这种生意。
  “不怕被黑手党发现吗?”冲着乘船的人打了个招呼,斐瑞十分好奇。
  “哈哈哈,他们是做大生意的,哪有空管我们这些小人物?!而且我们迎来送往的都只是一些生意人罢了,那些罪犯们怎么可能偷渡到西西里岛来惹事?”那撑船人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十分开朗健谈。
  斐瑞经历过各种大阵仗,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是十分陌生以及好奇,深夜的大海像是一个沉睡的洪荒巨兽,漆黑一片,仿佛随时可以吞噬一切,斐瑞探头探脑的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
  “他要是知道自己花了一万美金就将黑手党第一杀手掩护出岛,一定会受惊致死的。”一边的伊万科夫看着斐瑞偷笑。
  “这钱真好赚,以后我也可以做这个,我以为我比这位朋友更了解黑手党以及意大利政府的运行规律,做这种生意更加万无一失。”
  “你这辈子休想了……难道你还想着有一天能再回西西里岛?”伊万科夫小声嘀咕着,赌气似的用手撩拨着冰冷的海水。
  “我可没卖给你。”白了伊万科夫一眼,斐瑞躺在船舱里长舒一口气,海风的苦涩溢满胸腔,翻滚着酸涩。
  “喀麦隆死了,死在警局里,真可笑,警方动用了一级戒备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皮头套”都没能保住喀麦隆的命,黑手党果然有一手。”耸耸肩,伊万科夫的眼中冒着精光,一脸的跃跃欲试。
  “死了?”斐瑞猛的坐起来,眼神有些呆滞。
  “没错,死了,喀麦隆为了整垮西亚特自愿走上被告席,检察官掌握的材料足以彻底摧毁赫斯特里家族。但是西亚特抢先一步,用一瓶高浓度葡萄糖永远堵了喀麦隆的嘴,你们的前教父竟然有糖尿病?!由于对死人的窃听记录不能作为法庭证据,超过7000页的起诉书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一堆废纸。”
  “谁做的?”转头,斐瑞问道。
  “不能确定,不过,大致猜测是洛克西,哦对了,好像知道你越狱的第一人并不是警察而是黑手党,在终结喀麦隆性命的同时,一队黑手党成员进入了你所在的单间,你该庆幸你跟我走的选择是对的,你们教父大人还真是冷血啊。”
  看着斐瑞的脸色,伊万科夫试探着说。
  随着伊万科夫的话,斐瑞的脸色变了数遍,最终吐出一口气,安静下来,转头看向远处水天交接处不再说话。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悲痛欲绝,是否被伤害多了已经麻木到不知道疼痛,有些酸酸的,有些对未来的茫然,从小生活在赫斯特里家族,如今,自己将何去何从?
  斐瑞的眼中浮现一丝黯然,缓缓垂下眼皮,唇边是一抹淡淡的苦笑。
  “其实,我真没想到西亚特真的会派人去处置你……连我都能看出来你是不可能背叛他的……现在赫斯特里家族应该会操办喀麦隆的葬礼。”斐瑞周身的情绪一点点沉寂消逝,仿佛这黑夜中的大海,伊万科夫到底咽下了未尽之语,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似希望渐渐泯灭,斐瑞似乎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心头浮上的是深深的悲哀,最终,连那些许的悲哀都渐渐消失,消散在那茫茫的水天相接处。
  喀麦隆死了,死的很体面,不是他的体面,而是赫斯特里的体面,这个意大利隐形的“最大企业“掌控着国土内百分之三十的流动资金,报告上写着喀麦隆先生因糖尿病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全球一百多家电视台实况转播了这场国王般的葬礼,全球黑手党的所有精英都出席了在圣玛丽教堂举行的安魂弥撒,加长林肯和黑色奔驰组成了一望无际的送葬队伍,悼词中的喀麦隆,是一个爱国者和慈善家,一个具有伟大人格的“优秀公民”。
  盛大的葬礼昭示着赫斯特里依旧是全球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组织最严密、的黑社会团体,这一地位不是任何政府与黑帮所能撼动的。
  妖冶的是夕阳的余晖,仿佛贪婪的兽在吸吮着人间的血液,变幻莫测的吞噬下海风巨浪中的海岛。
  一辆辆夜色的高级轿车只是缓缓的驶入西西里岛的核心,没有理会夕阳的肆虐,一切都肃穆的令人不寒而栗,灵魂在压抑的空气里动弹不得,白色的花圈,灰色的人影,黑色的布幔,夹杂成不变的斑驳荒寂。
  每个人都试图表现出极度的哀悼,即使心知肚明这位躺在墓地中的人与自己毫不相干,但全妄想着利用者伪装的悲伤博得现任教父的欢心与信任。
  站在崭新墓碑一侧的西亚特手中轻抚着一只白色的玫瑰,冷眼注视着眼底的闹剧,嘲弄的意味夹杂着暴虐的神情让站在下面的众人不自己的颤栗。
  “叶夫根尼•达格斯坦尼。”当一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将自己手中的鲜花投入还未填土的棺木时,一直沉默的教父大人突然开口,磁性的嗓音充满了庄重的王者气势,只吐出叶夫根尼的名字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教父离去的背影,被点名的叶夫根尼沉默片刻,也跟着走了过去。
  直到两人远离众人的目光,西亚特这才转过身来。
  “家门不幸,千般宠溺却教出了离家出走的,还请叶夫根尼阁下看在西亚特照顾您儿子半年的份上,将我家的孩子送回。”话音落,教父阴霾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为一池柔波荡满了宠溺与疼惜。
  “这个……”叶夫根尼的脸色数变,照顾自己的儿子半年,是,照顾了半年,在床上照顾了半年之久……伊万科夫身为达格斯坦尼家族下一任族长,雌伏在西亚特身下半年,虽说逼得他处死了前一任教父,但这终归是需要背负一生的耻辱。
  “难道叶夫根尼阁下有什么难言之隐?”挑挑眉,见叶夫根尼犹豫,西亚特眼中柔波不再,声调也冷了下来。
  “也不是,伊万科夫确实于前几日领回一名男子,但,我们并未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也并不是我达格斯坦尼家族的成员,我无权决定他的去向。”思考片刻,叶夫根尼微微笑了起来。
  先不说斐瑞是自家儿子死命保下来的人,就凭西亚特对斐瑞的重视态度,斐瑞在赫斯特里家族的重要地位,自己都不会将他轻易交出来,斐瑞在自己手里,虽不是一把利刃,但对西亚特来说,却是肉中刺眼中沙,终归是不爽的,只要能让这个对万事都胜券在握的教父大人不爽,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赫斯特里家的孩子愿意回家,那么,您是不会阻拦了?”摆弄一下手中的玫瑰,西亚特嘴角微翘。
  “当然,赫斯特里的家务事,叶夫根尼当然无置喙余地。”微微弯腰,叶夫根尼抬头,也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很好,达格斯坦尼家族出现这么识时务的族长,相信喀麦隆先生地下有知也会欣慰的,毕竟,本是同根生嘛。”将玫瑰轻轻扔在地上,西亚特转身离去。
  叶夫根尼上前两步,捡起沾染上泥污的白色玫瑰放在鼻下轻嗅,从西亚特身边抢男人,自己的儿子真是出息了,呵呵。
  坐完船便是汽车,再然后稀里糊涂的上了飞机,当飞机降落在莫斯科的机场,下了飞机刺骨的寒风如刀子般冲着斐瑞刮了过来,望着天上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看着满街穿的犹如面包一般冻得鼻尖通红的人,斐瑞狠狠的吸了一口冷空气。
  被伊万科夫拽着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刚想打开空调暖和一下,便看到这家伙打开车窗将头探出窗外一个劲的吸着要人命的冷空气,“还是家乡的空气好哎呀!”
  “听说你们达格斯坦尼家族的先祖也是意大利人。”缩了缩脖子,斐瑞问道。
  “没错!但是我们的先祖上个世纪便开始从欧洲逃亡和流落到这里,所以我们也是俄罗斯人!达格斯坦尼家族是最勇敢的家族!”伊万科夫一脸自豪的介绍自己的来历,看来达格斯坦尼家族也并不太甘愿被划为赫斯特里家族的分支,但那深入骨髓的执念一直使两大家族争执不休。
  “噢,确实挺勇敢的。”吸吸鼻子,斐瑞指了指大开的车窗,“勇敢地达格斯坦尼人,能不能把车窗关上,我觉得我快感冒了。”
  “哦,对不起!太过兴奋了,嘿嘿。”将车窗摇上,两人开始看着窗外尖尖的房顶和白茫茫一片的街景。
  不一会儿,车子突然停下,结冰的路面让突然停下的车子倾斜摇晃,斐瑞和伊万科夫差点撞成一团,“该死的,这车没有ABS吗?”
  “嘿嘿,连安全气囊都没有,将就着下车吧,为了给你准备你所要的夜店,我可是穷的叮当响了。”伊万科夫愉快的笑起来。
  下了车,斐瑞腰酸腿软的抻了抻腰,“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金主。”
  “别抱怨了,我能调动的资金都是家族的,在我还不是族长之前,私人事件只能掏自己腰包。”
  看着面前尖顶高门看上去有点像教堂的建筑,斐瑞很好奇这里是什么,难道达格斯坦尼家族在教堂里?
  还未缓过神来,就看到伊万科夫猛的推开门,一阵轰鸣的音乐像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后面是一群穿着比基尼的俄罗斯美女与各种大汉疯狂的扭动着身躯。
  “我送给你的夜店!”伊万科夫一脸自豪的请斐瑞进去,一个大汉立刻指着伊万科夫大叫起来,“你小子竟然活着回来了!意大利的美女竟然没有让你精尽人亡!”
  “哈哈哈哈!”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几名美女立刻迎了上来却被伊万科夫拦开,“你们未来的老板喜欢帅气的小伙子!”
  话音刚落,两名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身材修长金发碧眼的男孩便走了上来不由分说将斐瑞拉进了混乱的夜总会里,被带到一个包间内,可以看到下面舞池中扭动的人群,还能听见震耳欲聋的火爆音乐。
  一个男孩不由分说的扭进了斐瑞的怀里,刺鼻的香水味冲入鼻子让斐瑞不由的一皱眉头,却引来周围大汉们的疯狂尖叫与大笑。
  时间在疯狂的嬉闹中过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深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伊万科夫含着笑又给斐瑞倒了一杯,他看的出来斐瑞喜欢这种环境,喜欢这里热情开放爽朗的舞娘小伙子以及客人,虽然他说话很少,但那嫣红的双颊和一直挂着浅笑的嘴角,含笑的眼眸看的出他很放松。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伊万科夫一口饮尽自己杯中的酒,也大笑起来冲着在舞池中不停对他们摆着POSE的舞娘抛着媚眼。
  “这里很不错。”轻笑着看向伊万科夫,斐瑞的眼眸中有一笑而过的感激。
  “嘿嘿,在这里放心的玩乐,有酒有肉还有女人,俄罗斯的女人世界第一等,可惜你不喜欢女人!”眨眨眼,伊万科夫忍不住调侃斐瑞。
  “我喜欢你的屁股。”放下手中的杯子,斐瑞冷笑着用手指在伊万科夫脖颈上划了一下,吓得伊万科夫一个哆嗦讨好似的笑了两声。
  杯中的酒猩红的像是人体动脉中的血液,西亚特坐在私人飞机上轻轻摇晃着水晶杯,对面的叶夫根尼有些不自在的将头瞥向一边看窗外飞机下的云朵,心里咒骂着西亚特的无赖举止,这相当于绑票……“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次小小的旅游而已。”看着叶夫根尼的模样西亚特轻笑出声,一口饮尽杯中酒。
  “还请教父大人能够听从安排……好让叶夫根尼以尽地主之谊。”叶夫根尼心中暗骂,就这样一个人光明正大乘坐我的专机来到我的地盘,真不知道是这一任教父的胆子太大还是有把握我不会发飙。
  一想起当天自己离开时西亚特当着众位大佬的面一脸平静的踏上自己的飞机,嘴里说着什么去参观俄罗斯的冰天雪地,叶夫根尼心里就咒骂不已,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家族的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在俄罗斯发现赫斯特里家族教父的踪迹,自己都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将他的命留下,但他当着全世界大佬的面就这样跟自己回去,自己不光不能干掉他,还得动用一切能力保卫他的安全。
  “当然,叶夫根尼先生费心了,前一阵子非洲“烟鬼”卡明顿悬赏一亿美金要我的性命呢,据我所知已有四到五个在雨林里作战的雇佣兵军团撤出接下这个案子了。”舒适的靠在座椅上,西亚特的神态根本不像是一个被人威胁了性命的人该有的表现。
  “……你做了什么?”叶夫根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实在不想让自己手下豁出性命去保护西亚特这个仇人,但如果自己在自己的地盘里没有能力保得他的安全,自己在黑道也就别想混了。
  “贩卖性奴,逼良为娼,走私,偷渡,贩卖军火,我想想还有什么……对了!我只不过把他预定的十三吨可卡因截留了而已,谁知道他就失去理智了。”西亚特耸耸肩,“要知道非洲一年能消化七八百吨的可卡因,我才抽了这么点点,他就暴走了……”
  “呵呵,我觉得,他只出一个亿要你的命已经很小气了。”嘴角抽动,叶夫根尼决定还是不要跟这个教父在讨论的好,黑吃黑在黑道上总是让人鄙视的,这人说起来却毫无不好意思,一脸的理所当然。
  斐瑞觉得自己很适合这种生活,一点点的毒品麻醉,沉浸在美酒佳肴的纸醉金迷之中,不必担心随时有人威胁自己的生命,更不用担心何时会惹恼那个让自己畏惧恐慌的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笑闹,肆无忌惮的尖叫,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与美丽的舞娘调情。
  趴在围栏的网格外,看着下面的群魔乱舞以及刺目灯光,斐瑞狠狠吸了一口口中的雪茄,明灭的火光在黑暗中轻闪,突然一种脊椎发寒的冷意让斐瑞打了个哆嗦,这个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人忍不住发颤,转过身,背后的座椅上正是那个自己已经好几天不会在梦到的男人,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依旧是那微薄的唇角,依旧是那戏谑冷厉的眼神,仿佛戏弄老鼠的野猫,胜券在握。
  “教父……”站直身子,条件反射似的迅速将嘴里的雪茄扔掉,斐瑞的喉咙有些发干。
  “这几天玩的很开心?开心到忘了回家?”舒展身子,西亚特慵懒的歪了歪脖颈,站了起来,走到斐瑞面前,轻笑出声。
  “我……”斐瑞后退两步,后背抵在网格上,再往后便是五米下的舞池。
  “教父大人。”西亚特还未开口,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透过混乱的音乐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耳中。
  “哦,原来是可爱的艾米,还是说,达格斯坦尼家族的小少爷?私奔并不好玩。”转过头,看到的便是一身皮裤赤裸着上身刚从舞池中脱离出来奔上楼的伊万科夫。
  “呵呵,教父说的哪里话,艾米的心一直在教父身上,又哪里来的私奔一说,只是长时间没回家了,想要回家看看而已……”愣了半晌,只见艾米娇柔一笑,便冲着教父身上靠了过去,在教父脸侧轻轻咬着耳朵。
  “教父也舍不得艾米呢,既然只是回家看看,那么看完了,便跟教父去吧。”挑起伊万科夫精致的下巴,西亚特将薄唇印在他泛着果冻色泽微翘的唇上。
  “嗯~不带这样的!斐瑞现在要经营这么大一个夜店,又怎么可以回家呢?男人总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是?”撒娇似的轻推开教父的身子,伊万科夫轻喘着来到斐瑞旁边,紧紧靠着这个从见到教父开始便不停发抖的家伙。
  “这么说,并不是艾米拦着,而是斐瑞自己不愿意回去了?”挑挑眉,西亚特看向斐瑞的目光有些嘲弄。
  “瞧您说的,斐瑞是行动自由的人,想去哪里,当然由他自己决定。”轻勾手指,伊万科夫握住斐瑞有些痉挛的冒着冷汗的手,紧紧攥了攥。
  “很好,斐瑞,还不跟达格斯坦尼家的小少爷告别,跟我回家。”压低声音,西亚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
  “我……”斐瑞慢慢垂下眼眸,犹豫半晌,干涩的开口,“我不想回去……”
  “你说什么?!”斐瑞清浅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不甚真实,让西亚特有种自己是否没有听清楚的错觉,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什么时候学会违背自己的命令了?刚才自己没有听错吧?他对自己说不?
  此话一出口,伊万科夫仿佛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一般,长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越加灿烂,“教父大人,斐瑞他说,他并不想回去呢。”
  斐瑞低垂着的头一直没有抬起,不敢看西亚特的脸色,这一步迈出去,这一句话的出口,需要多大的勇气超乎自己的想象,他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不知道下一瞬间教父会怎样对待自己。
  只要是教父想做的事情,那么,必然会做到,这句拒绝的话不可能阻挡教父将自己带回去的决心,这句话的出口,也许只代表着自己将会被抬回去或者尸体被运回去,顺从会让自己皮肉少受苦,但这种顺从让他觉得屈辱,一次次的屈辱并不会让他麻木,当那根压倒骆驼的稻草轻飘飘落下,斐瑞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有所挣扎,即便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但最起码他反抗过……他不想让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不想让唯一一个将自己视为平等对待的朋友,看不起自己。
  当伊万科夫都可以站在自己身侧帮自己做一个有尊严的人,那么,自己又怎么可以不争气一点?
  “斐瑞,才过了几天,就学会对我说不了?看来放养果然是错误的。”就像是没有听到伊万科夫的话,西亚特直视着斐瑞,突然提高声音,“抬起头来!告诉我你是否不想回去!”
  西亚特突然提高的声调让斐瑞猛的战栗,发丝轻动,看得出他的紧张与隐忍,那种强烈的气场与威压让他透不过气来,那是条件反射的惧怕,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紧握自己的心脏一点点收紧……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只人形木偶,他比自己更知道自己的身体底线和精神底线,他知道西亚特潜意识的威胁,自己会学“坏”,是他人的怂恿,那么,如果自己还不变乖,那么,就只能干掉那个调唆自己变坏的人,然后再将自己带回家好好教育……缓缓抬起头,觉得自己双膝发软,看着西亚特冷漠的面孔,斐瑞抿着双唇不发一言,再不敢吐出“不”字,只因这个字如果吐出,那么,也许比自己先躺下的将会是伊万科夫,不管在谁的地盘上,斐瑞相信西亚特都能做到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的迷信就像是宗教信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信仰中的主神,可以主宰自己的一切,不管自己是否心甘情愿,他都能够做到。
  不敢吐出“不”字,但却又实在无法逼迫自己说出愿意与西亚特回家的话,两人就此僵持着,斐瑞知道这是西亚特的狩猎,也许只要再过一会儿,自己便会放弃坚持重新回到西亚特的身边,与教父的对峙,自己从来没有胜利过。
  “算了,既然喜欢,那么便待在这里好了,什么时候玩够了再回去。”突然,西亚特开口了,声音透着股无奈,轻叹口气,径自走到后面的沙发上坐下,合上双眼。
  一句话让斐瑞震惊的像是在做梦,这句话……他似乎听到了某种情绪,好似放纵……他明明知道,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就这样再等上几分钟,也许自己便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他却选择放自己自由……教父那声轻叹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酸,往日种种仿佛都有如过眼烟雨,除却那些逼迫屈辱,两人中间曾经却也如此亲密无间,斐瑞再忍不住上前两步轻跪在西亚特脚下,动了动嘴唇,“抱歉……教父……”
  那日以后斐瑞以为教父会立刻启程回西西里岛,却没想到每隔两三天教父都会到这所自己经营的夜店逗留个一两个小时,第一次出现让斐瑞吓得心里不停打鼓,最后却发现教父只是坐在自己身边喝上两杯自己为他倒的酒或者干脆只抽上一根自己为他亲自点燃的雪茄便回去了。
  日子依旧,只除了教父隔三差五的突击检查,不知道教父何时会来,斐瑞有如受惊的兔子,在夜店里别说软毒品,就连雪茄都不敢再沾,更别提与某个舞娘跳一曲贴面舞,与某个男孩调笑两句,甚至连与伊万科夫都不敢随意露出笑脸,当然,教父从来不会说什么,但只是坐在那里轻微的皱眉或浅浅的一个眼神便够让斐瑞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不够端庄。
  这是长时间形成的条件反射,斐瑞依旧怕教父如猫见老鼠,只得在教父每次离开之后才稍得片刻放松,偷偷与伊万科夫抱怨几声。
  “别担心,他毕竟是西西里岛的教父……总不能常驻在俄罗斯吧……或者他还有什么阴谋?”挠挠头发,伊万科夫也是一脸郁卒,有了这冷面煞星在此,自己甚至与斐瑞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别说得到斐瑞的心了,连小手都不曾牵过,偶尔的一次兄弟似的搂肩不小心被西亚特发现,当时西亚特那个眼神,仿佛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一般……至今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他……不会对我用什么阴谋……”趴在沙发上,斐瑞心里乱七八糟,对待敌人可以冷静分析七窍玲珑的心思一放到教父身上就剩下一锅浆糊,教父从来不会对自己用阴谋,自己不值得他动用任何心思,只需要轻轻挥手,自己便像狗似的摇着尾巴等待宠幸……“等等吧,赫斯特里家族的教父,不会长期在别人的地盘上的,估计过一阵子他就会回去了。”想不明白,伊万科夫摆摆头,决定顺其自然,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不信这位教父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一个星期后,叶夫根尼迎来了本年度除了西亚特外,最尊贵的客人,伊万科夫有些头疼,一项不爱在公众面前露面的黑道第一毒枭逆炎送来拜帖,即日光临。
  毒品对于黑道来说,是白色黄金,而全球黑道白色黄金中的百分之八十则是由这个第一毒枭逆炎全权掌控,不管在什么世界当中,金钱都是最重争夺目标,而逆炎则是名副其实的黑道首富,每年从他手中经过的毒品能为全球黑道带来最大的经济利益。
  金三角,金新月,毒瘤滋生的地方,毒品妓院在那里横行,从这里通往世界各地的毒品运输线路全部由逆炎一家负责,只要从他手中经过的货物从不曾有丢失现象,仅仅他刚上任一年,通往哥伦比亚的线路上就超过7000宗凶杀案,各国政府为了压制毒品渗入,曾派出3,6万军队围剿,但是毒品运送依旧没有停止过。
  此事件过后,众所周知,逆炎不是帮派分子,不是黑帮性质,而是真正的割据军阀。
  这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却只在每年的分配货源时,才会与世界级的大佬们坐在一起喝杯酒。
  “父亲,逆炎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伊万科夫蹙着眉头,传说中的逆炎从未有过这种状况,自己的身份从未够资格被邀请进入过每年一度逆炎的酒桌,对这人不免好奇多过疑惑。
  “离分配货源还早,除了毒品,咱们和他确实没有太大交情……”站在空旷的阳光下,看着远处刚刚停妥当的私人飞机,叶夫根尼眼角抽动,逆炎从来不搭乘直升机,原因是直升机远没有飞机舒适,也只有这种抖抖身子都能掉三吨可卡因的家伙能如此奢华和享受,而伊万科夫则是兴奋满面,这个传说中最神秘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今日终于可以解开谜团了。
  五分钟后,飞机门开,从梯子里走下的是两列武装到牙齿一看便训练有素的精悍士兵,其后出来的,是一名身着铁灰色西装的白人男子,他的眼睛很细长,眯起来有种上位者的高傲,笔挺的鼻梁让他显得更加高不可攀,薄薄的双唇抿着,可以看出他的坚毅和冷酷,西装下结实的肌肉,完美的身材就像是从杂志中走出的国际名模,从他走路的步伐与仪态观察,此人必定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优秀的教养与几代人沉淀才养成的风姿。
  在他的身边则略显不搭调的挂着一个东方男孩,对,的确是挂着,挂在他的肩膀上,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五官柔弱不够坚强,杏仁儿般的眼睛显得温润平凡不够犀利,小巧玲珑的鼻子可爱有余又不够坚毅,薄厚适中的唇却一直微微笑着不停的在那名白人男子耳边说着什么,看起来干净清新阳光,美人玩够了,这的确是个解腻的清粥小菜。
  那名白人男子表情严肃的走下阶梯,男孩一直挂在他的身上,眼睛灵动的眨来眨去,仿佛看什么都觉得稀奇,时不时弯起嘴角的指着远处的什么对自己身边的男伴儿说着,引来白人男子轻笑与温柔的附和,也许是动作过大,白人男子轻轻蹙起眉帮他将脖颈间敞开的羽绒服微微拢了拢。
  逆炎还挺疼这孩子的,长得不怎么样能如此得宠,该是有些本事,伊万科夫心里如此下着结论,与父亲迎了上去,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父亲张开手臂冲着被自己定位为男宠的亚洲男孩抱了过去。
  “欢迎你!逆炎!路上辛苦了!”
