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处知何似 by 李忘风

第 1 章
市最好的酒店,当然属五星级的皇后大酒店。方天正站楼下,拎了包,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纸条上草草地写着:皇后大酒店,晚上十点,258号房,服务台拿钥匙,石。费用:两千(不包开房钱)
肉钱加上一个晚上的开房钱就是两千五百八十八,一个月的工资去了六分之一。方天正心痛,在下面挪着脚不大愿意进去。
"操,不就点钱吗?!今晚一定做够本!"
点了市里最叫座的MB,两千五百八十八,值了。方天正心下一横,拿手捋了捋领带,再整理了下袖口什么的,把墨镜潇洒地从衣兜里摸出来往脸上一架就朝皇后大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去了。
"小姐,258号房是不是有位姓石的先生留言?"
方天正拘谨地站服务台前问。毕竟自己才调到这儿没几天,一来就老毛病犯了想找人虐,可不能算什么光彩的事。
"请您等下,我帮您查查。"服务小姐职业的笑容那叫一个甜。"对不起。258房的客人没有留言。"
"那他是不是姓石?"方天正急了,不说是提供全市最一流的服务吗,怎么房门钥匙都搞不定!
"是,258房住的是一位姓时的先生,今天下午才住进来。"
那不就对了,方天正沉着的脸总是有点好颜色,这把包一拎,对服务小姐笑了声。
"喔,好好,那我自己去找他。"
方 天正的脾气不是那么好,在他读警校的时候他就以脾气火爆出名,后来好不容易毕业了分到S市警察局进了重案组,那脾气也愣是坏,有一次去抓捕黑社会,抓了人 就抓了人吧,硬把已经都铐上了的黑老大打了个半死,就因为那人嘴不干净,不服气骂了句他娘。那事闹得挺大,S市市局的也是怕了这个惹祸比破的案子的还多的 二级督察,只好协调协调把他直接调到A市来了,担任重案四组的组长,希望他也能换个环境,好好改改脾性。
坐了一天一夜火车来到A市,还没去局子里报道,方天正扒了警服就去网上找本市MB的消息。
方天正有一个秘密。他是同性恋,不过谁知道?
做同性恋压力大啊,所以不是他想打人,是他实在是忍不住没地泄气。说是调职,不就是撵他吗,对这事他还恨得牙痒痒,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只是可惜一个警队的同事,有几个下面那东西都很大。
"258,258......对,这儿。"
方天正手里拿着纸条,挨着门找,看着门牌上烫金的258三个阿拉伯数字,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两千块一晚的MB啊,我来了。
方天正觉得光是想下面都有点硬了,把纸条随便一放,忙打开手提包检查了一下。里面搁着手铐,绳子,按摩棒,总之玩SM的东西应有尽有。方天正还有一个秘密:他是SM爱好者。
凭着他从警校学的一身功夫,方天正相信,这个姓石的MB会成为自己囊中之物。
方天正取下墨镜放在自己上衣兜里,然后又整理了下仪容,看上去倒也算英气逼人。
今 年三十一岁的方天正读高中就发现自己对男同学的小弟弟有兴趣,一直发展到现在,他终于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GAY,因为工作特殊,没敢交男朋友,平时靠打 飞机和叫MB解馋,不过又怕MB发现自己,每次做爱前他总把人捆个结实,又是蒙眼又是堵嘴的,由此染上了SM的爱好。现在他挺着一米八二的大个子站在 258房间门口,准备一进门就把里面那姓石的MB打翻在地,接着就SM掉他,强奸掉他,以次来弥补他被调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的一肚子怨气。
敲了几下门,没人来开,方天正等得有点不耐烦,刚想又敲,门嘎吱一声开了。
"你谁啊?"阴阴冷冷的声调。
站 在方天正面前的男人大概刚洗完澡,手里还拿了条毛巾正在擦头发。身上穿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一头和睡衣一样黑亮的齐肩长发湿嗒嗒的顺着脸颊滴水,那双眼也 是亮堂堂的,只是隐隐约约透出股子冷冽的味道。他长得够高,不比方天正矮,腰间的腰带系得很紧,一下就把细韧的身材给凸显出来了,宽大的上衣领也没扣上, 象汉白玉那么光滑漂亮和结实的胸口就那么一下扎了方天正的眼。
不愧是两千块的货色!大气,漂亮,又够神秘!
"你姓石是吧?"
"不错。"淡淡的语气很有点高傲。方天正见的MB也不少了,不过这么酷的还是第一次。果然是两千块搞一次的货色!他挑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在心里又确定了一遍。
"那我就不客气了。"
姓石的男人看着方天正突然对自己不怀好意笑,一双冷冽的眼微微眯了起来,不退反进地往前站了一步。这时这个男人站近了,方天正才郁闷地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高那么一点。
"你,什么意思?"
这个MB好像在装傻。方天正冷冷一笑,把手里的包往他身上就一扔,说到:"得了,你装什么装,不就是出来卖肉的吗?两千块我一个子也不会少你,先帮我把东西拿进去。"
大概是提到钱就有用。方天正看着那男人竟慢慢地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别说,他这么一笑,倒是很好看,嘴角弯的弧度恰到好处,不象女人那么柔弱,又不失男性的刚毅,配上那张带着迷醉的脸,还有那头湿漉漉黑亮亮的长发,说是妩媚动人都不过分。
"好。"
姓石的男人一把接过方天正的包,慢悠悠地转了过去。这下方天正才知道什么叫另一边风景的美好。
这个男人有副翘臀,薄薄的丝质睡衣根本掩盖不了的漂亮的线条。方天正喜欢男人屁股,不仅仅因为他是GAY,但是他又想不出别的说服自己的原因。
"你是同志?"
姓石的男人突然转过身子冲方天正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嘴角的弧度弯得直让人爱慕,冷冽的眼神也温柔了下来,蕴着股诱惑人的味道,好像那张嘴,那双眼天生就是生来勾引人似的,让人着迷。
"我也是。"总有点刻薄感觉的唇一张一合,那男人眼神一凛就坐到了床边,拿手拢了拢湿发,庸懒地叹了口气。"不过......"
他 话还没说完,早就打好要要好好享受这两千块的方天正从提包里摸出副手铐,往后一绕把他的手抓了起来,对方察觉到不对,立即想抽手,可方天正抓犯人不知道抓 多少了,动作老练又凶猛,还没等对方抽开手就拿铐子给铐住了。然后他又七手八脚地把口塞眼罩给那姓石男人戴了上去。直到对方挣扎不动,方天正才擦了擦汗, 看着自己的杰作发笑。
第 2 章
方天正早就跟MB滚床单滚习惯了,可现在看着这么个尤物躺在自己面前,喉头还是有点发紧,心里还是有些发烫。
他一激动,手就往那男人的睡衣里摸了去,操,没穿内裤,真是有够骚的!方天正拿手往对方屁股一捏,果然,和他看见的一样,这的确是副好屁股,皮肤光滑,富有弹性,而且还有男性特有的结实感,让同志看了就想插。
不过有一点让方天正觉得奇怪,自己这么摸那姓石的男人,他总该不爽地扭扭吧,可对方自从被给撂到在床上后就不挣扎不哼哼,凭了他去摸去猥亵。
"不愧是A市第一的MB,给调教得不错嘛。"方天正手一滑顺着那男人的腿根向前摸,他本以为可以摸到根肉棒,结果却摸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
一把撩了那男人的睡衣下摆,方天正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是说好今晚包给自己了吗,怎么那儿还给锁起来了?
这姓石的MB分身上已经套了个塑料的贞操笼,还拿黄铜锁锁着。被禁锢的阴茎就那么蜷在里面,别说勃起了,就是撒尿都得疼。
闷闷的笑声也从姓石的男人被堵着的嘴里传了出来,方天正有个感觉是给人玩了。虽然他可以插这男人,不过他之前已经说好了要玩SM的,所以就算上贞操带也该他亲自来才对啊。难道这两千难道是白给的吗?!
方天正一把拉了那男人的眼罩,又取下了他的口塞,拉下脸就骂:"靠,搞什么!不是说了今晚我玩你的吗?你还想玩我不成?!你他妈怎么做MB的!我要投诉你!"
那男人眼睛被光晃得不舒服,半睁半闭着,头慢慢斜了过来,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盯着方天正好像有点嘲讽的意味。
"你认错人了吧?我......"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该有的愠怒,反倒带着分笑意。方天正看着对方的唇角轻轻一翘,又那么好看地笑了起来。
"你不是姓石吗?!这就没错啊,"f
方天正被那双眼睛看得有点慌神,但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什么问题。这男人住在258号房,又姓石,而且那副长相那副身材,不做MB不是可惜了吗!所以方天正寻思着准没错,手一挥就打断了对方的话。
"那你今晚是非要上我咯?"
"当然拉!我预约金都交了几百!我能现在走吗!"
方天正又吼了声,看对方又不屑地笑了起来,心里反倒被气着了。他想这MB的架子可真够大,自己都说要给钱了,对方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那好吧,你快上,上完了就走。"
姓石的男人好像预料到方天正会说什么,他把眼一闭,留得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着,嘴角的笑渐渐褪了下去。
看着对方突然变得这么合作,方天正倒不知道怎么好了。他怵在那儿,半天没动。
"你先告诉我,你前面这东西怎么打开,我要给你导尿!"
憋口气站了会,方天正想自己做S得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才是。这家伙实在太吊了些,吸引人吧,又让人有些不爽。
"打不开的,钥匙不在我这儿。"
姓石的男人躺在床上语气变得淡淡的,双眼仍闭着。
方 天正被这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话刺了下,心头就象小针拿尖那么刺了一下似的痛。作为一个男人出来做MB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而现在这个号称A市第一的MB竟然还 得把自己的命根子都交给老板锁起来,这背地的心酸和他表面上的风光完全不成正比。方天正本想既然动不了他前面,就拿按摩棒教训他一番的心情这下都给冲淡 了。其实,这世上谁活着不难呢。自己做同志,又做警察难,这个男人做MB也难吧。
他解了那男人的手铐,想让对方舒服点,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为MB着想。
"怎么了?你不做?"
那双黑亮的眼突然睁开,象猫一样灵动地转了几转,接着那个被方天正同情的MB突然凑到了他耳朵边,吹起了暖风。
"不会是可怜我,不忍心吧?"带点诱惑的嗓音,又带点邪恶的感觉,方天正搞不懂这家伙在做什么,急忙闪了开。
"谁可怜你!我是看你这样子没性趣了!"
嘴上这么说,方天正下面却不老实地起了反映,早在他看着这个男人被束缚地躺倒在他面前时,他就有了施虐狂该有的反映。姓石的男人拿眼往下一扫就盯到方天正裤子上撑起小帐篷。
"就算没做,我也要那两千块的。"
这混蛋倒是唯利是图!方天正拿眼狠狠瞪了回去,又恨自己下面怎么那么不争气。对方看新奇似的可怕目光,直盯得他后背发毛。
"不如这样吧,我来帮你培养点性趣。"
"你要做什么!"
姓石的男人不理方天正,站起来就去翻他提来的包,找到瓶KY,冲方天正晃了晃。
"是你帮我呢?还是我自己来?"
这话很明显,他想用这东西抹进自己的屁眼里,而不是通常地抹到1号的阴茎上。真他妈欠操,欠虐,方天正愣着,发现自己完全是同情错人了。
"你还真贱。"方天正笑着推了推墨镜。
姓石的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就也笑了起来,笑得倒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可是那双眼却搀杂着一抹凉意。
"你自己来,我看着。"方天正说。
"好啊。"
那男人说完话,果然站了起来。他先是拿手指抠出些润滑剂,然后背对着方天正跪了下去,接着就拿沾满了KY的手指摸到肛门边,一根根地往里面插进去。
从方天正这个角度当然是看不到他有什么表情,不过那丝丝缕缕搭在背上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着。
不好受吧?活该,谁叫你贱的。方天正一边看得冷笑,拿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背脊。
"该好了吧,你可别自己先射了。"
"怎么能,我下面不给锁着吗。"
姓石的男人听方天正说话了,淡淡地笑了声,这才慢慢抽出手指,也不转头,就那么直接地趴了下去,把屁股撅了起来。
看对方都这么自觉了,方天正也不客气,他把黑色的丝质睡衣往上撩起来,看了看那一张一合收缩着的红扑扑的肛门,一下来了胃口。
"别客气。"那MB是笑着这么说的。
"我干吗要客气啊!又不是不给钱!你卖,我买,我就是客人,你懂不?"
方天正眼神一冷,解了裤子摸出那一柱擎天的东西,自言自语了起来。
"兄弟,今天吃个新鲜,你大哥我还没玩过这么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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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没上过这么正点的货色了?方天正自己也不知道。
他戴着墨镜微微仰着头一上一下地喘气,双手牢牢钳制在对方细韧的腰间,不断地做着活塞运动。
一边干,他一边留神着身下的人。比起自己的惬意来,姓石的倒是一声不吭,撑在地毯上的手骨节泛白,那副白皙结实的大腿也开始有些发颤了。是难受吧。方天正对自己那东西的尺寸还是很骄傲的,被他上的人,一开始有几个不嗷嗷叫的?这个男人能忍住一声不出,倒也是不简单。
真他妈欠虐,方天正看得勾了勾嘴角,情欲烧着他呢,眼珠子都变红了。
"你就不痛?做0不都挺痛吗?"方天正边说边用力,撞得那姓石的膝盖一软差点没稳着摔下去。
身下的男人又喘又笑了两声,没回话。这惹得方天正可不高兴了,他做S做习惯了,总有点飘飘然的自以为是。姓石的这么笑,不是没把他放眼里的吗?
心里一个不高兴,方天正的动作越来越大。
终于,一直趴跪着的男人有些忍不住了,轻轻地呻吟了声。象是痛又象是爽。
那呻吟声断断续续,听得方天正下腹越发热了起来,脸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高高在上的感觉,真好。
做完了(LIAO)事是规矩。
方天正看了眼被自己干得连站起来都没力气的男人,倒也有些歉意。身子一弯,伸过手就想把对方拉起来。
姓石的MB先是一个劲地喘,看着方天正把手都伸到面前了,先是一愣,转而笑了起来,淡淡地,明亮的眼神透着股子诱惑人的邪气和傲慢。
"别管我。"
被对方拿话一杵,方天正悻悻地收回了手,冷笑着点了点下巴。
"那我先去洗澡了。" r
人都有自尊,MB也是。不过既然出来做,就得开看些才好吧,就象自己出来搞,不也就把警员正义什么的都抛之脑后了吗?
方天正哼哼着拿淋浴冲洗了刚刚尽欲的身子,回味着刚才那干柴烈火的快感。
等他从浴室出来,那姓石的男人还躺在地放。脸色有些不好看,眼睛闭着,两只手摸在下身,身子难受地扭来翻去。
这时方天正才想起这男人下面戴着贞操带呢,自己刚才爽是爽呢,可难为他却是没半点轻松。
"让我看看。"
方天正蹲下去,抓住他的一只手,手指很长,有些发凉。那男人睁开眼瞄了眼方天正,又把眼闭上,手慢慢地放开了。方天正解了对方系得紧紧的腰带,把睡衣一下拉开,眉头也一下皱了起来。
被 困在笼子里的那东西比之前变得更粗更长了,填满了整个塑料笼子的空间,血脉喷张的海绵体更是从旁边的出气口挤了出来,整个儿的颜色也变成了恐怖的紫红色。 可这该死的笼子偏巧是水龙头的形状,向下弯曲着,硬生生把男人高昂的欲望给压制了下去。方天正看着被卡环卡住的两颗小球都几乎变得透明了,圆润饱满,他一 时兴奋拿手摸了摸,没想到那姓石的"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喂,你的水龙头出水了。"方天正不怀好意地对着他笑。透明的前列腺液顺着被顶在笼子前端的尿道滴了出来,配上贞操带的造型还真象是水龙头在放水。
躺着的男人半眯着眼,挣扎着坐了起来,头埋得低低的,双手不停地揉弄着自己的两个小球。他想靠这个法子泻欲。怎么可能?这么勉强会伤到自己的。
"别弄了,你就不把你那根坏掉?"方天正有点瞧不起了,出声阻止他。
可那男人象是没听到似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笼子关着的肉棒越来越狰狞,可是仍然无法发泄半分。
"他妈的!我叫你别弄了!"
方天正一把抓了他的肩膀,使劲一摇,那男人这才费力地抬起头,削薄的唇半张着在喘,黑亮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还没干的长发柔顺地贴在脸上,看得方大督察愣是有种再来一次的想法。尤物,真他妈是尤物。
再干一次,自己倒是可以,不过估计这男人也该起不来了。方天正最后因为良心发现而打消了这个主意。不过为了避免对方再这么自我伤害似的动作,他拿过了刚才用过的手铐准备这男人铐起来,那男人看了他眼,倒也顺从,虽然仍难以忍受下身的刺激,还是乖乖地背过了手。
"冷冻室有盒冰。"他靠在床边,头使劲地往别处扭,方天正看着他白皙的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来,知道他在忍。
"你忍着。"
方天正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身后的人虚弱地笑了起来。
"我忍着。"
不知什么时候,那张俊逸的脸已经转过来面向着自己,被痛苦折磨的迹象还残留着,只是那抹浮在嘴角的笑淡化了那份痛苦。方天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紧张地点了点头,急忙又把身子转了过去。
他妈的,还看我!还笑!我控制不住可会真再干你一次啊!冰呢,冰呢,这儿,这儿。
方天正把冰从从冷冻室里拿了出来,就啪啦啪啦地从盒子里倒了出来。捧了一手的冰又回到那男人身边,方天正对上那双悠悠的眼,喉头猛地紧了一下,两块冰渣也从手心里滑了出去。
把冰放到毛巾里裹住,方天正这才小心拿着这个简易冰袋擦拭起姓石的男人的下身。从露在外面的两个小球擦起,他一点点地帮对方降火。
初一接触到敏感地带,那男人的整具身子都抖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又强自按奈住,只是大腿仍时不时地颤一下,就象他说的那样,他忍着。
拿冰又敷又擦了快十分钟,笼子里狰狞的东西总算慢慢消了下去,那男人也放松地嘘了口气,看着方天正的眼里,怪怪地带着丝笑。
"你笑什么?"方天正纳闷地问。
"我笑,接下来是不是该你拿冰敷敷了?你刚才又想上我了吧?"那双眼锐利地洞察了一切,方天正觉得尴尬到没地钻。没地钻,很简单,换种方式也行。
于是接下来方天正不是拿冰去敷嗷嗷叫的小弟,而是一耳光就朝那张有点惨白的脸上打了下去。
"瞧你他妈贱得!"
狠狠地把冰袋一丢,方天正站起来就摸钱包。边摸还边数落:"真不愧是这儿的第一MB,够骚够贱,不过两千块搞一次我看不值!"
把票子往地上一扔,方天正这才想起对方还被自己铐着,不情不愿地才帮人解开了铐子。铐子一松,那男人揉了揉手腕,慢慢站了起来。比方天正还高的身子有些晃晃悠悠的。
"刚才谢谢了。"说完话,他弯下腰一张张地把钱拣了起来。
姓石的男人突然换上副截然不同的态度,语调淡然得让人心痛。方天正想,自己难道注定栽了?
"不谢。"
似乎是为自己刚才那么侮辱对方而感到羞愧,方天正收拾了东西就要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人问到:"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方天正转过脸,正撞上那双夹杂着冷冽和温柔的眼。
"方天正,方天正的方,方天正的天,方天正的正。"一慌神,方天正满口就胡来了。
"哈哈哈哈,你还挺逗嘛。"那男人第一次笑了起来,干净又爽快。
"你叫什么?"
"时夜。"
嘴角勾起划出一道漂亮而孤傲的弧度,如夜色一样墨意浓重的眸子深不见低,看一眼就能掉进去。方天正面前的这个男人当时庸懒地倾斜着身子,双手撑在墙上站立的模样,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第 4 章
方天正前脚一走,刚还无力靠在墙上休息的时夜立即走过去关上了门。
"夜风东少......"真他妈可笑。
时夜微眯着眼念着这四个字,用手轻轻抚弄了下散乱的长发,把头仰了起来,看着天花板淡淡地笑了笑。夜风东少,只属于过去。他黯然地低下头,懒懒地站起来,朝卫生间走过去。
还没有脱掉睡衣,时夜就站在淋浴下冲洗身体。热水烫得他的身子发红,可他只是沉醉其中地闭着眼,冷漠的嘴角镌下弧度如今淡淡地藏着丝痛,藏着丝寂寞。
"都一点了。"时夜看了看挂钟,又啜了口香槟,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点暖色。他已经脱了衣服,赤身裸体地坐在床边独饮,下身的贞操带是他唯一穿着的东西。
他不时朝门看去,深邃却冰冷的眼里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方天正一冲出皇后大酒店就感到自己脑子发热,摘下墨镜,他找一拐角就开始喘了。
石夜......今晚居然看了他的眼神就没法再下手了,两千五百八十八啊......自己幻想的完美的SM,完美的强奸方案,GAME OVER。方天正遗憾得长长叹了一声。
突然一个想不通,方天正把手垫在墙上,拿头撞了撞。
两千五百八十八......石夜......其实,你真他妈诱人。
一辆白色的宝马半夜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停在A市五星级的皇后大酒店门口,车上下来几个人。光看那行头,不用说就是黑社会。为首的是个穿银灰色西服的年轻男人,这大半夜也戴了副墨镜,不知道是在装酷还是仇家太多被怕追杀。
"东少在上面吗?"年轻男人笑了问。
"他下午就住进去了,说是要先一个人静会,就等您了。"
年轻男人听了手下的答话,充满期望地抬起了头,望着大楼某处明亮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
虽然已经是半夜两点,可时夜仍没半点倦意,他已经喝了小半瓶香槟,整个身子都有些发烫。下半身几乎是没有意识地开始有反应,时夜低头看了看被禁锢在笼子的东西,忽然想起了之前慌忙为自己泻火的方天正。
方天正。削薄的唇一张一合地慢慢读出这三个字,醉意朦脓的眼变得更沉醉。
门铃一响,时夜从恍惚里清醒过来,他从猫眼里看到了外面站的人,神色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厌倦。
"小锋,你终于来了。"在开门的刹那,时夜脸上原本有的倦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诱惑过方天正的邪魅笑脸。
"东少,你可真是的,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衣服呢?就算有暖气也别这样折磨自己嘛。"
刑锋看着时夜的裸体摇头,可那双眼却恶毒地象在笑,从时夜的白皙的身体,一直落到贞操带上,贪婪而快意地在笑。
时夜站着,在刑锋面前毫不遮掩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是是眼微微闭着,就象习惯某种嘲弄。
刑锋慢慢地贴近时夜的身子,头落在对方的肩膀上,手则一前一后地开始逗弄起时夜的敏感部位。当他的手指进入对方的后穴时,他清晰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大概没什么会比这呻吟声更动人了。刑锋当时几乎就要把时夜压到在身下,可他突然抽出了在对方肠道里搅动的手指,伸到两人面前。
他看到了指端的一缕血丝,原本沉浸在占有中的满足的神色立即沉了下来。
"你让人上了?" e
时夜点了点头,现在换他的眼里充满嘲弄。
"时夜,我真他妈想杀了你!"刑锋发狠地盯着那张淡然的笑脸,抚摸在对方下身的手突然加力,然后猛地用力推到了对方,穿着鳄鱼皮鞋的脚不分轻重地就踢了下去。因为剧痛,时夜的神色稍稍有些扭曲,身子也尽量缩了起来,避免被踢到重要部位,可那张脸上仍是淡淡的笑。
"小锋,你从跟我的第一天起,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别玩得太过分。"
"东少,说实话,我从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夜风东少,城东区黑道霸主,也是A市黑帮的龙头老大。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十年后,竟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十 年前的一次黑帮火拼让夜风东少这个名字一时传开,他当年带着亲信不仅从前来围捕自己的警察中杀出条血路,凭着一身狠劲,还让一群追击他的警察有去无还,被 他杀死的人中甚至包括了指挥那次行动的警官,虽然后来有人替他顶了罪,可黑白两道也从此清楚了他的厉害,A市各黑帮更是推举他做龙头,其他地盘的老大对他 都是敬畏有加。
可谁能料到,十年的时间里,这个曾经一手遮天的夜风东少却慢慢变成堕落成一个贪恋床第的男人,他把帮派事务全权交给属下刑锋打理,自己却痴迷于男欢声色中难以自拔,甚至有人传言,这个老大已经到了只要有人想上他,他就会乖乖地张开大腿的地步。
刑锋阴霾着脸色,依旧愤怒难当。但是他慢慢地就冷静了下来,十年,他们之间的十年不是一直都这样不伦不类地过下来了吗,从男孩到男人,自己把十年的青春都给了他。躺在地上的时夜,那个似乎永远不会再动怒的夜风东少已经坐了起来,看着刑锋的眼里有一抹无奈的暗淡。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时夜没有站起来,而是改变姿势跪了下去。他爬到刑锋的脚边,这才仰起头,柔长的发丝垂到肩上静静地望着对方,笑得沉默无声。
这就是十年前自己最倾慕的男人--夜风东少。刑锋看着他,一丝笑也没有。
十年的时间,不短,当年那个冷酷残忍的夜风东少已经变得会笑,而且笑起来可谓勾魂摄魄。只是没人会读得懂,那双冷冽的眼到底要诉说的是什么,他眼底的黯然又是为了谁。
"东少,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个够。"刑锋已经清楚自己曾怀有过的梦想如今已经彻底幻灭了,他眼神一暗,心也暗了下去。
等方天正回了上面给安排的房子,他刚说洗个澡,把衣服一脱,手机掉了出来。
他寻思既然好不容易玩一次,那么就该玩得痛痛快快,所以进酒店前,他就把手机关了震动。一拿起来看,不得了,短短几个小时就有差不多五个电话,而且都是一个号码。这号码看起来都眼熟,方天正嘟囔着回拨了过去。
"喂,刚才谁打这电话拉?"