  被紧紧搂在怀里的逆炎微微皱眉,冲着一旁的白人男子做了个小小的鬼脸,这种像熊一样张开双臂将对方紧紧抱在怀里的见面方式是俄罗斯特有的“熊抱”据说,越是用力就越是表达深切的感情。
  好容易摆脱叶夫根尼的“热情”,逆炎微微挑眉看向一边的伊万科夫。
  “我儿子!达格斯坦尼家族未来的接班人!伊万科夫,还不过来跟逆炎先生问好。”叶夫根尼一把将儿子推了过来,大笑着像逆炎介绍,“如果不出意外,明年金三角的货品分配,我就让儿子过去了,老了,走不动了。”
  “该给年轻人一些展示的机会。”逆炎看着略显局促的伊万科夫,那眼神好似见到偶像似的看着他,不由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伸出手,“前一阵子将西亚特的忠犬诱拐到俄罗斯的就是你?少年有为啊。”
  伊万科夫看着这微笑总觉得逆炎有种幸灾乐祸的成分在里面,虽然别扭却立刻被见到这位黑道中最是神秘毒枭的激动给遮掩住了,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如此年轻单纯的男孩竟然会是世界第一毒枭,并且看上去相当随和,伸出手重重的与逆炎握了握,欲引着逆炎往车队中走去。
  前行两步却没见逆炎行动,伊万科夫与叶夫根尼不由停住身子略有些疑问的看向一直浅笑着的逆炎。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逆炎才轻轻往后退了半步,与那名白人男子并排站立,抬手虚引,“这是我的挚友,艾伦先生。”
  听了逆炎的介绍,伊万科夫与叶夫根尼都是吃了一惊,挚友在军队与黑道上都是“同性恋”的意思,能得逆炎郑重介绍,这名白人男子在逆炎的心目中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男宠”之流了,被郑重介绍为挚友,那么只可能是已经决定要共度一生的男人了。
  各个大佬基本都是双插头,男女通吃,但很少或者说基本没有一个人会郑重其事的向别人介绍自己的男伴是挚友的,别说男人和男人,就是和女人,这些冷血家伙的身上也很少有想要共度一生的感情出现。
  “你们好,我是逆炎的挚友,艾伦。”艾伦一脸平静的对着各位点点头,连手都没有要伸过去的意思,身边这位的醋意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英国他不管自己的“外交”,但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与别人不必要的接触绝对会成为他惩戒自己的一个借口。
  艾伦的话惊醒了一旁的两位,这两位不由郑重的面对艾伦,一开始只是将他当做逆炎带来解闷的男伴,没想到这人在逆炎心目中地位如此之重,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往两边站站,请他二位先行。
  “听说西亚特在你们这做客?”这次不是挂在艾伦身上,而是伸手揽住艾伦的腰整个身子腻在了他的身上,一边走着,那只拦着艾伦的手也不安分的轻轻滑动着,逆炎玩的不亦乐乎。
  “是的,西亚特先生最近在这里做客,听说逆炎先生要来,他可是一早就坐在客厅等着了,都是熟人了,今日的午餐便一起叙叙旧吧。”一边说着,叶夫根尼一边将他二位往车里带。
  “好呀!我和这家伙可是老熟人了!呵呵呵,俄罗斯的冬天还真TMD冷。”耸耸肩,更加往艾伦的身上靠了靠,这个家伙身上的热乎劲总是让他离不开。
  被逆炎搂着腰的艾伦这时有些不乐意了,那只手不停地在自己腰上画着圈,俨然一副不停揩油的架势,略微扭扭身子,不想那只手竟然威胁似的往自己臀部划了下去,吓得他立刻僵着身子不敢再反抗,亦步亦趋的顺着逆炎的步伐节奏往车里钻。
  感觉到艾伦的配合,逆炎得寸进尺的将手往上提,在车座处轻轻钻进艾伦的衣服中,手指试探着往裤子里钻。
  “别闹!”微微皱眉,艾伦声音略微提高,带着点点威胁,正好够让车里其他人听到,跟逆炎久了,他知道逆炎维护他,不会在这些人面前给自己没脸,想让这些人尊重他,那么逆炎先做个表率比说什么都好使。于是才敢这么嚣张的在众人面前驳斥逆炎,当然,晚上关上家门吃苦的还是自己……那根不老实的手指僵住,慢慢拖了出来,逆炎撇撇嘴挪了挪屁股刻意离艾伦远了点,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怒。
  这一切看在伊万科夫与叶夫根尼眼里,能够随便一句话呵斥住逆炎,不由对艾伦更高看一眼,看来这第一毒枭还真是陷进去了,并且,这位自称艾伦的家伙肯定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他周身的气场与存在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散发出来的。
  见逆炎离自己远了些许,一副孩子般制气的表情,艾伦唇角微翘,伸出一只手附在逆炎搭在车座上的手上,轻轻捏了捏。换来逆炎狠狠的一瞪,意为——晚上等着点!他知道艾伦看的懂。
  逆炎并没有住在叶夫根尼为他准备的地方,强调自己二人连仆从佣人保镖都没带就是想过几天二人世界才来到这个冰雪王国,只是示意司机将车开到莫斯科凯宾斯基酒店门口,打发了一再邀请两人住在自己地盘的叶夫根尼,敲定了今晚的饭局,这才舒服的躺在这座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舒适的大床上。
  良好的修养让艾伦皱眉看着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窝在床上的主人,片刻,终于叹一口气径自收拾起两人的行礼,严重怀疑逆炎一个佣人都不带的意图并不是想过二人世界而是想折腾自己……“不用收拾了!就放那里吧,过来让我抱抱。”趴床上看着勤快的小狮子,逆炎翻翻白眼说道。
  “你先休息休息,晚上还有得忙。”不理会逆炎,艾伦继续自己的工作,从小到大一丝不苟刻板规律的生活方式让他很是不习惯这四散的行礼和不清洗便趴在床上的行为。
  “我让你上来!”声音稍稍提高,逆炎眉头微皱,声调立刻掉了两度。
  逆炎声音的转换立刻阻止了艾伦继续收拾的动作,扔下收拾一半的行礼,艾伦乖乖来到床边拖鞋上床。
  见艾伦听话,刚伸出手想摸摸小狮子的脑袋以示奖励,就听到门铃的音乐声,于是收回手,伸出脚踹了过去,“开门!”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当艾伦开门,看到的便是一脸冰冷的西亚特。
  “请进。”让过身子,在西亚特进门后将门关死,艾伦和西亚特没什么太多的话题,于是走到屋里将瘫在床上的主子拽了起来,示意他西亚特来了。
  “路西法~被甩了的心情怎么样啊?”见到西亚特,逆炎的眉毛眼睛都洋溢着笑意,心花怒放的昭示着自己的好心情,仿佛这家伙的存在就是为了娱乐他逆炎一般。
  “看到你我的心情就好多了,拜托你的事情最好完成的漂亮点,别嘻嘻哈哈的,我说你俩天天腻在一起也不烦。”
  “你是羡慕吧,斐瑞还真争气,终于觉醒了啊?”继续幸灾乐祸着,逆炎一把搂着刚走过来的艾伦的腰,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哼,他想翻出我的手掌心,还早得很。”冷笑一声,西亚特靠在椅子上,路西法这个名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久到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如此出色的调教师,宠物不听话了,当然要好好调教,原来是自己的方法错了……“你这话……我觉得你俩问题还真不小,我帮你倒是没问题,但是……”西亚特拜托自己的事情倒是小菜一碟,但是逆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的事情会解决明白的。”听着逆炎的犹豫,西亚特心里也有些烦躁起来,站起来就往外走,“这事儿想着点,别光顾着蜜月了。”
  “我总觉得……他会把事情办砸……”皱眉,在逆炎的亲吻抚摸下艾伦渐渐起了反应,但下面那小环却适时的影响了自己分身继续膨胀的可能性。
  “别理会他了,知道什么叫挫折教育不?”说着,逆炎的手就开始解艾伦胯间的皮带了。
  “……”
  伊万科夫很郁闷,此刻他站在喧闹的舞池中心却早已漂浮到那随着逆炎进入包间的斐瑞身上了,斐瑞和逆炎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斐瑞和逆炎的关系,的确比较亲密,逆炎亲眼见证他是怎么一步步被西亚特变成一个合格的M的,但是斐瑞在逆炎面前没有丝毫的羞涩,逆炎也从未对斐瑞表现出任何的不尊重与鄙夷,这种默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两人如好友一般相处。
  “其实,西亚特对你是有感情的。”这句话出口,逆炎都觉得有些脸红。
  “是吗?”笑笑,斐瑞拿起桌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中的一些白色晶状体,刚要放进烟袋里抽吸便被逆炎制止了。
  逆炎放在嘴里舔了舔,味道微苦却远没有海洛因那么苦,“ketamine,毒性不太大,但只适合摇头。”说完又从桌上拿起一支包好的卷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然后熟练地把烟插进了鼻孔中,又深深吸了一口,“是大麻和甲基苯丙胺!”
  从桌上铺满的毒品中挑出了一颗印有镰刀和锤头的,咬碎了舔一口,猛的吐在地上,又挑出一颗淡蓝色的尝了尝,“上帝!这货绝对不是从我这进的!古巴的货一批不如一批了!”
  “呵呵,知道你的货纯,架不住他们后加工啊。”斐瑞将那些摇头丸都塞到啤酒内化掉倒进垃圾桶,然后将逆炎觉得不错的烟卷放进嘴里有点发飘的笑了起来。
  (这一段关于毒品的,我不懂,于是借鉴的《狼群》里面关于毒品的段落)“西亚特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或者说,他还不了解自己对你的感情……”逆炎也叼起一根大麻但随后便被艾伦给捏了下来扔到地上。
  “我没有命等到他去了解,或者,也许在他了解之前,就已经把我捏死了。”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穿过缭绕的烟雾看着对面的逆炎与艾伦,说不羡慕是假的,他嫉妒的浑身都发疼了,但是有什么用……“其实,他就是个小孩子,外表骄傲,内心孤单,渴望关注,这么折腾你其实只是想要更加牢固的控制住你,不想让你离开他的操纵范围,他怕失去你。”逆炎靠在艾伦肩膀上,描述着自己心里西亚特的状况。
  “……逆炎,这话,其实挺可笑的……”自己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差点被自己爱慕的人搞死之后,突然有个人跑来说,那人其实是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了才会这样,不光自己,上帝都笑了。
  “算了,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是为了你俩好。”说完这话,逆炎就站了起来,推开包厢的门往外走了出去。
  “我觉得……挺对不起斐瑞的。”艾伦跟在身后,有些觉得斐瑞挺可怜的。
  “我说了,我是为了他俩好才答应西亚特的。”低头朝前走着,逆炎回复艾伦的话。
  “可是很明显他不想回去,人都是有底线的,别……”艾伦皱皱眉,有些犹豫的说着,他总觉得西亚特心里藏着什么让人觉得压抑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伤了斐瑞。
  “这就心心相惜上了?我发现你还挺关心他的嘛?”逆炎突然停住脚步,艾伦一直有些出神的想着西亚特的心思,一不小心就撞上了突然停住的逆炎。
  “我……我没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艾伦结巴着稍稍往后退了半步,“对不起……”
  “我给你太多时间让你有空闲去关心别人了?”伸手一把将往后倒着的艾伦揪了回来,逆炎的嘴唇紧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带着低低的危险意味。
  “逆炎……别……有人在呢……”这种声线艾伦在明白不过是什么意思,从尾巴骨开始,脊椎一阵发凉,就耳际是灼热的烫,逆炎发情了……“叫我什么呢?多久没教育你了?”舌尖在那通红的耳廓上轻舔一圈,满意对方整个身子都有些微微打着颤的往自己身上靠。
  “主人……有人在呢,回去……”就那软软的湿滑的东西在自己耳朵上那么一舔,艾伦的双膝就有发软的趋势,一手紧紧握着逆炎的衣领,颤着声儿悄声哀求着。
  “你啥时候见我怕人看了?每次当着人的时候,你下面都特别紧,像个喂不饱的小荡妇,让我特别舒服你知道不?”
  悄悄将艾伦的衬衣从裤子里抽出来,手探到里面重重的抚摸捏弄着紧致窄细的腰部。
  “别!求您……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主人……”当那稍显冰凉的手滑进他的衣服,大力揉捏自己腰部的时候,艾伦倒抽一口气,连忙攥着那手的手腕,脸色吓的慢慢苍白起来,不停说着软话。
  “看吓得这可怜样,咱回家再继续,我都不忍心这么吓唬你了,那西亚特怎么可能真把斐瑞怎么样?”狡猾的笑起来,逆炎拍了拍有些被吓住了的艾伦的小脸蛋儿,“傻了?我啥时候在这么多外人面前上过你?我怎么可能让这么多人看你诱人的样子?”
  “……”缓缓松开攥着逆炎的手,艾伦有些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自己的衬衣,没事儿人似的径自往夜店门口走去,只有耳际那一抹红痕让逆炎忍不住发笑,自己这小狮子越来越会装,也越来越会给自己脸色了,真是不能太惯着……看着桌上堆放着的毒品,斐瑞靠在沙发上,刚才吸食的点点药物已经让他的大脑稍显迟钝,不想再去思考太多,这个时间逆炎来做什么……显然和自己有关系,但是是什么关系……门突然打开,在斐瑞眼前的是伊万科夫,这小子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这么无礼,眯起眼睛来,斐瑞笑了笑,自己第一次见到伊万科夫这幅冰冷的模样。
  “斐瑞,如果我做了些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恨我?”木然的表情配上有些暗哑的话语,伊万科夫看着斐瑞的眼神带着些许疼痛。
  “是不是要把我推给西亚特了?我不怪你,真的,你能给我这么几天喘口气的机会,我谢谢你,你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了,伊万科夫。”坐正身子,斐瑞很是认真的回答,父母在自己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在家族械斗中去世,虽然家族养活着自己,但却犹如孤儿一般,没有强劲的实力,怎么可能在这种家族里生存下去,真正不带利益对自己好的,怕是只有伊万科夫了,不管那好是否只有这么一瞬间,也是让他感动的,没有利益驱使,没有任何好处,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带离那个地方,斐瑞看着伊万科夫真诚道谢。
  看着斐瑞的眼神,伊万科夫仿佛有一瞬间的踉跄,空气中仿佛压抑着什么,许久才看到伊万科夫冲着后面的几名随扈招手。
  “做什么?”察觉到些许不对劲,斐瑞站起来却脑袋一阵晕沉重新跌倒在沙发上,刚才塞进嘴里的药物导致神经麻痹的厉害……“斐瑞,西亚特为了要你回去,请动了逆炎,我不能冒着失去毒品渠道的风险继续留你在这里了,我不能断了家族的财路。”张嘴试图跟斐瑞解释什么,伊万科夫的眼中有着比斐瑞更深刻的绝望,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
  “伊万科夫,我说了,我真的不怪你……”眯眼看向冲自己走来的随扈,斐瑞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还爱他,只要回去了,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场逃亡算什么?我只是最可笑的一个小丑而已,你永远都不会属于我对吗?不过我也不会让西亚特好过的,呵呵,得不到你,那就让你永远记住我好了,永远记得,伊万科夫这个人。”说着话,伊万科夫的眼中竟放射出某种疯狂的执念。
  “伊万科夫……你想做什么?”被几名随扈死死的按在沙发上,斐瑞的眼睛瞄上最后一个靠近自己的男人,男人的手中是一支针管,这让斐瑞瞬间僵硬住了,他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曾经亲手将这种东西扎进过很多人的血管里……“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样,不管他把你带到哪里,你都会记得我,记得我带给你的痛苦,你有多痛苦,我就有多痛苦,斐瑞,我是多想将你留在我身边,但是,他非得带走你,我只能这样。”走到斐瑞面前,伊万科夫蹲下身,伸出手轻抚着斐瑞略显狰狞的僵硬脸蛋,声调慢慢趋于平缓,好似自言自语,轻声诉说着。
  “伊万科夫!你敢这么做西亚特不会饶了你的!”斐瑞的双拳攥的死死的,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怎么会去碰那些软毒品,导致现在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反抗不得。
  “你看,现在你想的,都只是西亚特而已,你根本就忘不了他,即便你留下了,心里想的也只会是他而已……你的心连同你的身子我都得不到,我当然要在你身上留下些什么,放心吧,我会陪你一起痛苦的……斐瑞。”站起身,伊万科夫居高临下的看着斐瑞,眼中淡定无比,冲那个拿着针管的随扈点点头。
  看着一脸冷漠的伊万科夫,斐瑞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个男人,是那个给自己一丝阳光让自己觉得温暖的男孩吗?
  还是那个曾经让他有一瞬间心动的男人吗?是的,一丝心动……当他将自己带进这个夜店,一脸讨好的问他是否喜欢这里时,自己那一丝不愿承认的心搏,确实是心动……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恨他!为什么一定要把那仅有的一丝温情撕碎?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金属针尖插入青紫色的血管,一阵凉意,液体缓缓推进,斐瑞绝望的闭上双眼,整个身体放松下来,好像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再也无法粘合。
  在斐瑞合上眼睑的瞬间,伊万科夫好似突然感觉到了从未感受过的,让人从心里散发出来的绝望。
  门猛的被打开,西亚特站在门口,正看到那名随扈才从斐瑞胳膊的血管中拔出针尖,见门打开,众人退后,没有人按住的斐瑞却不在挣扎,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门外的刺耳音乐轰炸进来,但斐瑞安静的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就这么躺在沙发上,闭合着双眼,仿佛世间的一切早已与他无关。
  “滚。”西亚特没有一句废话,就这一个字从嘴里吐出,伊万科夫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第一个擦着西亚特的肩膀走了出去,后面的随扈鱼贯走出。
  半晌,西亚特走上前,凝视着斐瑞,仿佛经历很久,想要将他看个通透,直到外面的音乐停止很久,才一把将他抱起,没有任何反抗,斐瑞从来没有如此安静过,一只手垂在身侧,就想失去了所有生命力,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哀伤,没有绝望,就这样安静的似乎连呼吸都失去。
  斐瑞失去希望,而西亚特觉得,自己失去了斐瑞……或许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对自己的质疑只是那么一瞬间便结束了。
  “他们给你注射毒品?”看着斐瑞的脸颊,西亚特开口,不是询问,而是叙述,得不到斐瑞的回答,半晌,西亚特没有如往常般的震怒,只是抱着怀里的人走了出去。
  当西亚特抱着斐瑞出了包间时,夜店已经被清场,外场一个人也没有,黑暗的空旷的,只零星几个散乱的酒瓶在地上四散着,冰凉冷清的空气包围着两人,西亚特紧了紧手臂,让斐瑞更紧的贴靠着他,直到坐上自己的座驾,也让斐瑞在自己怀中。
  这是马尔代夫bendous岛,西亚特的私人岛屿,从离开那座夜店来到这座岛上,西亚特都没有让斐瑞离开自己的臂弯,直到将他放在岛屿上的这座东南亚风格的小别墅里。
  整整三天,斐瑞都没有睁开眼睛,西亚特也随着他一副放纵的样子,只吩咐驻岛私人医生定时输那些营养液维持他的生存。
  “西亚特先生,我觉得,您不能这么宠他……应该让这位先生起来吃点东西,毕竟营养液不能代替正常的膳食。”第三天傍晚,医生将吊瓶拔掉,终于忍不住犹豫着像西亚特提出建议,他知道床上的这个人并没有晕厥,虽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打击,但这样犹如死人一般躺了三天,再躺下去……正常人也会废掉。
  “没事儿,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挥挥手,西亚特也说出了这三天来,唯一一句当着斐瑞面说出的话。
  就是这句话,让床上躺着的斐瑞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几日未进食,正晕晕沉沉中猛然心中惊跳,脊梁沟一股凉气升起。如被凶物窥视的感觉油然而升,斐瑞睁眼,虽然眼迷目昏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可作为杀手的本能让他知道某人正慢慢消耗自己仅有的耐心曝露出残暴的本性。
  视线慢慢凝聚,斐瑞看到那个永远在他脑海中盘横不消的面孔凑到了他的眼前,直发细碎,精致肃穆的五官显得有些冷漠,眸子是浅棕色的,顺着欧洲人那种高挺的鼻梁看下去,一抹诡异的笑容挂在性感的薄唇上。
  西亚特的脸与斐瑞的脸贴的这么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眉头渗出的汗滴,淡淡的烟草味从教父的身体与呼吸间散发出来,这种夹杂男性性感的味道刺激着斐瑞的鼻腔,让他不禁抽动两下鼻子……西亚特的视线从斐瑞的头顶扫至脚底,在他下身盘恒良久再对回到眼睛,投射过来的眼神带着勾人的诱惑与性感,仿佛长了鲜红的指甲般轻轻抠挠着斐瑞的心,意图释放那抑压着的欲望。
  刚蠕动下嘴唇,万爪抓心万蛆噬骨的痛苦突然涌上心头,斐瑞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好像永远没有放对的时侯,身上所有关节都酸疼异常,瞬间浑身冒出了虚汗,眼泪鼻涕不自禁的横流,从骨缝钻透全身的痒麻让他觉的自己体内长出了一窝窝的蚂蚁。
  毒瘾发作了!斐瑞猛的睁大眼睛,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般的长长哀嚎,夹杂着绝望与破碎的声音让最最冷血的人动容。
  如果说以前教父加诸在他身上的惩罚令他痛不欲生,那么现在斐瑞连这种感觉都没有了,脑中除了针头已然装不进生死二字了,斐瑞知道自已愿意付出任何东西求得一针解脱。
  “我最讨厌毒品,因为它可以如此容易的击倒最优秀的勇士。”西亚特摇摇头,“别担心,你很性感,斐瑞,即便毒瘾发作,依旧性感的让我想要你。”
  粘连的声音像羽毛轻挠着斐瑞的肌肤,斐瑞看到西亚特手中的针管,这让他身体一阵阵的战栗,“不……不要……”
  “我说过了,你很性感,即使毒瘾发作,我不会扔掉你的,不会不管你的,宝贝。”话音落下,冰凉的针头顺着斐瑞颈间的血管进入他的体内,快感顺着颈间的血液直冲向大脑,一股快如瘙痒闪电般从针口泛起,然后整个身体、头部、神经便被爆发式地快感电击,但斐瑞的心里就好似自己悬在半空,腿被人扯着坠下去。高空落下的畅快感按摩着被烧焦的肌肤,绝望绝望绝望……他的眼眸中如死海般波澜不惊。
  “我不要……”再次开口时,斐瑞的嗓音沙哑,看向西亚特,特别诚恳的眼神,诚恳的让西亚特有点儿心酸,“我没劲儿逃了,真的,我再也不逃了……相信我……”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斐瑞,这个道理从你跟我的第一天,我就在告诉你。”西亚特坐在床边,没有躲避斐瑞的眼神,抚摸着他汗湿的脸,慢慢说道。
  “我已经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斐瑞的大脑有些迟钝,往昔一幕幕的情景倒带般再现,最深刻的便是自己第一次违逆西亚特,被他锁入乳胶床衣里十天后,放出来的那一刻,那次的惩罚让空间幽闭症围绕着他,也让他记住了西亚特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他说,“你必须学会请求我的原谅,你必须学会服从命令。”
  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斐瑞开口,用最诚恳的眼神,用最卑微的语调。
  “我会帮你戒毒的,循序渐进慢慢来,剂量会一点点儿减少。”起来,西亚特转身离去。
  毒品是一个好东西,斐瑞从未感受过毒品带给他的痛苦,只有快乐,从脊椎灼烧到大脑快感爆炸,濒临死亡的快乐,西亚特很“疼”他,总是在他即将毒瘾发作的时候,为他注射定量的毒品。
  门再次开启,斐瑞浑身软绵绵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躺着,不知道过去几天了,只有在每次毒品注射进身体时,那双眼睛才会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西亚特走近他,抬起他的手臂,将针管对上那清晰可见的青黑色静脉。
  许是没有想到此刻的斐瑞还有力气,没有丝毫防备的西亚特手中的针管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耍小性子也要有个限度,斐瑞,你从来不是没分寸的人。”这次的西亚特并不如前几日一般由着斐瑞,他按住了他,轻而易举的将斐瑞按倒陷在柔软的床中央,“想要装死人装到什么时候,不想用毒品,真以为自己是个硬汉能撑过去?那就试试看,看你是怎么哭着求着乞求我的。”
  说完,西亚特离开房间,锁上了门。
  斐瑞惨笑,连带着干枯起皮的双唇裂开几道口子,不知道多久了,那扇门果真再没有开过,连生理盐水与葡萄糖营养液都再没给自己注射过,他果然够冷血,说到做到……很多人说每次吸毒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全是骗那些从来没有沾过毒品的白痴的!也就是刚开始吸的一两次有那种感觉。等以后有了瘾,哪还有那种享受的感觉。每一次吸只是为了让身体不难受,不再痛苦。
  第一次伊万科夫给予的大剂量注射,到前几日西亚特的放纵,毒根深植入斐瑞的体内,每次从昏睡中被一阵阵心悸闹醒,满身虚汗的感觉着蛰伏在骨头和血管内的毒虫开始啮咬千疮百孔的神经时,斐瑞都要为自己已经到了生理极限。
  时间在瘾君子的眼中是毫无概念的,斐瑞现在只知道挺过去一次毒瘾与毒瘾再次来袭这两个间隔标准而已,而且这个间隔也越来越短……短到甚至没有间隔……“求你……求你给我……主人……给我……”斐瑞不知道自己在低喃着什么,只是服从着内心的惯性,在受到痛苦时,习惯性的低喃……话音落,门开,西亚特进入房间,斐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像狗一样扑到教父的脚边,想揪住裤管向他身上爬去,可是手还没有碰到他的鞋帮便被一脸冷漠的教父一脚踢飞。
  “讨好我。”看着斐瑞的模样,西亚特的脸色阴沉,冰冷的话出口。
  喘着粗气,斐瑞嘴角淌着口水仿佛看到什么希望一般猛的半跪着扑上去就要去解教父的裤子,却不料西亚特抬起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看西亚特一脸冰冷,俾睨讥讽的看着自己,斐瑞浑身都颤抖起来,却手脚并用的再次爬回教父的身边。
  “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是有骨气吗?!不是想自己挺过去吗?!”西亚特又是一脚踹在斐瑞脸上将他踢倒,斐瑞跌倒,摔在地上,教父的话在耳边回旋,心里酸的淌血,可是身体却低贱的仍爬向教父的脚边。
  教父一次又一次的将斐瑞踢翻在地,而斐瑞在毒品的诱惑下已经完全放弃了尊严,一次次卑躬屈膝的凑到西亚特的脚边想要解开他的裤子。
  斐瑞的脸上手上已经被教父毫不留情的踢踹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血液缓缓渗出,当斐瑞带血的手指再次抓上教父的裤腿时,教父突然弯下腰,一把提起他将他扔在了床上随后猛的扑了上去。
  感受到成年男子的重量狠狠的压在自己身上,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粗暴的撕开,感受到自己的后穴毫无前戏的被撕裂开来,感受到教父粗重的喘息,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被侵犯的话……其实比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毒瘾发作要好受一些……至少强暴加注在身体的疼痛,或多或少可以冲淡毒瘾发作那种要命的痛苦……斐瑞在床上随着教父剧烈的晃动,没有丝毫快感传来,甚至于下体那根只要教父靠近便会勃起的小东西这次也是软绵绵的趴伏在毛发中间。
  那该死的毒品让斐瑞彻底绝望,让他从意志深处逐渐变得孱弱……不知道过了多久,下体已经没有丝毫知觉,那一波让他彻底在教父面前失去尊严的毒瘾也暂时过去,教父起身,依旧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他。
  斐瑞的反应让教父有些充愣,教父看到斐瑞带着血的手软绵绵抬起,紧紧揪着他的衣领,缓缓撑起自己破败的好似被揉成一团烂布的身体,环绕住教父的脖颈,满肚子话倒不出来,突然趴在他的胸口失声痛哭起来,可是眼中却挤不出任何泪水。
  西亚特以为斐瑞会继续沉默,或者会歇斯底里,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就这样采取最孱弱的方式让自己见到他最柔弱的一面。
  西亚特心里有些泛酸,回抱住斐瑞,这个人,什么时候,已经被自己折腾的如此瘦了,骨头搁的他生疼,脾气这么又硬又臭的家伙,往常再怎么折磨,也没有这样过……西亚特有点后悔了,他决定,那个计划……不进行下去了。
  “今天开始,我陪着你戒毒,不循序渐进了,那东西,再也不沾了。”良久,教父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能戒掉的,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斐瑞两只眼睛茫然的注视着墙面,空洞,无神,他趴在教父的肩上,教父看不到……每次注射进自己体内的海洛因,99.9%的纯度,那种色泽,那种味道,即使是对毒品研究不太深入的斐瑞也能了解,这么高纯度的海洛因,连续这么多天的注射,是绝对没有办法戒除的,今天彻底让他明白,自己早已无法抑制那种对毒品的渴求,这种欲望太强大,令斐瑞恐惧,更要命的是这种渴求会随着毒瘾的加深而增强,迟早会压垮自己。
  “也许有一天我会支持不住,不,我想是很快……”斐瑞缓缓的抱紧教父:“我对自己没信心了……但我要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我逃跑过一次,并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太爱你……逃跑的事情,决不会再发生了……”
  听着斐瑞的话,西亚特好似瞬间领悟到什么猛的将趴在自己肩上的斐瑞揪起来,伸手便抓他的下巴,捏着腮帮一摇便卸开了斐瑞的下颌,扒开下颚向里面张望起来。
  “婊子!”看到斐瑞满嘴的鲜血西亚特突然怒骂,冲着门外狂喊起来,“叫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看着在床上沉睡的斐瑞,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是被注射了神经性药物,才如此安静,西亚特突然觉得有什么被自己打碎了,这次碎的彻底,并不是如往常般就能哄回来。
  屋里很空旷,只有自己,第一次,西亚特觉得有些冷,仿佛整个世界都剩下了自己,仿佛全世界都随着斐瑞将自己孤立了起来,第一次深刻的发现,如果斐瑞就这么死了,自己将会永远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后背,原来只有他,只有他能让自己如此信任,能让自己如此毫无防备的将后背展示给他,从来不用担心这小家伙会从背后给自己捅刀子,哪怕自己再伤害他,即便是杀死自己,都舍不得伤害他一下。
  原来,那种对他的偏执,对他的特殊,并不是小家伙离不开自己,而是自己,离不开他。
  回想当时的情景,活到现在,教父第一次觉得无法控制事情的进展,第一次心里出现不安,非常的强烈。仿佛,自己就要失去他了,往后的生命,将不会存在这个从来都将自己当神一样信仰的男孩。
  西亚特以前从没害怕过会失去他,因为斐瑞给他的爱太强烈太灼热了,他确定斐瑞离不开他,于是便放心大胆的一次次的试探他,一次次的伤害他,难道,这次真的,过分了?
  毒品的事儿……自己是在报复他,自己都放下架子去接他回家,他竟然敢给自己否定的答案,西亚特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侵犯了,对他的那种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原来,并不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而是,他早已对这只小疯狗,小忠犬,动了感情。
  几个小时前斐瑞的表现吓着西亚特了,西亚特从来没想过斐瑞想要死的执念这么强烈,自己已经逼他到这个份儿上了吗?那满嘴的鲜血,那克制不住的想要用尽一切方法结束自己生命的疯狂,那连自己加上三名保镖都险些按不住的不停扭动挣扎的身子。
  斐瑞从来都是一个生命力顽强的人,不只是身体,而是意志,斐瑞的精神力与意志力远非一般人能及,如若不是真到了极限,绝对不会想到死亡这条路。
  西亚特叹口气,坐在斐瑞的床边。
  斐瑞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缓缓睁开眼睛,西亚特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脸蛋,手指伸出,斐瑞眼中滑过一丝恐惧,瑟缩的抖动了下身子。
  是的,自己曾经在调教他时说过,如果他想寻死,那么可以试试看,自己必然让他生不如死……自己让他这么恐惧了?
  收回手,西亚特开口,“如果再动死的念头,我会让你真正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你应当相信,我做的到。”
  斐瑞脸色数变,最终归于平静,无声的合上双眼。
  看着斐瑞,西亚特心里一阵懊恼,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与斐瑞和平共处,只要开口,威胁的话便溢出嘴角。
  当西亚特以为两人会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斐瑞突然开口了。“放了我,行吗?我保证我会安安静静的,找个最安静的角落,买一车皮毒品,然后用到死,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答反问,西亚特突然开口问出这句话。
  “开始并不知道……但是后来想想,就知道了,再给我注射毒品的时候,伊万科夫连问都没有问过我,以前是否有过吸毒史……留着一个瘾君子,对你有什么用处呢……废了我,不如杀了我。”沉默片刻,斐瑞轻笑一下,缓缓说道。
  没人喜欢吸毒,但是他们这种职业总是需要用什么来麻醉自己,伊万科夫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到底有没有吸过毒,却能够把握住第一次给自己注射的分量,刚好够自己上瘾却又不够吸毒过量死掉。
  只有教父,只有教父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吸毒史……真正让他无法戒除的,却是后面西亚特给他注射的那几次加强效果,让他注射后便永远无法戒除。
  “我会帮你戒毒的,别想死的事情了。”长舒一口气,西亚特做出让步,也许这次真的玩大了。
  “真的,我不会恨伊万科夫的,你这样做,不就是想让我恨伊万科夫吗?不就是想让我明白,只有您才能控制住我吗?其实,即便没有你的逼迫,伊万科夫给我注射毒品,我也不会恨他的,因为我太冷了,他就像个太阳,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我暖和起来的感情,那点温暖足可以让我不在乎他对我的伤害。”斐瑞苦笑了一下,其实教父大人什么也不用做,他带给自己的疼痛,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他让他的心为他灼烧,焚化成灰,飘荡在空气中,除了对他,自己已经再也没有力量这么深刻的去爱一个人了,他把他的感情消耗光了,把他的身体掏空了,把他的精神击垮了,只剩下一个空壳,行尸走肉,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西亚特看着床上的人,因为说了太多的话,舌头上的伤口撕裂,一道血痕顺着嘴角流出,对这个小东西,他是矛盾的,他恍然有点儿明白了,找到为什么总是下意识的去伤害他的原因了,每一次的交合每一次的接触都让他更加不安,更加恐惧,这个小家伙,如果不弄死,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弱点……教父,怎么可能有弱点?
  当时逼迫伊万科夫演戏给斐瑞注射毒品,确实是想让斐瑞恨伊万科夫,想要让他知道,他背叛自己所选择的这个男人,也是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伤害他,而后来的注射,自己确实想毁了他,因为他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他冷冰冰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现如今,这个小东西,真的成为自己放不下丢不开的弱点了……“你恨我吗?”
  “……”斐瑞看着西亚特,眼睛清澈,瞳仁里是自己曾经深爱的人的身影,“不恨,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恨你。”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你说太多话了。”见血丝随着唇瓣的开合继续往下淌着,西亚特决定今天暂时到这,转身想要出去。
  “等等。”见教父转身,斐瑞再次开口,“有一句话,我一直不敢跟你说……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斐瑞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就有了勇气,或许是现在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没有了可以失去的东西,于是胆子也变大了,“西亚特,我爱你,一直一直很爱你……在英国地狱之火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做你的M,是我自愿,被你用各种方式调教,还是爱你,甚至你让这具身体变得怪异变得越来越下贱,变得被重重蹂躏被强暴也会产生强烈的快感,我还是爱你,因为我如此爱你,爱到什么筹码都没有了,我抵抗不了你,我所有珍贵的东西都被你毁掉了,我在你面前比只蚂蚁还不如,比个男妓还下贱,现在,我不想爱了,我没劲儿爱了,西亚特,我不爱你了……”
  西亚特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当斐瑞知道是自己逼迫伊万科夫演戏,当斐瑞知道自己有意识的让他染上毒瘾之后,没哭没闹没有撒泼,因为他已经筋疲力尽了,那场趴在自己肩上无声的哭泣,是对自己最深刻情感的哀悼……现在的斐瑞,已经被掏空了。
  西亚特早已准备了很多的补偿,例如回去之后让他做家族的underboss,他可以让他与自己一起俯览天下,笑傲黑道,例如回去之后,他可以让他坐到自己的右手边,让他做自己地位最最尊崇的情人,例如回去以后,他可以克制自己不再对他这么粗鲁。
  但是如今,这些补偿,好似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即便这些都做到了,又有什么用?黑手党拥有一个瘾君子,是个笑话,更是对斐瑞的侮辱。
  他一直都忽略了,自己的小宠物是个强者,他可以在自己身下强忍屈辱婉转呻吟,可以在自己面前委曲求全媚态横生,但他也是黑道第一杀手,他也有自己不可碰触的尊严,他可以死在敌人的枪下,但不能如四肢绵软的废物一般靠毒品活着。
  “说完了,就闭眼睡觉。”迈步出去,西亚特压着火气将门慢慢掩住,对着一直在门口守着的娜卡伊吩咐,半个小时后进去给屋里的男人打营养液。
  走到隔壁的书房,犹豫半晌,终于拿起电话,还没等拨出,就听见娜卡伊高分贝的惊叫声从隔壁传来。
  当西亚特赶到斐瑞房间时,床上四溅的鲜血让他双膝有些发软,斐瑞漆黑的眸子无神的看着他,里面的痛苦与绝望将他的暴怒瞬间熄灭,走上前,看着他。
  “我是不是真的废了……这双手,夺人性命无数,这把刀,冤魂缠绕,如今,连扎进自己的心脏,却都如此困难……我竟然连寻死,都做不到……”斐瑞的刀已经被夺下撇在地上,那是他从不离身的武器,多日来拒绝进餐,靠营养液为生的身体甚至抬不起手腕,被毒品磨灭的精神让自己对不准心脏,如今的他,寻死都异常笨拙。
  “我说过,如果再动死的念头,我会让你真正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坐在斐瑞旁边,西亚特的话说的特别认真,然后,他一把打横抱起斐瑞,踹开门往外走去。
  斐瑞跟西亚特多年,第一次,西亚特没有实践自己对斐瑞的威胁。
  “西亚特,你真该死。”逆炎靠在宽大的藤椅上,用一根香蕉逗弄着旁边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小象,“恭喜你,亲手把斐瑞对你的爱打碎了。”
  “帮他戒毒。”西亚特看着远处被铁链拴着暴躁的母象,无比期待这头发狂的母亲尽快挣脱铁链一脚踏碎逆炎的脑袋。
  “哎呀,真没劲儿,扔掉手中的香蕉,正好距离小象的鼻尖不到半米远,委屈急迫的叫声不停的从那流着口水的象嘴里传出。
  “你害我变成了一个罪人,我早该清楚你总是能够办坏事!我以为我能帮你们一把,牵制一下伊万科夫,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对斐瑞,真阴险。”伸了个懒腰,逆炎站起身,往里间小院的凉亭走去。
  无奈的跟在逆炎身后,西亚特的脸阴郁的可怕,从未来过这里,第一次知道,逆炎家在东南亚的庞大势力,简直就是……土皇帝,单是外围粗狂的大院就够象群狂奔,往里走的所谓“小院”就足有他西西里岛祖宅的面积三个大,一个套着一个的景致汉白玉小瀑布,小喷泉中,是欢快的锦鲫在游荡,几个略大些的玉石池子中是两三个带着遮阳景致的凉亭,从进大院到现在,已经看到不下百个园丁在忙碌。
  赤着脚丫套着白色长袍的逆炎毫不顾忌的顺着台阶踏入玉石池子中,水还未没过小腿,台阶便开始上升,一步步走到凉亭中,逆炎一把搂住正专心看着笔记本敲击着键盘的艾伦,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小狮子,你赢了,西亚特这家伙还真不心疼斐瑞……”
  回过头,艾伦轻笑着将逆炎抱到软榻上坐好,双膝跪在地上,拿起一块软布仔细的将那双莹润的双足擦拭干净,“帮帮斐瑞吧。”
  “哼,这种高纯度的海洛因,你以为我是神仙?如果他真疼斐瑞,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带着斐瑞滚回那个bendos岛上去,从我这拿够毒品,让他吸到死。”故意说得很大声,大到让水池边的西亚特听得一清二楚。
  “艾伦,你家逆炎那张嘴欠干了!”眯起双眼,西亚特此刻的心情极为不爽,若不是逆炎是黑道上最出名的毒品专家,他才不会到这里来受气,从抱着斐瑞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这家伙的嘴里就没吐出过好话来。
  “我这张嘴天天让我家艾伦干,总比你现在想奉献这张嘴人家都不稀罕强!”梗着脖子,逆炎更大声的吼回去,惊得艾伦连忙捂住自家主人的嘴巴,生怕这种不雅言论让附近的随扈们听到。
  “先生!你克制点!”艾伦就不明白了,自家如此高贵如此文雅的主人,为什么总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表现出如此无赖下流的一面……随着自己与他越发的亲近,艾伦发现,逆炎总是在床上说些让自己十分崩溃的话……艾伦不得不承认,某一方面,自家主人,真的是个流氓。
  “艾伦你得再加把劲!看你家主子活蹦乱跳,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见逆炎的嘴巴被堵住了,西亚特这些天的怒火可算有了发泄的途径,狞笑着把恶毒的话冲着逆炎全倒了出去,正骂的开心,突然见吊脚楼里娜卡伊突然跑了出来,一脸急切的看着自己。
  收声,突然想起被自己骂的家伙还有点用处,不该直接气死,于是冲着艾伦使使眼色,示意他安抚下这气急了的家伙。
  半个小时后,眸中带着余怒的逆炎一脚踹开了不够结实的标准的东南亚木门,身后是脸上浮着可疑红色走路扭捏的艾伦。
  斐瑞睁开眼睛的时候,西亚特的面孔在眼前晃动,慢慢凝聚成真实的映像,想要动动四肢却发现全无感觉,心中不由一惊,斐瑞回想起晕倒前西亚特的话语,如果再动死的念头,我会让你真正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放轻松!”西亚特的面孔猛的消失,逆炎闯入了眼前的画面,逆炎伸手扒开斐瑞的眼皮看了半天,双手在他的太阳穴中轻轻按压着,“你现在在我的地盘,安全的地方,我们,很多人都在你的身边,放心,你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相信我,这次我不会再轻易的把你交到那个混蛋手上。”
  斐瑞听不清逆炎的话,但那指尖轻重适宜的按压让他的精神放松下来,头脑里一片“嗡嗡”声,有小变大,逐渐变成轰鸣,感觉有什么东西挤压着他的心脏,他的血管,几乎要爆炸一般逼得他死死的合上双眼。
  “他为什么又闭上眼睛了?”西亚特的声音有些急躁,“我只是给他注射了一点精神药物,我怕他来的路上还要寻死。”
  “你离他远点,他就不会寻死了。”逆炎的声音透着冷漠,狠狠的瞪了西亚特一眼,“你刚刚吓到他了,我想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肯定不想在看到你的脑袋在他眼前晃荡。”
  正当西亚特想要反驳的时候,床上躺着的斐瑞开始抽搐起来,斐瑞的皮肤慢慢变冷,不是刻意的,皮肤在不自觉的抽动,好似有利爪在抠挠着皮肤,痛痒的感觉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斐瑞想要去挠却动弹不了,只能身体晃动着试图用床单去摩擦皮肤止痒。
  “醒醒!斐瑞,醒醒!”艾伦轻拍着斐瑞抽搐的脸蛋,有些紧张的声音从斐瑞耳中传出。
  “逆炎,斐瑞怎么了?”