"请问您是方先生吗?"
"啊,是,你是?"
之后电话里的人唧唧歪歪再说些什么,方天正是听不清楚了。他的嘴好半天也没合上,就张那儿,保持个吃惊的样子坐了好一会。
他走错了房间,而且上错了人,还给错了钱。
那个姓石的MB在256房间等了自己两个小时,中途打了无数次电话,可那时的自己呢?
方天正一点点地捋着思路往回想。
对了,那时他在258房间里,和另一个自称姓时(石)的男人玩强奸SM游戏。当然,后来因为那个该死的贞操带坏了兴趣而没玩成又是另外一码子事。
妈的!那儿来的混蛋,敢骗老子!
该不会是艾滋病患者吧,看他白得,血色都没了。
"幸好老子操他的时候戴了套。"方天正的脸色现在也很白,嘴唇发灰。二级警督的架势,他打人的威风全在这一刻蔫掉了。
"下次最好别让老子碰到他,再碰到他......"
方天正说这话的时候没了下文,谁也不知道他是想说"再碰到他就揍扁他",还是"再碰到他就又上一次"之类的话。总之那天晚上方大警官彻底失眠了,不仅仅因为这个让人恼怒的失误,还因为趴在地上让他操的男人所拥有的风情万千。
第 5 章
城东的老大,夜风东少。
刚出来混不久的刑锋记得那时自己是十五岁,最崇拜的人不是什么海报上的明星,也不是什么书上的伟人,却是这个在黑道上风头正劲的夜风东少。
唯一一个敢和警察对着干的老大,唯一一个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男人。
那两件事,无论干那一样,都需要过人的胆色和勇气。偏偏夜风东少两样都干,而且无所畏惧。但是刑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崇拜那个男人什么,或许他只是崇拜着一个梦想。
身材高挑,举止从容,俊逸的面容带着一份揉进孤独的冷漠,那双眼,黑得发亮,线条优美却刻薄的,是那副略显苍白的唇。这是刑锋第一眼见到夜风东少的记忆。
他刚加入城东黑帮,因为资历浅年纪小,连跑腿的活儿都捞不着,当时他和一帮兄弟站得远远的,看着自己老大的老大亲自躬身打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迎接出来这个男人。
那就是夜风东少,我们老大的老大。有人惊叹。
刑锋把这四个字,把这那个高瘦的人影牢牢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整个城东都是东少的。有人羡慕。
"小锋,我很难受......"
刑锋断断续续的回忆被躺在地上的人痛苦的呻吟声打断。
"怎么,还不到半个小时你就受不了了?"
他 刚才替时夜灌了肠,现在1000毫升的灌肠液都留在对方的肚子里,那副细韧的腰肢已经被迫鼓胀了起来,从变形的小腹即可以看出他正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而 这还不是一切,时夜的肛门里还有根一直在捣动的按摩棒在工作,死死地顶住他的直肠,一是为了不让灌肠液流出来,也是为了带给他更大的痛苦。
对于刑锋的嘲弄,时夜没回答,只是哀求地看着他,然后那双眼浮出一缕苦涩的笑意,慢慢地闭上。刑锋知道,他不会再求自己,一直以来,那个自己找罪受的夜风东少其实都是这么倔强。
刑锋看着躺在地上白皙光滑的身躯正难以自控地颤抖,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点起烟慢慢欣赏。
"你不是喜欢人虐待你吗?"刑锋弹了弹烟灰,冷笑了声。
他最倾慕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一个废物,一个变态,只会跪着求自己上他,折磨他。夜风东少,真不知道当初谁给他取了个这么漂亮的名字,如今这名字演出的却是一幕肮脏和恶心。
时针一转,半个小时时间到了。
躺在地上苦苦挣扎的人已经喘息着缩紧了身体。
"走,我们去卫生间弄干净。"
刑锋站起来,一把拽起绑在时夜脖子上的绳子。绳子从脖子往下捆住手臂,再勒过股沟绑在了贞操带上。脖子一紧,下半身也被拉扯,时夜被拽得很痛苦,可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三 年后,豁出命搏上位的自己终于成为城东黑帮的响当当的角头之一,他遇佛杀佛,遇人杀人,就是为了能接近他心中的那个梦,接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刑锋从没 想过自己要成为一个同性恋。但是真正地面对夜风东少的时候,他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了,深入骨髓地想和他相爱,但是那个男人几乎没 有正眼看过他。两年间,刑锋更卖命地为帮派办事,扩展自己的势力,手腕狠毒老道远远胜过同级的老大,那年他才刚满二十岁,前途不可限量。同时他也知道有人 已经开始在东少面前诋毁自己,说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出狼子野心。
五年来,腥风血雨的黑帮生活以及对夜风东少压抑的感情,最后都转变成了他的一腔愤怒。
刑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那个在夜风东少面前嚼舌头的老大,带着手下的亲信和帮里的钱财准备连夜跑路到别处去投靠和时夜不合的老大。
还没等他收拾好东西,夜风东少已经亲自带人把他堵在屋子里。
"为什么要跑?"
"我不跑,你迟早要杀我。"
针锋相对,刑锋把命看得很淡,虽然他才活了二十年。
那张俊逸脸先是表现出有些吃惊,然后淡淡地露出了微笑,那是刑锋看见他第一次笑。
"东少,我,我喜欢你。我不会背叛你的,一定不会。"刑锋知道他说这话不止是为了保命。
夜风东少脸上的笑意更浓重了,他用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额前的长发,冷冽的眼看着刑锋,一瞥成寂。
时夜在刑锋毫不手软的拉拽下进了卫生间,他的头低着,黑丝垂在颊边,挡住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十年前的夜风东少,近乎死寂的面容上几乎从不会有多余的表情,更别说微笑。刑锋还只是他手下的手下的时候,常听身边辈分比自己高的兄弟私地下议论时夜。
"他是不会笑的,这次帮里和外面的人交易了那么大笔钱,他连眉毛都不抬一下,还别说笑了。"
"说什么要是他对你笑一下的话,大概就是你死期到了,所以还没人看到他笑过,我看,咱们还是别指望着老大笑的好。"
所以,刑锋第一次见到时夜对自己笑,他还以为自己的命到了头。既然命都要没了,他就没什么好怕,干脆赌了一赌。
"东少,我,我喜欢你。我不会背叛你的,一定不会。"他紧张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这句话是会带给他幸运还是厄运。说起来,虽然他已经跟在时夜身边好些日子,却未见对方和男人亲热过。可夜风东少的确是同性恋,道上谁都知道。
"那你今晚就陪我玩玩吧。"那双冷冽的眼有些懒洋洋。
刑锋愣在当场,他知道这个玩字是什么意思,但他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同时他又感到激动,因为刑锋以为自己所追逐的梦,终于就在手边了。但是之后,他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现实总和梦想差得太远,所以伸手难及。
夜风东少的行事没人会懂,虽然自己想背叛他已经是证据确凿,可是他似乎毫不在意。轻言淡语地就化解了这场争斗,并把所有的错都退到了那个被刑锋杀死的男人身上。
"
那天晚上,这个城东的老大亲自开车带他去了帮里在郊区的一处别墅。刑锋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发生,他看着旁边开车的人俊逸的面庞,并不太紧张。而时夜,这个被尊 称为夜风东少的男人,在脱光衣服袒露出那具高挑白皙的身体后竟象狗一样爬在了地上,然后求自己虐待他,折磨他,操他。不带丝毫岁月留痕的俊逸脸上,淡然的 微笑依旧象白天那么漂亮,只是刑锋所怀抱的幻想也在那个微笑里破灭了。
"东少......"十年过去了,刑锋还是这么称呼时夜。毕竟,夜风东少这个名字承载过自己太多的梦想。虽然,现在看来这个名字,这个人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即使有,有的也只是权钱的利用而已。
刑锋的手抓住插在时夜肛门里按摩棒末端,猛地一拔,他听见对方痛苦地哀号了一声,然后污浊的灌肠液流了一地。躺在那片污浊液体中的男人,黑亮的长发,白皙的肌肤,在刑锋的眼里,一切的一切变得肮脏无比。
刑锋开始慢条斯理地在解捆绑住时夜的绳索,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眼里逐渐流露出一份不理解和悲哀。十年的时间,他以为自己不会也不可能爱上这么个变态,因为这不是他心目中的夜风东少,可是时间,毕竟是时间。
人不能改变时间,但时间却能改变人。
一次次的虐待和侮辱,一次次的无奈和苦闷,刑锋看着那个跪在自己脚下,总是淡淡微笑的男人,心也开始变痛变冷。
他问过时夜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方没有回答。
他问过自己为什么要陪他疯下去。自己没有答案。
或许有,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手上的束缚一松开,时夜立即挣扎着坐了起来。大概刚才的折磨耗尽了他的体力,时夜刚撑起身子,还没坐稳,手一软又摔了回去。他的半侧身子因为和地上的灌肠液接触到,又弄得脏兮兮的。
"你自己洗洗。"刑锋看着时夜的狼狈样,匆匆丢下这句话就出了卫生间。他还不想把对方的自尊完全碾碎。
"小锋,老大是不是很脏?"时夜突然抬起头看他,苍白的脸上,一片迷惘。
刑锋没回答他,只是重重带上了门。他靠在门上,痛苦不安地扫视着凌乱的屋子,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二级警督方天正报道!"啪的一个标准军礼,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方天正在A市市警局的几名头头面前站得笔挺端正。
"方警官,不必这么拘束,坐坐。"局长是个老头子,姓王,大概六十岁上下,头发都掉了,留个光溜溜的大脑袋经常反光,警局里有人看他这样子私下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王大灯泡。
方天正摘了帽子,忐忑地坐了下去。虽然平时里他胆子不小,可这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对方又是自己的上司,所以他还是不敢拿出以前那套没章法的作风。就这么一坐,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是器宇轩昂,可就在他挺腰的那一瞬间,一阵电流似的酸痛刺溜地顺着脊椎就跑了上来。
看来昨晚做得过猛了,都怪那个淫荡的陌生人!这是方天正不得已皱起眉头时想到第一句话。
第 6 章
时夜,我喜欢你的笑。
梦中的男子站在昏暗的光影深处,时夜能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他愣愣地望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用眼神一点点勾勒出那副高大的身躯。十年的时光,没有磨灭掉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那个男人的温柔,隐隐绰绰,从来没有一刻忘记。
"今天和那三边的人的面谈取消了,东少不舒服。"刑锋挂上电话,转头瞥了眼仍在昏睡中的人,端了张凳子,静静地坐下。
昨 晚他把时夜一个人留在卫生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等他开门进去时,看着时夜趴在地上,脸色难看,正跪在马桶边吐。刑锋知道这是灌肠时间过久,液体有 些倒流进他的胃了。时夜一被扶上床,马上就昏睡了过去,一直到现在也没醒。其间他叫过几次口渴,刑锋都拿水喂了,可现在用手一摸他额头,仍是烫得可怕。
"你把帮派会谈的事取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夜已经醒了,他的头还昏得厉害,又加上昨晚吐得够呛,现在嗓子眼干得能冒出火来,说句话仍是艰难又沙哑。
" 你这身体怕不能去吧?"刑锋懒懒地看了他眼,叼着烟笑了起来。笑话,身子连站都站不稳了,他还想做什么。黑社会老大之间的会晤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一谈 就是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事,时夜现在这样,出去不只给人家看笑话吗?别还没谈到一半,就就昏了过去,那时丢面子可不止他自己,这城东的一大帮人都 跟着没脸。
"那你替我去好了。"时夜摸着发烫的额头,想了会,抬起眼瞥了瞥身边坐着的刑锋,若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我,不是夜风东少。"刑锋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虽说这十年,帮里大部分事都是自己说了算,可外面的其他的老大认的仍只有夜风东少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刑锋之所以在逐渐控制了帮派的大股势力仍不敢自立门户的 原因也只有一个,时夜的名声太响,信服他的人太多,如果自己随便把他赶下台,或是杀了他,整个黑道也不会乖乖地听自己的。
等有一天,自己真正能取代他了,那么就......刑锋斜斜地看着时夜,不经意地吐出一圈烟丝。
"我想我还是要去。"e
时夜看着刑锋隐藏着憎恶或是别的情感的眼睛淡淡地笑,最初的时候,他面前的男人还是个少年,眼神凌厉却干净,如今,十年过去了,那双眼变得很深很沉,可是自己仍看得清它里面究竟藏的是什么。
"方警官,你负责的重案四组主要是负责打击本市内的黑恶势力,现在A市不平静啊,城东城南城西城北的人都想搞事。"王大灯泡一边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边叹气,方天正坐那儿腰还疼着,脸色显得挺差。
不过旁人看来,他的脸色不好这完全是他敬业的表现。一提到打击黑恶势力,这位方警官竟然是眉头不展,一直沉着不语,看来是对以后的工作开展抱定了打击到底的信心!
王大灯泡看他这样也似乎是颇为放心,随即站起来,笑着伸出了手。
方天正看领导都站起来,自己也赶紧站啊,结果腰一痛,那张脸拧得更紧了。
"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啊,小方!"王大灯泡和气地握着方天正警督的手拍了拍,称呼也由方警官变成了小方,看来他是完全接纳了这个以火爆脾气出名的新同事。
大家例行公事的鼓掌,方天正这才脸红着笑了起来,"放心,局长,有我方天正在一天,那帮狗崽子就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话说过头的时候,已是满屋子人挂着黑线看他了。
骂以夜风东少为首黑社会是狗崽子?有种。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死,看来他还不知道这里黑帮的厉害。
如果他死了,重案四组的队长该是换第几个了......
方天正当然没有读心术,所以他不知道旁边的人心里都怎么想,尴尬地敬了一个礼之后,他赶紧夹着尾巴出了会议室。外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陈大猫,重案四组副队长,也是他未来的助手。
"方队长,我们现在向你介绍一下本市的一些恶势力的情况。"陈大猫在重案四组的办公室里,拉了窗帘,开了幻灯机,一丝不苟地拿着根藤条就准备开始向方天正解释他们搜集的关于本地黑帮的资料。
方天正坐在下面,老老实实地呆着,只是在看见那根藤条时眼睛一下亮了!
藤条!他妈的,多好的SM工具啊!要是让自己再遇到那个骗自己上他的贱货,非拿藤条抽得他屁股开花不可!
得,上面陈大猫讲得唾沫横飞,下面方天正的心思全放藤条上了。
幻灯机一张张卡嗒卡嗒地播放,方天正也是看得无精打采,都是群五大三粗的流氓,还比不上S市以前那几个老大来得顺眼,这些人啊,看了都没兴趣上,活该全他妈混黑社会。
"方队长,这几个是本市最大的黑帮头目,都是城东那边的人。"陈大猫捣鼓了下幻灯机,总算荧幕上出现了几个还挺入眼的人。
"这个,叫刑锋,近几年,都是他操持着城东的势力。"陈大猫藤条一指,正指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身上,虽然看不清楚整张脸,不过凭方天正那敏锐的同志嗅觉,他已经知道这是个不错的男人,那身段,那脸型,无一不极品,就是似乎有点阴气沉沉的,也不知道在床上是做1做0。
妈的,抓到你,我还不SM死你,人渣。这是方警官自各心里骂的话,属于自娱自乐。
"这么说,他就是这儿的黑帮龙头咯?"方天正问。
"不,他上面那个才是。"陈大猫一脸严肃的否定了方天正的想法。
"上面那个?"
方天正同志差点被呛死,他还以为刑锋在床上是下面那个,做的0号。
"对,他上面那个,也就是城东真正的老大,人称夜风东少,真名不详。不过这几年,他都藏得很紧,我们也没他最近的照片,只有张十年前的。"
藤条又是一指,方天正拿眼看了过去。
夜风东少。
陈 大猫指的是站在刑锋身边的,比刑锋高些的男人,留着头红色的长发,只能看到侧面,不过即使只是侧面,方天正也瞧出来了,这是个不简单的男人,削薄的唇抿得 紧紧的,象征着性格坚忍,眼神凛冽而冰冷,则象征着骨子里的冷酷。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眼熟,但是自己到底在那里见过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夜风东少,听起来,倒是蛮配这家伙的。"原来A市还是有压箱货的,方天正想着就冷笑了声。
"这是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了,后来这十年里就再也没出来过。"陈大猫做了个解释。
"没出来过?死了?"方天正有些吃惊,多好的一个男人啊,作为SM的对象的话。
" 不是。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一夜之间,他就把手下的事交给刑锋打理了,自己就躲在幕后操纵,我们也曾以为他是不是让自己人给做了。可前些日子有线报 说,今天晚上各大黑帮要在东郊一幢别墅里开会,夜风东少也会去,我想这一定是什么大事,不然他不可能会亲自出马。不过,之前我已经部署人盯好了,下午就可 以行动了吧。"
"好,下午行动。是该灭灭这伙人威风的时候,夜风东少,说得这么神秘,看我们把他抓了,他手下那班人还能威风得起来不。"
方天正倒把这事看得轻描淡写,大大咧咧地一笑就站了起来。他已经决定把昨夜的郁闷化为工作的动力,今天晚上,他倒是想亲自会会那个传说中的夜风东少,究竟是何许人?
"既然你要去,那说明你身子已经好些了吧,东少?"
刑锋掐了烟,一下跳下床,正坐在时夜腿上,看着他笑。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一边说话,刑锋一边抽了皮带,不由分说就把时夜的手绑在了床柱,整个过程中,时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东少你不是下贱得成天就想着给人操,给人虐待吗?昨晚那人伺候得你爽不?"刑锋越是看他不反抗,心里压抑的火越大,话也越说越恶毒。
"爽。"简短的一个字,时夜几乎是攒了好久好吐出来。
他镇静地看着面露冷酷的刑锋,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想笑。
sm慎
刑锋拉开了被子,抓了时夜的男根就在手里摩擦,他几乎是嘲弄地打量着时夜下身牢固的贞操带,然后才悠悠地抬眼说:"一个月了,你一定想好好射一次都想疯了吧?"
相对刑锋的挑衅,时夜依旧是一派镇静,他没答话,只是笑,淡淡地,淡得让人能感到这是一种无所谓,或是一种不屑。
"既然下贱,就别装清高。"
刑锋手下一使劲,时夜立即皱了皱眉,哼出了声。
"叫一声主人来听听。"刑锋松了手,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他下床拿了时夜的皮带,又爬上来,往时夜的小腹抽了一记。
不太重的一记抽打也让那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红印。时夜微微喘了口气来,定了定神,才转过眼,直视着正拿着皮带摩擦在自己会阴的刑锋,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主人。"
"乖!"
又是一记抽打,正落在时夜被贞操带禁锢的男根上,虽然隔了塑料笼没有什么直接的皮肉痛苦,可是男根被强烈触动的滋味却也不好受,时夜闭上眼急促地呼吸,好一会没力气开口,直到刑锋把皮带往他脖子上一套,一勒,他才被迫睁开了眼。
"怎么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吗?!"
刑锋猛地一拉皮带,时夜忽然被拽得气管发紧,呼吸困难,被绑住的身子竟忍不住挣扎了起来,刑锋坐在他腿上,压制住了所有的挣扎。他几乎是欣赏地看着时夜痛苦的表情,然后才慢慢松开了皮带。
"说,下面该说什么?"
这些都是夜风东少教自己的,教自己怎么虐待他,怎么羞辱他。
对方才是那个变态,而不是自己!
不知不觉,刑锋的开始变得狂躁,甚至是兴奋。
十年前,他不会为这样的行为感到兴奋,只会觉得恶心无耻。可现在,只要他看着时夜痛苦,他就觉得生理反映随之而来,心理也隐隐约约感到安慰。他几乎迷恋上这个以折磨人为乐的游戏,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的并不是如此。
从来没有一句"我爱你",从来没有一次温柔的交欢,这就是十年来,他和时夜在一起的日子。
彼此折磨,互相厌恶,他们躺在一张床上。
"主人,请操我。"
刚刚还被勒得无法呼吸的时夜,看着刑锋表露出的阴冷仇视,象是染了雾气的眼,恍惚地盯
他,着了魔似的笑。他发着高烧,身体虚弱,现在神情显得慵懒而迷离,也显得很诱人。
说完这句话,时夜感到自己的大腿被人粗暴地抬了起来,然后是,非常残忍的强行进入,他的后穴尚未来得及扩张,就被一根滚烫的肉棍捅了起来,就象一把利刃刺进自己的身体。
他瞪大眼,张着嘴喘气,一声比一声重。
刑锋则是一言不发地挺着身子,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抽插在时夜的身体里。靡乱的交合声掩盖了近乎狂乱的呼吸声里,他的眼里失去了理智,剩余的是肉欲的满足和不知名的空虚。
刑锋的眼越来越红,不仅仅因为情欲带来的激动,还带着一股压抑的痛苦情愫。
"去你妈的,夜风东少!"在射出的时候,他大骂了一声,转而嘶哑地笑了起来。
看着时夜明明已经因为剧痛而混身发抖,可和自己的眼神接触时,流露出的笑却象没受过任何伤害。这笑,这曾让刑锋以为是最好看的笑,现在竟要把他逼疯。他重重地呼吸,停止了自己毫无感情的笑,怒气冲冲一把抓住时夜的头发,把对方拽得仰起了头,声音尖锐地逼问:"你说,你是不是一条贱狗?"