  “他在抽搐!是不是那个精神药物打多了?”
  “流口水了……”
  “毒瘾发作了……”话音刚落,斐瑞感到血管中灌入一股清流,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头脑慢慢恢复神智。
  “你怎么还给他注射毒品!我是让你给他戒毒的!”西亚特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有些焦急的意味。
  “斐瑞,能听见我说话吗?我要跟你谈谈你现在的症状。”逆炎自动忽视西亚特的话,对着再次睁开眼睛的斐瑞开口,关心则乱,这种白痴话都说的出来,可见西亚特终于有些把斐瑞放在心上了。
  点点头,斐瑞抿着嘴看向逆炎。
  “普通的海洛因依赖者的戒断症状往往在24小时内开始出现,24至72小时到达高峰。72小时后开始下降,10天后戒毒症状基本消失。生理上的戒毒一般不难,7-20天就可以。可是他们吸食的都是纯度稀释到10%的次货,斐瑞你用的是纯度最高的海洛因戒断症状要严重数倍,我实在没有把握。”耸耸肩,逆炎知道,如果能够戒毒,斐瑞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动力。
  “真的……有希望?”声音有些飘渺,逆炎稍稍皱眉,那个曾经在地狱之火不管怎么被路西法折腾都笑盈盈意志力坚韧无比的家伙竟然被折腾成这样。
“世界各国普遍采用的戒毒方法有两种:第一种,不用药,全凭个人意志戒断毒瘾,戒断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吸毒者需要经历非人的煎熬,有时有一定的生命危险。第二种,是药疗,其实就是用品位较低的毒品而逐渐减少剂量。但到了最后仍要重复第一种方法凭意志力去克服生理状态逆转时的痛苦,只是没有第一种那么猛而己,一般使用美沙酮这种合成麻醉剂来替代,但其实替代毒品的副作用反而比毒品更难根除。普通地戒毒者在停止吸食毒品后,会出现1到次的毒滤发作;而有美沙酮毒瘾的戒毒者却会出现2到4次毒瘾发作。并且每次发作持续时间会更长,病人也更加难受。为消除这种美沙酮戒断综合征,医生不得不使用比消除其他毒品戒断综合征更大的药物剂量。该疗法产生的美沙酮依赖性比吸食毒品产生的依赖性更加难以根除。”(查的资料,——来自于《狼群》,本文中关于毒品的一切描述均来自此书……加上自己的一些加工)
“可是,以斐瑞现在接触的纯度之高,美沙酮的作用非常有限,甚至可能有等于无,如果要除根最好的办法是高温毁损术。在斐瑞额头左右各打一个小孔,把探针伸进患者颅脑。通过约七八十摄氏度的高温切断患者大脑的病理性犒赏回路,将渴望毒品的脑细胞核团烧掉,破坏病人对于毒品的幻想和渴望,可是由于脑部戒毒手术需要摧毁人的神经边缘系统,而神经边缘系统掌管人的人性和欲望,那会开颅戒毒可能改变人性。”
  一口气说完,逆炎转头看了看西亚特嘲讽的笑了声,“斐瑞在术后会出现性欲减退甚至个性变化。”
  “啊!”艾伦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抽了口气,看了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的西亚特,“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所有的戒毒手段都有后遗症。硬熬有生命危险。替代式戒毒会把毒瘾扩大,烧脑细胞会影响性格,有可能变成性无能!~西亚特,自作孽的滋味怎么样?”逆炎的嘲讽的笑变成幸灾乐祸的嘴脸。
  “用第一种方法,斐瑞能熬过去。”眯起眼,西亚特并不理会逆炎的挑衅,只定定的瞅着斐瑞,声音冷得像冰,“你们都出去。”
  逆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艾伦轻拉着拽了出去。
  走到斐瑞身边,西亚特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揪住了斐瑞的头发,斐瑞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跌跌撞撞的拽下了床,将他按在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西亚特伸出右手控制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睁开眼睛!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被逼着抬起头,镜中的男人面色蜡黄,颓废不振,斐瑞的瞳孔收缩。
  “听着。”西亚特轻轻在斐瑞耳边低语,“别以为有逆炎给你撑腰了,我想控制你,很轻松。如果还有想要自杀的念头,如果在半年内没有恢复成原先水灵灵让我有性趣的模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会重新把你装到胶衣里面,让你失去听觉,视觉,味觉以及触觉,我会将穿着胶衣的你固定在胶床上,让你全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被包裹在紧致的胶衣里,只让几根维持生命的管子插入你的身体,让你这样像个活死人一般过一辈子。”
  语调轻柔,斐瑞却寒到战栗,牙齿在口中上下交错的碰撞着,心里恐惧的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不停的挤压,这种刑罚他受过,就是那一次让他对西亚特产生了刻骨的恐惧,只是五天而已,让他一个多月都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如果这样生活一辈子……斐瑞觉得身边的男人真的是个恶魔。
  “回答我,你不会想要自杀,会乖乖吃饭睡觉。”揪着斐瑞头发的手再次用力,让斐瑞更高的抬起脑袋。
  “……是,我会乖乖听话……”斐瑞看着西亚特,一字一句的回答。
  “乖,我会疼你的。”话毕,西亚特吻上斐瑞干涸的双唇,斐瑞很乖巧的回应,被自己调教的舌技精湛,可却让自己觉得味同嚼蜡。
  松开口,看向斐瑞,斐瑞的眼中平静一片,第一次,斐瑞没有陷入西亚特的诱惑。
  斐瑞身子依旧颤抖,看着西亚特,有种绝望在两人之间蔓延。
  戒毒的过程是漫长而艰难的。
  一旦毒瘾发作,斐瑞便涕涎交流,四肢酸软,如果没有人及时给他注射,甚至会咳血不止,听闻,是自己上次用匕首插入胸膛的伤害为好造成的效果……而且随着毒瘾的加深,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一天甚至可以达到六七次之多,而幻觉也并不全是美好,脑中回旋的全都是西亚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伤害,这让斐瑞恐惧,折磨的他不停呕吐,直到把胆汁也吐出来仍未减轻他的丝毫恐惧。
  每一次西亚特总是坐在斐瑞的床边,神情复杂地静静看着他不知在想着什么……他是在期待我会自杀,这样就可以有借口用那种方式惩罚我了……他总是想尽一切方法折磨我……斐瑞迷糊间自虐的想着。
  虽然是第一种方式戒毒,但开始的时候,逆炎还是会调配一些毒品代替物给斐瑞缓解痛苦,不知道过去多少天,除了每次在西亚特冷凝的目光下被迫咽下没有味道的食物,斐瑞整天懒洋洋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生活没了规律,不分白天黑夜沉迷在追求那一刻松懈,在没有了思想,没了目标的虚度中,时间如流水般消逝。
  “要不要出去走走?”这是那次威胁之后,西亚特第一次放软了语气征求斐瑞的意见。
  “不……我躺着就好……”想也没想的回答,长时间的呆在房间里,让斐瑞对外面有点莫名的距离感,他越来越愿意缩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不想见人。
  “你需要出去转转!”语气变了,待遇也随之改变,西亚特猛的伸手把斐瑞从床上提了起来,也不顾斐瑞绵软的四肢,胸膛上的伤口,直接将手足无力的他拖出了病房扔到了屋前的大院上。
  骤然曝露于强光直射下,除了眼底刺痛外,甚至皮肤也有了烫伤的感觉。斐瑞捂着脸蜷缩在阳光下,像个刚被强暴过的小姑娘。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我赫斯特里家族成员的精神!哪里还是那个我选中了的旋风堂堂主!”西亚特看斐瑞的模样,强压了几天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一脚踹在了斐瑞的小腹上,“拿出点第一杀手的气概来!”
  “别这样!他用的毒品纯度和剂量太高,已经接近身体的极限了。”一把拽住暴躁的西亚特,逆炎蹲下身观察斐瑞的反应。
  “看看他的样子!像个……像个……像个见不得光的……“西亚特盯着蜷缩在地上的斐瑞,用右手指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像个吸毒史十年以上的老烟枪?”回过头,逆炎看着西亚特,“你还真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当时是真的想让他染上毒瘾吗?想要彻底废掉他?竟然用纯度这么高的海洛因,我真不明白,这么多年了,还不够让你知道他对你的重要性吗?非得要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能懂得反省。”重新抓住斐瑞的胳膊观察,逆炎皱了皱眉,“他身体巳经开始发痒,这是重度上瘾者的症状,再这样下去人就废了,迟早会出现肿、肾衰竭。”
  “逆炎,不用总是拿这件事来刺激我,治好他,我要看到活着的他。”握紧双拳,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逆炎,不是唯一能够救斐瑞的人,西亚特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我说过,你要活着的他很容易,带他走,给他定期毒品摄入,控制他一直想要自杀精神,最好直接打破他,我估计他还能有十几年好活。”轻抚过斐瑞颈间,看着斐瑞慢慢合上双眼陷入沉睡,逆炎抱着斐瑞站起来,走到西亚特身边,出谋划策。
  “逆炎,他死了,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好过,我会让很多很多人给他陪葬,他活着,明年的毒品我加价百分之30%从你这提货。”
  “我以为你会说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轻轻笑着,逆炎开口。
  “我是赫斯特里的族长,我是西西里岛的教父,三年前我放弃过一次他,因为我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必须表明我的态度,三年后,我依旧是赫斯特里的族长,依旧是西西里岛的教父,如果往事重现,我依旧会如此选择,他跟在我的身边,必然会觉得委屈,必然会觉得不公平,但是,我能给予他的,只有这么多,我必须以大局为重。现在我知道他对我有多么重要,但是对我来说有这么重要的,并不光是他而已……”
  “他需要的……并不是你的偏袒与地位,他需要的,其实很少很少,你现在依旧不明白吗?”扬眉,逆炎开始为斐瑞感到不值。
  “你觉得,他要的,我还有吗?我给的起吗?”接过逆炎手中的斐瑞,西亚特反问。
  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拿着香蕉喂大象的艾伦,逆炎笑了起来,“套句特三俗的话,爱一直存在,对他温柔一些,别这么高不可攀,他很容易满足。”
  爱的卑微的人,总是容易满足,一点点的示好都会让他们感动。
  “你该给你家艾伦生个孩子,安逸的生活让你越来越像个娘们儿。”西亚特不屑的撇撇嘴。
  “小心他毒瘾发作自残,不少人用香烟烫大腿、用刀割手腕、甚至吞咽玻璃……而他,可能会更严重,本来重度毒虫的戒断症状就严重,加上他自杀两次,失血过多,身体这么虚弱,我没有把握他能撑过去,你确定,真的戒?”
  “逆炎,这是我唯一一件觉得后悔的事情,如果戒不了,与其吸毒过量成了弱智不如让他死去,我会亲自送斐瑞上路。”看着怀里面色苍白没几斤重量陷入深度睡眠的小家伙,西亚特的眸子暗了下去。
  瘾君子们喜欢毒品是因为它们可以使服用者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所有以往只会出现在意淫中的幻想在此状态下可以如亲身体验般的一一实现。梦想成真怎么能叫人不喜欢呢?
  “斐瑞,斐瑞,吃点东西,一会儿毒瘾又要上来了,补充点体力。”
  斐瑞听到别人叫自己,茫然的张开眼看向天花板,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其实斐瑞的脑子有时候是很清醒的,可是身体里的各种药品总是打乱他的理智,毒品能带来的快感巳然非带有限,但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却与日俱增,他无比的痛恨海洛因,却又无法离开这要命东西。想到针头就会激动,想到发瘾便开始冒汗。
  被娜卡伊托起了喝了几口粥,想要动弹却发现丝毫无法活动四肢,低头看,原来是一身和精神病医院里一摸一样的束缚衣,这种紧缚的感觉让斐瑞脸色瞬间变白,疯了似地低着头企图撕咬开束缚衣的布料,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呻吟声,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让没有准备的娜卡伊吓得惊叫着掀翻了手中的瓷碗。
  听到动静逆炎和艾伦推门进入,连忙将斐瑞按倒,用紧缚绳索将斐瑞的双臂紧紧的压制在身侧,哢哢两声,将他的双手铐在腹部的金属腰带上丝毫动弹不得。强力弹性索从四面八方勾到约束衣腰带上将我固定着在屋子的中央无法碰到四壁。
  “放开我!!!放开我!!”用尽全力挣脱着,斐瑞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变得通红。
  “还没到毒瘾发作的时候!怎么搞的?!”逆炎的脸色变得难看,看向一边站着的娜卡伊。
  “让西亚特来!我要见我主人!我没有要自杀!别把我捆起来!别把我捆起来!别把我装到胶床里!”斐瑞尖叫着,声音歇斯底里,看着让人觉得恐怖。
  “嘴巴!别让他咬舌!”逆炎扳着斐瑞的下巴,将艾伦递过来的巨大的中空牙套塞进他的嘴里,尺寸大得像个棒球顶得斐瑞合不拢嘴,无论怎么用力也吐不出去,但却可以从牙套中间呼吸和吞吐。
  “该死!他在叫他主人!他在叫西亚特!那个混蛋又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过来!”
  “娜卡伊!快叫你主子过来!”
  当被塞进口塞的时候,斐瑞大睁着的眼眶中滚出一颗颗泪珠,喉咙里发出犹如濒临死亡的野兽般的嘶吼,力气大到连逆炎与艾伦都要按不住他的地步。
  “你们在做什么!”西亚特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对他做了什么!只不过给他套上束缚衣他的反应就这么大!难道你给他穿过胶衣让他接受过禁闭调教?!”突然想起了什么,逆炎恶狠狠的瞪着西亚特。
  “你们都松手。”走上前,西亚特将逆炎和艾伦扒开。
  看到西亚特的斐瑞逐渐安静下来,只用一双怯生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人,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将口塞从斐瑞口中取出,西亚特摸了摸他的脸蛋。
  “主人……主人……别把我塞到胶衣里,别把我装到胶床里,我没有要自杀,我真的没有要自杀,我会乖乖的……我会戒毒的……”一恢复说话能力,斐瑞立刻颠三倒四的迫切的向西亚特保证着,哀求着。
  “别说话,再不会了,不会再剥夺你的任何感官把你独自扔在那种密闭的空间里了。”冷着脸,西亚特将束缚衣从斐瑞身上解开。
  “西亚特,这个是用来阻止斐瑞在戒毒过程中自残的……我建议让他穿着束缚衣,再过半个小时,他的毒滤就要上来了。从那一刻起到往后的一个星期内,他都不能离开这里”逆炎缓缓开口。
  “我就是他的束缚衣。这一个星期,我会陪在他的身边。”一把将软软的没有什么重量的斐瑞死死的抱在怀里,西亚特说道。
  “你要知道,接下去的三到四天内,斐瑞都不会有清醒的意识来思考。到时候,他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靠在艾伦的身上,逆炎有些无奈。
  “你们都出去吧,斐瑞不会希望更多的人欣赏他狼狈的模样。”挥挥手,西亚特不再理会众人。
  “你们都出去,我和西亚特留下就行,我必须看着斐瑞的反应,我不放心他。”将众人送出去,逆炎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冷眼看着两人。
  被西亚特抱在怀里,他身上的气息与紧紧搂着自己的双臂让斐瑞觉得安心觉得战栗,这久违了的怀抱让斐瑞心跳加速,一阵紧似一阵的“心慌意乱”令斐瑞开始极度心情浮躁,汗水顺着毛孔大量涌出雨水般滴落,眼底发酸刺激泪水和鼻涕不断流淌出来弄脏了西亚特的衬衣。
  “抱歉……抱歉主人……”西亚特的轻微洁癖让斐瑞在接受过无数次刻骨铭心的教训后,再不敢弄脏他的衣服,这次控制不住的鼻水和眼泪粘在主人的衣服上,让斐瑞更加恐惧。
  “没事……”拍拍斐瑞的后背,西亚特声音低沉带着安抚作用。
  “我要……我要……”嘶哑的低喃从斐瑞口中溢出,斐瑞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腹部肌肉剧烈震颤和抽搐。强烈的呕意被西亚特紧紧箍住他身体的双臂压制更是气短。
  大量的口水从舌下涌出顺着嘴角淌落,多得像漱口水一样狼狈不堪。
  “抱歉!我不能给你……忍耐住!你是我最骄傲的宝贝!”紧紧箍着不断发抖的冷硬身体,西亚特不停说着安慰的话。
  “我难受……主人我难受……哇!……”腹部强烈地痉挛把胃里的东西全挤了出来。那种曾令斐瑞死去活来的痛苦洪水猛兽般在体内炸开。胸口像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翻肠倒肚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原本皮肉中的感觉开始渗进骨缝,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乱咬,骨头又酸又痒,想抓又抓不着简直生不如死,斐瑞失去意识似的用手指甲抠住西亚特的后背死死的抓挠着,不知不觉中撕掉了不少皮肉。
  “挺住!宝贝!挺住!”西亚特仿佛没有痛觉似的凑到斐瑞耳边大吼,这时斐瑞的五感都被对海洛因的强烈饥渴封闭,小声说话根本听不请楚。将人逼入濒死的的痛苦让他渴望借任何手段减轻体内酸麻的痛苦,这是正常人无法想来的痛苦,他巳经记不起有多少次想一刀把自己捅死。
  “主人!求你!求求你!干我!操我!求你了!鞭打我!主人!主人!用烙铁烙我!啊——求你了!杀了我吧!”斐瑞不停地嘶吼着,呕吐物从他嘴里喷出来直到连胆汁都吐尽仍然停不下来肚子里感觉有爬虫顺着喉咙向上爬咬。痒的他想吐、痛的他钻心。看着四周的墙壁却只能被西亚特死死抱着撞不到,急得他只能拼命的嘶吼哀求,通过喉咙撕裂痛来舒缓心头的焦灼。
  “挺住!宝贝!我知道你行的。”不顾满身的呕吐物与被斐瑞抓挠出的鲜血,西亚特依旧死死的抱着斐瑞,在他的耳边吼叫着安慰他。
  直到嗓子被喊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时斐瑞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快到似乎全身的氧气都用来供应它的加速,脑子反而因为缺氧有点迟钝起来。
  “他不行了,再不做点什么,他就死了。”逆炎走上前,掏出一个注射器掰开斐瑞的手臂。
  看到熟悉的针管斐瑞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海洛因,身体比脑子更早一步激动起来。
  “你要给他注射?”西亚特伸出一只手恼怒的抓住逆炎握着注射器的手打断了他的行动,看着近在咫尺的注射器却解不了自己的痛苦,斐瑞彻底失去意识,急不可耐的一口咬在了西亚特的肩膀上,希望能疼的让他松开逆炎的手。
  “啊!操!这小婊子!”西亚特被斐瑞死死咬住,松开逆炎的手捏着斐瑞的下巴硬生生掰开他的牙关,“真是不能宠!差点把肉咬下来!”西亚特整个肩膀湿湿的,血液瞬间浸满了半个身子,好像咬到动脉上了,逆炎扔了针管拿着纱布按在西亚特的肩膀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外面给这小贱人取名叫疯狗了!真他吗的属狗的!”呲牙咧嘴的抽着气,西亚特依旧狠狠的搂着不停想要自残的斐瑞,“听着!不许给他注射毒品!少量的也不行!要戒就让他抗下去!一次性戒干净!我西亚特教出来的人只要下定决心就是死也不许回头!我西亚特教出来的人没这么容易死!”
  “我不管你了,你按好他吧。”一脚将地上的针管踢飞,逆炎走出房门。
  不知道过去多久,斐瑞感觉到五脏内的燥火被扑灭,奔腾的血液变的平缓,四肢开始无力运动、剧烈的痛觉逐渐消退,随之而起的是强烈的嗜睡感,但却没有办法彻底睡着,意识陷入严重的恍惚中。
  几起几落,斐瑞不知道自己晕倒过多少次,随着毒瘾的减弱,开始进入不眠期,四天四夜的干熬让斐瑞体会到痛苦的减弱,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所有人都意外于斐瑞竟然宁可咬穿嘴唇也闭口不再要求毒品,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坚持下来的原因。
  戒毒,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愿意为之努力支撑。每次从痛苦发作的巅峰回缓之时,看到浑身抓痕咬痕鲜血淋漓的西亚特,斐瑞的心就犹如陷入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每当毒瘾发作时,他无比憎恨这个带给他无边痛苦的男人,却又深深的恐惧这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弃自己而去,让自己独自面对这种非人的折磨。
  每当毒瘾减退,斐瑞看到伤痕累累的西亚特,这让他想恨都恨不出来,那种无力感就犹如身边充斥着软绵绵的棉花,无从发泄只能活生生憋死。
  再后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天天浑浑噩噩的躺着,熟悉的气息一直在身边没有离去,这让他觉得安心,好像不用急着醒来,感觉那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甚至擦拭身体都亲力亲为,硬邦邦的不那么舒服,却让斐瑞全身放松。
  “该醒来了,斐瑞。”
  突然刺眼的阳光好似洒在他的身上,闭合的眼睛不再是漆黑一片,暖洋洋的橙色,慢慢睁开双眼,蔚蓝的天空,逆炎与艾伦的浅笑,却惟独没有那个在在自己毒瘾发作时牢牢抱着自己的人。
  他已经走了?或许,那些温柔对待只不过是自己毒瘾发作的臆想而已,戒毒后第一次被推出来,斐瑞已经脆弱的没法再有任何防线,像个刚刚进入新环境的幼儿依赖急切的想要见到家长一般,心里一阵难言的酸楚。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从现在开始,你该开始复建了,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全权交给西亚特。”逆炎浅笑着站在斐瑞的面前,半个身子靠在艾伦的身上,“我们该回英国了,艾伦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嗯……”刚刚戒除毒瘾,斐瑞的脑子有些迟钝,半晌才反应过来逆炎的话语,接着便看到西亚特从屋内走出来,推着他的轮椅往外面在多走了两步。
  “……”坐在轮椅上,斐瑞看了看从身后推着自己的西亚特,再看向逆炎的时候,眸子中隐隐满是焦灼与哀求。
  他依赖西亚特,同样的,他对他的恐惧与排斥也是打心眼里的,两人相处的情景像噩梦一般倒带回放,斐瑞不敢也不愿与西亚特单独共处。
  “乖,好好晒太阳,我去送送逆炎。”在斐瑞脸颊上轻轻吻了下,西亚特跟着逆炎与艾伦走出了小院。
  “我警告你,上一次我帮你,以为你只是将斐瑞带离伊万科夫身边,没想到你会利用我毒品的渠道,威胁伊万科夫给斐瑞注射毒品,这次我很郑重的将斐瑞交到你手上,如果你再伤害他,我会跟你绝交的。”在大门口站定逆炎正式的对西亚特开口。
  “放心吧,我保证他会活得健健康康。”伸出手,西亚特微笑着发誓,“以赫斯特里先祖的名义,我绝对不会再伤害斐瑞了。”
  警告似的再看了西亚特一眼,逆炎终于转身牵着艾伦的手离开了。
  “我有点不放心……那家伙不那么值得信任……”
  “再相信他一次,这次,他明白斐瑞对他的含义了。”
  西亚特再次踏入小院子,看到的是斐瑞有些扭曲的趴在地上,正努力的想要扶着轮椅站起来。
  “温馨游戏结束了,复建开始,不要指望我会像前几日那么温和,尽快调整心态,不然你会很难过的,宝贝。”
  趴在地上,斐瑞想起昨晚逆炎找他谈话的内容,他说,这人现在其实就是个纸老虎,别怕他,这是我的地盘不是西西里岛,不爽了,就不跟他回去,没人能从我的地盘里把人带走。
  斐瑞现在想说,这人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不是纸老虎,他是真老虎。
  见斐瑞趴在地上没有动弹,西亚特笑了,“指望我给你抱轮椅上呢?从今天开始,这东西和你再见了。”说话间,西亚特手脚利索的将轮椅折叠起来仍给外院的下人拿走。
  “自己站起来走,走不动就给我爬着进屋。”说完话,西亚特不再看地上手指抠着地面裂了指甲的斐瑞。
  干净的羊脂玉路面,只玉石与玉石只见特意留着些许美观的间隙,就这些间隙让斐瑞可以抠着往前挪动身子,还好路面上没有什么石子之类杂物,不然指定又是伤痕累累。斐瑞知道西亚特只要说出口了,那就必然不会管他,自己的尊严也不允许自己就这么像个死狗似的躺在小院子里任下人旁观。
  好容易拖着身子半爬着挪到屋里前厅,已经是一身的冷汗,嘴唇早已被咬的血肉模糊。
  前厅的桌子上是几盘刚刚做好的饭菜以及两碗热腾腾的米汤,看着端上饭菜脱下围裙的西亚特,斐瑞有些恍惚,这人会做饭?
  还未等斐瑞反应过来,就看到西亚特恶劣的蹲下身子,将手中盛满米汤的托盘放在斐瑞的眼前,“如果坐不起来,就给我趴在地上向狗一样把盘子里的米汤舔干净。”
  一句话让斐瑞浑身颤抖,双眼有些愤恨的看向西亚特满是嘲讽的眸子,长期打营养液被毒品侵蚀的只剩下空壳的身子竟然扶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当他坐在椅子上,浑身骨头都隔得自己皮肤生疼,胳膊腿儿都酸的直打颤,这才恍然发现自己果然瘦的没边儿了。
  头一阵阵晕着,眼前发黑,坐在椅子上光保持自己千万别倒下就已经是极限了,却看到西亚特轻轻磕了磕他面前装满了米汤的瓷碗,“全喝光了,你今儿就能回屋休息了。”
  没有说话,斐瑞修长白皙的手指粘连着血液捧起瓷碗,还未开口便一阵阵的恶心,自戒毒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从嘴里进食了,营养液打到手背已经找不出下针的地方,后来至多也是躺在床上饮几口流食,饿的越久,胃里越容不下东西,别说吃,闻着气味就就觉得恶心。
  “还记得再次回赫斯特里祖宅的那顿晚餐吗?”正当斐瑞犹豫不决时,西亚特轻飘飘的话传进了耳中。
  既然上面的嘴巴没有胃口,那么,就用你下面的那张嘴巴来吃吧。他的每一句话,都能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羞辱与痛苦,自己又怎能忘记。
  手指陡然收紧,斐瑞脸色数变,终于压抑住将整碗米汤扣在西亚特头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猛的将那碗米汤灌进口中,生怕倒口气会忍不住吐出来。
  当米汤见底的时候,斐瑞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的翻腾,终于还是忍不住,连低头离开饭桌的时间都没有就一口气将倒进嘴里的米汤喷了出来。
  这一喷不要紧,整张桌子满满的都是白色的呕吐物,甚至一脸冷漠坐在边上的西亚特也被波及到了,桌上的菜是彻底不能吃了,那点点粘在西亚特衣服上的粘稠米糊让斐瑞的胃不自觉的痉挛,他不知道西亚特将会用什么方式惩罚他……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生怕这一开口又要喷出些胃液来。
  良久,两人都未说话,斐瑞开始摇摇欲坠,破败的身子和饱受惊吓的精神都让他冷汗不停的往外淌,他觉得在这样沉默下去,自己会先紧张死。
  西亚特猛的站起来,惹的斐瑞不自觉的战栗,却见他只是取出白色的丝质手绢轻轻擦拭了下自己身上沾染上的呕吐物,便将那些不能吃了的餐盘一盘盘端了下去。
  当西亚特收拾干净再次回到饭桌前时,斐瑞的眼前又是满满的一碗米糊,淡淡的毫无表情的看着他,“喝干净,就能回屋歇着了。”
  斐瑞发抖的手指捏着碗,勉强递到嘴边麻木的往里咽,这碗米汤说什么也得吃下去,斐瑞知道,如果他不吃,今天必然会被西亚特折磨致死。抬头看看西亚特,他的面前摆着的也是一碗米汤,心中不由一阵痛快,暗喜自己吐的好,现在他也只能陪着自己吃米糊了。
  再吐了两次之后,一碗米糊算是彻底进到了胃里,胃疼的像是刀绞一般,斐瑞看了看远处自己的房间,又看了看西亚特,见他只是安静的端着两个饭碗往厨房走去,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连爬带挪的来到自己屋里,斐瑞已是精神不济,神困体乏,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入梦。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拿起来倒持,不禁勉力睁开眼睛,只见西亚特正拿着上了药的纱布一根根的帮他包裹着白天劈了的指甲。
  西亚特没有看他,斐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突然的一阵羞涩,苍白的脸上浅浅的红痕划过,不敢看西亚特,也不敢将手指收回来,屋里诡异的安静着,直到十根手指包扎完毕,西亚特起身离去。
  西亚特果真说到做到,再没抱过他,也再没让他见过轮椅,每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一天三顿饭,必须自己走出来或者爬出来吃完了再回去,却每次都犹如受刑一般,每一次吃饭都是吃了吐吐了再吃。本想有些骨气就是不动弹了,顶多饿死在床上,但想到西亚特的威胁,想想有可能会再次被逼着脱了裤子,被逼着从后面往里灌食物,再大的骨气也终化为虚无,每天准时咬牙去受刑。
  西亚特耐心倒是足够,斐瑞也自虐般的不再开口,吐了就麻木的坐在椅子上等西亚特收拾干净,再给他在盛满,然后吃了再吐,总会有一次不往外吐的时候,那时候他就可以重新爬回去躺床上发呆。
  不知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斐瑞竟可以慢慢扶着墙自己走动,于是也不光是躺在床上,而是时不时的挪着步子在屋子里活动活动,他并不想每次都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往前厅去吃饭,每次这样到达西亚特身边,都让他无比羞辱。
  躺久了浑身的骨头都好像生锈,四肢有些不那么协调,扶着墙或者柜子一步步往外挪,总是会不小心将名贵的古董摆件打碎,尖锐的碎片扎在自己身上,西亚特也不说什么,每晚都会给他包扎好,有时候会跟在后面默默的收拾,没几天斐瑞就发现原先那些易碎的摆件全部消失不见了。
  “吃完饭到小院里来。”话说完,西亚特起身离开。
  今天斐瑞发现自己已经不用扶着墙也能挪着步子往前走了,早几日前,吃东西也不会再吐了,眨巴着眼睛看着西亚特的背影,将碗中的饭巴拉干净慢慢挪着步子往小院里走去。
  当他走到小院时,正看到西亚特拿着马鞭站在多出来的跑步机前望着他,“一天十公里。”
  斐瑞抿唇,海风清凉,他却眼前一阵阵发黑,那根马鞭十足的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这几日来的委屈瞬间爆发,抖动着身子往后退了半步,“你打死我吧。”
  有些惊讶的扬扬眉,西亚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马鞭,轻笑一声,扔在地上,走到斐瑞身边,“真的不跑?”
  “你打死我吧,西亚特……我再不想受你摆布了。”咬牙说出这句话,斐瑞闭眼等着狂风暴雨的来袭,等待着马鞭抽打在自己身上皮肤撕裂的尖锐疼痛,半晌,却没有任何动静。
  刚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西亚特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惊恐慌张之后,便开始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只见西亚特抱着他往车库走去,“小东西,别以为不抽你我就拿你没辙了。”
  将斐瑞放在副驾驶座位,帮他系上安全带,西亚特开始开车。
  一片片的罂粟地开着妖艳的罂粟花,阳光暖暖的刚刚好,不知开出去多久,西亚特突然停下,转头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斐瑞,“脱衣服。”
  “……什么?”迟钝的看着西亚特,斐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没有再说话,西亚特用实际行动告诉斐瑞是什么意思,猛的将他的棉质睡衣撕开,连同裤子甚至内裤,撕拉撕拉的撕裂声有些刺耳,白皙瘦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有些不自觉的瑟缩,斐瑞眼中浮现一丝隐含着的羞辱绝望,却丝毫没有反抗,像是脱离了意识一般,任凭西亚特动作,又是强暴吗……
脱光了斐瑞的衣服,西亚特并没有上下其手,只是冷冷的盯着那张麻木的脸蛋,缓缓开口,“下车,跑回去。”
  “你说什么?!”猛的张大眼睛,斐瑞眼中是慢慢的不可思议,似是不相信西亚特竟会想出如此恶毒的折磨自己的方法。
  将车门打开,西亚特脸上露出冷笑,“我让你下车,跑回去,正好十公里,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我给你3个小时时间,不算苛责你吧,最好快点,我不保证这地方不会有人出现。”
  坐在车上的斐瑞终于有了戒毒后到现在为止最大的反应,只见他手指紧紧抓着车座,带着恐惧的看着西亚特,“不!
  你不能这样!”
  “我能,你应该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斐瑞。”说着温柔的话,西亚特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强硬的掰开斐瑞的手指,将赤裸的他一点点的拖下车,“现在开始计时,如果3个小时内没有回去,那么,我会让很多的人来看你的裸奔表演。”
  被拖下车,看着西亚特上车,锁上车门,斐瑞终于面对现实,僵硬的看着远处的家门,习惯性的咬紧下唇,深深浅浅的开始迈动脚步,微风时不时的吹过赤裸的肌肤,都带给斐瑞无比的羞辱,只跑了不到两公里,心理的打击和身体机能的退化让他虚弱的像是个老头,腿不住的发抖,终于忍耐不住跪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喘息。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车子稍稍靠近他,西亚特将车窗落下,手中拿着一枚中号的塑胶阳具,笑着开口,“或许你想带着这个跑完全程。”
  斐瑞看着那个物件,眼中是无法违逆的不甘,咬咬牙,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摇晃着站起来,艰难挪着脚步继续往前跑去,虽然西亚特是笑着再说,但斐瑞知道里面不容置疑的语气,如果自己真的停下了,他真的会将那东西塞进自己下体。
  西亚特看着磕磕绊绊往前奔跑的斐瑞有些出神,空旷的田地里,只有两人,确切点说,这些日子,都是只有两人,好似回到了地狱之火一般,只有两人,自己时不时的逗弄下斐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记得地狱之火时,自己如此严厉,他还会抓着自己撒娇胡闹耍赖,到后来回到西西里岛,他再面对自己时,大多时候都是怯怯的带着些许恐惧,再没了以前放松的表情,直到现在,甚至已经对自己变得麻木捎带着愤恨。
  正想着,突然前面摇摇晃晃的身子猛地扑在了地上,连忙踩了下油门往前靠靠,可当那趴在地上的小人儿看到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如筛子般抖动的腿又勉强支撑起来,一步步往前挪动,不多会儿又再次趴在了地上,见西亚特开车门,不禁连滚带爬的往前挣扎。
  西亚特点了根烟,站在车旁看着往前挪动的身影,再看了看副驾驶上那根冷冰冰的假阳具,笑着摇摇头,将烟掐灭,重新上车。
  好容易见到屋子就在眼前,斐瑞猛的扑到院子里,犹如被卡车碾过了一般,浑身肌肉骨头都叫嚣着酸软疼痛,干渴的喉咙仿佛能喷出火来,肺好像即将炸开一样,痛楚压抑在喉间却怎么也叫不出声儿,想动一动都身不由己,只能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喘气。
  将车停好,西亚特看着满身沾满了泥浆烂草枯叶的斐瑞,蹲下身子,小东西狼狈的像是只弃猫一般,炸着毛缩在地上,一副倔强的样子,可身子却在微微发抖,盯着自己的眼中虽然满是憎恨和恐惧,却流露出一丝哀求。
  不仅伸出手去,想去摸了摸斐瑞张泥泞的小脸,西亚特笑了,“你可以选择这么跑还是在小院里跑步机上跑。”
  “跑步机。”稍稍偏头,躲过西亚特抚摸自己脸蛋的手,斐瑞小声答道,万般委屈却一句讨饶的话也不想说出口。
  满意的胡噜了一下斐瑞的头发,西亚特起身往厨房走去,“去洗澡,一会儿吃饭。”
  两腿不住的哆嗦,浑身发抖的坐在椅子上与西亚特一起吃饭,斐瑞味同嚼蜡却又不得不将西亚特给他盛到碗里的饭全部咽下去。
  晚上躺着,全身的肌肉酸痛,不敢大声呻吟,斐瑞咬着被角暗自忍耐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勉强睁眼,却看到西亚特正在床前。
  咽了口唾沫,斐瑞瑟缩着往被里蜷缩,抓着被子的手都打着颤,一股恐惧从骨子里蔓延出来,莫名其妙的害怕。
  黑暗中斐瑞的眸子闪烁着怯意,西亚特叹口气,伸手掀开他的被子,却见他惊慌失措的想要坐起来。
  钻进斐瑞的被子里,西亚特牢牢抱着他,“睡觉。”
  猛的被坚实温暖的胸膛包裹着,斐瑞的恐惧慢慢平息,好似回到了戒毒的时候,斐瑞迷迷糊糊的陷入睡眠。
  斐瑞觉得自己身子贱的要死,往常需要半年的复建才能养好的身子在西亚特的地狱训练下三个月就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甚至要比自己最佳状态时还胖上不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再是枯黄干涸,面色红润,发丝都闪着健康的光泽……天生下贱。
  走出前厅,看着那静悄悄立在那里的跑步机斐瑞双膝有些发软,自从自己恢复的差不多,西亚特就将每天十公里的量增加到了二十公里,而前天更是又增加了十公里,自己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也曾经跑过三十公里,但现在让自己跑三十公里简直比死还痛苦,斐瑞站在跑步机上双腿有些哆嗦,看着西亚特点开按钮,将公里数调到四十公里,斐瑞的脸色瞬间变白。
  “你!”愤怒的眼睛瞪视着西亚特,斐瑞跳下跑步机,伸出手将开关关死。
  “斐瑞,还是学不会听话吗?”西亚特环住双臂,微笑。
  “西亚特,你不要太过分。”斐瑞眸中目光坚定。
  “斐瑞,你可以试着求求我。”西亚特好意帮斐瑞出着主意。
  “以前的斐瑞已经死了。”斐瑞别过脸,声音冷硬。
  几曾何时,刚跟了西亚特的时候,是常常被他逼着跑步,不过那时是跟了他在海边沙滩上跑,那时候跑得累了,撒个娇,讨个饶,西亚特至多笑骂两句就算了,可如今,西亚特怕是早就没了当初的怜惜,自己,也早已不会如当初一般的讨饶。
  “斐瑞,你真是傻得可怜。”掰开斐瑞的手,西亚特将开关重新打开,“站上去,跑。”
  “我不可能不停歇跑四十公里!”斐瑞有些急了,盯着西亚特,试图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
  “我让你站上去,跑,赫斯特里没有懦夫。”
  “西亚特,我的身体并不是鼎盛时期,即便是鼎盛时期,也没有跑过四十公里。”
  “那又如何?”
  “西亚特……我的身体是因为你染上毒品才会变成这样的……”看着西亚特不变的脸色,斐瑞终于忍不住说出这句话,不是抱怨不是指责,只希望西亚特若是还对自己有那么丁点感情,能手下留情。
  “然后呢?”挑眉,西亚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难堪到极点,斐瑞转过身去,僵硬着往自己房里走,还未走出两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按倒在地上。
  “脱衣服,斐瑞。”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倒在地上的斐瑞,西亚特声音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想起前次的遭遇,斐瑞的身子开始发抖,发颤的手紧紧揪着衣领警惕的看着西亚特。
  “斐瑞,你总是学不会听话。”话音刚落,西亚特猛的撕去斐瑞身上的衣物,一丝不剩,干净利落,狠狠地没有丝毫犹豫。
  “我……我跑……”哆嗦着爬起来,斐瑞去够自己已然成为碎片的衣服。
  “啪!”凌厉的风声从斐瑞耳边划过,猛的收手,皮带顺着胳膊火辣辣的落在木地板上。
  抬头,斐瑞看到西亚特解开皮带正盯着自己,慢慢蹲下身子,双臂抱着头,紧紧的,像是要将自己!坏。
  皮带打在手臂大腿和背脊上,带着风声,啪啪作响,很疼,斐瑞哭不出来。
  暴风骤雨般,来得快,去的也快,西亚特蹲下身,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斐瑞,“疼吗?”