"是,我是,我是一条贱狗。"时夜点了点头,仍看着刑锋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更是精疲力竭地昏了过去。
面对已经昏过去的时夜,刑锋并没有抽出自己插在对方体内的男根,他呆呆地坐在床上,手则放在床侧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夜风东少,他默默地再次念了这四个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由于方天正初到A市,不熟悉这里的街道,不熟悉这里的警察,不熟悉这里的同志,不熟悉这里的GAY吧,也不熟悉......总之,他什么都不熟悉。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次的行动的实际上由陈大猫一手指挥。
"队长,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千万别走丢了!"陈大猫在车上对初来乍到的方天正叮嘱了又叮嘱,他看着方天正那双兴奋得有些发亮的眼,不知怎么地,就是觉得不放心。
"放心吧,大猫同志,我不会拿我的性命开玩笑的。"
虽然刑锋看起来不错,不过夜风东少似乎更对自己胃口,没关系,两个都抓回去,然后送审讯室,自己当然要参加全部审讯过程,或许还可以适当地给他们点苦头尝,更或者干脆趁没人的时候(木哈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方天正已经完全处于一种幻想状态。
队长竟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敢面带微笑,不愧是S市的反黑第一人。
陈大猫不知道自己对方天正脸上出现的奇怪笑容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到了案犯即将聚集的场所不远处,陈大猫开始清点人数,并准备做好相应的抓捕安排。
一切准备就绪,他正要回头请示方天正,可是他后面那还有人!
"队长?!队长去那里了!!"
"操,这什么破地方连个厕所都没有。"
方天正摸着踩进了路边的荒地,前面不到200米的地方有一幢别墅,里面肯定有厕所,可那是今晚办案的地儿,他哪敢这时候去借厕所。只好将就下了,他脱下裤子,对了一棵树就开始嘘嘘。
正嘘到一半,他隐约听到有人声,还没来得及拉起裤子,一行人已经趁着夜色走了过来。
身后几声拉枪匣的声音已经告诉方天正这伙人一定是来参加这次黑帮聚会的,一滴汗顺着他的额头就滴了下去,未尽的尿又给吓出来几滴。
"干什么的。"冷冰冰的声音听得方天正毛骨悚然,不过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立即拉了裤子,转过身时一脸从容已经掩盖了刚才的紧张。
"我路过撒尿的。"
天很黑,又是在林子里,方天正完全看不清面前站的人长什么样,只是隐约看到后面有个人象是被人架着,不知道会不会是人质还是什么走不动路的老头子。
"撒尿还带枪吗?"
和方天正说话的人突然向前了一步,而方天正现在也总算看清楚这人的长相了,和陈大猫幻灯片上的那个刑锋几乎一模一样。
"抓住他。"
刑锋嘴角一勾,一脚踢在方天正肚子上,痛得他差点没蹲下去。他的枪是没机会摸了,就在刑锋和他说话的时候,身旁已经不知道多少把枪对准了他。
搜身的人几下就把方天正的口袋掏了个精光,当然他的警察证也给掏了出来,刑锋看了眼方天正,又看了眼他的警察证,神情一下就变得肃重起来。方天正暗暗大叫倒霉,只能眼看着对方拿着自己的证件朝后面走了过去。
"东少,这小子是警察。"刑锋的语气出奇得淡。方天正有些认命地低下了头。
东少?一听这两个字,方天正的头猛地抬了起来,朝那个看不清的黑影竭力望去。
夜风东少,A市黑帮的真正龙头已经在他面前了吗。
"放他走。通知其他人立即离开,我们回去。"虚弱而且沙哑的男声让方天正大出意料,他以为这样一个神秘的黑帮龙头,怎么开口也得气势十足吧,可是没想到却是这么副声音。
虽然说话的人似乎虚弱不堪,可是他的话却象一道圣旨,抓住方天正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立即松开了手。
然后,方天正看着那个影子,推开身边人的搀扶,慢慢冲自己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胆大包天的方警督突然有些害怕。
"还给你,警官。"
身上穿的还是那身黑丝睡衣,长发柔顺地垂着,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不过那副笑容依旧是那么勾魂摄魄般动人。
"石夜?!"方天正几乎要尖叫起来,可他看见对方微微地眯起了眼,拿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接着转过身,把手搭在了刑锋的肩上,由人扶着,慢慢往回走。
神仙?妖怪?
"谢谢......"等看到自己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回来的警察证时,方天正猛地想起周星驰的大话西游,然后他又一个劲地开始笑,笑得陈大猫终于带人找到了这个失魂落魄的方大队长。
"为什么要放那个警察走?你以前不是最爱杀警察的吗?"刑锋在车上不解地问正靠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夜。
"我累了......"
时夜低声地回答刑锋,身子缩了缩,往车门靠了过去,一抹阴郁的笑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脸上。
SM慎
"队长,今天的事算是搞砸了......"陈大猫苦着脸看着方天正,他好不容易主导策划一次行动,又好不容易有个可以逮住这城里的黑帮龙头的机会,竟然就这么说没就没了。不过,他当然不敢说是因为方天正的那泡尿搞砸的。
"大猫同志,不要灰心,机会总还是有的!"方天正喝着热咖啡已经完全定下神来。
不过眼前晃悠的全是时夜那张笑得诡异的脸。有一件事一直闹腾在他心里。
"对了,我想问下,那个夜风东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知道吗?"方天正放下杯子,扫视了下坐桌边的两列人,很有点要问出些什么的意思。
下面的人听他们这么一问,立刻唧唧喳喳地讨论了起来,不过交流的意见无怪乎都大同小异。冷酷、残忍、神秘。
他们认为基本上这三个形容词就可以概括夜风东少了。
冷酷、残忍......
一个"热情"得撅起屁股给自己干的男人,一个戴着贞操带难受得翻来滚去的男人,一个挨自己耳刮子也只是笑的男人,怎么想怎么也不能和那两个词扯到一块儿。不过,神秘,倒是够神秘的。光那双眼,就是深不见底。
有意思,没想夜风东少会是这么个怪人。
真想再见他一面,真想再好好问问。方天正的眼里敛起了一道光,他同时想的还有那具让他欲仙欲死的身子。
"你们都出去。"
刑锋一进来,原本伺候着时夜的几个佣人都赶紧乖乖地闪了出去。
时夜已经吃了些药,刚说躺床上好好睡会,看见刑锋进来了,他脸色一白,挣扎着坐了起来。
"小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方天正。"刑锋边说边走过来,他已经派人去调查了那晚和时夜搞在一起的男人,名字叫方天正,和他们今晚放在的那个警察一个名字。
"你放了他,是因为你还想和他再搞一次吗?"
时夜没说话,看着刑锋的脸色冷得吓人。
"东少,我看你真是欠虐了吧?"刑锋一拉窗帘,走到书柜边,找到第四层的那本《情人》,拿手一抽,只见靠在墙上足有两米高两米宽的书柜嘎吱一声自动地移开了,原本该是墙的地方成为了一道门,那是时夜以前特地叫人做的密室。
"跟我进来。"刑锋说完话头也没回地先跨了进去。时夜坐在床上,因为发烧还有些头昏,他掀开被子,把睡衣脱了,光了身子也跟着刑锋去了密室。
密室很宽,几乎和时夜那150平米的卧室那么宽。墙面都是砌的青灰色的花岗石,结实又隔音。
刑锋在左边挂着成排工具的墙上选着绳子、镣铐,看见时夜一丝不挂地进来了,拿着自己选好的绳子就走了过去。
"东少,我真是越来越喜欢折磨你了,以前是你求我折磨你,现在你不用求,我就想好好折磨你,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刑锋把绳子缠上时夜的脖子,绕上两圈后才横过胸膛从他的手臂绑起。
"因为我贱。"时夜尽量配合着刑锋并不温柔的捆绑手法,低着头淡淡地笑。
刑锋在时夜的手腕上收了个结,干脆把他推倒在地上,然后跟着蹲了下去继续捆绑。绳子顺着时夜的腰一直绑到了他的脚碗,最后和手腕的绳子会集到一起,形成个驷马的姿势。这姿势不好受,刚绑好,时夜就觉得身体被拉扯得厉害,他已经不年轻,韧带也开始变差,手脚以及头被这么竭力拉扯的滋味简直是要他命那么难受。
"哟,这么就受不了拉?"刑锋戏谑的一笑,把房顶上的钩子拿了下来和时夜身上的绳结钩在一起。
时夜也不说话,只是忍着不出声,当刑锋转动滑轮把他吊起来的一刹那,突如其来的紧绷和拉扯的痛楚才让他忍不住哼出了声。
"不说声谢谢吗?"刑锋看着吊在半空的时夜,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脸。
"谢谢。"
被驷马攒蹄似地吊绑着身子,连呼吸都很困难,更别说说话。不过时夜也知道,要是自己不回刑锋的话,还不知道会再遭什么罪,只得憋了口气,笑着说出了这两字。他以为自己的回答能让刑锋满意,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一记耳光。
"让你一个你不爱的人虐待你,你他妈真地就这么爽?!"
刑锋那张俊朗的脸上很少会有这么愤怒的表情,特别是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或许很恶意地嘲弄和讥诮,但是却很少会如此愤怒。
时夜半张着嘴,既觉得吃惊又觉得好笑。十年过后,这个男人才想起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不是太愚蠢了吗?不过,这种愚蠢也是他所需要的。时夜轻轻地喘了声,被吊绑住的身子仍因为惯性在半空微微晃荡。
"小锋,我对不起你。我太自私。"
"那么告诉我!你自私的原因是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刑锋的追问一声比一声急,而他的脸上的神色已不完全是愤怒,慢慢地被痛苦所取代。
时夜的脖子被绳索拉扯着往后仰,他没法以低头来避开这追问的眼神,只好闭上了双眼。
原因。当然有,只是不能说,或者,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时夜的嘴角又浮现了那种淡淡的微笑,淡得让人看不出悲喜。
"想说了叫我。"
刑锋疲惫于两人之间的互相折磨,他摸出烟点上,抽了起来。顺手拿了两个带电的乳夹给时夜夹上,然后又找了根电动按摩棒硬塞进时夜后里,因为时夜现在的姿势原因,刑锋把按摩棒放进去的时候能明显感到弄伤了对方的内壁,可他没停手。做完这一切后,看着时夜的身子因为敏感处的强烈刺激而开始急躁的扭动挣扎,刑锋自己则坐到了墙角的床上,静静地等。
刑锋抽了将进半个小时的烟,时夜也给吊了半个小时。最开始他还能忍着,忍受身子被绳索分割的痛感以及乳夹和按摩棒带来的异样快感,到后来时夜就开始因为无法再忍受痛苦而哀号了,可是不管他叫得多么凄惨,就是不肯说出刑锋想听的话。他只是一个劲地求刑锋放他下来。
"小锋,快放我下来,我受不了了......你换别的法子折磨我吧,我求你了......"
长时间的绑吊让时夜的身体出现了淤青,他的身体各部分尤其是四肢已经出现了强烈的酸痛,就象要从他身上给硬生生拽开那么难受,而有的地方也开始变得麻木,让人感不到存在。最要命的是乳夹和按摩棒的折磨,这让时夜体会了更可怕的痛楚,由快感而带来的痛楚。
他的一头长发因为黏上汗的原因,散乱地贴在了他的脸颊、唇边,刑锋吐着烟圈走了过来,一手掐住时夜的脖子,稍稍用力:"放你下来可以,你得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这样?"
"小锋,不要逼我......"时夜缓慢而艰难地翕动着唇,似乎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刑锋挑起眉看着他,松开了掐在时夜脖子上的手,而另一只手则拿住还未燃尽的烟头,对准时夜的肩膀烫了下去。面前的人猛地痉挛着嘶喊了声,滑轮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要是我在这里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吧?对了,我该杀了你的,杀了你,我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大了,你说对吗,东少?"
刑锋扔掉了烟头,摸出了随身带的匕首,明晃晃的刀刃,阴森森地发着白光。他把刀刃贴到了时夜的脖子上,轻轻一压,立即出现了道细微的血口子。
时夜听了刑锋的话,反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好像他一直等着对方这么说这么做。
"杀吧,我早不想活了。"他看着刑锋,虽然原本清澄的眼神被痛苦折磨得有些模糊,但是唇边的笑容却是释然的平静。
刑锋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样的时夜,突然扔开刀,象只受伤的野兽那样地嘶吼了起来。等他平静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松开了滑轮把时夜放到地下,解了那身绑得极其复杂的绳子后,刑锋喘着气看着躺在地上没力气再站起来的人,脑海里茫然一片。
第 9 章
"锋哥,我不明白,现在你在帮里这么有威望,还留着时夜那条命做什么?杀了他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老大,那得多威风。"
说话的是城东黑帮的老三向朗,他早年也是跟时夜混,在帮里的表现中规中矩,不过基本没出个什么漏子,之后凭着自己胆识替帮里办成了几件大事。时夜很器重他,一度把帮里的大事小事都给他照应。不过后来时夜性情大变,什么事都不管,轮到刑锋大权在握的时候,下面人都以为向朗会不服气,会和刑锋杠上,可没想到,向朗不仅没和他发生任何冲突,反倒乖乖地帮对方坐稳了位置。有人说他这叫见机行事,有的人也说他是包藏祸心,不过,这十年来,向朗一直尽力帮刑锋发展帮派,也没见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刑锋最初叫人盯了他两年,后来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才慢慢开始相信他。
"杀不杀他无所谓,反正他就是一废人。"
现在,向朗可以说是刑锋在帮里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得力的助手。刑锋知道自己毕竟是后来起家,多半靠的是运气,论资历辈分怎么都比不上一出道就跟着时夜混的向朗,现在他在名义上捏住了时夜这个棋子,又在实权上捏住了向朗这个棋子,整个城东真正的老大不是自己还是谁?
刑锋其实不是不想真正坐上时夜的位置,他考虑过很多,时夜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而城西城南城北的人却还是当他是这里的黑道老大,无非就是为了钳制自己,钳制城东的势力。毕竟,这三家单对单暂时还不能和城东抗衡,所以让时夜这么一个废物坐市里的龙头大哥,也算是一种变相地削弱城东黑帮的势力,要是自己贸然把时夜给杀了,那么岂不等于给了不满自己的人以及其他三大黑帮一个对付自己的机会。
"他人是废,可是下面有些老家伙还是把他搬出来碍事,说没有时夜亲口的命令,就不照我们的吩咐办。"
向朗人长得精瘦,脸色也灰扑扑的,不过一双眼却格外精神,总是透着股狠劲,刑锋很欣赏他办事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风格,想当初自己一开始坐到老二的时候,下面反对声一片,向朗出来二话没说就替自己杀了几个反对的老大,这下自己才算是慢慢坐稳了位置。
"我看还是趁早杀了时夜好。"
向朗看刑锋不说话,又压低声音补了句。
"再说吧。"
刑锋踌躇不定,他想起了昨晚被自己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为所动的时夜。他知道对方不怕死,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想死。既然想死,又让自己折磨他,这是什么道理呢,刑锋一直没想明白。
"对了,向大哥,十年前,时夜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 没有吧......就算发生了什么也该是好事啊,想必你也知道当年时夜带人和警察火拼上的事,那时他可威风,一帮警察包围了他,他不仅逃出来不说,还顺手 把那帮警察的头儿都做了。自从那件事后,整个A市黑帮对他都是刮目相看,不知有多少人想跟他。也是那个时候,他被选为A市黑帮龙头,一直到现在都是。"
难道他是因为权力太大,压力太大,所以心理变态?刑锋想是这么想,可没问。
外面的汽车声又吵起来了,越来越清晰,刑锋突然想到件事,转身对向朗说:"还有件事,前天的帮派会议竟被警察盯上了,你去查查是谁漏的风声。"
"好,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恩,去吧。"
刑锋等向朗走了,一个人站在窗子边抽了会烟,他就看着外面大街上的熙熙攘攘,心里平白地觉得有些寂寞。
"东少醒了吗?"
"他下午醒的,现在在屋里吃晚饭,锋哥。"
刑锋在时夜的卧室二楼,看见一保镖正走过来,拉了人就问。昨晚他把时夜弄出密室后,对方就不停地冒冷汗抽筋,后来他吓了,急忙叫了医生过来,又是打针又是喂药,一直搞到下半夜。
说实话,刑锋看到时夜后来那么痛苦,心里也痛,也后悔。可他就是想不通到底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呢?自甘下贱。
一进卧室,刑锋就看着时夜靠在床上,被人服侍着喝粥。那张脸还是象昨晚那么白得吓人,眼里也没什么生气,佣人喂他一口,时夜就吃一口。
"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刑锋走到床前,时夜的手露在外面,腕上的淤青红肿还没消。
时夜点点头,旁边的佣人看刑锋来了,立即要自动走开,因为刑锋有个规矩,只要是他进时夜的屋子里,不管有谁,不管里面在做什么,其他人都得立即出去。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例外。
"就呆这儿,侍候东少把饭吃了。"
刑锋拉了根椅子往床边就是一坐,时夜转过头看着他笑了起来。刑锋冷淡地冲时夜挑了挑眉,摸出根烟点上,他跷起二郎腿,身子往椅背上仰,不说话,也不再看时夜。
方天正因为首次就出师不利的关系被王大灯泡叫到办公室足足训斥了一个小时,等他出来的时候,脚都站软了。陈大猫看了自家队长的衰样,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局长这很少发这么大火。他比谁都看重咱们四组的工作。"
"我很无辜,大猫。"方天正觉得委屈,心想这事真他妈窝囊,他不就是撒泡尿而已吗,怎么就那么倒霉会遇到刑锋那帮人。
"队长,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今晚我请你去我们这最好的中餐店。"陈大猫叹了口气,拍了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方天正的肩膀,突然发现对方一听自己请客,连眼神都变了。
一扫刚才的阴霾,方天正的眼里完全处于燃烧状态。
"最好的中餐店?!我可就不客气了,大猫同志!"他猛地一笑,跟炸了似的,陈大猫不得不开始担心自己的钱包。
方 天正已经连吃了三盘炸虾,可还不够,他还想吃,这下可吃得陈大猫脸都变色了。方天正一边不客气地剥着虾,一边打听:"猫啊,你给我详细讲讲那什么夜风东少的事行不?"他话说得漫不经心,却着实是花了心思的。自从皇后酒店那误打误撞地一场,又加上小树林里那惊鸿一瞥,方天正的脑子是怎么也转不过来了。
夜风东少不是这城里最威风的老大吗?难道他除了做老大副业就是MB,妈的,都那么有权势的人了,做场爱还好意思收自己两千块钱!
真他妈是个怪人。方天正心里嘀咕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其实也是个怪人。表面看方天正是个年轻有为的二级警督,反黑先锋,可背了人他就想找MB滚床单,还想玩SM,连工作上的犯罪分子都逃不了被他意淫的下场。而现在,方天正告诉自己,自己打听夜风东少的事,纯粹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为了再一次滚床单,虽然那次的确很爽。
"怎么说呢,这些年,他几乎都不见人影,只是躲在幕后,我们也没什么关于他的新情报。不过十年前有桩事,到现在局里的兄弟们都还是难忘啊。"
"什么事?"方天正一听这话两眼瞪得跟他铜铃似的,连剥干净的虾都不吃了。
"十年前,咱们重案四组的队长姓王,叫王骁......"
第 10 章
王骁,十年前的A市重案四组的头头,人送外号铁鹰,形容其办事强硬迅猛的作风。而那时候时夜也没在道上混几年,可也凭着过人的机警和狠毒的手段闯出了名气,当时城东一爿地方几乎都落到了他手里,又加人他为人阴险冷酷,道上人都尊称他为夜风东少,说是尊称,更多是带点怕在里面,谁都知道,惹了时夜的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黑道白道,他想要你的命的话,无论你躲在龙潭虎穴他也会亲自拿刀砍了你。
俗话都说,兵贼不两立。警界精英王骁和黑道新贵夜风东少当然更是水火不容。王骁当时一心想杀杀夜风东少的威风,没事就带人去找他麻烦。后来有一次,王骁带他们去了城东的一处酒吧,据说那里有人卖毒品,当时,他们刚一进去,一帮城东的人立即把他们围了起来,那时候自己刚进警局没多久,那见过这阵势,一下就给吓得够呛。可他们队长王骁不怕。
陈大猫当时还清楚地记得王骁看着那帮小子,眉毛一扬就笑了起来,当真是勇者无畏。
然后,夜风东少就从人群里出来,陈大猫看见他的时候真是眼前一亮,虽说是黑社会,可是面前这人身上的气质比那些流氓好太多了,要不是他脸上一直冷冰冰的没表情,一双眼亮得有点让人心里犯寒,陈大猫不会认为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夜风东少。
"夜风东少有那么酷的吗?"一听陈大猫这么描述时夜,方天正觉得吃惊,怎么会呢,冷冰冰的?不可能啊,时夜明明就是热情过度的类型,要不怎么能在自己找错人的情况下,还能高高兴兴地让自己干他屁股呢?!
"酷,那是真酷啊!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何止是酷,简直是酷毙拉!"陈大猫看方天正不信自己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他看人的眼神,要是有小说里写的那种内力的话,我早被杀死一百次了,真的,那眼神叫个冷啊,冷得直接刺进你心里,让你害怕。"
方天正又回忆时夜的眼神是怎么样了?冷是说不上了,不过懒倒是真的,总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在里面,所以自己那么干他,那么骂他,他还是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这样的人眼神冷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呢?不过,他那张脸真是漂亮。
"那之后你们怎么了?没打起来吗?"方天正越来越好奇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个酷毙了的夜风东少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打起来。我原以为要打起来的,枪都准备摸了,可王队长,一上前就和夜风东少嘀咕起来,当时我站得远,也没听见他嘀咕什么。不过等他两在那嘀咕了会,队长一转身就叫我们收队......"
"为什么?按理说,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吧?!"还没等陈大猫说完,性急的方天正又接话了。
"是啊,王骁的脾气我们都清楚,没教训这些黑帮一顿,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收队走人。后来,我们才听有人背地里说,那个夜风东少是王骁的熟人,因为有人见过他们一起去繁星。"
"繁星?什么繁星?"
说到这儿,陈大猫的眼神有些失落又有些神秘,他靠过头,对方天正悄声说:"繁星是我们这儿的一酒吧,听说里面特别多同志。现在上面的禁令一松,更是搞成名副其实的同志酒吧了。"
陈大猫叹了口气,又说:"谁也没想到王骁会和夜风东少搞在一起,王骁平时在局里都装没事人似的,反黑工作还是干得雷厉风行。那时大家都想肯定是有人嫉妒他年轻有为,想搞臭他名声,也没人在意。不过想起来,那个夜风东少长得可是真不错,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想搞那种事的。"
这话对,方天正心里也赞同。其实当时他第一眼看见时夜就判断,这样的人除了做同志就没别的出路拉!那颀长结实的身材,那英俊潇洒的脸型,还有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不做同志,他还能做什么呢?不过方天正没想通的仍是,为什么这样一个黑帮老大会沦落到给人戴贞操带禁锢,让陌生人随便上的地步。当然,有可能那贞操带是他自己戴的,也有可能他就是喜欢玩玩刺激,所以才让自己在他身上得逞。不过人不会变态到那地步吧!他都这样了,手下谁还听他的啊?!这时方天正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趾高气扬的刑锋,以他的经验来看,一个混黑道的能在自己老大面前都那么一副欠抽的模样,一定有原因,一是,他和老大的关系非同一般,二是,他的势力已经大过老大,所以才这么得意。
看来,什么事都讲个因果,如果刑锋和时夜之间有什么,那么那个叫王骁的又怎么回事呢?方天正越听越玄乎,渐渐有些找不着北了。
"你说的那个王骁,他现在在那里,我有些事想亲自问问他。"
"在那里?他死了。"陈大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 他得到情报夜风东少要在东码头的仓库里和外面的军火贩子交易,他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就咱们看了,那绝对是天衣无缝,可不知道怎么的,他一带人去就给夜风东少的人反包围了,兄弟死了大半,最后自己也搭进去了,听说他死前被人折磨了很久,手脚打断了不说,身上割了五十多刀后才割断气管死的,找到尸体的时候都没个人形了,当时整个局里都为之震动,谁都知道这笔账该算夜风东少头上,可那之后夜风东少就象消失了似的,再没出来过,又过了两年,城东帮里的事里里外外都交给了那个叫刑锋的打理,要不是你说那晚你见到他了,恐怕我们都以为他给人悄悄做掉了......反正就这桩事,别的关于他的什么我就再也不知道了。" 看着方天正愣在那里,陈大猫涩涩地笑了起来,"行动那天,我拉肚子,没去成,要不今天也不能在这和你说这些往事了。不过,王队长死的真是冤啊,他那么一个好人,怎么可能会和夜风东少那种人搞在一起呢?真不明白当初怎么有人会这么去诬蔑他。现在人死了,以前的事也没人再提,都淡去了。"
把人手脚打断后,再砍上了个几十刀,最后对着具血肉淋漓的身子再割断气管,这该有多大的仇才能这么干?方天正脑袋有些发闷,陈大猫如果没骗自己,那么这一切就都是真的,而陈大猫又有什么理由骗自己?