  “疼。”开口,斐瑞慢慢将满是红痕的手臂放下。
  “疼也得跑,是想到外面去跑还是在院子里跑?”西亚特满意的笑了。
  “院子里。”站起来,这次斐瑞乖乖的自动站在了跑步机上,等西亚特按下按钮。
  “或者,带上这个,我可以同意你只跑四公里而不是四十公里。”一个白金的链子挂着镶嵌着碎钻的类似士兵牌的东西出现在西亚特手中。
  看着阳光下有些耀眼的东西,斐瑞咧开嘴唇,笑着开口,“开始跑吧。”
  臀上腿上的伤口随着一抻扯,立刻发痛起来,跑了没有多久,刚刚被打过的伤口好像有一把钝锯不紧不慢的割着,汗水慢慢流下来,划过伤口,像是盐水浇在上面疼痛难当,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摇摇晃晃的双膝一软倒在了跑步机上滚了下来。
  脸伏在地上,斐瑞粗重的喘息着,两只胳膊根本没有力气能够撑起沉重的身躯,意识虽然清晰却丝毫控制不了四肢的动作,整个身子从内到外的透着一股疲惫,只手指尖能够微微的蜷缩。
  努力了半晌,身子只抖了抖,听到西亚特的脚步临近,斐瑞抬起头来,眼神迷茫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半分钟内还起不来,就这样赤裸着,开车给你丢到临近的城镇去。”西亚特的声音冷着,伸脚踹了踹躺在地上的斐瑞。
  斐瑞知道西亚特说到做到,咬着唇一次次的用颤抖着的手支着身子站起来却又摔倒在地。
  赤裸着身体,笨拙的动作,斐瑞突然失笑,他知道,此刻他该收敛,但是他忍不住,自己如此可笑,还在期待着什么?出言果断,言出必行,果真是自己爱过的人,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来抱怨。
  “很好笑吗?”
  “抱歉……”终于站起来,斐瑞重新走上跑步机继续麻木的步伐。
  “既然还有力气笑,那么,就跑的快一点吧。”把速度调快两个度数,西亚特转身离去。
  斐瑞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炸裂,过了极限依旧如此痛苦,赤裸着身体更让他精神上难堪异常,当跑步机停止时,斐瑞都震惊于自己这具破败的身体竟然真的能够跑完全程,虽然此刻自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虽然此刻自己连想要开口说话都做不到,但是再次想要笑出声来,果然,果然西亚特比自己更能了解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更能了解自己的身体可以经受多大的摧残。
  斐瑞获得了一日的休假,躺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托盘,浑身发抖。一枚白金镶碎钻的小金属牌,一枚小巧的手指粗细的“玩具”。
  三个选项,A,明日再加十公里,B,选择“狗牌”跑三公里,C,选择小玩具,跑五公里。
  “如果选择A却没有跑下来,那么,我一定会把你装饰的美美的扔在大街中央。”西亚特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回旋,能跑下来吗?斐瑞给自己否定的答案,他不明白西亚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他从来都猜不透这个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男人想要做些什么,坦白说,这几日他对自己真的不错,美味的食物,舒适的环境,良好的作息,没有任何侵犯,即便昨日的抽打,都比普通家庭父亲对儿子的责罚重不到哪去,疼痛过后甚至都没有破皮流血。
  今日的玩具……明显只是情人间增加情趣的小道具而不是以往调教时让自己痛到想死的惩戒工具。斐瑞宁愿他再如以往般残忍的折磨自己,宁愿他把自己当成牲口一般发泄性欲,而不是想现在一般,好似温水煮青蛙,让自己时刻体会到羞辱却又无可从反抗,他害怕,害怕被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泯灭意志,害怕被这样一点点的侵蚀……他怕自己的所有反抗意识会这样慢慢麻木的死去。
  斐瑞不想屈服,与其做回西亚特的奴隶,不如接受屈辱的安排。
  当斐瑞再次出现在小院儿时,西亚特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翻看着报纸,前几日起,西亚特就在小院里放上了一把藤椅一张小桌,经常泡上一杯咖啡津津有味的看他的跑步表演。
  见斐瑞默不作声的站在跑步机上,西亚特没有立刻让他开始跑步,只用一双微笑的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斐瑞半晌,没有带上那枚白金挂饰。
  “跑多少公里?”
  “五公里。”这种问话让斐瑞好似受到煎熬,屈辱感更甚,后穴中小巧的玩具并未给他带来太过的痛苦,经过以前的那些调教,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斐瑞深吸着气,指甲深陷在掌中,疼痛能减轻那种让他濒临崩溃的屈辱。
  “自己开开关吧。”拿起杯子咽下一口咖啡,西亚特笑着开口。
  僵硬的伸出手刚要按开关,却被眼尖的西亚特制止。
  “过来。”声音略显阴霾,让斐瑞下意识的不想惹怒这头蛰伏了多日的狮子,慢慢走到西亚特面前,斐瑞将头瞥向一边。
  “手伸出来。”将咖啡杯放在小桌上,西亚特命令道。
  犹豫一下,斐瑞缓慢的伸出已经被自己用指甲抓烂了的手心。
  看了看斐瑞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西亚特一把抓过斐瑞的手腕往房间里走去。
  站在前厅,看着西亚特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敞口玻璃盆,盆中装满了淡黄色液体,放在餐桌上,还未到眼前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鼻而来,熏得斐瑞眼睛微微眯起。
  “过来。”西亚特坐在椅子上冲着斐瑞招招手。“什么酒?”
  上前两步,斐瑞看了看玻璃盆儿又看了看西亚特,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百加得金朗姆,应该……75.5度。”这种刺鼻的味道光闻味儿就让人有种醉意,也只有百加得金朗姆了。
  “好孩子。”西亚特一把将斐瑞拽倒在自己大腿上,语调宠溺,动作暴戾,不动声色却让人恐惧。
  猛的坐倒在西亚特的腿上,斐瑞脸颊有些泛红,立刻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好好坐着,别再违逆我的命令。”语调依旧温柔,斐瑞却从中读出不可违逆的威严。
  沉默片刻,斐瑞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的调整好双腿,让自己以并不十分狼狈的姿态坐在西亚特的腿上,后穴的小东西随着斐瑞的姿势更加凸显存在感,让他的紧张情绪达到最高点,全身僵直,一块块柔韧的肌肉如石头般冷硬。
  “把手抬起来。”西亚特低沉的轻笑,满意于这样亲密的接触,手指触摸上斐瑞的手腕,引来斐瑞的战栗,拖着他两手的手腕,来到玻璃盆上方,猛的按了下去。
  “啊——”烈酒瞬间漫过斐瑞伤痕累累的手掌,极度的刺激让他像失水的鱼儿般猛的挺起腰肢差点跳了起来,西亚特双臂牢牢地控制住他的身体,依旧将他的双手按在高浓度的烈酒里,继续着恶劣的游戏。
  尖叫持续了整整半分钟,到后来,斐瑞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半张着的嘴里发不出声响,无力的靠在西亚特的怀里,浑身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发热,再往后,斐瑞咬牙,轻微地呼吸,默默忍耐着,不再发出任何响动。
  “斐瑞。”松开手,西亚特将斐瑞的下巴抬起来,扭向他,斐瑞的眼眸有些湿,睫毛迷迷蒙蒙挂着泪珠,烈酒的刺激让他的意识不太清醒,甚至没有感觉到西亚特按住他的双手已经移开,依旧僵硬的将手伸在烈酒里。
  叹口气,将斐瑞的手从玻璃盆里取出来,拿过绷带仔细的替他包扎起来,“不许再伤害自己,听到没有?”
  斐瑞转过头去,一声不吭,好似没有听到,心里却在想着一会儿的跑步是否还能坚持完成。
  “真是被宠坏了。”摇摇头,西亚特笑的有些宠溺,斐瑞一口气堵在胸前,吐不出咽不下,很像回头质问到底谁宠了谁,但又觉得说了话,就输了什么似的,于是脸色更差的盯着地板。
  说话间,西亚特已经将斐瑞的双手包扎好,“使小性子了?不理人了?”
  “……”斐瑞深吸一口气,说的好像自己像个任性的孩子。
  “唔——”斐瑞猛的抬了抬腰,他感觉到西亚特的手在他的侧腰滑动,并且有慢慢往下走的趋势。
  细致柔韧的腰肢,如丝绸般光滑,温热的触感让人想将这头凶猛的小兽就地正法,西亚特感叹着,检验这几日自己的喂养成果,很不错,效果惊人,自己的方式果然是正确的,将双唇凑到他的后颈,色情的缓缓舔吻起来,在他白皙的颈间种下一个个可爱的小草莓。
  忽略西亚特,忽略他的吻和噬咬,忽略他的抚摸——虽然这种温柔自己曾经期盼了许久,虽然这种挑逗让他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回应。
  “果真在使小性子啊……”西亚特轻笑着将手指插入斐瑞运动裤内,揉捏着那绷得紧紧的翘臀。
  “你……到底想干嘛!”实在忍不住这种磨人又色情的羞辱,斐瑞猛的用包着纱布的手抓住西亚特在他身上肆虐的爪子。
  “不想我强暴你,就松手,我不想看到白色的纱布上再染上鲜血。”西亚特在斐瑞耳边吐出让斐瑞有些惊恐的话,继续手中的动作,甚至探向他的臀沟,在那紧紧闭合的小穴上略重的按了按。
  倒抽一口气,斐瑞松开抓着西亚特的手,看着他,这个如墨索里尼一般的独裁者,如猫戏老鼠一般让他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斐瑞的顺服并没有让西亚特收手,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的将手指插入那紧绷的后穴。
  斐瑞咬牙,努力控制住全身的肌肉。
  “自己排出来,否则我把肛塞塞进去,让你带着他待几天。”西亚特抽出手,一把将斐瑞的裤子脱下一半,分开两腿,使得斐瑞两条腿挂在他的大腿上,中间却空荡荡的。拍了拍他颤抖的臀部。
  “呃……”手掌击打臀瓣儿的声音尤其色情,斐瑞下意识的咬自己下唇,却被西亚特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止住了动作。
  “刚才的疼忘了?”
  斐瑞有些绝望,甚至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死于戒毒过程,放弃似的闭上双眼,只得不断收缩放松甬道,活动着深入体内的那枚小小物件,东西不大,而且是坐着,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早已被调教的进入异物便会分泌出肠液的甬道使得小东西很通顺的滑了下来,不太光滑的表面摩擦着肠壁却让斐瑞前面有些不自觉的勃起,并且发出因为不停挤压肠道而发出的粘稠水声,这让斐瑞无地自容,恨不能再次咬舌。
  终于将那小小的情趣物品排出大半,却猛地感觉到西亚特的手将那东西狠狠的又顶了回去。
  “唔——”忍不住羞耻的呻吟出声,斐瑞含雾的眸子狠狠的盯着西亚特,却同时感觉到臀部明显的又多了一个巴掌印。
  “太快了,多没乐趣,慢慢来。”好似没有感觉到斐瑞的愤怒,西亚特闲闲的扶着斐瑞的腰,继续催促着。
  浑身发抖的斐瑞好似没有接受教训,咬牙努力收缩着后穴连带着地心引力,这次竟是比上次更快的将小玩具排出了体外,东西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响动,还未等西亚特说些什么,就见斐瑞好似豁出去一般猛的掰开西亚特扶在自己腰上的双手,跳到屋子中央。
  “西亚特!我不会在陪你玩了!有种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在接受这种羞辱了!”满脸通红,斐瑞冲着西亚特吼叫着,像只炸了毛的野猫,张牙舞爪的防备着西亚特的反扑。
  “侮辱?我以为是小情趣……”西亚特依旧坐在椅子上,丝毫不见气愤,一脸无辜的看向斐瑞,“斐瑞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好似卯足了劲儿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斐瑞脸色发青,却又发泄不出愤怒,只感觉自己站在那里像个傻子。
  “既然不舒服,那今天就不用跑了,有时间到外院去逗逗大象,阳光明媚。”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西亚特摆摆手往屋外走去。
  第二天清早斐瑞并没有等到西亚特叫自己吃饭,甚至到了跑步时间,他都没有想着在来折磨自己,斐瑞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到了下午,敲响自己房门的是个佣人模样的女孩,唤自己吃晚餐……恍然想起,与西亚特在一起的日子,好似……整座宅子,都没有一个佣人的身影。
  怪异的走到前厅,桌上只有一人份的饭菜,斐瑞神经质的感觉西亚特就在某处窥视自己,美味的饭菜有些食不下咽。
  这样的日子连过三天,由开始的些许庆幸慢慢变得疑惑,后来终于确定西亚特已经不再这个宅子里了,有时看看那已经闲置多日的跑步机,竟有些显得失魂落魄。
  本以为远离了西亚特,会给自己带来平静,却没想到会空落落的像是飘在半空中没有主心骨一般,他不敢去想西亚特,每次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都会咬了牙让自己强迫想些别的,那是种钝钝的痛,一下一下撕咬着自己的血肉。
  突然有天,笑容甜蜜的小女佣探着头瞅了瞅坐在窗户边晒太阳的斐瑞,“那个……斐瑞先生,西亚特先生今天传真,说虽然他不在,但生活一切照旧,让您每日跑十五公里,他说……他会知道您到底跑了没有的。”
  斐瑞想畅快淋漓的打架,想痛骂,却又有些什么踏实了一般,落在了地上,瞬间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要问西亚特在哪里,为什么不出现,却又问不出口,于是沉默。
  每日过的很充实,并没有什么限制,哦对了,只除了规定好了的作息时间与每日的十五公里,甚至没有人限制斐瑞时不时的走出宅子出去放风纳凉。
  有时斐瑞会想,自己就这样逃跑,或者也没有人会追来,但却像是失去了逃跑的意志,只这样悠闲的生活,等待,等待西亚特的消息,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潜意识在期待什么。
  站在跑步机上调好公里数,斐瑞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简直要超过最佳状态了,刚要开始跑,便听到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猛的回头,斐瑞突然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的看着刚刚停妥当的车,从里面走出的却是逆炎。
  “你……”开口,斐瑞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想问西亚特的消息却又有些恨自己的下贱,有些憋闷的转头想当做没看到继续跑步。
  “斐瑞,别跑了,跟我到客厅来。”走过斐瑞身边,逆炎打着招呼。
  “什么意思?”瞥了一眼桌上的银行卡,斐瑞皱着眉,注视着点燃一根大麻眯眼享受的逆炎。
  “没别的意思,西亚特决定放你自由了,这钱……没别的意思,是你应得的,西亚特觉得,你或许并不喜欢那种生活,趁着他还没反悔,你最好有多远跑多远,呵呵。”靠在藤椅上,逆炎开着玩笑。
  “到底怎么了……这是对我的补偿方式吗?我斐瑞在哪里混不到饭吃?需要这种同情?”咧开嘴,斐瑞想要大笑,这算什么?“逆炎,你以为我是那些没有大脑的床伴儿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呃……”逆炎抓抓头发,半晌才开口,“前一阵子非洲“烟鬼”卡明顿悬赏一亿美金要西亚特的性命,其实这事儿,也怪你……””
  “什么?”微微皱眉,斐瑞有些迷糊,“卡明顿和教父有什么过节?和我又怎么了?”
  “赫斯特里要扩充毒品销售地,南美那边的路让你彻底堵死了,只剩下非洲那边还有些甜头可以吸引他了,刚跟地头蛇卡明顿牵上线……他囤积了两年的六十吨海洛因就消失了……”
  “……黑吃黑?”挑眉,斐瑞眯起眼睛思索起来,“现在的家族中,能够吃下这么多货的不多……应该是南美方面做得,我杀了维亚的女儿,他早想报复,并且,当初和我们洽谈合作事项的时候,他们就是有市场没足够货源。”
  “但是卡明顿并不知道,卡明顿和南美方面还有一些黑金交易,自然更听信斯诺克。维亚的话。一个亿美金,足可以让这个世界的黑暗势力发狂。”
  “我怎么不知道?”赏金榜上这么大的买卖,他第一杀手又怎么会毫不知情?
  “那时候,你在俄罗斯的夜店里醉生梦死,那时候,黑道正传出赫斯特里家的斐瑞,世界第一杀手叛逃的传闻,这种时候,我是恶鬼,也会接这任务的。”
  “……排名第二的恶鬼?”斐瑞脸色微变,张嘴半晌,“那他还敢离开义大利?!那些保镖和家族成员都脑子进水了吗?!教父想的?”
  “咳咳,你知道的,西亚特那个臭脾气,他的命令,又岂是容得别人反驳的,后来你戒毒,他不肯把你独自扔在这里,戒完了毒便是复建,你是肯定不愿意回西西里岛的,他不放心你,怕复建的时候留下什么后遗症,非要自己亲自盯着,就这么三拖两拖,能不给恶鬼找到机会嘛,那天本是去外面取邮件的,没想到就这么寸,正中右胸。”
  “他!现在怎么样了?”回想当时情景,斐瑞有些微微发抖,这些天不想去想,不敢去想,生怕自己的心会彻底偏离航道,怕自己又重新陷入那注定没有结果的情感漩涡,可是……西亚特他怎能又怎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自己的命比较重要吗?他不知道自己宁愿死也不愿让他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吗?这是什么意思?不要让我再产生这种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幻想好吗?不要让我在抱有这一丝丝的希望……自己那些天到底是怎么了?让那种别扭情绪蒙住了心智吗?竟然迟钝到感觉不到有杀气在附近,西亚特就在自己不远处被枪击自己竟然毫无察觉?果然……果然需要再调教……恶鬼!这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他的挑衅,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情,就该有用命来偿还的准备。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住了,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肺叶被打了个小孔,不好好调养容易留下些许后遗症。”耸耸肩,逆炎掐了烟,站起来,“斐瑞,这不是你的问题,不用觉得自责,我觉得……他纯粹是自作自受……报应……”
  “我想……我或许该离开了。”站起身,斐瑞要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费瑞,你觉得西亚特费这么大功夫给你戒毒,还会让你再放弃自己一次吗?”逆言瞅着费瑞,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
  “……”斐瑞看着逆言,有些不明白他的话。
  “一切威胁都只是威胁而已,永远不会变为现实。”逆言伸出手指,在斐瑞眼前晃了晃,“信我一次,你可以尽情挑衅他的权威。”
  抿嘴,半晌过后,斐瑞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如果失败了,顶多再被打回原形不是?反正,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了。”
  沉沉夜幕总是能够掩饰罪恶,但也能无情地吞噬无知和天真。比起任何国家,泰国灯红酒绿的夜生活都不逊色,精致的晚餐、各色娱乐节目和逛街购物,让旅途的夜晚不再寂寞,愈夜愈美丽。
  大街中充斥全国最多的形形色色的酒吧和夜总会,难免让缺乏历练的年轻人迷失自我,费瑞坐在街边的大排档,看着对面红灯区在霓虹闪烁下,散发着别样的性感魅力,在这里,精通泰拳的倔强小子,比女人更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红艺人(人妖),妖娆性感的泰国女郎,只要有钱,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嘴角挂着微笑,费瑞对面店里的年轻男子笑的很甜,棕色的头发,竟是个白人,胸膛平坦却一副红艺人打扮,正冲着他扭腰摆臀,门口的钢管成了他挑逗路人的最好武器,时不时的用柔韧的大腿轻轻摩擦着冰凉的金属钢管,对着费瑞半张半掩的露出大腿内侧。
  冲着那名红艺人无声的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费瑞一把揪住了身旁刚要过去的男孩的后衣领,“baby~不劳而获是不好的行为!~”
  话刚出口,便看到男孩瞬间扭转身子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一把攥住男孩划到眼前的手腕,手上是极其轻薄的刀片。
  “这么危险的东西,不适合小孩子玩呢,男孩。”费瑞依旧微笑,手中微微用力。
  “啪!”的一声,刀片掉到地上,男孩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只见他的手腕正以常人所不能及的角度朝后弯折着……“先……先生……抱歉,我,只是讨口饭吃,我把钱还给你……求你,求你饶了我……”只一交手便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根本就没有胜算,男孩连忙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迅速把怀里的皮夹子拿了出来递到费瑞面前。
  “这才乖,我喜欢乖宝宝。”轻轻松开男孩的手,费瑞笑笑,拍了拍男孩的脸蛋,然后从皮夹里抽出三百泰铢递给男孩,“呐,看到对面粘在钢管上的那位了吗?告诉他,我这有他的快递,麻烦他来取一下。”
  男孩揉捏着自己的手腕连连弯腰点头,飞速的朝对面跑去,在那名一直不断挑逗费瑞的年轻男子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那名男子脸色陡变,猛的离开钢管向人群中冲了过去。
  “安斯艾尔!”费瑞瞳孔微微收缩,眼睛锐利的盯着远去的男子,将最后一口鱼丸塞进口中,接着便好似猫科动物一般弓起身子将脚边的行李箱打开,掏出狙击枪,冲着快要淹没在人群中的身影扫射开来。
  没想到费瑞敢在闹市中冲着人群开枪,也或许是那声安斯艾尔让男子分散了注意力,虽然没有阻止他的行动却也让他缓下了步伐,就着这个空隙,费瑞重新上膛,如雨的子弹带着曳光轨道全数打在了男子的脚边以及大排档的木椅上,被击穿的木椅碎屑夹杂着跳弹四下飞散,血光四溅,几名无辜路人倒下的身体挡住了男子逃跑的步伐。
  散漫放荡的不夜城瞬间乱作一团,无数的游客以及店家尖叫着四处奔逃,对面的男子好似被逼的无处可逃,猛的转过身来卧倒在地上以受伤者的身体当做掩体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点射着还击。
  将狙击枪扔下,费瑞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MP5K,重新装弹后枪口对准男子趴卧的方向,不紧不慢一枪一枪的射击,只几下功夫,便看到夜色中,男子身上溅起了血花。
  随着耳边响起的尖叫声,因为两人的战斗而误伤的人们暗红色的血浆慢慢的流淌在大街上,刺鼻的血腥味让费瑞深吸口气,慢慢往男子方向走去,四散的人群颤抖着往角落里飞奔给费瑞让出一条路来。
  当费瑞即将走到男子面前,男子突然从地上跳起,微微偏头,一柄猎狐匕首贴着费瑞的脸颊划过,抹了抹脸颊上滴下的血,费瑞重新将手中的枪举起,只听一声枪响,顺着枪声看去,刚逃跑两步的男子猛地摔倒在地上,他的右胸被击穿了,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费瑞走上前,蹲下身,揪着仍未断气的男子棕色的头发提了起来,“安斯艾尔?或者,该称呼你为恶鬼?我没说错吧?”
  被击穿肺叶,安斯艾尔呼吸中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嘶声,口中不断冒出血沫,“你是……费……瑞……”
  “没错,我是费瑞,你刚才的表演真不错,这么性感的男孩怎么会去做杀手呢?恩?”拍拍他白皙的脸蛋,费瑞脸上带着微笑。
  眼中闪过一道求生的亮光,安斯艾尔痉挛的手指握上费瑞揪着自己头发的手,性感匀称的身子微微扭动,努力想要表现的诱人,“我……我咳咳……以……咳……以后属于你……求你……”
  “你很漂亮,但是……”费瑞再度微笑,突然将他摔在地上尖叫起来,“臭婊子!是这个地方吗?!嗯?!我费瑞的主子你都敢动?!是这个位置吗?!当时是不是将子弹打入了教父的这个位置?!”费瑞用手指使劲在安斯艾尔右胸的伤口中抠挖着,扯出几丝破碎的皮肤肌肉以及肺脏。
  “啊——呜呜!!嗯!!!!!”瞬间安斯艾尔的嘴里充满了血沫,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痛楚,只能通过不停踢蹬的双腿来告诉众人自己所遭受的折磨。
  “动我费瑞的主子?!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都以为我费瑞叛逃了是吧?都以为赫斯特里家族是什么杂碎都可以啃上一口的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费瑞活着一天!就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了教父之后健康的活着!”费瑞歇斯底里的尖叫,从军用靴子中掏出一把匕首,操起刀子手起刀落将安斯艾尔的脑袋割了下来,喷出的鲜血飞溅在地上,现场的民众不是吓的崩溃的便是当场呕吐起来。
  远处开始闪动警灯,费瑞将上衣脱下包裹住那颗脑袋镇定自若的朝着黑暗的巷子走去。
  “教父,费瑞回来了……已经在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娜卡伊弯腰凑在教父耳边轻轻说道。
  “噢,跟他说,该到哪到哪去,赫斯特里家族已经没有他这个人了。”靠在躺椅上,西亚特在探到白色沙滩上的凉台上看着远处的海景,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
  “可是……警务局刚刚来电希望您尽快处理一下,影响不太好……”娜卡伊不知道该怎么跟教父说,斐瑞赤裸着上身就那样站在门口,手中用衬衣包裹住的东西很明显是人身体上的某一部分,新鲜的还在往下滴答着鲜血……皱眉,西亚特轻咳两声,从娜卡伊手中接过白色丝绢,在嘴角按了下,有些刺目的红色像是梅花瓣儿一般粘在上面,“让他进来吧。”
  走到凉台,海风轻轻拂过肌肤,再次见到教父,斐瑞却有些手足无措了。其实不过半个多月未见,但似乎却好像相隔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对西亚特冷峻的面孔都有些陌生。
  “犯贱吗?还回来做什么?”烟雾中西亚特眯着眼睛嘲讽的看着斐瑞,吸了一口雪茄。
  将手中拎着的人头扔在地上,斐瑞走上前一把将那半拉雪茄抢过来扔在地上,略带嘲讽的勾起嘴角,“你不会孬种到需要靠雪茄的麻痹来缓解身体上的疼痛吧,主人。”
  看着手指中空空如也,西亚特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低头看了看木地板上的雪茄,又抬起头来,只见斐瑞锁骨间镶嵌着碎钻的白金牌闪闪发光。
  “不是死活不肯带上吗?”
  “我反悔了。”
  “可我现在不想要你了。”
  “你!”斐瑞气急,恨不能上去揪着对方的衣领。
  一直低头站在旁边的娜卡伊心中大呼痛快,恨不能上前帮斐瑞加油助威,自从伤了,医生明令禁止教父在好之前不许吸烟,但教父却从未听过,可算有个敢从教父口中夺烟的出现了,斐瑞果然不同凡响。
  “在泰国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很威风啊?”看斐瑞强忍着愤怒的样子,教父凉凉的吐出这句话来。
  斐瑞脸色一红,眼睛不自然的瞥向远处的大海,不在言语。
  明明可以悄无声息的干掉“恶鬼”,但是自己故意搞得这么大,却是为了向全世界宣称,他斐瑞,依旧是赫斯特里家的人,依旧是西亚特教父的忠犬,没有丝毫改变……或者说,这是他再次向西亚特效忠的方式。
  见斐瑞害羞的模样,西亚特心情莫名好转,刚想笑却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见教父咳嗽,娜卡伊连忙上前倒上一杯柠檬水让教父漱口,见吐出的水中的丝丝血迹,斐瑞脸色有些变,上前两步,从娜卡伊手中抽出白色丝绢与水杯。
  僵了片刻,见教父没有反驳的意思,娜卡伊识趣的退下,让两人有更多的空间。
  轻轻跪在教父身边,斐瑞抬手擦去教父唇边的血痕。“没有我就搞不定了吗?那种货色都能伤着你。”
  “真以为没有猎狗我就不会打猎了?”指尖挑起斐瑞尖尖的下巴,教父仔细盯着这张重新出现的面容。
  “你被我宠坏了,失去了对危险的警觉性与灵敏感应。”挑衅的与教父对视,斐瑞眯起眼睛。
  “没错……我被你宠坏了,不光是在与对手的对峙方面,连感情上都被你宠坏了,坏小子。”出乎意外的,西亚特没有反驳,手指顺着斐瑞的下巴往下移,“脱衣服,我想你了。”
  站起来,斐瑞后退两步,将手伸向裤子,一点点解开皮带,微微张口,眼睛一瞬不离的看着西亚特,该死的性感。
  因为西亚特的训练,斐瑞的所有格斗动作全都强调全身肌肉的协调配合,觉少孤立的肌肉训练,一切以实战为核心,而非单纯的发展力量,所以他的身材结实匀称,肌肉棱角分明但并不夸张,六块清晰的腹肌以下美妙的部位正好被半遮半掩的低腰牛仔裤挡住。
  西亚特津津有味的看着,拿起一边的水杯轻咗一口,斐瑞已经全身赤裸的走向他,像只蓄势待发的狮子,半跪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来。
  放下杯子,双手捧起斐瑞的脸,西亚特的双唇轻轻碰上斐瑞的,然后逐渐加深这个吻,斐瑞的眼睛却长得大大的,闪闪发亮。
  “宝贝,你变得不可爱了。”叹口气,西亚特松开手却突然被斐瑞抓住,下移,直到碰触到胯下那勃起的分身。
  “它从来都拒绝不了你,主人,怎么办呢……”斐瑞起身分开双腿坐在西亚特的腿上,面对面的在西亚特耳边呢喃。
  斐瑞的身上有着咸湿的海水气息与汗液的味道,甚至还有很浓重的血腥味,在教父这里却无比甜美,西亚特发出开心的笑声,压低了声音,“我要你,宝贝,就在这里。”
  西亚特蛊惑的笑容里有着令人疯狂的邪魅,斐瑞的喉咙有些干渴,呼吸开始急促。
  “……您是教父,应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而不是这么放纵自己……”努力调整着呼吸,斐瑞脸色绯红却用双手死死的抵住想要靠近自己的西亚特的胸膛。
  “什么意思?”挑眉,西亚特伸手三两下化解斐瑞的抵触,含吻上他的脖颈,放纵?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严格要求自己了。
  “如果……如果我被那种下等货色伤了,您铁定饶不了我……您觉得您逊色的表现,不应该受到惩罚吗?”心脏不规则的跳动,斐瑞整个身体都贴在了西亚特身上,被抽空了力气,却依旧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斐瑞,你要惩罚我吗?”饶有兴致的抚摸着斐瑞光滑赤裸的后背,引得自己身上的小猫慵懒的展现出可爱的表情,微眯着双眼舒服的将头仰起。
  “没错……我……我要……”刚要开口,却猛然感觉到西亚特温热的手指滑到自己后穴戏谑般的按了两下,引得斐瑞一句话没有说完却差点咬了舌头。
  “我知道你要……别着急,会给你的。”在斐瑞耳边暧昧的笑着,西亚特收回手,放斐瑞下来,“我想你一定没有随身带着润滑剂,到卧室去,我不想伤了你。”
  “……别想转移话题。”抽回手,斐瑞红着脸颊站起来,论起调情……教父果真该死的非常在行……“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哦?那你想怎么惩罚我?罚我精尽人亡死在你的床上是个不错的惩罚,你看怎么样?”教父转身,歪头看着斐瑞,只要在靠近一点儿,就能吻上斐瑞微抿着的倔强嘴角。
  “罚你把屋里所有的床伴儿统统送走。”
  斐瑞的话出口,西亚特却毫无留恋的笑起来,“好吧,认罚。”
  一阵语塞,斐瑞没想到西亚特答应的如此痛快,想到西亚特会重新暴戾的对待自己,想到西亚特会冷漠的让自己滚蛋,想到西亚特会直接视自己为无物,早已想好了对策,没想到西亚特的反应竟是如此,那些早已想好的招数统统作废。
  “伤好之前,不许抽烟了。”片刻后,斐瑞狐疑的看着教父,继续加价。
  “斐瑞,别太过分!……”眯起眼睛,这是西亚特发怒前的徵兆,斐瑞略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拳头,顶着有些发麻的头皮继续开口不怕死的挑衅,“我还记得您是怎么教我复建的……”
  “威胁我?”西亚特上前一步,两人的胸膛近到贴在一起,很轻松的听到斐瑞紧张的心跳声,一只手危险的附上斐瑞的细腰,逐渐加重力道。
  “没错……威胁您。”感受到赤裸的腰承受着越来越重的握力,斐瑞浑身肌肉再次紧张起来,不自觉的有些发抖,心中期盼着逆言的判断是正确的。
  “宝贝儿,被子弹击穿肺叶的复建方式,不能照搬我对你的方法,如果让我这么强度的跑步,我会窒息而亡的。”叹口气,西亚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示弱意味,这让斐瑞一时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早已做好了被折磨致死的准备才鼓足勇气再次踏上西西里岛的,没想到……今次的教父竟如此好说话?
  “那……至少不能吸烟了。”犹豫着,斐瑞再次开口。
  “别像个女人一样,斐瑞,我印象里好像只有妻子才会这样念叨丈夫戒烟。”再次叹气,西亚特放松捏着斐瑞腰部的力道,改为轻柔色情的抚摸。
  “……”气极,斐瑞咬牙,一把将西亚特的衬衣撕开,“好!那就用另外的方式,如果伤好之前再让我看到你吸烟,就强暴你!”
  “……”沉默片刻,西亚特邪魅的脸上勾起高深莫测的笑容,“本想让你舒服点的,既然自己欠操,那我就不客气了。”
  猛的一拳击中斐瑞的小腹将他放倒在地,西亚特一手按着挣扎的斐瑞一手解开自己的裤子,“如果还想再次尝试被绳子或者其他什么捆起来被我操,就尽情反抗。”
  虽然有些确定西亚特的一些威胁或许只是威胁不会成为现实,但这句话,斐瑞觉得也许威胁会变成现实,于是乖乖停止挣扎的举动。
  年轻的胸膛结实而紧绷,毫不逊于吸毒前的状态,顺服的躺在地上,双眼折射出的心甘情愿让西亚特更满意地笑起来,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于是,他不打算给予这个小东西更多的前奏。
  “我不打算给你用润滑剂,斐瑞,我要你最真实的感受到我的存在,还有,别以为我宠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肖想爬到我的身上。”
  在斐瑞平静无澜的目光中,西亚特缓缓的单膝跪在床上,伸手掰开斐瑞的下颌,将半勃起的阳具塞进他的口中,他的嘴巴,舌头,甚至是喉咙都仿佛只是一个容器,承纳他主人性具的容器。
  西亚特疯狂的进出,仿佛自己正在不断进出的地方并不是人的嘴里,斐瑞的嘴巴开始酸痛,每一下都深深顶入喉咙,口水慢慢溢出嘴角,晶晶亮亮的湿润着主人的阳具,鼻翼间索绕着满满的西亚特的气息,斐瑞眨了眨眼睛,口中柔软的舌头开始随着西亚特的挺进抽出似有似无的舔舐。
  感受到斐瑞的配合,西亚特冷凝的表情有些暖意,缓缓从他的口中退了出来,将他的双腿掰开到最大限度,将自己已经极度膨胀僵硬的性器往下挪着,来到斐瑞无力合拢的双腿间。
  主人的坚硬灼热的碰触下,斐瑞白皙的大腿内侧开始紧张,后面那早已被调教的饥渴的小穴已经很久没有被用过,这会儿正难耐的不停开合着流出晶莹的肠液,被打开到极致的大腿有些快要痉挛的趋势。
  张张嘴,斐瑞想要请求主人快些进入自己的身体。
  “小荡妇,什么时候有的思想,还想上我?”挑起斐瑞迷醉在自己挑逗下的脸,以猫戏老鼠似的姿态逗弄着他。
  被西亚特如此说着,斐瑞发散的目光逐渐凝起,略有不甘的瞪着自己身上的家伙,野性的目光点缀下,斐瑞柔媚的脸庞越发性感起来,让西亚特胯间的分身更加胀痛,俯下身吻下去,斐瑞的口中还残留着自己的味道,追逐着那湿滑柔软的小舌,把斐瑞的呼吸全部夺走,小东西只在接吻和做爱的时候,才会老实。
  火热的欲望更加靠近斐瑞的下身,狠狠的抵在小穴上蓄势待发。
  灼热的阳物突然抵在后穴上,感受到那超乎寻常的巨大让斐瑞不自觉的畏惧和渴望,莫名的情绪让他全身开始颤抖,这东西总是能在主人的意愿下带给自己痛苦或者快乐。
  最后一刻,斐瑞睁着眼睛深深的看着西亚特,仿佛想要确定进入自己身体的,到底是谁。
  “不许抽烟……”只说出这一句话,西亚特便再也没有让斐瑞开口说出完整的话语。
  猛烈插了进去着,西亚特气急反笑,“我答应你小婊子!”长驱直入,立刻被紧实温暖的肠壁包围,鲜血也随即流了出来侵染在凉台的木地板上。
  “啊!”斐瑞抱紧西亚特,冷汗顺着额头冒了出来。
  没有一点怜悯,西亚特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在那被鲜血充分润滑过的地方疯狂的抽插着。
  斐瑞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海面上的小舟,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摆着晃动着,嗓子干渴身体麻木,西亚特好似要把这些日子的份儿都补回来似的不断的要着。
  当终于确定斐瑞的身体无法再接受另一次冲击时,西亚特也已经精疲力竭了,翻身躺在斐瑞身边,教父仍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他光滑的皮肤与紧实的大腿内侧,白色和猩红的液体混合着从斐瑞的后穴淌出,被蹂躏多时的地方由于扩张过度,一时收缩不回原先的模样。
  身子还在刚刚结束的高潮馀韵中没有恢复过来,斐瑞无力的举起手想要将西亚特在自己大腿根与股沟间徘徊的手拉开,酸疼的扭了扭腰,视线却正好对上“恶鬼”安斯艾尔惊恐大睁着的眼睛。
  “……”斐瑞与安斯艾尔视线相对,相顾无言,诡异的感觉让斐瑞很快从暧昧气息中恢复过来,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西亚特便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支起了身子。
  “真不错的男孩,眼睛真诱人。”意犹未尽的轻舔斐瑞的脖颈,西亚特看着安斯艾尔精致的脸庞叹息。
  “把他的尸体从泰国找回来,让露丝夫人缝合好,您可以满足下奸尸的乐趣。”转过头,斐瑞轻笑着对上西亚特,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索绕,逐渐加温。
  “坏小子,还想我在你身上烙个印子吗?”手伸到斐瑞两腿间,描绘着斐瑞会阴处略有凹凸起伏的疤痕。
  “唔……嗯别……”自从留下这块烙印,每次性事只要西亚特手指轻抚过,他总是兴奋异常,就好像多出了一个敏感带一般,抑制不住的呻吟。
  “为什么回来?”抽回手,教父站起来坐到原先的躺椅上时,语调俨然冷静威慑力十足。
  “我也不知道……”低头想了半晌,斐瑞用手支着身后,双腿舒展着半坐起来,回答的认真仔细,“或许为了找回什么,或许为了确定什么……”
  “斐瑞,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毒品的事情,是你离开赫斯特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熬过来了,我放你走,我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个机会。”西亚特皱眉,这个决定他思考良久,没有废掉他的决心,又给不了他正常情人的对待,于是,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复建跑步的时候,我真的爬不起来了,你真的会把我赤身裸体的扔到外面?”静静的听西亚特说完,斐瑞猛地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教父,执着的坚决的要一个答案。
  “会,当然会,就像第一次逼你跑步时一样,如果不跑,我依旧会把你赤裸着扔到外面让你自己跑回来。”习惯性的想吸烟,却发现雪茄并不在身边,西亚特有些烦躁,不习惯被自己的小宠物这般逼迫。
  “会把我扔到外面,但是却不会有人参观对吗?就像第一次一样,空旷的罂粟田里,却没有一个农民,你只是在吓唬我!”梗起脖子,斐瑞微笑着挑眉,继续挑衅,“下次想见我裸奔,不用吓唬我,主人。”
  “然后呢?”西亚特并不反驳,只靠在躺椅上戏谑的看着斐瑞如高傲的小公鸡一般炫耀着自己发掘出来的小秘密。
  “这就是我选择回来的原因,我不想留下遗憾的离开。”
  西亚特沉默半晌,并未说话,这只张牙舞爪的猫咪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那故作镇定的眼神和微微握拳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双拳让西亚特觉得有意思,今天这小家伙精神不错,用倔强的外壳将自己保护起来了?既然怕受伤害,为什么还要回来?
  离不开吗?离不开我却又不想自己再受到伤害,不甘心的想要再次试图从我这得到什么?如果以前是不屑于给他,那么这次,他想要,就来拿吧,西西里岛的教父,还能护不了自己的情人?
  将羞涩与紧张恐惧隐藏在嚣张张扬的外壳下,可那浮于眼下的一抹不安却逃不过西亚特的眼睛,在自己手心里调教了多年的宠物,自己又怎能不明白他的真实情绪,斐瑞双腿内侧的肌肉有些紧绷,教父大人决定说些什么,不然斐瑞这并不习惯在自己面前展露的外向一面怕是要维持不下去了。
  把这小家伙的面具撕碎,再逼到他血淋淋赤裸裸的暴露在自己面前,自己竟有些不忍心,几曾何时,这不正是自己的爱好?把人最真实的负面情绪逼出来,看着人崩溃,玩弄人的内心情感,教父最拿手不过,这次却很想看这小东西骄傲的在自己面前竖着尾巴嚣张跋扈,很想宠着他让他永远这么放肆下去。
  斐瑞的心里突突作响,只想着千万不能让教父看出自己心里的畏惧和恐慌,从踏进这宅子第一时间,浑身的肌肉都已经开始呈僵硬状态了,说不怕是假的,自己最难忘的时光基本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极致的幸福与痛苦都在这里经历过,怀着未知的结果走进来,心中情绪波涛澎湃可想而知,却要装作莫不在意。
  见到教父的那一刻,天知道他紧张的近乎胃痉挛,却强迫自己支撑着已经软了的双膝,想要落荒而逃的双腿,站在那里故作平静的以一个平等的身份去与他交谈。
  当自己开始出言挑衅的时候,已然恐惧的差点停止呼吸,却在最后一秒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被教父撕光了衣服拖出去打,甚至连一个耳光都没有……当自己从教父口中将烟拿出来时,便做好了再次接受烙刑甚至接受更加充满羞辱惩罚的准备,他还记得曾经在地狱之火自己有一次阻止教父吸烟所受到的惩罚,让他至今想起都战栗不止……可是这次什么惩罚也没有,竟然连一句呵斥都省略了……虽然馀威尚在,但是斐瑞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教父果真与以前有了明显的改变,或许,逆言说的没错……自己该再努力一次……爱上这样一个人,注定了这条路会充满荆棘。
  自己选择跟随的人,有一颗骇人并从不动摇的野心。贪恋着权势,渴望着霸业,最爱的是手中那把经常把玩的带着着冰冷光泽的手枪。
  如果爱他,就必须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决心,必须有足够的热度让自己不至于被他冻死,执着的跟随者这样一颗心,跟随他踏着白骨与鲜血,跟随他构建霸业,斐瑞不知道自己错了没有,但是,他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
或许早已痴迷于那人的一切,无法抽身,也不曾想过抽身,即使是在俄罗斯的日子,也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远离那人……是非对错又算什么?只要刚刚那一点点的包容与宠溺,足够让斐瑞重新燃起斗志,那人爱着战场,便跟随他爱战场,即便自己永远不能成为那个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就替他守护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好了……
“赫斯特里家族不养废人,斐瑞听令。”西亚特修长的手指伸向一旁的茶几,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典造型的原木盒子,抬起头来,“斐瑞,我希望你能对得起underboss这个身份。”
  听到西亚特语气的认真与庄严,已经知道这位教父大人已经完全从这场性爱以及私人情感中完全抽离出来。
  虽然被蹂躏的下身快要失去知觉,腰部酸痛难忍,但斐瑞立刻恢复了一个下属该有的表现,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站的笔直恭谨,头微微低着。
  斐瑞的表现让西亚特眼眸中划过一道激赏,不管怎样都不会将情绪带入公事当中,这小家伙的叛逆还算有分寸,也正是自己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从不因为自己的宠爱而持宠而骄,从不因为自己的折磨而懈怠工作。
  “你觉得你能够担负什么样的工作?”西亚特修长精致的手指轻轻抚摸黑色原木盒子上雕刻精致的花纹,西亚特对斐瑞提问。“别跟我说可以担负杀人的工作,赫斯特里不缺杀手,只是杀手,不配得到我如此的宽容。”
  此处宽容指的是刚才斐瑞的一系列顶撞言行都没有让西亚特惩罚他,这一点斐瑞清楚,确实是宽容了,斐瑞站在原处,双腿紧绷,大腿内侧的肌肉也纠结了起来。
  “哦,对了,当然,暖床这一条也可以算是工作。”抬起头,西亚特看向斐瑞低着的头,眸中是讽刺的挑衅。
  话刚说完斐瑞终于忍不住的猛的抬起头愤怒的盯着教父想要开口,刚张开嘴巴就看到教父手指在木盒子上轻轻一按——一枚大拇指大小的天然水晶制成的黑色五角星。
  保持着张嘴的动作,斐瑞浑身彻底僵硬了,不,应该说是在微微颤抖,目光僵直的瞪着那枚小小的五角星,嘴唇开始哆嗦起来,好不容易收回盯着五角星的双眉,看向教父,那种复杂的眼神让西亚特挑眉,自己还从没看过这个单细胞动物会出现这种复杂的眼神。
  这枚黑色水晶是斐瑞曾经最大的骄傲,那时的自己春风得意,少年成名,一切黑道上最高层次的荣耀与权势都尽在掌中,却在家族会议上被眼前这个男子摘除了,黑道排名第一的死神从此只剩下性宠物的价值……想到这斐瑞脸色有些微变,那一瞬间每次想起都会痛彻心扉,可现在,两人可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希望你能成熟起来,最起码,变得比三年前强大。”将那枚水晶星星取出,西亚特站起来亲手将他别在斐瑞的左胸上。“赫斯特里家族教父重症在身,无法主持家族会议,接下去的安排皆由underboss代为效劳”
  “是!教父!”紧绷着浑身的肌肉,斐瑞站的笔挺,眼中似乎隐含着激动的水汽,口中是坚定而又响亮的答复。他不知道自己想得到的是谁的肯定,黑手党的肯定,还是只是单纯的眼前这个男人的肯定……只有在被别上这枚五角星时,他才会觉得自己被认同了,作为一个男人,凭藉自己的能力被认同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是这个男人能给予自己的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能让自己站在他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的位置上,足以说明西亚特对自己的信任与看重,权势是这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不容他人窥探,可今天,他竟然愿意为了自己重新启用underboss这一职位,这……可是他对自己感情的一种认可?