夜风东少,真的那么可怕吗?自己还上了他,不知道他报复自己自己会不会被剁成肉酱?
方天正想到这儿,不知道怎么地反倒觉得有些兴奋,他觉得自己有些期待着和时夜的再次见面,那个时候,他倒想看看这个男人真正的一面是什么样的。
"要把下面的东西取了吗?"刑锋指的是那个贞操带,他已经让时夜戴了一个月了。对方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刑锋知道一直戴着那东西,即使不做爱,也很不好受。
"我无所谓的。"
时夜轻轻按着自己的眉心,也没抬头,好像是很累。刑锋上次把他折腾得的确够呛,害他躺床上好几天都没能起来,还给喂了一大堆的药,挨了不少针。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想改变自己和刑锋之间畸形的相处方式。
他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什么都无所谓!东少,你脑子真他妈坏掉了吗?我真想不通,你是靠什么做上这儿的老大的?!你不是和帮里的每个人都做过了吧!所以他们选你做老大,做公共厕所!"
刑锋最见不惯时夜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火气一上来,嘴里的话就没了轻重,最后竟连公共厕所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算了,算了!你要戴就戴个高兴!我也不拦你!真他妈......"
刑锋还想骂些什么,可他一转头就看着时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规矩地扣在一起,头微微地低着,脸上也没多的表情,除了一点淡淡的苦涩。
第 11 章
为了彻底搞清楚夜风东少的底细,方天正亲自去皇后酒店查了当天的住房记录。他还记得当时的接待小姐言之凿凿地告诉他258房住的一位姓"石"的先生。
"小姐,我是警察,我想看看X月X日这里258房的住房记录。"他亮了亮自己的工作证,记得上次差点就是这证件把自己害死。要不是时夜放自己一马,刑锋肯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警官,X月X日258号房只住进来过一位客人,是下午住进来的,姓时。"
"我看看。"方天正急忙凑到了电脑前,"时夜",是时不是石。自己真地上错了人。
"根据记录当晚还有位姓刑的先生去过258房。"
"姓刑的?!"不用说,肯定是刑锋。方天正仔细想了想,和第二天警方的行动联系在一起,估计这是时夜和刑锋怕警察监视他们的住处,所以准备从酒店绕道出去。
不过既然刑锋来了,为什么也进了258号房,依他的身份,没必要为了省一间房的钱和时夜住一起吧。况且黑帮老大向来都是不屑和自己属下住在一间屋的。
这样的两个男人住在一起,方天正,作为一个同志的敏感立即让他嗅到了特殊的味道。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这时方天正突然想起,那晚在小树林里见到的时夜走路摇摇晃晃,面无血色,一看就不正常,而自己见到他的时候,虽然他有点懒洋洋的,可精神还算不错,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被男人干的,一定是这样。时夜是同志,那么刑锋呢?方警官咬牙切齿的想出个结论,这两个男人有奸情,时夜和刑锋上床,结果刑锋一不小心就做过度了,所以搞得他第二天无精打采,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而那个贞操带,也肯定是刑锋给他带上的。
可是为什么一个黑帮老大会让自己手下这么干,时夜那双漫不经心的眼里到底想的又是什么?
方天正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开了皇后酒店,准备去陈大猫提到的繁星酒吧继续调查。王骁和时夜之间的秘密也让他迷惑不已。
方天正去了繁星。
比起陈大猫的描述来,这儿比他想像得要好些。
可是该从那里问起?他不知道。扫视了下吧里的人,年纪都很轻,也只有年轻人才会这么恣意放肆地来这种地方,只有年轻人才不懂得什么叫性节制。
虽然自己也不懂得。
十年之前,面前这些晃来晃去的家伙大概还是玩泥巴的年纪。问他们,有屁用。
方天正有些失望,他撇了撇嘴,一下打开一个向他脸摸过来的小子的手。那小子吹着口哨,叫着"帅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来玩的?"说话的是个拿着酒杯的男人,方天正瞄了下他的样子,四十上下,穿得虽然还很花哨,可是笑起来时额头已经有和皱纹。
"你说呢?"方天正也笑了笑。
"我是这的老板。"
听见这句话,方警官笑得更欢了。
"不,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两个人。我只是做生意而已。每天来这儿的客人一大堆,我也不从不去管别人的隐私。"
繁星的老板叫刘离,开了这间酒吧十多年,自己也是个同志。
对于方天正的问话,刘离边喝酒边摇头,他开这个酒吧除了赚钱之外就是提供给同志一个不带歧视目光的休闲场所而已,他乐意看着那些没处可去的男人在这里玩得象个小孩子,却从不愿去干涉他们自己的生活。
"夜风东少和王骁当年都是那么有名的人,你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的。"
方天正当然不会被对方的轻描淡写糊弄过去,他也抿了口面前的酒,一双眼里满是自信。他相信刘离一定知道些什么。只不过他不想告诉自己,或者说是不敢告诉自己。
刘离再次打量起了面前的男人,不得不说,方天正的身上有股让人露怯的压力。他的确知道夜风东少和王骁,因为在十年前,这两人都是自己的好朋友。
"或许有点印象,不过也不太清楚了,毕竟,十年过去了。人也死了。"
"看来你和他们关系不浅,至少和王骁关系不浅,不然你怎么会把他的死放在心上?"
方天正抬起头,看到刘离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流露出了黯然的神色,就好像被回忆缓缓地灼伤。
"警官,有些事不如不知道的好。"
刘离眼看方天正对自己步步紧逼,干脆站了起来,往回走去。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这句话方天正听得模模糊糊。他想再追问些什么,刘离已经走入人群里,灯光一变幻,竟看不到了。
方天正觉得自己快被好奇心杀死了。他连夜赶回警局调出了当年的档案。
档案显示王骁当初决定实施抓捕计划是得到了可靠的情报。而当他带人赶到案发地点时,却被反包围在仓库里,大部分警员遭到了枪击,王骁只带着一小队人冲了出去,当然档案上冠冕堂皇地写着"王骁队长带着剩余的队员奋勇追击逃窜的犯罪分子"。
不过事实证明王骁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他们在仓库外不远的高速公路上被人堵住了。然后就象陈大猫说的那样,被人折磨致死。
而这次行动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夜风东少--时夜。
A市东郊的一处庄园到了深夜还没灯火通明。刑锋刚了接个电话,知道了方天正的动向。
时夜光着身子现在跪在地上,正按刑锋的要求忍受着按摩棒的折磨。为了防止他忍耐不住而自慰或是拔了按摩棒,刑锋把他的手铐在了背后。
"跪好点。"
刑锋挂了电话,满脸戏谑地走近时夜,抬起脚轻轻碰了碰他被贞操带压制着的阴茎。
即使轻微的触碰对正在欲望中挣扎的时夜来说也是折磨。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二十分钟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那个警察似乎对你很感兴趣,现在他正到处调查你呢。"刑锋笑着取了根鞭子拿在手里。
"东少,你看你,给自己找麻烦了吧!"说着话,一记响鞭就抽到了时夜的背上。
剧烈的疼痛让时夜猝不及防,他的腿一软,整个身子都往前倒了下去。
"不说话,是不是再见见那警察?只和他做过一次,你的身子就没他不行了吗?"
刑锋的话是刻薄尖锐的,不过时夜已经习惯。他躺在地上,背上仍挨着一记接一记的鞭打,脑子想的人的确是方天正。
"不许想他!想我!"
丢掉鞭子,刑锋把那根一直转动的按摩棒从时夜身子里拔了出来。他听见那种压抑的闷哼声,不自觉地有点愤怒。
狠狠地挺身,穿插。刑锋紧紧拽住时夜的头发,把他的脸拉向自己。
"喜欢被操吗?!东少?"
那张苍白的脸上出现了轻微的惊愕,然后又是刑锋看惯的漫不经心的笑。时夜动了动唇,声音有些颤抖:"喜欢。"
刑锋的手掐进了他的手臂里,非常痛。时夜不再说话了,他只是急促的喘气,微眯的眼里一直流露出一丝诱人的迷离。
当时夜的体内被刑锋一次又一次撞击到敏感点时,想要发泄的欲望几乎要把他折磨得断气。他得到了快感,却没法发泄,只好挣扎起身体。可刑锋却把他箍得很紧,最后时夜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痛苦地呻吟,不断哀声恳求,而刑锋只是不为所动地在满足了自己欲望后把精液射了出来。
性交结束后,刑锋看着因为无法泄欲而仍扭动身体的时夜,想起了那晚方天正是不是也这么享受过。他把按摩棒又塞了回去,调到最大档,替时夜戴上了口塞。
一浪接一浪的刺激让筋疲力尽的时夜仍在挣扎,似乎只有那样才能稍微减轻身体的痛苦。他翻转身子,用贞操带和地面撞击着,嘴里发出的呜咽声越来越凄厉。
此时的刑锋正专心致志地用一台数码相机拍摄着这一切,从被禁锢得肿胀发紫的阴茎,到无法闭合做着吞咽的后穴,以及那具完美的身体,刑锋没有放过一个细节。这不是第一次他给时夜拍这种照片,只是这次有特殊的用意而已。
第 12 章
"十分锺後你们进去解开东少,照老规矩替他做冷敷,把他洗干净,还有,不准他射!"刑锋把手铐的钥匙交给看门的手下,自己拿著相机去了别处的房间。
刑锋也想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让时夜变成这样。他看著电脑里清晰的照片,怒火中烧之余慢慢开始心痛。
夜风东少,多麽漂亮的名字,再配上时夜这麽优秀的人,本该不是如此的。
他按下了打印键,打印机忠实地把所有图片都复制了出来。仅仅是片刻的踌躇,刑锋把一叠图片都折了起来,放进一个信封中。拆开这个信封的人应该是方天正。
被手下拉到浴室里里外外地清洗之後,时夜又被人扶回了床上。贞操带还是没有取下来,不过之前火热的欲望已经被冰袋强行驱散了。似乎被折磨得太疲惫,时夜挣扎了几次也没能从抓住自己的人手里逃开,只能任由手下人摆弄著自己,让他们掰开自己的大腿,插进导管灌肠,让他们拿冰袋随意擦拭自己的私处,让他们用轻蔑的眼神看遍全身。
"都搞好了?"刑锋不知什麽时候做了进来,他看著时夜双手抓著床柱,正闭上眼把头偏向别的一方。负责进来照顾时夜的手下正拿著冰袋在擦拭他的阴茎,另两个则竭力按著时夜受了刺激时而不自觉合拢的大腿。
"锋哥,就快好了......"正拿著冰袋的人一看刑锋进来,立即停了下手上的动作,陪上笑。
"出去吧。"
刑锋厌烦地摇了掏头,挥著手叫了手下人出去。
时夜听见刑锋进来了,微微睁了眼,一直被人按著的大腿这才慢慢合了起来。他松开抓住床柱的手,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
"让我休息好吗?"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点,面对冷眼看著自己的刑锋,低声地恳求。
"如果我说不呢?”
刑锋一笑,转头目光落到了桌上刚从时夜身子里取出的按摩棒上,上面沾满了晶莹的肠液还没来得及清洗。
有时候,在刑锋心情特别坏的时候,他会让自己夹著震动的按摩棒躺一晚上。时夜经历过几次这样恐怖的折磨,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悸。
但是今天他已经被折磨了太久,身体已经超出了极限,他不敢想像如果刑锋要把按摩棒再放进他体内让他熬过下半夜的下场。
"如果你告诉我,你变成今天这样的原因是什麽?我就让你好好休息。"刑锋坐到椅子上,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时夜好像是受了这个条件的诱惑,他半天没有出声,只是看著刑锋。可是最後,他摇了摇头。
"把按摩棒放进来吧。"
时夜一把揭开了被子,自己动手分开了双腿,露出後穴。
他的眼神里渐渐浮现了一丝嘲弄,对刑锋,或许也是对自己。
这时刑锋看到了时夜的红肿的後穴,肛门附近已经有血丝渗出来。
他抬头又看了眼那副几乎虚脱的憔悴面容,狠狠地转过了身,直接摔了门出去。
直到确认门已经被刑锋关上了,时夜这才放松了下来,他无精打采地盖好被子,默默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刑锋回了自己的卧室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了外套躺到床上。
他不明白时夜,更不明白自己。自己到底是恨那个男人,还是爱他,一切似乎都没个定数。
这十年,自己好像得到了权力和金钱,可是有一样东西却从未得到,一分爱。时夜用那种变态的手段绑住自己,自己已经没人可以去爱,又不想去爱其他人。
虽然口口声声说夜风东少自己心里这个漂亮的梦早就破碎了,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终究还是难以彻底地放弃。
不过,刑锋已经打定主意,是时候该知晓那个秘密的时候了。
他已经忍耐了十年,已经没法再忍受自己被时夜当作工具的日子,虽然对方为此交换给了自己曾梦寐渴求的权力和金钱,但是,如今看来,被折磨的人不只是时夜,还有自己。
方天正看了档案之後,不由自主地把王骁的死和时夜联系在了一起。於是第二天,他又溜去了繁星。结果刚进门没一会,里面长得白白净净的侍应生就告诉自己老板刘离出去旅游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
这不明摆著躲自己嘛。方天正一拍额头,有些後悔昨晚没追问到底。
他刚徘徊在繁星门口想回局里,面前一辆轿车嘎吱一声就停了下来。
"方警官,怎麽还毫无头绪吗?干脆你直接去找我们老大好了。"
车窗一开,方天正看清楚了那个戴著墨镜微笑的人是刑锋。
要是能那麽容易见到时夜,他早去见了。现在机会送上门来,可是却似乎潜藏著危险。去还是不去,方天正把手搭在车顶上,探著腰和刑锋对视。
"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他也摸出了自己随身带的墨镜架上,象是要和刑锋比酷,然後不客气的一拉车门就坐了上去。
刑锋从後视镜里看著故作镇静的方天正也没再笑,只是催促著身边的司机开车。
时夜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他洗漱了之後想出下屋子,可门一开就被手下客气地拦住了。他知道这是刑锋的意思,对方想软禁自己。
那就如他所愿。
时夜把送来的食物吃了些,又回到了床上。他的肌肉酸痛难当,刚才动了一动,现在发作得更厉害了。
听见楼下有些吵嚷,他也没心情去管。或许出了什麽事,或许来了什麽人,而现在的自己什麽也管不了了,他只想好好休息会,然後养足精神去应付刑锋的百般刁难。
门打开的时候,时夜完全没想到会看到方天正。
那个神经有点粗的警官把墨镜一摘,就冲自己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後的是刑锋。
"夜风东少,久仰大名。"
方天正一伸手,看样子是想和时夜客套,可时夜还不清楚他为什麽会来这里,满腹狐疑,干脆就转眼看著刑锋。
"你怎麽把他带来了?"
"你难道不想见到他吗?"
刑锋也摘了墨镜,凌厉的目光泛著冷酷,他从衣服里摸出一个信封,递向了方天正。
"方警官,你不是想知道夜风东少是个什麽样的人吗?看看就知道了。"
时夜现在想起了刑锋昨晚为什麽要对他拍照。看著方天正接过那个信封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些微变,呼吸也开始不稳,等到方天正在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拆开信封後,时夜干脆地把头别了过去。
充满淫靡气味的画面上都是时夜。方天正无由地觉得气愤万分,可他仍平静地把照片都放回了信封,然後丢还给刑锋,"对不起,我对你老大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 不感兴趣吗?"刑锋没想到方天正会如此镇静,他正要开口,却听到已经坐起来的时夜说:"方警官,我的确就是照片上那样的人,淫荡,下贱,不值一文。那天晚上,其实我可以说清楚的,可我却故意勾引你,因为我就是那种喜欢被人操的男人!"时夜掀开被子,露出了还带著贞操带的身子,他把自己这屈辱的模样展现在两个男人面前,虽然痛苦,但是却无能为力。
这话听得刑锋和方天正都呆在那儿,他们都没想到在受了那种羞辱後,时夜会说出这些话会做出这样的事。脸色变得最难看的还要属刑锋,他原先以为这样或许能刺激时夜在忍受不了屈辱的情况下讲出让人谅解的真心话,可现在他拿著信封站在那儿,时夜也望著他。
"小锋,你要羞辱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送方警官走吧。"
时夜好像是在笑,方天正琢磨,但是那个笑又让人看起来很伤心。他不想走,他心里现在憋闷的慌,他看到几天没见,时夜又憔悴了许多,再这麽下去,这个城东黑帮的传奇人物或许会被自己的手下活活逼死。
"时先生,我可以请你出去吃晚饭吗?作为上次的补偿。"方天正说话的时候严肃得有点让他自己都没想到,时夜也更是没有想到。
时夜知道方天正这是在帮自己,缓解自己的压力,可他却连一句谢谢也说不出口,很多年没流的泪,现在也没流出来,只是淌在心底。
第 13 章
方天正转身冷眼盯着刑锋。
"我请你老大出去吃顿饭,没关系吧?"他特地把"你老大"说得很重,无非是想在刑锋面前找到 一个合适的借口,虽然现在他也知道时夜或许已经变成了城东黑帮的一个摆设而已。不过这世上总有很多摆设,就象关二爷,那些黑帮常拿关二爷的义气来说,然后 就找机会做掉和自己不和的人,这种事,方天正看得太多,所以他相信,现在自己这么说的情况下,刑锋或多或少都得给点面子。
果然,刑锋阴沉着脸看了眼方天正,又看了眼时夜,冷冷地丢一句" 老大自己会做主"转了身就出了门。
"怎么样?你的意思呢?"看刑锋走了,方天正急忙问时夜。对方还显得很茫然,似乎不太相信刑锋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和这个警察走。
时夜默想了会。
"我换衣服。"
方天正一听这句话马上就笑了。时夜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选了一身休闲装。
等他准备脱掉睡衣换上外出的衣服时,方天正的眼神看得他有些不大自在。
"快换吧,别管我。"
这话说得很欠抽。怎么可能人家换衣服,一个明明就在虎视眈眈的参观者说出这样的话来。
方天正想起那晚他和时夜虽然做了一场,可没欣赏到全景图,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了,他还不趁机看个够。
时夜看方天正那双眼贼亮,知道对方那满脑子都是什么坏水,不过他倒也爽快,看方天正没回避的意思,三下五除二就把睡衣解了,扔到了床上。
原以为可以看到一副好春光的方天正心里有些发紧。
时夜的身材的确是没得说,人高不说,而且肌肉分布均匀,肤色也好看。
只是,他的背上和下肢都是伤痕。拿硬鞭子抽的,要不就是皮带。玩这么多年SM的方天正一眼就看了出来。
说实话,这些伤有的都开口了,可不象一般SM里的鞭打,更多象是在泄恨,或者是折磨。
很让人心痛的伤,虽然方天正平时也算"心狠手辣",可看到时夜这样子,还是替他觉得无奈。
到底是什么事把当年的夜风东少变成今天这样?
方天正看着时夜不改面色地穿好衣服,然后转身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倦怠的笑。
"好,走吧。"
车是方天正开的,他把刑锋派的司机一屁股就踢了下去,还立了根中指。时夜就坐在他身边,不时地往窗外看。他在看正站得远远盯着他和方天正的刑锋。
"坐稳了,夜风东少。"方天正开玩笑地看了眼时夜,然后一踩油门,他们坐的林宝坚尼跑车在启动之后立即飚了出去。
车开得很快,风也吹得很急,时夜摇开车窗,让风灌进车里,一头长发随着风就吹了起来。
方天正一边开车,一边拿眼瞄他,看不出悲喜的脸很平静,只是因为风大的原因,那双墨色的眼半睁着,好像有种淡淡的笑意在里边。
"后面有人跟踪我们。"时夜提醒着方天正。
看来刑锋这家伙还是不放心他们。方天正鄙夷地一笑,推满档,脚下又是一阵猛踩,直把速度提到了200公里。
"我以前常和人飚车。这点速度不算什么。"
等甩了身后的人,方天正才减慢了速度,准备好好吹嘘一番。可等他回过头去看时夜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对他的吹嘘根本不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那张原本平静的面容看起来很无奈。
"虽然现在我什么用也没有,可刑锋总有一天还是会杀了我。到时候你们警察就该把重心转到他身上,而不是我身上了。"
说是吃晚饭,时夜却只要一杯橘子汁。
方天正不客气地点了盘意式炒面,自己大吃大嚼了起来。
时夜喝了口橘子汁,看着方天正笑。
这笑可把方天正给郁闷了。
虽然他是警察,对方是黑帮老大,他们之间应该是对立的,可方天正听了这话,只是平白无故地火大,以至于他气得面都咽不下去了。
"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让那么个混蛋给欺负!亏你还是什么夜风东少!"
时夜低了低头,也不反驳方天正的话,嘴角还尤自带笑。
"我听说你十年前很威风,现在这样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儿?"方天正小心翼翼地问时夜,他一早就疑惑得不行了,现在人就坐他面前,他还能不问个清楚?
"没事。我就是犯贱,喜欢被男人上,喜欢被男人折磨。"
时夜的眼珠子亮得发寒,他转动着杯子里的吸管,戏谑地看着神色局促的方天正。
"这句话可真他妈狠,我见过那么多老大,你算这个!"
一听对方这么敷衍自己,方天正又好笑又好气,一把在时夜面前竖起了大拇指,嘴都给气歪。
"那么我问你,你和以前一个叫王骁的警察是不是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在听到王骁的名字时,时夜的眼神明灭着有些闪烁,他的语调一淡,说出的话又差点气死方天正。
方天正刚要撒火,就听到时夜又说。
"我们只是恋人关系而已。"
说完话,时夜变得异常沉默了起来,他默默地喝着橘子汁,目光深邃地投向了远处,或许投向了过往那些逝去的日子。
"我没想到他竟会带人来抓我。更没想到他会死在我面前。"
匆匆吃了晚饭,方天正看时夜没意见,干脆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所。他刚说去倒点茶,就听到时夜坐在沙发上这么幽幽的说。
"怎么,他不是你杀的?"
一直以来,黑白两道都传王骁的事是时夜做的,方天正也抱有这个疑惑。所以他一听时夜主动提到这事,不小心就问出了口。
可他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不该问。时夜正拿眼瞅着他,带着凄苦的神色看起来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他。
"我杀的?我宁可拿我的命去换他的命,也不想让他死。不过他伤我太深了,竟然亲自来抓我。其实何必呢,只要他说一声,我把命都给他。"
时夜说着话,用手捂在了眼上,然后慢慢拿开,他看着方天正,眼里有些氤氲。
" 可能你不信,但是,我爱他。就是出事的前一天,他还和我一起去繁星喝酒,我们一起在舞池里跳舞,后来在厕所他还上了我。趁着我醉了,他把我要交易的事套了出来,第二天他就带了人来抓我。可就是这样,我也不恨他,我当时就想出去让他打死我,可和我交易那批军火商大概是有备而来,警察根本就不是他们对手,后来,我怎么出去的也不知道。再后来,我手下就告诉我,他们抓住了王骁,把他乱刀砍死了。"
方天正大概没想到当年的故事竟是如此,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话已经伤了时夜,或许还伤得很深。
"王骁死了,我也不想活。那时刚巧刑锋想反我,我干脆就把他扶了上去,慢慢的,我就是现在这样了,不过我心甘情愿。"时夜似笑非笑地叹了声,眼睑垂得更低。"说实话,我真希望他早些杀了我,十年了,是时候去见王骁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你干吗非要折磨自己!"