  巴勒摩市最高建筑的顶层,除了会议室便是一间超大的办公室,办公桌出奇的大,一尘不染,旁边摆放着黑手党的党徽,斐瑞坐在椅子上,手指划过红木桌,四周空旷的冷清,怕是只有教父才能适应这种孤寂,才能享受这种高度,坐在这里,果真和站在桌子对面是不同的感觉,这种位置不同带来的心理优势让人有种飘飘然的错觉。
  站在这里俯视整个西西里岛,一切尽在掌握,男人都有征服欲望,西西里岛俨然已经不够西亚特施展。
  门外响起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半晌过后,门被推开,洛克西出现在自己面前,笔直的站着,眸子里是不可掩饰的颓败和倔强。
  仿佛时光倒转,斐瑞想起自己曾经这副表情出现在教父面前的模样,而这次,自己坐在教父的位置上,而洛克西,则是站在自己曾经站在的地方。
  “洛克西,你迟到了,下次别等会议结束才出现。”没有按铃唤佣人给他搬凳子,曾经的教父没有这个规矩,现在,他斐瑞也没有这个规矩。
  洛克西看着斐瑞,突然笑了。
  斐瑞正翻看着一些最近的交易资料,抬起头来,“笑什么?”
  洛克西知道自己该收敛,但是怎能不笑?自己就犹如一个笑话,自己的存在从来都只是为了陪衬斐瑞,这个堂主之位,都犹如是斐瑞施舍给他的一般,他曾以为斐瑞是自己的磨刀石,不曾想,自己才是那个磨刀石的角色。
  教父选中自己,亲力亲为的教自己射击教自己杀人,教自己驭人之术教自己为人处世,这些教父做起来是这样优雅,让自己深深迷恋,自己却在被教父展示给众人的家族会议上,看到了斐瑞,这时才明白,原来,教父看着自己时,那眸中,却都是他的倒影。
  “请教父为洛克西配上。”
  那枚黑色的水晶,教父亲手帮自己带上,众人皆以为自己赢了,但自己却知道,一败涂地的,是自己。
  不甘心,不断地挑衅不断的羞辱,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任性的孩子,让自己绝望的,却是教父一次次的纵容,如果犯这些错误的,这么心浮气躁的,是斐瑞而不是他洛克西,那么教父肯定会花费时间和精力校正他的做法,不管方式多么激烈,但教父却从未放弃过斐瑞。
  对自己的纵容,是因为教父从不会为不值得的人花费时间与精力。
  若是换个环境,或者说再被教父选中之前,斐瑞是自己的偶像,是自己欣赏的前辈,可在那种不安和绝望中,自己忍不住一次次的挑衅和羞辱,就像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怨妇。
  现在身份对调,自己是那个下位者,而斐瑞,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我笑我自己。Underboss,有何指示?”
  “教父明日启程去美国接受治疗,你随我去非洲,“烟鬼”卡明顿那边,需要给赫斯特里一个交代,失去毒源的烟鬼,不过是个孤魂罢了。”合上资料,斐瑞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孩,比自己小了不少,但那稚嫩的面孔却折射出当年的自己。
  “是,我这就去准备。”添了下上唇,洛克西打算转身离去,很好的机会呢,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于意外,洛克西满意自己的死法,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任务了吧,斐瑞坐上了该坐的位置,自己这个磨刀石,已然失去了用处,将自己这个曾经总是使绊子的磨刀石交给斐瑞处理,是教父对斐瑞的示好。
  “等下。”
  洛克西停住脚步,回头微眯起双眼。
  “如果爱上教父,就杀了你。”话说完,看都不看洛克西一眼,斐瑞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
  洛克西微张嘴,口里发干,这句话会从斐瑞口里说出,让他震惊,这话双重含义,第一,他的命斐瑞不收了,第二,他不能爱上教父。
  “……我没爱上他。”即便教父将自己带上过床,那视线也从未在自己身上停驻过,或者说,那种夹杂着崇拜忠诚与暧昧的情愫,早就被掐灭在萌芽之中。
  “怎么可能不会爱上他?”
  出门时,洛克西听到这句话,洛克西想告诉斐瑞,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爱上教父……西亚特布置好一切,从屋里走出,夕阳馀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斐瑞赤裸着上身坐在后院沙滩上,望着大海,不知道在想啥。
  刚想走过去,一阵歌声顺着海风飘来,略显低沉的,随意却透着压抑,这是西亚特第一次听见斐瑞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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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兰妮的Everytime,我最喜欢的歌儿之一——歌词中文大意:让我成为你的目光焦点,握住我的手,为何我们,矜持地像陌生人,虽然我俩的爱又如此强烈,何不让我加入你的生命,每当我要展翅高飞,却又从云间坠落,渺小的我,多么需要你的呵护,每晚在梦中与你相见,你的脸孔总让我魂牵梦萦,我多么渴望你的呵护……)不是哀怨婉转,也不是撕心裂肺的痛哭,而是略带嘶哑的嗓音,仿佛午夜梦回,独自起身看庭前灯火,道不尽的痛苦,生怕别人看到。
  西亚特觉得自己碰触到了斐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是从以前到现在自己从未碰触到的,也是他最后的防护与阵地,现在他彻底敞开心扉让自己看明白他的痴狂与绝望,这个男孩光滑消瘦的背脊让他有些心疼却又性感的让人窒息。
  不断的伤害与试探,让西亚特忘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今,被自己撕成碎片的男孩,自己是否还能拼凑完整。
  往前走两步,性感的中音突然停止,斐瑞突然转过头来,看到不远处的教父,脸上霎时浮上一层红晕,嘴里泄出一句咒骂,起身便想离开。
  看着夕阳下斐瑞尴尬略带恼羞成怒的面孔,西亚特明白了,他喜欢的,是这小东西洒满阳光的笑脸,妩媚而又无邪地眨着眼睛引诱自己的样子……不知道现在,他是否还愿意放下一切面具,肆意的冲自己撒娇邀宠。
  “站住。”西亚特喊住尴尬到想要离开的斐瑞,走到他的面前,缓缓坐在沙滩上。“坐下,你唱的歌不错。”
  僵立在那里,斐瑞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今日交代完事情,刚刚从健身房出来,便看到温润的夕阳快要落下,被吸引的走到沙滩边,哼唱起了那首Everytime,他很少唱歌,从来没有在人前唱过,却没想到,让教父撞见,最尴尬的是这歌词……“坐下,陪陪我。”教父没有看斐瑞,只是望着远处的夕阳。
  靠着教父坐下,斐瑞看着天海交界处,两人很少有这么平和对等的时候,通常,教父站着,自己跪着,教父坐着,自己站着……斐瑞有些莫名的伤感和羞涩。
  “海妖的歌声摄人魂魄,深深地蛊惑着水手的灵魂,引诱他们走向令人生畏的死亡。当听到海妖们唱起优美的咏叹调,水手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船桨与船舵,不可思议地纵身大海,将生命转瞬化作一片起伏的波涛。”西亚特平静的诉说着关于海妖的传说,“斐瑞,你就是我的海妖。”
  斐瑞转头,看向西亚特的侧脸,有些痴迷,“可你并不是水手。”
  “是的,我不是水手,但我同样的也不是奥德赛,我不会用蜂蜡堵上自己的耳朵,更不会把自己牢牢地绑在桅杆上。
  ”
  西亚特与斐瑞同时想抽根烟,却发现这宅子里的烟早已被清的一根不剩。
  “您……”斐瑞不再看海,低头望着白色的沙滩,手指在沙滩上胡乱的划拉着。
  “我不是水手,被你引诱着,却不会失去理智,纵深大海。”话落,西亚特侧身抬起斐瑞的下颌轻轻吻上他的双唇,咸涩的海风让两人的肌肤有些粘腻,却丝毫不觉不适,两人沉浸在这个没有丝毫性欲的亲吻中。
  直到太阳彻底落下,直到大海漆黑一片只听见巨浪的翻腾,直到曙光照射,西亚特才与斐瑞站起身来。
  “非洲的事情办不妥当就不用再来见我。”话音落,西亚特往侧面停机坪走去,那边早已停满了保镖随扈等待教父同去美国。
  昨晚的平静与亲吻好似一场美梦,斐瑞低头侧身直到教父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Underboss,请自重。”洛克西冷清的声音从斐瑞身边传来。
  斐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笑。
  原来在下位者眼里……这是不自重的表现,身为掌权者,戒喜戒怒,收敛一切外露情绪。
  “抱歉,我忍不住……”斐瑞继续笑,笑的无辜且气人。
  “……”洛克西看了半晌,转身往屋里走去。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降下车窗,斐瑞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海滩,这是一段私家海滩,灿烂的阳光,银白色的沙滩,一个看起来强壮结实的白种人正坐在沙滩躺椅上看着两个孩子拿着小铲子快乐的笑闹着。
  “这地方真美。”话音落下,将狙击枪架在车窗上瞄准了躺椅上一脸慈爱的男人。
  “身份锁定,烟鬼卡明顿。”斐瑞的语调缓慢,抽出枪托抵住,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线,目光如实质存在般坚实的瞄准,周身的气场让洛克西下意识的严肃起来。
  “目标核实,距离680米,风速六公里每小时,来自左侧。”作为观察手,洛克西再次确认目标身份,“该死!孩子跑过来了。”一个可爱的男孩飞奔向自己的父亲,卡明顿俯身抱起男孩,正好挡住了目标人物。
  “那就一起杀掉。”没有任何犹豫的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男孩的脑壳射入卡明顿的额头,脑浆如豆腐脑一般炸开飞溅在第二个跑过来的小女孩脸上。
  当难以置信的小女孩伸手擦拭脸上的脑浆时,第二发子弹将他的脑壳打飞。
  “开车。”收回枪,斐瑞如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轻松的开口。
  洛克西有些被斐瑞的残忍镇住,半晌才回过神来踩下加油,“你不会做恶梦吗?明明可以不那么血腥……那个女孩……”
  “当你可以做到没有任何负罪感的时候,才真正可以匹配上旋风堂堂主的位置,还有……别在我面前吸烟。”斐瑞的手有些抖,带着轻微可卡因成分的特制烟卷让斐瑞觉得空气越来越不够用。
  呼吸越来越急促。那种吸了毒飘飘然的刺激感觉在脑袋里炸开,脊柱如同一根超大的电池不断向外发散着舒爽的电流,可是当斐瑞把眼神从那危险的东西上移开后,身上的快感便瞬间消失了,代而替之的是毒瘾发作时的痛苦……“你在吸食毒品?”洛克西惊讶,黑手党有严格规定,党内成员不得吸食上瘾毒品,否则一律处死。
  “已经戒了。”长吸一口气,斐瑞眼神瞟向远处的山峦,突然脸色一变飞速开口,“快!开车!蛇形前进!往市区开!”
  “怎么了?”调档加速,洛克西没有任何犹豫,一边踩着油门一边问道。
  “正右边三点钟方向的电话亭里有准星反光,咱们被盯上了。”
  “操!怎么在咱们动手干掉卡明顿的时候不出来!他的手下这么迟钝吗?”一面飞速的打着方向盘在沿海公路上行驶,洛克西一面皱着眉头骂道。
  “很显然,那人并不是卡明顿的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被人当做鹬了。”将身子尽量伏低,斐瑞轻笑着,“这是哪方面的人手?”
  “妈的!咱们来这里暗杀卡明顿我以为够隐蔽了!到底谁走漏的风声!”
  正说着车已经开进市里,突然从辅道上飞驰过来一辆黑色房车,很明显是冲着他们而来,斐瑞只看到那摇下的车窗中伸出两只黑洞洞的枪管,冲着二人的车便是一阵扫射。
  “fuck!肯定不是北非的组织!他们会顾及当地警局的面子!”半边车子的车窗全部击碎,洛克西偏着头突然冲进下道的车流中,因为惯性斐瑞被重重的甩在了车门上,猛的坐正身子,整理衣领,斐瑞清理了一下自己,掀开车座边的暗箱,掏出一支冲锋枪装上弹匣打开保险垃圾上膛,回身就开始一顿扫射。
  只见黑色房车瞬间失去了控制,左前轮被击中,车子翻滚着冲出了车道。
  “该死!前面还有!谁这么疯狂!”洛克西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料蒙在自己脸上,使失去玻璃时速超过160的车所引发的气流能够起到缓冲作用,保证气压平衡与正常的呼吸。
  “不是跟你有仇就是跟我有仇,不管怎么说!咱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破地方!对方整不死咱们,咱们也会被当地政府给处理掉,大街上飙车枪战,我只敢在西西里岛耍耍……”话音刚落,斐瑞便被突如其来的惯性给甩到车背椅上,看了看仪表盘,车速已经跑到了200以上,急速飞驰带来的离心力让两人血压急速上升。
  “你该去开F1!”
  “如果赫斯特里家不介意有个赛车明星的堂主的话,我会去的!”洛克西双眼盯着前方,馀光看着镜中后面紧追不舍的两辆宾士,猛的一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回身让斐瑞的枪口正对着两辆冲自己飞驰而来的车。
  配合默契的斐瑞舔着双唇站在座位上,手中早已换成M82A1自动狙击枪,只听两声枪响,急速飞驰的车子突然失去控制相撞在一起,火光冲天。
  从车中跳出来,斐瑞和洛克西迅速消失在围观震惊得人人群中不知去向。
  洛克西坐在小宾馆的床上低声咒骂,“咱们应该回去!党里有叛徒!咱们的行踪够保密,为什么会引来如此疯狂的追杀!连续三天了!就没有停止过!今天竟然动用了反坦克火箭弹!现在不光那些莫名其妙的杀手在找咱们!我看反恐部队都快来搜索咱们了!”
  “还不是回去的时候。”斐瑞喝了一口手中的伏特加,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死尸笑起来,“反击开始,我大概知道是谁这么疯狂了……”
  “谁?”
  “有能力带着这么多为他誓死效忠的手下搞出这么大动静,并且如此疯狂的憎恨我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斯诺克。维亚了。”
  “SHIT!桃花债!”拿起手中的武器,洛克西站起来,“快点行动吧,我相信这家伙在你用这般手段的逼迫下所说出来的位址,应该不会有假……对了?你为什么不为谁泄露了咱们行动的消息而气愤?”
  这是洛克西最疑惑的一点,按理说,这种泄露行踪无异于将他俩推向危险境地,斐瑞作为第二把手以及受害人,理应严查才对,而不是这般毫不在意一副理所当然。
  “知道咱们行踪的,都是党内高层领导。”斐瑞起身,将剩下的伏特加浇在地上的死尸身上。
  “那就更不该当叛徒!”猛的回头,洛克西不相信斐瑞是那种畏惧权威而不敢发言的人。
  “如果泄露咱们行踪的,是教父大人呢?”斐瑞挑眉,继续微笑。
  “你说什么!”睁大双眼,洛克西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如果我没猜错,是教父故意将咱们的行踪泄露给了斯诺克。维亚。”
  “为什么?!教父要除掉咱俩吗?”
  “在黑道生存法则中,利益高于一切,干掉谁,都只是利益冲突所带来的后果罢了,现如今的教父最想要的不是卡明顿的命,而是那丢失的六十吨海洛因,而那六十吨海洛因很显然在斯诺克。维亚手中,他若是想要得到那些海洛因,就必然将斯诺克。维亚引开,派咱们来暗杀卡明顿一方面是为了卡明顿曾派人暗杀过教父,另一方面则是以我为饵,将斯诺克。维亚钓到北非来。”
  “这么说咱们是弃子?教父根本不是去美国看病而是去了南美洲寻找毒品下落?”洛克西难以置信,脑子有些混乱的摇着脑袋。
  “如果实力不济,就是弃子,如果实力强悍,那么,便是最好的计划,教父相信咱们的手段,既可以干掉卡明顿和维亚,而他在南美洲又可以找到那六十吨的海洛因。”点上一根烟,然后扔在那布满了伏特加的尸体上,瞬间整具尸体燃烧起来。
  “这……这……”洛克西有些口吃,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复杂的心情,被自家教父这样坑害,心里的不适让他有些不愿面对。
  “慢慢想,想开了,你就是合格的旋风堂堂主了,想要追随在教父身边,就将自己彻底交给他吧,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不成为一枚弃子而是他必不可少的助力。”三年前自己想不开,如今,他想开了,斐瑞叹,教父他还真是无情的让人有些心寒,但正是他眸子里的冷清和孤傲最先吸引的他不是吗?若是要融化这座冰山,必然需要文火慢炖……“斐瑞,你每次提到教父的时候,那种眼神真让人着迷。”洛克西叹气,看着斐瑞。
  “别爱上我。”转身,斐瑞的语调带着愉悦,过了这一关,洛克西可以成为让他放心的旋风堂堂主了吧。“快走吧,火燃的很快。”
  洛克西看着斐瑞的背影叹气,有些嫉妒起教父来,逼迫自己将那刚要肆意生长的念想掐死在萌芽之中,爱上这种人,还不如爱上教父……火势渐起,洛克西连忙跟上斐瑞的步伐。
  夕阳馀晖下,斐瑞看着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教父,走上两步,两人都为开口。
  “不问我事情办得怎样吗?”良久,斐瑞忍不住声音中带着些许怨怼。
  “你活着回来了,就说明事情完成的很顺利,不是吗?”教父挑眉,继续盯着书本,仿佛不想被打扰。
  “那您的病看的如何?”斐瑞这话说的语带挑衅,让西亚特终于皱着眉头放下书本。
  “大病初愈,怎么?斐瑞终于知道关心主人了?”
  斐瑞看着他,想开了是一回事儿,但做到不难过不怨怼又是一回事儿,哪有将自己情人轻易的陷入那种境地的?哦!
  对!自己在他面前始终是个宠物罢了,哪又称的上是情人。
  “过来。”叹气,西亚特捏了捏自己眉心,招了招手,好似对待小狗一般。
  于是,某小狗虽不情不愿仍旧颠颠的跑了过去,双膝跪在了西亚特的脚边。
  一手轻抚着斐瑞的头发,教父轻声笑了起来,“我有请逆言拖住了维亚的援军,并且让洛克西和你同去,我考虑,以你俩的水准,应该能够很轻松的完成任务,这次,我并没有把你当做弃子,斐瑞。”
  斐瑞身子猛地震了下,抿着唇并不说话,只软了身子,轻轻将脑袋放在了教父的腿上,眼眶略有些湿润,做事情从不屑于向他人解释的教父竟向他解释了,并且明确的告诉自己,不会将自己当做弃子,是在安抚他吗……要化解西亚特石头似的心,果真,需要文火慢炖,总是会见到效果的。
  “主人……斐瑞愿意当您的棋子……当一辈子棋子……”
  抚摸斐瑞头发的手顿了下,这种完全信任与柔软驯服的话离开了地狱之火后,西亚特已然再也没有听过了。
  两人之间有种叫做幸福的感觉环绕,完全放下了一切伪装与面具,不再假装坚强,不再竖起硬刺,不再带着强烈的反抗与痛苦。
  教父的声音带了些许特别的情绪,“好,一辈子的棋子,就跟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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