知道了真相,方天正忍无可忍地就是一声厉喝,他茶也不倒了,就指着时夜开骂。
"你脑子有病啊?为了那么个出卖你的负心男人竟然折磨了自己十年!是我的话,不仅不会难过,还会好好地活下去!时夜,亏你还是什么城东的老大,这么感情用事,受到点挫折就一蹶不振,真他妈没用!"
方天正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已经忘掉了自己也是警察的身份,他有板有眼地教训着时夜,却又心痛同情对方。
"我知道我没出息,没用。但是我一想起他心里就难受。我是真地爱过他。"
夜变得更深了。时夜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方天正以为他会好好哭一场,可对方只是黯然地低着头。
"我该走了吧,这么晚了。"
时夜刚站起来,一直跟着他闷在一边的方天正也站了起来。
"今晚别走。"
有些让人纳闷的话,时夜听了,却立即明白了什么。他看清楚了方天正的眼神,坚决却带着一份隐隐的心痛。
这个警察或许是在可怜自己。
时夜没再迈步,他开始当着方天正解自己的衣服,没丝毫尴尬。
第 14 章
时夜不会想要和自己那个吧?
方天正的脑袋里首先冒出是这个念头。然而出于理智,他认为自己不该趁虚而入,占人家的便宜。但是出于私心,他又认为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毕竟和这么棒的男人做一次的机会可不是每个同志都有的。
但是在最后,方天正以自己仅有的理智战胜了下半身的正常反映。
他退后一步,以免时夜身体所带给他的诱惑气息把自己冲得头昏脑涨。
"我不会接受你这样的感谢的!你要知道,我是一个正直的警察!"方天正说这话时脸红是因为血脉喷张,和什么害羞之类的情绪是完全没关系的。
可他话是那么说,看着时夜脱了上身,手都摸皮带上准备抽开了,那眼珠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掉了过去。
那副腰看上去要比自己瘦些,但是感觉却韧性十足,做起爱的话,也应该是别有一番享受才对,就象上次那样让自己欲仙欲死。方天正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可惜自己不是个大变态色狼,不然现在一下扑过去,那该多好。
"我只是想洗澡而已。"
时夜好像有点不明白方天正的意思,看着方天正有些茫然。然后他把着皮带扣那头轻轻一抽,解了纽扣和拉链直接露出了内裤,这下才说到:"我是想我总不能和你睡一起吧,所以晚上我睡这沙发就行了。我先脱好一衣服,洗了澡直接睡得了。"
对方这是给自己面子才这么说,要不然他可以直接讽刺自己几句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温和又婉转的话,方天正听了也立即有种想掐死自己的冲动,但是他仍保持了克制的笑,尴尬得要死。
"我去给你拿睡衣和被子吧,天怪冷的。"
时夜瞥着方天正匆匆忙忙闪进去的背影,冷冽的眼里有了一种满足感,他拢了拢鬓角的长发,对着那个背影轻蔑地送去一笑。
"呃,水够热吗?"
等方天正找好睡衣出来的时候,时夜已经钻进了浴室开始洗澡了。方天正担心时夜不太会用这儿的热水器,站到门口急忙探问了起来,他拿着睡衣站那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递进去,刚才那番误会可真是丢大发了。
"够了。你把睡衣给我拿进来吧,我在抹香皂。"
"哦。"
浴室里雾气升腾,一片模糊,方天正红着脸进去也没敢看正抹着香皂的时夜,只是把衣服往门上一挂,就准备出去。
他刚拉开门,突然听到身后的时夜呻吟了声,好像是伤着那儿似的。
"怎么拉?"
方天正猛一转身,看见对方好好地站着,手抓着香皂摸在后背,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罢了。
"没什么,没什么。"
时夜嘴上说没什么,脸上的表情可没轻松,他把手放了下来,慢慢转过去,准备把淋浴喷头再调整下。
这时方天正算是明白了,时夜背上都是新近抽打出来的伤,有些还没愈合,他这么拿香皂使劲一抹,不痛才怪。
刑锋真他妈不是一个东西!他狠狠地暗骂,看着时夜背上那些被烫得发红的伤口走了过去。殷情地把时夜手里的香皂拿了过来,"我帮你擦背吧。"
"那就麻烦了。"时夜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就在方天正以为对方会拒绝的时候,却看见了那个温和的笑。
"干脆一起洗好了。"时夜把被水淋湿了的头发用手往后梳理着,感到替自己擦背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我是怕你把衣服弄湿了得感冒,还不如一起洗方便。"
就这样,方警官在几秒的思索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和时夜一起站到了淋浴下。
"都是刑锋给打的?"大概因为两人都光着身子,方天正还下意识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他急忙替时夜擦起背,中间还不忘找话题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古怪气氛。
"不能怪他,都是我自作自受。"
"你这人呢......"方天正叹了口气,也不想拿什么大道理说他,只是觉得心痛。
这时他觉得自己下面那玩意儿好像正撞在时夜的股沟,他没低头看,因为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刚才他刻意和时夜保持着距离,就是怕两人之间起什么不必要的摩擦,这下可好,对方一动,两人之间就没有缝隙可言了。
别再乱扭屁股拉,不然我真上你了。
方天正在心里这么嘀咕,替时夜擦背的手渐渐有些抖了。
完了,硬了,他的手一抖,香皂立即滑了下去,滚得老远。
"我去拣!"话一出口,他还没弯下腰就被时夜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硬了吧?要我帮你泻火吗?"
时夜看着方天正笑得戏谑而无所谓,但正是这种无所谓的戏谑才更能诱惑人。方天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浴室里雾气腾腾的原因,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烫了起来,特别是下面。
现在,他发现这完全就是一个陷阱。从一开始的故作茫然,到把自己留在浴室,这简直就是一个故意让自己陷入情欲的陷阱。
面前站的男人并不简单。方天正盯着时夜,盯得口干舌燥。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却不喜欢时夜从耍的伎俩。他干脆甩起手给了时夜一个耳光,也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少他妈给我来这套!你故意勾引我的吧?"
"对不起。"
时夜出乎他意料的没有否认,也没有缄默。只是在惊愕之后,捂着脸,低头道歉。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而已。我当然也知道,你不会和我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做,所以我......对不起。"
时夜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他抬起头的时候,方天正看到那双墨色的眼里是一泓哀戚的水色。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天正因为愧疚而局促,时夜的话一字一句扎得他耳朵痛,心也痛。其实一开始动歪脑子的人就是他,而现在他竟然装起他妈的什么正人君子了!方天正骂自己不是个东西,脑子一冲,眼睛都红了。
时夜已经冲洗掉身上的香皂泡沫,正拿毛巾在一边擦着身子准备出去了,他又抬头看了眼方天正,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都是我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看不起我。"
这些话听起来象是在替方天正解围,可是实际上,听得方天正的心一阵阵地抽筋,他是觉得自己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呢?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误会你了。"
方天正坦诚地说。
然后更坦诚的是他的正抬头的分身。时夜好像是累了,他懒洋洋地从对方火热的眼里看出了一切,然后闭上了眼说:"冲你这句话,随你怎么玩。已经很多年,没人肯这样对我说话了。"
方天正喜欢的就是对方这份爽快和气质,他一听这话,立即高兴地过去抱了人就吻。
时夜挣扎着被方天正吻着的脖子,又笑着说:"怎么,不把我绑起来吗?那天在皇后酒店里,你可是闹着要和我玩SM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方天正一看对方这么合作,心里的欲望又燃了几倍。
"是我说的。"时夜唇边轻撩起一笑,姿容自若。
N18
方天正从S市调到A市,随身带了不少行李,SM用具当然是他必带的。既然时夜已经说了随自己怎麽玩,而且看来对方也喜欢那麽干,方天正自然就不客气了。他拿了副皮手铐就把时夜的双手固定在了床头,然後在对方的乳头上和贞操带外的小球上都贴上了电震器。
"舒服吗?"方天正调著电流,看著时夜的身体慢慢被刺激得泛红。
"舒服。"时夜开始轻声呻吟,被分腿器分开的双腿不安地想合拢,无法得到抚慰的器官在贞操带里挣扎了起来,可是快感却源源不断地折磨著他。
"把嘴张口。"
方天正选了副口枷拿在手里,他喜欢听被压制後的呻吟声,那种无助的感觉听起来让人更能性致盎然。
时夜张开嘴,咬住了口枷,呻吟声立即因为受阻而变得更诱惑人。他半睁的眼里如今是一片混乱而渴求的神色,直到一根领带紧紧遮住了这疯狂的悸动目光。
真是尤物,方天正不由地想起了最初两人相见的那一晚,那时的时夜也是挣扎得这麽动人。
他取出润滑剂涂抹到了手上,开始往对方的後穴里塞进手指。
很热也很紧,方天正把三手指留在对方後穴里,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他往里再顶了顶,时夜突然挣扎得更厉害了,呻吟声变得有些尖锐,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了起来。
看来是找到位置了,方天正很高兴,一把取了分腿器,拿个枕头往时夜腰下一垫,自己把身子一挺,就兴冲冲地开始往那个又热又紧的地方挤。
时夜此刻迫切地需求著更剧烈的刺激,他虽然看不见,也无法说话,可感到对方的分身顶过来的时候立即配合著分开腿,放松著後穴,让对方进入。
一 举成功的方天正前所未有地感到快乐,他把分身擦著时夜柔软却紧窒的内壁开始了回旋似的摩擦和抽插,一点点地往刚才发掘的敏感点顶了过去。他每用一下劲,身 下的人就兴奋地晃动著腰索取,呻吟声也越来越放肆,方天正甚至看见了时夜因为无法闭嘴而顺著口枷留下的晶莹唾液,而这一切都是诱发他更疯狂做爱的因素。
相比方天正痛快淋漓的享受,时夜就显得痛苦和矛盾得多,一方面电震器和後穴的刺激都让他欲罢不能,可另一方面,那根贞操带却始终牢牢地禁锢著他,他想挺起分身畅快射精的愿望完全无法实现。
越到後来,这种痛苦就越明显,时夜扭动挣扎著身体,呻吟也开始变调。方天正忘乎所以地一边摇著身子,一边把电震器的电流又推大了些,电流猛增的一刹那,时夜隔著口枷突然惨叫了起来,身子近乎绝望地挣扎。
方天正恰好在那时射了。
等他回过神的急忙关了电源的时候,时夜仍扭动身体挣扎著,含混的口里重重地喘著气,而无法控制的唾液则不断地沿著嘴角流了出来,他跨间的贞操带顶端的开口处开始淌下白浊,这都是因为电流猛增而被逼迫著从尿道排出的精液。
"唔......"
时夜感到有一双手在轻轻按摩著自己的私处,然後是湿毛巾擦拭的感觉。
一定是方天正在为自己做善後工作,就象那晚一样。下身带著酸涨刺痛感的时夜此时安静了下来。他躺在床上,把已经酸软的大腿又往外分了分,只是在对方擦拭到敏感地带时才轻轻地哼一声。
等到时夜的分身慢慢地疲软下来之後,方天正才取下了勒在对方嘴里的口枷。
"对不起,刚才弄痛你了。"
"没关系。"时夜偏了偏头,唇角仍是不在意的笑,不过方天正知道时夜并不好过,所以他看这笑心里反倒是酸酸的。
一边伸手解了时夜手上的束缚,方天正一边替他拉掉了蒙在眼上的领带。
"我看你下面那东西得取拉,都磨破皮了。"
"看刑锋什麽时候高兴吧,钥匙在他那儿。"时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下巴,瞥著方天正一脸沈闷又微微笑了起来。"没事的,我习惯了。刑锋这几年的脾气越来越坏,我想也是我逼的吧。"
"刑锋?我不会放过他的。"方天正转过眼看著时夜,眼神坚定。
"你想对他做什麽?"听方天正这麽说了,时夜好像有点慌。
"做什麽,我的职责就是专门抓黑社会,你说我做什麽?现在他在道上这麽嚣张,我不抓他抓谁?"
"抓我。我才是城东的老大,这儿的龙头。"时夜的脸色变得沈重起来,不象在开玩笑。可方天正看著他一脸沈重的样子,只是拿眼轻轻地瞥了瞥,又移开了目光。
"他都那麽对你了,你还想护著他?从王骁死的时候算起,你已经十年没参与过黑帮的事了吧,所以,我不抓你。"方天正转眼看著时夜,"我要你帮我,抓他。"
"方警官,你搞错什麽了吧,我们不过做过两次而已,你就叫我帮你搞我自己的帮派,搞我自己的手下,你真当我是白痴啊?"
时夜象听了个十分好笑的笑话那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冷冽的眼里透露出一股不屑和傲慢。
"你抓我倒是无所谓,可别想利用我。"
"就是因为你混黑帮,王骁才会死,如果你真地想赎罪,最好就是帮我端掉这祸害的根源。"
方天正不显惊慌地慢慢说,他仔细看著时夜的眼,果然,在他说出这番话後,那双冷冽的眼里有了动摇。王骁,果然是时夜心中的死穴。
现在他只等著时夜开口答应自己,自信满满。
"我可以拿我的命给王骁赎罪,但我不会拿我兄弟们的命去葬送。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最好把我抓起来,其实,只要抓了我或是杀了我,整个黑道都会被威慑到,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时夜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可是说出的话却是那麽坚决,而且充满诱惑,方天正倒觉得自己慢慢地落入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控制中,听任他的安排。
"没见过你这种自己找死的人,真他妈......"
"真他妈欠抽是吧?那就抽我吧,我喜欢别人抽我。"
时夜摸过旁边不知到底是谁的皮带递了过去,方天正拿在手里,看著对方那副近乎妖冶的神情,欲火又再次点燃了起来。
"听说东少跟一个警察走了?"
向朗在外面处理事回来,一听说时夜跟方天正走了,就赶忙来见刑锋。
虽然刑锋脸上倒是一副漠然,不过向朗看起来却很紧张。
"去就去,你以为他去还能干什麽?不还是给人上,哼。"
"可对方毕竟是警察,要是他把帮里的一些事......"向朗口气里仍颇为犹豫,他看了眼刑锋,对方的脸上仍没有什麽多余的表情。
"明早就去接他回来。"
"那最好不过,要不我带人去把他接回来?"
向朗看出了刑锋有些不耐烦,他知趣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不必了,我亲自去。"
刑锋其实没想到时夜竟然真敢跟方天正走了,可是人都走了,他想後悔也没用。不过想想自己羞辱时夜时对方脸上流露出的凄楚神情,看了也真是叫人心痛难过。不管怎麽说,夜风东少都曾是自己最崇拜仰慕的人。
第 16 章
第二天一大早,方天正就听到有人敲门。他昨晚和时夜在床上也玩累了,有点爬不起来,可敲门声却不依不饶地越来越响。他看了眼身边躺著的时夜,对方似乎比他更累,一点没醒的意思。
"谁啊,一大早就这麽敲!"方天正披上睡衣骂骂咧咧去开了门,看见刑锋带著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站在他家门口。
刑锋没理一肚子不痛快的方天正,自己推开他,就朝里面走了去。
时夜这时也差不多给吵醒了,他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刑锋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後慢慢扯出了个微笑。
"你怎麽来了?"
"来接你啊,东少。你忘了今天公司有会吗?"刑锋冷冷地说。
其实这几年,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帮派的事,时夜都很少出面,他把一切都交给了刑锋,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出来装装样子,那也只是刑锋利用自己的声望来堵住下面反对的声音而已。
时夜知道刑锋大概是在生自己的闷气,他生闷气的时候,总是这样冷冰冰的。不过他昨晚和方天正走的时候,就料到了刑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怎麽还舍不得走吗?!"看著时夜仍慢吞吞地坐在床上,连方天正都又走了进来,刑锋说话里更没什麽好气了。
"昨晚我给你说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下,不然最後你一定会被这王八蛋折磨死的。"方天正等时夜下了床,趁著把衣服递给他的时候,贴近他的耳边这麽悄悄说了一句,同时还拿眼警惕著一旁的刑锋。
"我宁可死在他手里。"方天正听得一愣。
时夜没再理他,接过衣服穿上後,跟著刑锋就出了门。
方天正看著时夜懒洋洋的背影,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了起来。
"你一定被干得很爽吧,东少?"
上了车,刑锋和时夜都坐到了後座。他点了根烟拿在手里,斜过头以蔑视的目光看著时夜。
正开著车的司机听了这话,吓得汗都流了出来,现在坐车里的可是帮里的最有权势的两个人,鬼知道他们怎麽会谈起这种话,自己听到了,不就是等於找死吗。
时夜正低著头想事,完全没料到刑锋会在这种情况下,问自己这样的话。他抬起头,先是有些尴尬,然後又竭力表现出一脸无所谓的淡然。
"我们回去再说这些吧。"时夜笑著说,轻轻地避开了刑锋的锋芒。
"好啊。"
回去看你怎麽办。刑锋眼里无由地泛起一抹恼怒,他想,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脾性,回去後自己肯定要收拾他。可那副笑竟然依旧是那麽淡然自得,就好像在嘲笑自己是个傻瓜。
一进卧室,刑锋不由分说就把时夜推到了床上。时夜也知道他要做什麽,索性趴了没动。
刑锋脱了时夜的裤子,分开他的大腿,拿手指对准後穴就伸了进去。等他抽出手指时,时夜呻吟了一声,随即就被刑锋拽了过来,狠狠一耳光扇在脸上。
"贱货!"刑锋看到指端的白浊,低低地骂了一声。他冷眼盯著显得无奈又憔悴的时夜,随手拿起来墙上的鞭子。"把衣服脱了。"
免不了又是一顿打。时夜想方天正说得对,要不了多久,自己迟早要死在刑锋的手上。
还没等时夜跪好,刑锋的鞭子已经落了下来。比以往都来得还要狠,时夜苦笑却无法逃避。
这几天,他的身子一直没歇过,只挨了几鞭就有点撑不住了。
幸好他是背对著刑锋跪的,双手还可以抓住床单稳住身体。刑锋在他身後恶毒地骂著什麽,时夜也不想去听了,他只是觉得怎麽今天身子会这麽痛,痛得象被人拿刀劈了似的,当年王骁是被乱刀砍死的,恐怕比现在还要痛吧。
"怎麽不说话了!你给我讲讲昨晚那个姓方的都是怎麽上你的啊!"
刑锋一鞭没抽准,落在了时夜的脖子上,他看著时夜原本紧紧抓在床上的双手一软,身子竟倒了下来。
"起来,跪好!"刑锋稍稍停了手,只是拿脚踹了踹时夜。
时夜哼了声,慢慢挣扎著想再跪起来,可这下他怎麽也使不上劲了。
"我实在没力气了,你就这麽打吧。"时夜起嘲笑自己什麽时候竟变得这麽虚弱了,连跪起来也做不到。他向刑锋震怒的脸上投去歉意的一瞥,无力地闭上了眼。
刑锋把鞭子举了起来,面对那具布满伤痕的身体,目光一冷又抽了下去。
时夜痛得叫了一声,缩紧身子,弓起了背。刑锋正要再抽一鞭,可时夜背上的伤痕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近了时夜,仔细察看了那些伤痕,有些并不是他用鞭子抽的,更象是皮带抽的。
"姓方的昨晚打你了?"刑锋用手轻轻抚摸著那些伤痕,静静地问。
时夜点点头。
"他觉得我这种人恶心,就象你厌恶我那样,所以他拿皮带狠狠打了我一顿。他要我帮他抓你,我没答应。"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滞起来,时夜听到身边的人突然站起来时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就是压抑的急促喘息以及沈重的摔门声。
刑锋出去了,鞭子落在一边。
时夜这时才笑著睁开眼,慢慢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痛,但从他隐匿著一丝阴冷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痛苦,相反,那双寒光乍显的眼里有著胜利者般的得意和对失败者的讥诮。
他不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当然厌恶他!当然恨他!
刑锋阴郁地穿过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办法再无动於衷地听著时夜说出那麽伤心的话,也无法面对那副在受了伤害之後总是若无其事的笑容。
可刑锋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有这样多余的感情,他要真正坐上龙头的位置,时夜终究是一个障碍。现在那个姓方的警察也是盯上自己了,要是时夜和他合作的话,那麽後果不堪设想,虽然时夜自己说他没答应,可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或许向朗说得对,自己早杀了时夜就不会有这麽多事了。
向朗很意外地收到了刑锋的电话,刑锋指示他立即解决掉时夜,不留後患。
他想了想,时夜毕竟还是帮派的老大,自己当然不可能名目张胆地把他在自己的地盘就杀了。他和刑锋商量下,让刑锋打电话约时夜一个人出来,反正现在时夜也听他的话。然後再由自己负责把时夜在外面就处理掉。
这两天刑锋没再叫人看管时夜了,可时夜依然也连房门也不出,整天闷在里面。
"东少,我现在在外面,你出来陪我玩会。"时夜接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想到却是刑锋打来的,自从那天之後,刑锋就没回这别墅,而是住到了外面,也没回来看过自己。现在接到刑锋的电话,时夜有些惊喜,毕竟,这麽多年,他一直和这个男人一起过。
"我一个人出来吗?"
"对,你一个人。"
刑锋匆匆挂了电话,朝向朗看了一眼。
"准备得怎麽样了?"
"都好了。"c
为了把事处理得干净,向朗向刑锋建议在郊外的树林里活埋了时夜,不要用枪和其他容易留下证据的工具,到时候把坑挖得深点,上面一填平,就算以後有人找到尸体也是一两年之後了,而且因为尸体高度腐败而造成死因难查。等时夜一死,他们就对外宣称是他自己出门去了,也不让手下跟著造成的。而刑锋则把方天正和时夜之间的关系也捏造好了,适时就放出去,让下面还效忠时夜的人把矛头指向这个处处想和自己为敌的警察,一举两得。到时候自己再做了方天正,这黑道龙头的位置顺 理成章也就是自己的了。
"事成之後,多打发点钱给兄弟们。"刑锋吩咐。
十年过去了,时夜曾经饶过自己一命,还把自己留在身边。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却是要了他的命,刑锋想起时夜对自己笑起来时的淡然,心口隐隐作痛。他抽著烟,一口接一口,烟丝似乎也化作了烦恼,挥之不去。
第 17 章
时夜在离开别墅前,洗了一个澡。他把自己身体的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才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把头发也梳理整齐之後,看著镜子里已经完全不同於十年前的自己,时夜有些踌躇。
门廊上刑锋指派的保镖看著时夜心神不宁地下了楼,立即打电话告诉了刑锋。
刑锋叫时夜去的地方很偏僻,他让时夜在附近的一个长途车站停车,然後派人去接他到地下酒吧。
时夜在长途车站停了车,因为深夜的缘故,附近除了偶尔来往的车辆,已经没有人。他从林宝坚尼里出来,冷风吹起他的长发,刮在脸上,让他觉得有点冷。
他微眯起眼迎著风站在夜色里,静静地等著刑锋派来接他的人。
刑锋和向朗都在一辆面包车里等,等时夜来。
"锋哥,东少来了。"
车门外的一个男人冲刑锋使了使眼色,果然,时夜来了。他看见刑锋的时候,笑得很温和,一如既往。
"怎麽这麽晚了叫我到这种地方来啊,小锋?"
"上来再说。"刑锋被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看得心虚,抽著烟转过了头。时夜看刑锋的神色有些不对,以为他还在生自己气,嘴里也没再说什麽就踩著踏板钻进了车厢。
时夜刚一上车,门立即被关了起来,随後他看到了不应该出现的向朗和其他一些人也坐在车里。还没来得及问刑锋怎麽回事,时夜身旁的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使劲按在了车厢的地板上,然後拿出早有准备拿出绳子把他捆了起来,手脚都没放过。
"你们干什麽!"这个时候时夜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惊慌。他知道就算刑锋要玩他,也不会在这麽多人面前玩。前所未有的屈辱让时夜显得很恼怒,平和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狂躁,他挣扎著望向刑锋,不解地问:"小锋,你到底要做什麽?!"
没人回答他,只有撕胶带的声音。
时夜的嘴随後就被胶带牢牢封了起来。而刑锋和向朗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东少,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你认命吧。"向朗看著被捆得无法动弹的时夜笑了起来。
时夜眼里凌厉的目光在接触到刑锋脸上的漠然之後软化了下去。
不过他还是望著刑锋,神情复杂,突然眉眼一淡,就是一笑。
刑锋记得时夜告诉过自己,他早就不想活了。不知道现在他这麽对自己笑,是不是在感谢自己。
刑锋的车是往时夜来得方向开的,到郊外开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时夜被人扶起来坐在了刑锋身边,闭著眼假寐。他不再睁眼看身边的人,也不再挣扎。刑锋抽完了一支烟,瞥过头看了看时夜,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拽向自己。
他想问时夜,为什麽到死都是这样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为什麽连恨也不愿意恨自己?
可最後刑锋没有问出口,他松开了拽住时夜的手,别过头不看对方。
因为事先已经有安排,等刑锋和向朗带著时夜摸黑进了一片林子的时候,那个用来藏尸的坑已经挖好了。时夜借著淡淡的月光看了一眼,一个不太深却足够活埋一个人的土坑,那就是自己的归宿。
"把他推进去。"向朗看了眼扶著时夜的手下,敦促他们快点动手。
"等等。"
一直没开口的刑锋突然发话,他站到了时夜面前,伸手拉开了对方裤子的拉链,摸到那个塑料的贞操带之後,刑锋用钥匙打开了锁,把它取了下来,他总不能让时夜死还受这东西的折磨,受自己的凌辱。刑锋摸到了时夜的分身时手心有点发烫,而对方看著他,尴尬地摇了摇头。整个过程旁边的手下看在眼里,都惊得目瞪口呆,只 有向朗习以为常。然後刑锋匆匆替时夜穿好裤子,揭下了他嘴上的胶带。"看在这十年来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你有什麽要交代的现在就交代了吧,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我早知道会有今天的,我不怪你,也无话可说。"
即使面对自己安排的死亡,时夜也没半分愠怒,仍旧笑得那麽坦然那麽温柔,甚至连一点抱怨也没有。刑锋後悔让时夜说话了,他的心被那些低柔的话语刺得生痛,痛得不能呼吸。把手里的胶带又封住了时夜的嘴之後,刑锋摆了摆手,咬著牙吐出一个字:"埋!"
大概对时夜过於平静的眼神感到害怕,刑锋让人蒙上了时夜的双眼,而向朗则再次检查了时夜身上的绳索决定他无法挣脱後才让人把他抬进了坑里。站在坑边,刑锋看著毫不挣扎的时夜被土渣一点点地埋住,从脚到头,而他和时夜之间的回忆也这样一点点被埋住了。向朗的手下都是卖力地铲著土,没一会就把土坑填平,剩下几个人在土面上用铁锹打实,做著最後的善後工作。
刑锋似乎能看到时夜在土下做著最後痛苦挣扎的模样,他不忍心看,这才急忙转了身,对向朗说道:"我们走吧。"
"你们好好干,千万别出什麽岔子。"向朗回过头对自己的手下叮嘱了一句,这才陪著刑锋上了车,往回开去。
"恭喜你,锋哥,以後你就是帮里名副其实的老大了。"
"要恭喜我还早,先看看动静再说吧。"
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刑锋的背紧紧靠著车座上,他没敢再回头去看一眼,眼前闪烁的尽是时夜对著他漫不经心微笑的模样,即使十年过去了,也如当初那麽美。
向朗在一旁点起了一根烟,轻吐著烟丝,他倒是忍不住回头一望,眼底缓缓地流淌著寂寞的颜色。
"大猫,我看有必要把刑锋那小子监视起来。"
方天正把一沓档案放到桌子上,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把A市这黑社会的情况仔细读了个遍,越读越觉得刑锋危险。这几年,虽说几大势力之间打打闹闹还是存在,可是以刑锋出面为首的城东黑帮在各票生意上都做得最大,可以说什麽坏事都是城东这夥人带得头。只要自己端了城东的势力,抓了他们的老大,相信这A市的天下也就平安多了。
"队长,你上次不是找我问夜风东少的消息来著,我还以为你要拿刀开刀呢。不过,盯刑锋也没错,反正他现在也几乎就是 夜风东少的代言人。"陈大猫一边整理著档案,一边回过头滔滔不绝地讲著自己的看法。"其实,我们之前就一直派人盯著刑锋那夥,不过都没什麽有价值的线索, 不然早把他送进去了。"
要是时夜肯和自己合作就好了。方天正後悔自己当初怎麽没要个时夜的电话,这两人一别快一个星期了,对方就象消失了似的,一点音信没有。就算他实在不愿意帮自己,那麽两人之间发展点别的关系也不错啊。方天正是又在想念人家那副好身材了,下面谗得慌。
刑锋在和向朗联手杀了时夜後,若无其事地继续管理著帮派的事务。他甚至仍没有避讳地住在时夜别墅里。
现在帮里因为时夜的突然失踪而上下不安,而刑锋知道这一切,他知道暂时的恐慌还是会有的,毕竟夜风东少这个名字太响。不过事情一过,谁还会记得那个曾经叱吒一时的男人,那个在自己面前甘愿受辱的男人,那个被自己下令活埋的男人。
刑锋打开密室的机关走了进去。看著吊在半空的滑轮,不由想起了曾在这屋子里被自己折磨的时夜。在刑锋的印象里,时夜从来都只是默默忍受痛苦,很少求饶,也不会哭,只是那双黑亮的眼在时夜整个人虚脱後才会变得氤氲不清,压抑著一份沈重的悲哀。刑锋想过总有一天,他要搞清楚时夜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时夜早就料到自己总有一天会要他的命,但最後他还是选择留在自己身边。
"他要我帮他抓你,我没答应。"
刑锋曾经怀疑时夜说这番话时的真伪,不过现在,他信了。其实自己的权力已经够大了,大得可以在城东这块地面上只手遮天,可是人心总是难以满足,即使现在自己不杀时夜,以後也一定会找机会找借口杀了他的。
真正自私的人,其实是自己。刑锋笑了起来,充满嘲讽。
一切都是自愿的,自愿出卖灵魂交换权势,自愿被时夜吸引然後爱上他,到最後又亲自安排陷阱杀了他,现在自己却在这里莫名其妙地为他悲伤。
刑锋突然红了双眼在密室里大吼了起来,凄厉而绝望。
第 18 章
方天正发现自从那天时夜走後,这A市的地界就越来越不太平。东南西北四帮的人都开始闹腾,不是城西的带人扫了城北的场子,就是城东和城南的在KTV里干上。
时夜对方天正说的那番话,他还记得清楚。
"抓我。我才是城东的老大,这儿的龙头。"
虽然一直以来时夜在方天正面前都是副嬉皮笑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说这句话的时候,方天正从对方那深邃的眼珠里的确是看到了一分霸气,不过倏忽即逝。
还龙头大哥呢,天天给手下折腾,玩SM,迟早得给人做了。方天正暗自嘲笑还把兄弟义气挂在嘴上的时夜,心里不自觉地有点想他。
向朗进了刑锋在公司的办公室,立即把门带上,他是带消息来的,不太好的消息。
"没想到时夜的影响这麽大,其他三个帮派的老大一听说他不见了,立即就有要自立为王的动静,我看我们也得快了。"
刑锋剑眉一挑,倒是不屑。他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既然我敢杀时夜就不怕有人反。你放话出去,就说既然夜风东少不见了,我们四大帮派也没必要自己就闹上,让警察看了笑话。然後请他们定个时间大家出来聚聚,选出新的龙头不就行了。"
" 这样的话,我看他们不会轻易交出龙头的位置吧,现在按辈分和威望算,怎麽都是城西那帮人......"向朗不知道刑锋在打什麽算盘,时夜一死,刑锋可以依 仗的权势肯定是只有缩水的份,而现在他这麽说,不明摆著是想和其他几个老头子争龙头的位置,可是坐龙头的位置不只是你有势力你够狠就成的,没辈分没威望, 那群老东西谁也不服,要不,时夜为什麽在被架空权势後还能坐这麽多年龙头?他的名声太响,就只是夜风东少四个字,大夥都乐意听著。刑锋比起时夜来说,大概 差的也就是名声和辈分了。
不过向朗起初以为刑锋是想真正取代时夜在帮里的位置才杀了他,现在他算清楚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更深,比自己那会还要深,他要的不仅仅是城东的权杖,是整个A市的黑道。
"怕什麽,象解决时夜那样,到时候把他们全做了!哼,现在时夜不见了,帮里不也没人敢说什麽吗,我是想明白了,只要把老一大做,下面的人自然听你的。"
刑锋想的的确没错,至少现在看来没错。他曾顾虑过时夜失踪後下面那批不服他的人是不是会趁机找他麻烦,可是到现在也没见有什麽动静,向朗替他把局势控制得很好。
接下来,自己自然是要坐龙头的位置,刑锋不在乎再多杀几个人,也不在乎自己会因此身犯险境。反正时夜也死了,他在这世上再无牵挂。
出来混,迟早要还,电影里也这麽说。
向朗没再说什麽,他阴著脸看了眼正得意的刑锋。
重 案四组的办公室里,几个警察唧唧瓜瓜地吹著牛,交流著最新的情报,例如:什麽时候长工资啊,那儿的酒吧给警察打折啊,甚至是咱们的王大局长屁股上有没有痔 疮之类的闲话。陈大猫自然不是这一票的人,他兢兢业业地干了十多年,虽说最後正处级的职务还是给那个怎麽看怎麽象流氓的方天正二级警督给捞到了。
时夜失踪了,警察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比其他黑帮晚了几天,这也解释了为什麽之前几个帮派非杀你个鸡飞狗跳了。原来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夜风东少不见了,我看现在那些头头们要好好干一场!"陈大猫神情严肃,凭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黑帮之间的大火拼是势在必行了。
"干"这个字没再能引起向来喜欢意淫的方天正任何兴趣了。他关心的是,时夜失踪了,他会去那里?会不会死?时夜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伤害自己的废人,为什麽黑帮还是不放过他呢!方天正的脸有些抽筋,心也缩了起来,象被人拿手拧了似的,紧紧的,喘不上气。
"时......夜风东少死没死现在还别下结论,或许他是给人抓了。毕竟,他不是这儿的龙头老大吗,谁敢轻易杀他?"
方天正说这些话,听起来就是骗人。他以前在更混乱的S市,不知遇到多少这样的黑帮突发场面,最後不都是给人带著去土里要不就从墙里挖出一具具腐臭的尸体,甚至有些连尸首都找不著了。
" 不好说,方队,这几年夜风东少本来动静就小,外面都是刑锋撑著场面。其他几个老大之所以没闹事,也是想借了夜风东少的名压制刑锋,现在东少一死,他们虽然 也不想把事闹大,可也绝对不会看著刑锋顺利上去,这场仗啊,肯定是要打的!"陈大猫喝了口茶,把利害分析得头头是道,只是方天正一听那死字,心就揪得慌, 象是给人打闷了,不再说话。
刑锋那天早上来自己那儿的时候,脸跟他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一看就是生闷气。当时自己还是想给时夜做做工作,可却自讨没趣地得了句:"我宁可死在他手里。"
不知道自己是乌鸦嘴,还是时夜是乌鸦嘴,怎麽这一走,时夜就真的没了呢?
虽然他是个黑帮老大,虽然他有点下贱,虽然......
王骁好福气啊。
方天正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想起王骁,为什麽自己会这麽羡慕。
下了班,方天正象个打蔫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叫了车就走,连陈大猫请他吃饭顺便谈谈工作这样的好事也拒绝了。他是真的伤了心,那麽好的一个男人,怎麽能是这结局呢?
他本想回家自己吃点就算了,可是後来不知怎麽地,车子开过一条街的时候,他看著街边的酒吧,想起了之前调查时夜时自己去过的繁星。
他这次进去,也没问人,就拿眼自个瞅。原本说是出去旅游的刘离已经回来了,坐在吧台上,跟几个小夥子聊著天。
看见蔫茄子方天正走了过来,刘离看了眼那几个小子,示意他们走开,然後又倒了杯啤酒递过去。
"方警官,今天怎麽有空来?不会又是问我什麽夜风东少的事吧,说好了,我可不知道。"
免费脾气不喝白不喝,方天正舔了脾气沫,悠悠地看了眼刘离,说:"时夜死了,你知道吗?"
果然,刘离眼神一变,完全是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可能。"他随即冷笑著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夜风东少什麽人?这儿的黑帮龙头,龙头又是什麽,就是所有帮派都敬重的那个人,这样的人,怎麽可能说死就死。况且刘离认识的时夜,也不是那种会轻易丢了性命的人,虽然,他们已经十年没见了。
"没找到尸体,不过道上都传他失踪了。失踪,对他们这些黑帮的人来说,不也就等於死。或许比死还不如,连尸首是不是给狗吃了都还不知道呢。"
方天正自己嘴上是说得轻巧,刘离却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看到对方那双眼冷睿地盯著自己,刘离吸了口气,又显出一副淡然的模样。方天正随後就被他的话气得要死。
"时夜那种人,死了比活著好。"刘离又干了口啤酒,脸上竟然浮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接著就听他压低了嗓子,象是说什麽秘密似的,贴近方天正脑袋边:"你不是想知道他和王骁的事吗?我告诉你。"
和陈大猫讲的版本以及和时夜讲的版本综合起来,刘离讲的这个故事还算靠谱。方天正基本从这三个人的话总结出一条:王骁和时夜当年的确有过一腿。
"你知道我为什麽说时夜该死吗?"刘离在讲故事的时候,喝了不少,眼睛都有点发红了。方天正倒没多喝,只是耐心听他说话。
" 王骁对他那麽好,我当年看了都羡慕,没想到时夜这家夥,不是人啊,竟然设计陷害王骁,还把他害得那麽惨!五十多刀啊?别说是对一个那麽爱自己的人,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至於这麽狠吧!"话说到这儿,刘离的眼睛更红了,而方天正看出来这是泪水要流出来的前兆。可这话就和时夜对自己说的不一样了。刘离摆明是说时夜害死了王骁。可时夜当时也是一副倒霉鬼的样子对自己说,是王骁陷害他不成反倒著了道。
王骁方天正是没缘再认识了,不过,时夜,他清楚,不可能会做出那种残忍的事。一个尽给人蹂躏的男人,怎麽会那麽狠,方天正猜想一定是当年刘离暗恋王骁不成,所以把账都算时夜头上了。
"时夜不是那种人,你丫少胡说。他要是能那麽狠,也不用让......"
让什麽?让刑锋给折磨,最後还给悄悄整死了。人活到这份上,为了爱人的死,自我折磨了十年,命也不要,不太惨了些吗,方天正说不出口。他噎了口气,拿起杯子就开灌。
第 19 章
城西的张作,左边眉骨到右边脸有横亘着一道有些年月的伤疤,黑黝黝得发亮,让人看了就害怕。他就是A市这两年横着爬的螃蟹,人送外号"横行霸王",连警察拿他也头痛。
他狠,又精明,和同样狠毒狡猾的刑锋比起来,一东一西,正好成一对。
知道时夜失踪的消息后,他手下人一下都起了哄,撺掇着他一口气坐上龙头的位子,也好为城西的人长长颜面。夜风东少在龙头这位置上盘踞了十年,这其间,张作虽 然势力扩大又扩大却一直服服帖帖,他手下人以为他怕夜风东少,一直没敢提,可现在既然时夜都不在了,他们想这回老大该安心放手一搏了吧,没想到,张作只是 拿眼扫了扫他们,就挑了眉毛笑。
"你们以为我怕夜风东少?十年前,或许说我还忌惮他三分,可这几年,我就把他当一条狗。他这几年做龙头也等于没 做,大家不过都是利用他的名声,维持现状而已。我不做龙头,是不想把压力都转到咱们帮派来。你们想想,要是真有人想做龙头了,其他人会服气吗?就算夜风东 少是个虚名,只要不危害到我们的利益,让他做一辈子龙头又如何?只可惜,他命不好,竟然现在就死了。"张作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想起了给他留下这耻辱的人 --夜风东少时夜。
十年前,城东的势力其实也和自己的这边的差不多,可就因为差不多,两帮人所以总是叫劲,总是发生争斗。
张作第一眼看到 时夜的时候,很奇怪对方的头头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而他发现用漂亮来形容这个身高远高过自己,一头红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的冷面男人竟是一点也不过分。那时候,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送给时夜那么一个骄傲又漂亮的称呼--夜风东少,那个男人真是象夜风一样冷冽逼人,潇洒恣意。
时夜的刀法和他本人一样漂亮。张作还没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只觉得脸上一热,随即就是火辣辣的痛,伸手去摸的时候,已是满手鲜血。
"还要和我斗吗?"z
印在张作眼里的是一张近乎妖冶疯狂的脸,苍白的面孔,轻挑的长眉,冷冽深沉的眼,还有那根轻舔着沾血刀刃的舌,以及傲慢而冷酷的笑,从唇边一点点地扬起,象一弯残月,把人看得魂都吸了进去。
从此之后,张作对时夜俯首称臣,其他几个势力稍逊的帮派自然也是乖乖交了白旗。那事发生在时夜带人反做了王骁之后,也是从那时起,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城西的横行霸王张作害怕城东的夜风东少---时夜。
"龙头不是那么好做的,我想做,他也想做,不如不做。"
张作站起来把手一挥,旁边立即有人带了个被捆住的男人过来,那男人满脸是血,看来已经是挨了不少揍。
"刑锋想趁这次几大帮派坐下来的机会,做掉其他几个帮派的老大,好让自己坐上龙头的位置。"
负责拷问的一个手下,得意洋洋地把新问出来的消息马上说给了张作和在座的帮里元老听。除了张作外,其他人无不变色。
"看到了吧,刑锋已经开始有动静了。以前夜风东少还在的时候,就算我们之间不合,他还不至于敢明刀明枪和我斗。"张作一笑,咔擦一声竟被那男人的脖子生生掰断了。"现在时夜说是失踪了,我看其实就是被他做了,他也是等不及了。你斗我斗,最后谁成霸王吧!"
人这一生里里总有人进进出出,有的留下了,有的却不见了。
刑锋现在觉得自己特别累,他觉得身边没个可倾诉的人。折磨自己的时夜死了,可向朗他一直不敢完全相信,总提防着。
早晚都会有今天,出来混的人就什么也不该有,不该有爱,不该有情,在这道上比的是谁的心最狠。刑锋点根烟准备上网看些帮派的资料,好安排最近的动向。刚点看我的电脑,他的手指不听使唤的就打开了我的文档,然后是图片收藏。
以前给时夜拍的数码照片就存在里面。
有跪下的,有躺着的,还有吊着的,唯一相同的是,那些神情不管从什么角度去看,除了痛苦之外就是无奈。
往常刑锋看这些照片,心里只会更恨变得淫贱而不知廉耻的时夜,可现在他却看得有些哽咽。
这些年,自己一直和时夜就这么过着,不管自己怎么折磨他,怎么羞辱他,他只会浅浅地笑,温柔地笑,然后低低唤自己一句"小锋"。
很多次,刑锋都想恶狠狠地告诉时夜,"老子不小了!",可是又是很多次,他看到对方眼里那种温柔的淡然色调时,竟愿意听他这么叫。
再叫一次吧,再叫我一次小锋吧。
刑锋对着电脑里的照片发呆。时夜被绑住双手跪在地板上,微微仰起头,半睁的眼里一股散漫的气息,黑得发亮的长发有几丝纠结在颊边,唇边则是一抹刑锋熟悉的笑,淡然得不在乎这世间所有一切的笑。当然也不在乎自己的丑恶。
"锋哥。"
向朗敲了几声门,没听到有回响,可偏偏又从门缝里看到刑锋的影子。他刚和外面几个帮派联系好什么时候聚一次的时间,这就赶回来告诉刑锋,问他有具体安排怎么样了。
"你来做什么!"
刑锋看是向朗,一把把电脑关了。慌慌张张站起来就走了过去,那张俊朗的脸上竟然隐约有一股杀气。向朗吃了一惊,随后又平静下来,向刑锋简单地把和其他几个帮派之间联系的事说了。
" 照原计划安排,带两批人,一批做掉那些家伙在外面的人,一批随时听候命令。到时候我一站起来,就立即让他们进来,一个也别留。"刑锋死盯着向朗,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刚在做什么,可向朗那张阴沉的脸上也没个动静,象死水一样。不管他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学会装不知道就好。
"好,我马上去安排。"
向朗出了门,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眉头一锁,他看到了,的确看到了,十九寸的宽屏液晶电脑上正在预览一张时夜的照片,还有就是刑锋正近乎疯狂地贴近屏幕吻着那张照片。
方天正琢磨着刘离的话,在路边的超市里买了一箱泡面回家。
从本质上来说,作为一个男人他是懒惰的,但是作为一个警察,他却是勤奋的,作为一个同志,现在的他是失落的。所以,诸多因素加在一起,方天正决定这几天都在家里好好研究下案子,不再出去找MB了。
刘离说,时夜该死,他不是个东西。时夜说,他该死,因为他爱王骁。陈大猫说,王骁的死是时夜做的。
泡面毕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吃到第三盒的时候,方天正想起了时夜那天晚上在自己床上挣扎于欲浪中的样子,他捂了捂嘴。
皮鞭,口枷,还有手铐都还扔在一边,方天正叹了一声。
外面下雨了。
雨很大,打得窗户劈里啪啦地响。
刑锋已经住在时夜住过的卧室里,虽然下面人说这不吉利,可他不信邪。人是他杀的,他还怕什么?
"下雨了。"刑锋推开窗户,一股泥土的清香直冲进他脑子里。
他站在二楼眺望着夜色里的雨景,手里点着支烟,星火明灭闪烁。
这儿本来就偏僻,外面的路两旁都是泥地,一下雨湿得更他浆糊似的。
刑锋想起了被埋在地下的人。雨水肯定会渗进土里的,时夜躺在下面的身子也会都给浸湿吧,这样的话尸体会不会烂得更快?
再也看不到了,那副虚伪却漂亮的笑。
等自己把一切都搞定之后,就把他的尸体挖出来,然后好好修一座坟。或许,这就是自己最后能做的。
刑锋把手里的烟灭了,雨滴飘落到他脸上的时候,有点凉。
不知道是雨声还是敲门声,躺在床上的方天正并不清醒。他屁眼里塞了根茄子,手正摸着把往里面顶。过了几天单身生活,他下面耐不住了,刚脱了衣服上床就有点反映。拿按摩棒自慰早过时了,他干脆去厨房拿了根茄子。反正茄子软,弹性好。
"恩恩......"
他一边拿手抓了茄子往自己里面顶,一边拿手套弄自己的阴茎,上下齐来,好不痛快。
就在他要射的当口,卧室的窗突然又响了起来,这下他是听明白了,被这响声一吓,他本来已经硬得充血的阴茎,没一会就软了下来,茄子留他直肠里也没用。
"他妈的!是谁啊!"把茄子一拔,方天正拿衣服把下面一围,跳下了床,直冲到窗台边,那声音,还在响。
第 20 章
方天正家住底楼,而且是老式的单位房。楼上楼下住的人一共都没几家了,不过,他倒无所谓,反正他孤身一人,随便住那儿都可以。然而就在方天正气急败坏地快走到窗户面前时,他想起件事。
这栋楼好像闹鬼。
前些天几个大妈提著菜篮子在自己家门口指指点点,方天正以一个警察特有的敏锐听力察觉到了一切,当时,他当然以为那不过是群无聊的女人平时说的无聊话。可现在他心下一琢磨,竟吓得把手里的茄子捏紧了。
他来A市也没多久,家人都不在这儿,除了工作上的同事外,朋友就没几个。就算是找他有事,认识他的人还不能打他手机?偏偏在这大雨天,还半夜,跑到他家来敲窗户。
别一拉开窗帘,就看到张鬼脸。
方天正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节奏缓慢地敲打著玻璃,方天正想外面站著的会不会是一具骷髅,怎麽把玻璃敲得这麽脆,这麽响啊。他越想身子越寒,冷汗都冒了出来,手指伸到窗帘边时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可方天正毕竟是方天正,堂堂的二级警督,重案四组的头头,罪犯的克星,人民的公仆,父亲的儿子,GAY的噩梦......
"是谁!"
声壮熊人胆。方天正在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大喝一声,却没看到窗户外有任何人,雨还是那麽大,哗啦啦的,把玻璃窗都打湿了,形成一道雨帘,冲刷著平日的尘灰。
错觉。他想,这他妈肯定是错觉!一定是那根茄子把他插得太爽了,所以自己竟然出现了幻听。
看了眼那倒霉的茄子,方天正把它往地上一丢,就说回到床上去。
可还没上床躲被子里,他家的门又被人敲起来了。
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节奏,一下、一下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下他是忍无可忍了,把衣服裤子一穿,还把枪摸了出了,然後在自己家里,贴著墙悄悄地走到了大门边。
还好门上有猫眼。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敢看,生怕见个死鬼人头什麽的,他的头往前伸了,又缩,如此一来二去,终於把眼珠子搁到猫眼前。
接著方大队长,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怒气冲冲,猛地拉开了门,把站在门外的人一把就拽了进来,然後又马上锁上门,好像生怕对方跑了似的。
方天正气喘吁吁,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吓的还是给气的。
"你他妈想吓死我啊,时夜!"
"对不起,我不该这麽晚来打扰你。"
时夜微微翘起唇角,尴尬地笑了声,眼珠子里蕴著点别样的深意。他脸色不太好,惨白惨白的,身上的衣服也又全湿透了,一头长发也因为雨水纠结在一起,和方天正最初看到的那个惊豔的漂亮男人不一样,现在的时夜只透著股凄凉和落魄。
"手这麽冷。先去洗个澡?"
方天正看他的手在发抖,抓到了自己手心里,仔细一看指甲都冻得发青了。
"不洗了。我是有事告诉你的。"
"什麽他妈破事儿,一会说,没看你都快给冷死了吗!去,先去洗澡!"
不仅指甲冻得发青,连嘴唇也是,方天正看不下去了,眉毛一扬,那股霸道的作风就拿了出来。把时夜往浴室一推,他哗啦一声就开了热水。
时夜拗不过他,只好进了浴室,等他换上睡衣擦著身子出来的时候,方天正已经在帮他熨那身湿淋淋的衣服。
"我先给你晾上,明儿你好穿。"
方天正把时夜的衣裤找了几个衣架挂在客厅里,时夜站在一旁愣愣地擦著发梢,觉得不知道该说什麽好。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警察,照顾起人却是这麽细心,想到这儿,时夜笑了声。
"好吧,现在谈谈咱两的事。"方天正瞥了眼还暖暖笑著的时夜,脸色一下就给沈下来了。他刚在在卧室里DIY的多爽啊,却被这家夥给打断了。一码事归一码事,方天正想了,既然你破坏我的性福,那麽你就得负责!
"什麽事?"时夜有些茫然无措,也跟著坐了下来。
"什麽事?!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你半夜跑到我家又敲窗户又敲门的难道只是想来吓吓我?!"
"我想来告诉你关於刑锋的动静。"时夜平静地说了一句,没去理方天正故意表现出的怒不可遏。
就是时夜这麽副严肃的样子,立即让方天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在知道刑锋的动静之前,他还有个问题想问。
"对了,最近到处都传你死了,这是怎麽回事?"
"死了啊......呵呵,怎麽传得这麽夸张,我不是好好的吗。"
时夜眉目一舒,嘴角轻扬,一下就笑了,他的眼神淡得有点宁静的韵味,再配上一脸的俊逸,倒把方天正的心撩了起来。
"我只是被刑锋关起来了,这不逃出来了吗?所以只好半夜来你这儿了。"
"来我这儿?"
方天正站起来,拿手撑著时夜坐的沙发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围了起来。
"怎麽,这麽信任我?我可是警察,会抓你的哦。"方天正睨著眼看时夜,有点挑衅,又有点挑逗的意味在里面。最後,他身子一弯,几乎就把自己的嘴贴时夜脸上了。
"抓我吧,我乐意。"
时夜微微把头仰了起来,色泽苍白的唇正好和方天正的下巴碰上,他张开嘴轻轻啃了口方天正没剃干净胡茬的下巴,一口气吹在对方的颈窝。
方天正被那口气吹得神魂颠倒,他眼神望著前面,撑在沙发上的手不知不觉地用劲抠了下去。他在忍著。
忍无可忍,时夜伸出舌头开始舔他了,那双手也抓住了自己的双臂,他的手指很长,也有很力,把自己抱得真紧。
"不知好歹!"在方天正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四个字後,时夜明显看到对方的眼里散发著野兽的光芒,接著,他身上的睡衣给人强扒了下来,留在耳边的是,方天正一声急过一声的喘息。
"我就知道你这家夥没了男人不行!"
方天正把时夜摁在沙发上,扭了他的手,用睡衣的腰带捆在一起。
他急得气喘吁吁,之前茄子在他身上造成的冲动又回来了。去屋里拿出瓶KY,他给自己阴茎戴安全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嘴里还不管不顾地说著什麽。
时夜那麽趴在沙发上,有点痛也有点累,他觉著自己大腿给人一分,然後那儿就给一根烧红了铁棍捅穿了。
痛啊......这家夥莫非是野兽,还是真把自己当成没知觉的死尸,干得这麽恨......
时夜哼了声,眉头一皱,赶紧调整著直肠的收缩,尽可能去应和方天正的疯狂的节奏。
"我以为你死了!"方天正挺了下身子,感受到了温暖又紧窒的包围,这种极致的享受是尸体所不能提供的,他敢肯定。虽然他没奸过尸。
时夜又哼了声,嘴里忍不住开始流泻出有一下没一下的呻吟。
"恩......你关心我?......唔......啊......"他後面被方天正狠狠一顶,眼睛一睁,就喊了出来。现在他下体已经没了贞操带的束缚,这样的快感,他的阴茎是第一次淋漓尽致地享受。
方天正没再说话,只是继续著看起来粗鲁的动作,不过时夜更感到,因为自己那一声叫,身上的人克制著放慢了步子,更注重自己的感受,一点点地在前列腺附近摩挲和撞击著。
时夜的背部曲线很流畅,只是肤色偏白了些,不过依旧很漂亮,特别是那头乌黑的长发搭在他白皙的背上,有一种特殊的效果。方天正光是看著时夜赤裸的背,就有些著迷了。渐渐地,他的动作又快了回去,因为时夜细韧有力的腰动得比他还勤。
我的爱赤裸裸,方天正突然忘了这是谁的歌。
第 21 章
方天正後来泻了,然後他直接趴到了时夜的背上。他嗅著时夜头发上带著洗发精的香味,侧著脸笑得恍恍惚惚地,拿手拈著对方的发丝玩。
"真没想到夜风东少就是你。"
时夜刚做完还有点发晕,现在又给身强体壮的方天正压著,说不上的难受。
他挣扎著喘了口气,才说:"别闹了,我有正事给你说。"
"你怎麽知道刑锋要干票大的?"
方天正从时夜身上下来,替他把衣服穿好,可又舍不得放开对方,仍拿手搂著。
"他既然先对我下手,那肯定不会放过其他人。刑锋跟了我这些年,难道他这点心思我都看不出吗?"时夜笑了声,也不推开方天正死皮赖脸搂著自己的手,由他搂著。这感觉,很象以前王骁搂著自己。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突然这麽闪了一下,但是瞬间就泯灭了。
" 既然他跟了你这麽多年,现在你又这麽轻易出卖他?上次不是说宁愿死在他手里的吗?"方天正的脸色稍稍一变,直拿眼打量著时夜。虽然自己贪财好色,可还不至 於到愚蠢的地步。说实话,从今晚见了时夜起,方天正就觉得这事没那麽简单,可他又舍不得这麽个尤物,干脆先占了便宜再说。
"我这辈子对不起太多人,现在能做点好事,也算赎罪。"时夜转过头,看了方天正的眼,一字一句,说得毫不含糊。他知道对方或许不会相信自己,那麽就让他信。
时夜浅浅一笑,然後低眉,很是惆怅,他大概是想到了十年前死在自己面前的爱人。
"老子管你这些!"
方天正心有点痛,搂住时夜的手搂得更紧了。方天正最不乐意听到时夜这麽自怨自艾了,他不明白时夜怎麽就不懂得好好珍惜自己呢,总是这麽伤害其实本也是受害者的自己?他挑著眉瞪了时夜一眼,忽然伸手一把抓了别人胯间的东西,拿在手里,竟然揉弄了起来。
时夜被他的举动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闭了眼,忍著。
"那东西终於取下来了。"方天正笑,拿指腹直接摩擦在时夜割过的男根上,上面还沾著些浊液都是刚才留下的。
"碍你什麽事......"时夜被他摸得直喘,又立即咬了唇。因为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不知羞耻地叫起来了,可他现在不愿意。
果然,方天正才不管他这些,那只抓住时夜男根的手揉得更起劲了。直到对方狠狠地呻吟了声,面色涨得通红的时候才一把掐紧了手里的滚烫的肉棒。
在欲望快喷薄的时候被人这麽突然阻止下来,时夜不是第一次尝这种滋味,他自信能忍住,所以他只是眉头一皱就深吸了口气,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不过身子却有些发抖。
"不求我?"方天正问。
"求你做什麽?要放手你自然会放,不放的话那就由你玩个够......"
方天正看时夜忍得难受,却又紧抿著嘴不出声,反倒看著自己在笑。
夜风东少,果然是谜一样的人,果然迷人。方天正被那双戏谑得毫不在乎的眼看得心里一紧,他想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了,可他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抓不住对方的 心。无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方天正自问活得潇洒的人就不该被什麽情爱所牵绊。他慢慢松了手,继续替时夜套弄著下面,但是却把唇送了上去和时夜吻在一起。
原本时夜抿著唇不开口,可在方天正那只不规矩的手下,最後因为下体的极度刺激,还是呻吟著张开了嘴。方天正逮了这机会就把舌头伸了进去,时夜也 不敢咬他,只是眼神有些迷离,最後更是渐渐闭了双眼,一边喘息呻吟一边被方天正吻得七荤八素。後来对方好不容易放开了他,却又开始沿著他脖子吻下去,吻到 他颈窝的时候,时夜只感到脑袋一瞢,下面一松就射了。
接著方天正得意地哈哈一笑又抓住他的身子放倒了他,然後又是一番激烈的活塞运动,直到时夜觉得很痛,觉得很想骂娘。
他心里刚想著这个警察真他妈不是人,後面一股酥麻就窜了上来,前面又硬了。
想干死我啊,你这个臭警察?时夜咬牙切齿地地低低骂了一句,笑得阴沈。
方天正一醒已经是中午了。他晃著窗外明亮亮的阳光,吓得跳了起来。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床上。
不对,这不是床,是沙发。
他头脑发昏地慢慢开始回想,回想起了昨夜的惊魂。可是随著一股饭香飘进了方大警官鼻子里,他的口水於是就流了出来。
"你醒了。"时夜的精神看起来仍不太好,可他却依旧是副和蔼的样子,正端了盘菜从厨房出来。"过来,吃饭啊。"
说完话,时夜还真不客气地坐下开始吃饭了。方天正傻了眼,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干什麽?更不知道对方身上到底带著什麽样的秘密。
他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後,时夜已经替他乘了碗饭,桌上只有一碟菜。
方天正看著时夜吃饭斯斯文文的样子,又想起昨晚两人之间的淫糜,总觉得有些怪。
"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电视里这麽传出一声,方天正才意识到自己真地饿了,而且是饿得慌。他也坐了下来,拿起碗筷就开动。
没想到时夜做的菜还挺好吃,方天正夹了一筷子大口地扒起饭。
是茄子啊,切得这麽碎,都快成泥了。常年以混吃混喝为快乐之本的方天正一口就品出这菜是什麽做的了,突然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你去那儿买的菜?"
"没买啊,你家拿的。我现在不方便出去,刑锋的人说不定就在这周围呢。"随时都可能被杀的处境在时夜嘴里说起来倒是轻描淡写,可方天正关心的不是这个。
"我看你卧室地上有根大茄子,干脆就把它炒了,我们两将就吃怕是够了吧?"
时夜又补充了一句。
然後他就看见方天正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接著开始发绿,再接著就直接送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了卫生间。时夜听到对方呕吐的声响了,心里纳闷。
要是男人也会怀孕,他一定会考虑是不是方天正怀孕了。可很快,时夜也搁了筷子,因为他想起了方天正这号人平白无事把一个茄子扔在卧室里唯一可能的事就是......
"还好我削了皮的......"他这麽说了句,算是自我安慰,不过也没准备再吃下去了。
向朗不愧是城东地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刑锋把准备除掉其他几个帮派老大的事交给他後,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过来向刑锋说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只差那几个老大聚在一起了。一次性全灭,不留活口,刑锋是这意思,他当然闻的出来。
" 为了保险起见,枪手我安排了三组,一组在会场内,一组在会场外,还有一组是随时待命准备支援。那几个老家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搞不好也有人想趁机扫平其他势力。只要我们安排了这三组人,那麽他们怎麽也逃不了。里面不行,外面还有埋伏,一次埋伏不行,我们来第二次,反正这次非做掉他们不可。"向朗边说边笑,走近刑锋的身边才看到对方的脸色不太好,并没有就要大功告成的喜悦。
"最近下面有人提东少的事没?"
不知道是对向朗的安排过於放心,还是刑锋本来就心不在焉,向朗倒没想到他突然又提起时夜的事。
"这几年他本来就少出面,现在下面有人说他是故意隐起行踪在办什麽大事,也有人觉得他让人给做了。不过现在有你峰哥坐镇,下面人暂时还不敢太放肆。不过还是有几个闹得特别厉害,我叫人盯著,暂时还没动他们。"
向朗小心地瞄了刑锋一眼,注意著他的神情。
"传我话下去,既然夜风东少不见了,以後谁也别再提夜风东少这人,反正这城东的地盘早不是他的天下了。现在这儿是我刑锋说了算,不想跟我混的,可以立即走人,我不强求。可是谁想跟我对著干,那就别怪我把他的命留下来!"
"好。"
向朗看出来刑锋有点烦躁,眉宇之间也渐渐积起了决绝和狠毒。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地要放手一搏了。
不过要成大事就得这样,有句话叫:一将功成万骨枯。
"刑锋......他约我们几个老大去东郊渔场‘玩',你们怎麽看?"张作没两天就接到了刑锋亲自打的电话,表面上说去渔场玩,实际上谁都知道现在这局势下是选出新龙头的时候了。
他摸著左脸上夜风东少当年"赏"的伤疤,看著一班手下,眼神越敛越深。
"刑锋这小子野心勃勃,我看您还是最好小心。"
最好小心。
不知道谁该小心。张作突然笑了起来,眼珠子一转,却什麽也没说。
第 22 章
陈大猫再次看到方天正的时候,对方已经一收前两天的沮丧,整个人都显得精神熠熠。
"大猫,最近那几帮人有什么动静没有?"
方天正能做到二级警督这种正处级的地位,自然不是白混饭的,收到时夜失踪的消息后,他立即敏感地察觉到这不是起简单的事,随即也派了人把几大帮派的头头盯着,当然盯得住盯不住又是另说了。
"有点静的奇怪,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为了争龙头的位置打起来。"
"快了。"
其实不必时夜提醒他这些,方天正也知道这样的争斗在黑社会里是在所难免。不过当他听到刑锋的打算时还是吃了一惊,暗自想着这小子还真是够狠毒的,野心够大的。要是让他这么一口气做了其他三家,只怕以后这A市更是没一天安宁了。刑锋有势力,自己要彻底动他不是简单的事,如果和这批亡命之徒来硬的,搞不好还会象王骁那样把自己栽进去。但现在时夜在这边帮自己,那么最后谁赢谁输可就说不定了。方天正咧嘴一笑,唇角扬起的弧度把陈大猫看得吓了一跳。
杂我们队长这么邪恶呢?
晚上八点左右,是繁星最热闹的时候。作为老板的刘离却乐得清闲地坐在吧台边喝酒,平时喜欢和人聊天的他,今天见了那些熟客也就点点头示意,并不想开口说什么。
他心里琢磨的是时夜的事。
十多年前,自己无意间认识了当时黑道的新秀夜风东少,而对方就是在自己这酒吧里和王骁相遇,然后相爱的。
王骁也是自己的好朋友,或许又不仅仅是好朋友。但刘离知道自己一个酒吧小老板怎么可能和夜风东少去比,所以他甘于做王骁的朋友,这就够了。
他早知道这样的两个人不该遇见,更不该去爱,可他没法阻止。
十年前,王骁在那场至今扑朔迷离的案子里丢了性命,十年后,还记得那个行事强硬迅猛的"铁鹰"王骁的人已经不多。
别人可以忘了这一切,忘了这个人,可自己不能忘。
刘离甚至想,要是自己当初阻止王骁和夜风东少那种危险而可怕的人交往,那么今天的结局或许就不会一样。
虽然后来有人出来认了罪,可刘离一直相信杀死王骁的不是别人,就是时夜。
"刘离,你是喜欢王骁的吧?不过真是不巧,我也喜欢。不过你放心,过了今晚就没人和你争了。"
刘离至今还记得时夜当时斜睨着眼看他说话的样子充满了讥讽,而且他还记得时夜说喜欢王骁的时候眼神竟不是充满真正的柔情,而是一分阴冷。
他不明白时夜为什么要和他说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是这种神情。
第二天,刘离就从报纸上看到王骁的死讯。身中五十多刀,手脚被打断,喉管被割开。
重案四组队长王骁殉职。
没人会去争一个死人。时夜说得很对。
"时夜,你也有今天......"
刘离举起杯子,对着斑驳的投影灯痴痴地笑了起来。
那个叫方天正的警察说时夜失踪了,而他知道,时夜一定是死了。这种能把自己爱人也害死的人早就该死了。
"老板,生意好啊?"
一声大大咧咧的笑声打断了刘离的沉思,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前些日子来过这儿的方天正。然后他看到方天正身后那个更为高大的身影,因为灯光的原因并不太清晰,但是那副轮廓却是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刘离。"
刘离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眼睛蓦地瞪大了,他不敢相信从方天正身后走出来的人会是时夜。虽然比起十年前少了分凛冽的气势,可那副眉眼却依旧那么清晰。十年了,他几乎多大没变化,还是那么漂亮。怪不得当年王骁那么爱他。
刘离握紧了手里的酒杯,几乎捏碎。
"你还活着?"
方天正纳闷怎么刘离一见到时夜就是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还没回过神,就看着刘离突然站起来,走到时夜面前,一耳光就甩了过去。而时夜那个呆子明明可以闪开的,却也站那儿一动不动挨了这么一下。那一耳光真是重,时夜的脸都给打得偏过去了,方天正看得心痛,眉目一动,就要呵斥刘离一顿。
"畜生!"
可还没等自己开口骂人,刘离倒吼了起来,那一声"畜生"明显是冲着时夜去的。刘离好像给了时夜一个耳光还不过瘾,直接拿手里的酒杯又砸了过去。
操!时夜居然还不闪。
看着马上酒杯就要把时夜砸到了,方天正这才从看到刘离突然翻脸的惊愕里回过神来,一伸手就把刘离给抓住。
"你他妈发什么疯?!"
看着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方天正不想把事闹大,赶紧拉了刘离就往一边去。
刘离的气还没消,一直喘着,他狠狠地盯着方天正,突然一笑。
"你别也是爱上那个畜生了吧?他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象王骁那样!"
方天正从刘离的话里隐约听出了对方所认定的王骁和时夜的过去,而时夜在讲述那段过去时的痛却在他眼里是那么实实在在。
时夜从夜风东少堕落到今天这地步,不就是为了那个王骁吗?就算自己爱上对方,只怕心里有的还是那个死了的人。想到这儿,方天正不禁开始有些懊恼,却又嫉妒王骁。他听了刘离这么骂时夜,心里的气更不打一出来。
"你怎么说话呢你!谁是畜生?!"
"我是畜生。"
跟着走过来的是时夜。
刘离看见了他,发了狂地想挣开抓着自己双手的方天正。
"王骁对你那么好,你也能对他下那种毒手!时夜,你他妈不是人啊!"
方天正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做事,干脆就望向了时夜。
快解释啊,就向那天晚上那样,原原本本地对这家伙说一次。
可时夜什么也不说,只是低敛着眉笑了声。
"没错,是我害死了骁哥。我不是人,是畜生。"
大概是灯光的原因,方天正看见时夜眼里模模糊糊的,有点蒙胧,这是第一次,自己看不清那双漂亮的眼。
突然时夜转眼看向方天正,唇角悠悠地勾勒出一道浅浅的笑弧,象第一次见到那样,时夜的笑很迷人。
"方警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他们一定是在东郊仓库,多带点人去。还有,小心不要伤了自己。"
看见时夜忽然这样,方天正觉得有些古怪,来之前,时夜已经在他家里把刑锋这次的行动彻底地向自己剖析了一遍,而时夜的确不愧是做过老大的人,对自己手下的打算果然是了如指掌,而方天正也决定把宝就压这一局了。
可现在为什么他又在这里叮嘱自己一遍?方天正还不了解时夜的用意。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时夜不知道从那儿摸了把匕首,而这把匕首的刀刃不是对着别人,正是对着他自己。
方天正一下给吓傻了。
只有刘离脸色没变,他依旧恶狠狠地看着时夜,不信对方这个蛇蝎心肠的人会真地刺下去。
"我死后,请你们把我埋在王骁身边。谢谢。"时夜没敛起唇边的笑,只是眼里流露出了一分哀伤。
话音一落,时夜的手已经动了。也就是那个瞬间,方天正转身一把抓住了时夜的手。
"你疯了?!"
"别救我,我真地该死......"时夜看着方天正笑,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惨白。这时方天正才觉得手上有点湿,原来是血顺着刀流到了他手上。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在时夜把刀刺进身子前就制止了对方,可是那柄匕首还是刺进了时夜的身子,很深。
看来,时夜是真地一心求死。
"还不快叫救护车!你难道真要看着他死吗?!"
看着原本就期望着时夜死的刘离还愣在那里,方天正几乎认定他就是要逼死时夜的元凶,一声咆哮就向他吼了过去。
"你这个傻瓜!没什么人该死不该死的,你怎么这么傻......"
方天正替时夜捂了伤口,可仍感到血不断地往外涌,而且那么烫,烫得他的心都痛了。
接着他觉得眼睛也有些酸痛。
三十多年,除了老爸死的那次之外,方天正没再流过一滴泪。这是他第二次流泪,为了一个落寞的黑社会老大。
第 23 章
"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又怎么样......"
身子很热,火光很刺眼。好吵。
"东少,走这边出去,没想到这帮警察这么难缠!"
"难缠怕什么?惹上我们还不是死路一条,你说是不是,东少?"
好吵。
方天正彻夜趴在病床边,手一直捏着时夜的手,这下对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一动,他立马瞪了眼醒过来,可是看床上的人依旧有气无力的呼吸着,还没醒。
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怎么会想着把他带去刘离那儿呢?原本是想让他们老朋友叙叙旧,却没想到搞出这档子事来。
自己不是没看出来刘离对时夜有偏见,可没想到这两人性子都这么古怪,一个要杀人,一个要寻死,得,最倒霉的还是自己,都遇上了。
"他有没有事?"刘离也在外面。看方天正出来,急忙走上去问。
方天正白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怎么?你在这儿等他断气吗?"
刘离知道自己理亏,却又心里哽的慌。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王骁的死无论如何都是时夜造成的,所以自己恨他理所当然。那件事以后,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时夜,是在清明节,王骁的坟前。
他去的时候,王骁坟前已经站了个人了,虽然站得远,可他也看见了一头红色长发散在风中的时夜。
"时夜,没事多笑笑。我喜欢你的笑。"
那个男人正在低头点烟,然后抬起手指指着自己,轻吐出一圈烟丝。
"这世上能让我笑的人不多,你算一个,王骁。"
那不是自己吗?
当初的自己大概只有在王骁面前才会笑。
王骁......你再也看不到我的笑了,不是吗?
躺在病床上的时夜已经醒了。他睁着眼,看了看寂静洁白的病房。忽然之间,有什么情绪激烈地翻腾在他的瞳仁里,但是刹那这情绪就慢慢归于平静了。时夜觉得自己很累,他轻轻地笑了一笑,不知道是为谁。
病房外方天正仍不依不饶地指着刘离骂,不过考虑到这是在医院,他的嗓门还是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你说你,什么都不清楚,就说是人家害死王骁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刘离刚要开口,方天正又开始了。
"你什么你?!现在谈的时夜的事,不是我的事!你知不知道时夜这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他心里不比你难过?为了当初那事,他连老大也不做了,由了手下折磨他!"
这些话,时夜当然没对自己说过,不过按事情的发展来看,方天正想自己这推断肯定不会差。再说他看刘离老误会时夜,气可不打一出来,既然时夜不肯解释,那么自己就来做做这好人也无妨。
"我......"刘离也听急了,他哪知道这么多,当年除了在王骁坟前远远看过时夜一眼,他就再也没接触过这个高高在上的夜风东少,况且依自己对王骁和时夜的了解,他也只能相信这么残忍的事只有时夜才能做得出来。
"我什么我?!"方天正的又把刘离打断了。一瞬间,他真地把自己当成了当年的完全知情者,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或许是自己虚构的故事。
"时夜他容易吗?!就为他妈一个死人把自己折磨到地步!我就没见过这么痴情的傻瓜!可你呢!还那样说他,真不知道你这朋友是怎么做的!"
"好了!"这次换刘离打断了不停聒噪的方天正。
方天正愣了下,又想开口。却听着刘离嗓音有点沙哑地说,"不管如何,王骁的死总和时夜有关。我没法原谅他。"
说完话,刘离就背过去,只是肩膀抖得厉害。
这个男人看来也是爱得深。
方天正不明白王骁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两个男人为他这样。他是没想过,谁会爱上自己,自己又会爱上谁。
送走了刘离,方天正在外面抽了根烟才回了病房。一进去,时夜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看他笑。
"谢谢。"
时夜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
"谢谢!"方天正不领他的情,拉下脸就想骂人,骂他怎么这么傻,骂他怎么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可最后这骂人的话他还是不好说出来,只好鼻子狠狠地哼了声。
"你都这么过了十年了,现在才想死?时夜,你这算是唱的哪出?"方天正撇着嘴,故意找了些不好听的话,他是不怕把时夜气得伤口开裂什么的,反正这儿是医院,最多又送去抢救一下。
时夜也不上他的当,懒洋洋地笑了出声,眼一闭又睡上了。
他还回味着刚才那个凌乱的梦。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一场往事。
火光凛冽的仓库,密集刺耳的枪声,还有掠过眼前的脸。
自己以为遗忘的,如今又记起。太远,太沉,自梦中浮现。
往事。
回不去的才叫往事。
就算回得去,却没有另一个开始,另一个人陪我开始。
"我爱的人是王骁。我不需要你对我好。"
方天正倒水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这么一句话。大概是因为伤口还痛,时夜说话说得艰难,可的确说得清楚。
"你想得太多了。怎么说,你也是这次行动的重要人物,就凭这条我也不能让你死了。"方天正拿着水杯回头看了时夜一眼,这一眼他居高临下看下去的,从那角度看,犀利的目光就象是在讥讽。
方天正其实手足无措,于是他开始喝水。水是刚倒的热水,本该凉一下再喝,可这当口上,他忘了。
"操,好烫,我出去倒点冷水。"
大着舌头嘟囔了一句,方天正又拿出他那痞子的作风,骂骂咧咧出了病房。
"我爱的人是王骁。"
时夜重复了这句话,躺在床上轻声地笑了起来。
第 24 章
方天正大着舌头在走廊里溜达了会,独身加毒舌主义者的他不得不琢磨时夜之前给他说的那句话。
说起来,自己也就是垂涎人家那副好身板,除此之外,之外的感情呢?
摸不着头脑了,方天正隐隐觉得时夜的话象揭了他面皮那么让人不安。爱上时夜,他想过,或者是没想过,更或者是潜意识里曾意淫过,这些他都不清楚。
他总是不太懂自己想要什么,也不太在乎自己想要什么。
人生短短一世,活过一场都够累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只是一场空。
但是现在他被时夜搞得心神不宁是肯定的。在抱着时夜来医院的路上,方天正第一次如此慌神,这是他历经过多少大风大浪也未曾有过的感受。
他怕时夜死了,自己就再也见不到那张无时不刻都是一派悠然的笑脸了。
自己大概的确有点喜欢时夜吧。
方天正从嗓子眼里闷闷地哼了声。可惜,那家伙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地把自己拆穿了呢?不解风情,守着个死人是过不了一辈子的。
时夜醒了没多久,方天正就替他办了出院手续。反正医生也说了时夜的伤不算重,只是血流得比较多,那一刀鬼使神差地刚好避开了脾脏,只不过单纯地造成一个伤口,回去好好休养阵,等伤口愈合就没事了。
住医院贵啊,时夜这伤方天正是不可能拿回警局去报销了。再者,他想时夜这才从刑锋那儿出来,要是给呆在这外面被刑锋的手下知道了,那可不是好玩的。黑社会别的本事没用,就他妈杀个人太过玩命,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非把人砍死了才算完。
而刑锋很明显是要做掉时夜的,迟早。
方天正看了眼面色苍白虚弱得只能靠自己扶着的时夜,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怜。
"我们去哪儿?"时夜问。
"当然是去我家拉,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去哪儿?"方天正把他扶进叫来的的士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要是让刑锋的人知道我在你那儿,会连累你的。"
"你早连累我了。知道你在医院花了我多少钱吗?"方天正不耐烦地比出一个巴掌。时夜看了他一眼故作恼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
"我卖身还你好了。"
"你也忒贵了点吧?"方天正戏谑地朝时夜脸上一瞥,心里其实正暗自高兴。
两人在车后座自顾地开玩笑,可苦了前面的司机,时夜那句"卖身还你"直把他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用找零钱了。"方天正勾腰把钱递给了司机,那司机忙不迭地接下,然后踩着油门"刺溜"一声就闪得老远了。
"被吓到了啊。"时夜在后面轻抚着额头笑,因为之前失血过多的原因,他觉得有点头晕。
方天正带时夜到自己卧室,二话不说就把人按倒在床。
时夜疲倦地躺在床上,盯着正在扒自己衣裤的方天正,懒洋洋地半眯起了眼。
"一会吃什么?我饿了。"
"吃你。"方天正看着被自己脱得精光的时夜,咂了下舌头,抬头就是一副张扬的笑。
"方警官,你一点也不象个警察,没个正经。"大概是因为躺着的原因,时夜越来越困了,慵懒地调笑了方天正一声,干脆闭上了眼。
预料中的事在发生。自己下面那话儿被拿了起来,不过对方只是轻轻捏了把就放了回去。
时夜扭了下身子,不想睁开眼,脸上反倒荡漾着一股享受的劲头。
就当是迷奸吧。他轻轻勾了下唇角,眼睑动了动,神色坦然得不像话。
"逗你玩呢,我可不想再把你送医院去。别以为人民公仆的钱就不是钱!"
时夜恍惚地感到身上暖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了离开卧室的脚步声。
他睁眼瞥了下,一床被子已经搭在了身上,而方天正早没了人影,兴许是做饭去了。
"别做茄子之类的菜。"
时夜拿手抓住自己被逗得性起的男根,恍恍惚惚地呻吟了声,又笑了。
A市的黑帮很久没开过这么正式的会了。几派的老大都同意了刑锋的提议,决定出来"聚聚"。东郊渔场附近就是城东帮专门闲置出来谈大生意用的仓库,仓库有个挺大的地下室算得上隐秘。那帮老大在渔场玩够了,就去仓库谈正经事,而这期间,足够他们安排想安排的一切。
"向朗,你都安排好了?"刑锋刚听完一通电话,说其他几派的人似乎也有不小动静。
看来大家都想在这一次孤注一掷。不过刑锋自信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能一举灭了其他几个老大,那么这黑道就是他的天下。
"安排好了。下个周六怎么样?"向朗坐一边笑着问了声,阴沉的脸上现在看起来也是满满自信。他把这个陷阱安排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收网了。
"好,下个周六。"
刑锋有点激动了。他从进黑社会起,就有个打算,那就是他要做就做这儿最威风的老大。
夜风东少,曾是他的人生梦想,是他追逐的目标。现在,他已经跨过了那个目标,也亲手碎了他的人生梦想。
东少,我不后悔爱过你,也不后悔杀了你。
刑锋这么告诉自己,英俊的脸上一丝阴霾稍纵即逝,随之露出的是深沉而隽永的笑。
时夜身上的伤还没好踏实,再加上方天正给时夜上次自杀给吓着了,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再闹出什么事,干脆每天出门前都拿手铐铐了时夜一只手在床头,把买的面包给他端到床头柜,倒上一杯水,然后打开电视让他在床上呆着。
看着时夜可怜兮兮地被铐在床头,方天正这个骨子里的SM爱好者可不会有什么同情。他反倒有点幸灾乐祸地想笑。
"你好好呆着,有事就打电话叫我。"方天正把床头的电话搬得更近了些,方便时夜拿到。"我晚上下班就回来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忍着。"
时夜动了动手腕,不指望法挣脱铐在上面的警用手铐。他看了眼放一边的面包和水杯,突然想起件事。"要是我想上厕所怎么办?"
"那也得忍着!"
"我忍着。"
似乎是想起以前有过这么一幕,时夜眉一挑,突然露出了个邪气的笑。他盯着方天正,眼神深沉又漂亮,就象他不是那个受过诸多伤害的夜风东少。
"再见。"
真是尤物。方天正都不记得自己是几词重复这个词儿了,可他觉得时夜这样的人就得用这样的词才配。可人家说了,他爱的是王骁。所以......
方天正举起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不再多看那双能把人陷进去的眼,转身就走。
陈大猫在局里忙着找方天正,等他盼星星盼月亮地把方天正盼来后,他拉了对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了。
"怎么了,大猫。"方天正看陈大猫扯着自己衣服就纳闷了,这猫爪子今天怎么就这么挠人呢?
陈大猫把方天正拖到一边,完全没发现对方已经吃惊得不行,他压了嗓子,把头又凑了过去。
方天正觉得这姿势实在暧昧,直往后躲,终于撞到了墙上。
"你......"
"队长,今早有人把这个放在咱们办公室门口。"陈大猫边说边摸了个信封出来,然后把这信封一把塞到方天正手里。
"周六,东郊渔场-东郊仓库-地下室,黑帮聚会选龙头,刑锋杀人。"
那 封信里写的东西让方天正的眼睛都快落出来了,不过他很快就告诉自己要镇静。等他把信折起来,一直折成豆腐块才放进自己的内抄里后,他看了眼同样有些兴奋得 不知说什么好的陈大猫叮嘱道:"这事先别张扬,你派人去东郊看看,那儿是不是在布置什么。我把这封信拿去验一下真假,到时候再说。"
今天周三,离周六还两天。如果信上写的是真的......
方天正的脑神经一刹那全绷紧了,结合时夜之前和他说的那些情报,其实他完全可以相信这封信。可是一切都太巧了,自己想抓刑锋,就有时夜告诉自己刑锋要动手,然后又有这封信。
方天正是不知道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隐隐觉得,时夜一定知道。
"张作,你不是说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不过如果诸位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张作摊了摊手,拿眼扫了扫屋子里坐的几个老大。他知道了刑锋的打算,并不想一个人冒险。
毕竟城东的势力还是很强大的,自己不可能全盘去拼,就象战国时的合纵联横一样,当利益在前时,平时不怎麽好处的几个黑帮也不是不可以联合起来。
屋子里静了会儿,张作听到有人说。
"既然刑锋想杀我们,那麽我们就让他杀人不成,反被杀吧。"
各种腔调的笑声充斥在烟雾腾腾的房间里,有得意的,有讥讽的,有踌躇满志的。张作看著这一切,冷笑。
时夜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电视还开著。他的手有一只被手铐铐在床头,另一只则安静地搭在被子上。方天正走过去,很想问问这个睡相宁静的男人,他心里到底想的什麽?
可方天正只是在时夜面前站著,仔仔细细地注视著那张脸一会,转了身。
他不问,因为他选择相信。
时夜的眼神很吸引人,从满不在乎的洒脱、倦意重重的颓然、刻骨铭心的痛苦到风轻云淡的寂寞,每一样都是那麽让人怦然心动。有过太多沈重的过去的人,才会有这麽一双深沈的眼睛。
方天正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床上的时夜刚醒。
不过他好像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恍恍惚惚地睁了眼,目光里还氲著水汽。
但是慢慢地,他的目光就完全清澈了,里面敛著的睥睨和嘲讽也越来越清晰。
陈大猫那边也传话过来了。东郊那片这一阵的确不安生,老看人进进出出,其中不少都是黑帮里的老油条。
方天正依旧不知道是谁写的匿名信,不过他已经意识到这应该是一场借刀杀人的布局。虽然被人暗暗操纵著一举一动不是件好事,可是能趁这个机会把黑帮的势力清除掉一部分,对警方来说也不是什麽坏事。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今天你利用了我,谁也知道明天我是否又会利用你?
"大猫,你安排好兄弟,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试试总没算。局长那边我已经说了,如果真地是黑帮之间内乱的话,到时候他会派特警队过来支持。如果信的内容是假的,咱们就当是出去玩一趟。"方天正哈哈一笑,拍了拍神色不安的陈大猫,哼著歌就往厕所去了,那背影是相当潇洒。
不知道为什麽,陈大猫觉得很不舒服,他记得十年前自己也曾看过一个这麽潇洒的背影,而之後就再也没见过。
周五晚上方天正下午早早地就回了家,手里提著一大包菜。
"你会做饭吧。"他进卧室把时夜的手解了,这麽问了一句。
"会。不过不算太内行。"时夜怔怔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对方的脑子里又在想什麽。
"那你快出来帮我做菜,今晚咱们好好地吃一顿。"
方天正挑著眉毛得意洋洋地笑,然後一把拉起了在床上躺了半天的时夜。他们两现在面对面,看著时夜还一头雾水地看著自己,方天正噗地一声笑了。
"替警察下厨的黑帮老大,你可能是第一个。"他松了抓在时夜胳膊上的手,边笑边下床,他没回头看时夜,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真有意思,调到这儿来最好玩的事就是认识了你,老子......"
老子都爱上你了。
不能告诉你,难道还不能告诉自己吗?
方家的厨房几乎成了战场:火光乍现、乌烟瘴气,滚滚浓烟让抽油烟机都忙不及。锅碗瓢盆也是金鼓齐鸣,那仗势几乎就是电视剧里战争能场面的後期配音。
"不要放那麽多盐!加点醋,加点酱油。"
"你切的黄瓜怎麽方的,圆的,长的都有?!"
"火关小一点,快糊了!"
"喂,你别偷吃好不好!"
"谁先吃?"
果然不算太内行,方天正觉得自己真是高估了这个夜风东少。他愁眉苦脸地看著一桌子乌七八糟的饭菜,竟然有点露怯。不是吧,自己明天就要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了,今晚本来说好好吃一顿,没想到却做成这样......
"我来吧。"虽然主要是自己做的,但时夜看了这一桌颜色奇怪的东西,额头也忍不住要渗汗,他忍了忍,终於还是拿起了筷子。
方天正等时夜吃了,就静心观察他的神色。
"能吃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时夜放下筷子,捂著嘴,狡黠地笑了起来。
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时夜,方天正抱著必死的决心夹了一块肉片放到嘴里。
"这麽好吃!你还真够厉害的,时大厨!"
"哈哈哈哈哈......"
时夜被方天正夸张的表扬逗得直笑。方天正温和地看著被自己逗得开开心心的时夜,一丝暖意缠绕上了他的心。
两人吃了饭,又收拾了碗筷,这才各自去浴室洗了澡。方天正先洗,等时夜洗完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客厅了。时夜听见卧室里有什麽声响,拿毛巾擦著头,就跟了进去。
床上已经放满了SM用具,而方天正正在那儿专心地摆弄著一个电动按摩棒,打开了电源在手心里试著玩。
"怎麽?想玩玩?"时夜笑了声坐了过去。
方天正放下手里的按摩棒,抬头看了眼时夜,"让我玩吗?"他伸手摸上时夜半湿的头发,又摸到对方脸上,拿手指轻轻地挠著。
"算起来,我可是你的犯人。长官的话,我怎麽敢不听呢?"时夜说完话,眼一闭,笑了起来。
这话说得方天正心里更痒,他看时夜已经明摆著合作的样子,也不客气了。方天正把SM用具拨到半边,然後再推倒时夜在床上,拿皮手铐锁了他的双手在床头。
"真想绑你一辈子。"他贴著时夜的脸轻轻地吻了下,时夜睁眼看了看他,露出个淡然的微笑,不置可否。
方天正知道对方心里有痛处,所以他也不再多说,只是有些发闷地站著。
"把我的眼睛蒙上吧。"时夜叹了声。
方天正依言替他戴上了一个严丝合缝的皮眼罩。
"还有把嘴也堵上。"f
看不到面前的人一脸惘然,时夜心里觉得轻松了些。
"要堵上吗?一会弄痛你,我可不知道,也不会管。"方天正突然心痛的厉害,他开始强烈地妒嫉著那个死人。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妒嫉,所以他看了时夜在自己面前如此坦然,竟有些一些憎恨对方。
为什麽,那个被爱的人,不能是我呢?
"没事。我能忍。"
时夜笑了声。
"好。"
方天正咬牙切齿地选了副皮口塞,外面是捂嘴的口罩,内里却镶嵌著一个长达十厘米的假阳具。用这个堵嘴,时夜就是想出声也难。
假阳具刚好堵在咽喉上,时夜难受地哼了声,喉咙被刺激得想吐。可方天正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完全不管这些,依旧用手把假阳具往时夜嘴里塞著,直到把他的口腔完全堵满後,才勒紧了绑在脑後的皮带。
阴茎被勒得很痛。时夜看不到,却能感到方天正的怒气。先是根部被粗硬的绳子绑了,接著是龟头下面的沟槽,那里最脆弱也最敏感,时夜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大腿也不期然地抖了一下。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太用力,方天正瞥了眼胸口起伏的厉害的时夜,慢慢缓了手。
拿起一根比小指细些的矽胶棍,棍端和棍底都是可以通电的电极,方天正在上面涂抹上了润滑剂,拿手把住了时夜的阴茎,顺著尿道慢慢往里塞。
时夜明显有些不适应,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过他的确遵守了自己说的那句"我能忍",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调整好自己未免变得有些紧促的呼吸,收缩著尿道将矽胶棍吞进去。
二十厘米左右的矽胶棍最後只剩电极头在外面被时夜铃口咬住,方天正面不改色把准备通电的电线缠在了电极上。而这时时夜还不知道自己要遭什麽罪,只以为这是普通的尿道插入而已。
在调好电压之前,方天正看著时夜默默忍耐著阴茎被紧缚插入的痛苦不做声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上次他光是用电震器都把时夜折磨得无法忍受,这次换直接电击会不会太过分?
"刚才我插进去的是导电的棍子,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麽了吧?"
时夜似乎没听到他的话,既不出声,也不挣扎,只是呼吸变得急了起来,结实的小腹开始了不稳定的起伏。
第 26 章
记得自己当初看着时夜那一身伤的时候,对刑锋那小子可是恨得牙痒痒,自己喜欢SM不错,可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地折磨一个人。可现在......
方天正放下手里的电线接头,挠着头笑了起来。
"别紧张,我不会做什么的。"他拿手摸上时夜的小腹,轻轻地摩搓着之前的伤口。
第一次见面,自己被这个男人一身好皮相所吸引,之后,又逐渐为对方骨子里的气质而着迷,到现在,不敢承认或者也不想承认的是: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你明早自己走,恕不远送。"
"你要......"
时夜身上的束缚已经解了,可他躺在床上也没坐起来的意思,甚至连头都没转过去。
"这不是你该知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是警局里有案底的黑社会老大。"
方天正嘀咕了声,坐到床边,低头看时夜的眼。很漂亮,象极了夜色,而且是星空下的夜色。"以后你会忘了我吗?"时夜发现对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自己,突然某个片断那么清晰地闪过他的脑海。
舍不得。
这大概就是感情吧。
"你又在勾引我吗?我可不上当。"方天正痞痞地笑了声,眼一低,心里却有点发闷。
他抬起头,忍不住又盯住了时夜的脸看。似乎有什么淡淡的情绪,在那张脸上一点一点地散开,让人看得有点心痛,就象时夜提到王骁时会不期然露出的忧郁和无奈一样。
最后他两还是没在床上搞一场惊天动地的SM,两个人一开始都以为他们会好好玩一场,可是事实上他们只是靠着睡在了一起,连个最简单的吻都没有。
结束总是过于平淡。
方天正在想,这究竟是他第几次动情,又是第几次在无言中结束?
他总以为自己不会动情,这辈子也就是和不同的人滚滚床单,玩玩SM算完。可是就象电影里说的,越是想忘记的东西,反而越记得清楚。
他其实已经爱过好几个人了,他其实已经尝过好几次失败的爱情了。
操了,老天,你怎么老这么对我啊?!方天正想大声地吼一吼。可身边的时夜已经睡熟了,光溜溜地,毫无防备地在自己身边睡熟了。
以后你会忘了我吗?
这句话其实是方天正想问时夜的。
天气还是很冷,窗棂上爬满了夜晚降下的霜花。星星越隐越深,后来逐渐就被夜色吞没了。宁静和黑暗是黎明前必经的景象。
最后散去的风,吹得树子一阵颤栗,落下了最后几片枯叶。
时夜从被窝里钻出来把自己的衣裤都换上后,又拿手把捋了下过长的头发,然后就站到了床边,弯了腰看着睡得呼呼响的方天正。
他走的时候步子很轻,大概是不想惊动对方。到门口了,时夜回头看看,小心地带上大门,这才走进了仍旧寒意浓重的晨雾中。
就在时夜关上的门一刹那,床上本已经熟睡的方天正忽然翻了个身。他睁了眼,看着空荡荡的床另一边,笑了声,又一声轻叹。
西郊的休闲山庄。
平时这一带来的人不多,可今天却想赶上什么节庆似的,光小车就开来了一长串。
张作下了车,看着刑锋正带着手下在那儿和别的老大客套,他嘴角一扬,手一搭就走了过去。
"让刑老大久等,我可真是不好意思啊。"张作哈哈一笑,赶紧伸出手过去。刑锋当时正和其他的人聊着,看着这个城西帮派里最说得上话的老大来了,也急忙调过头和他打起招呼。
"张大哥,您说的什么话,我算起来可是诸位的晚辈,那敢在各位真正的大哥面前说什么老大不老大的。"
今天就要把你们都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刑锋心里这么想,可脸上却客气得很,一点破绽也瞧不出来。张作暗自佩服着在这关头上还能这么镇定处事的刑锋,赞叹这年轻人不愧是夜风东少手下头号角头,办事果然挺有他的风度,心狠手辣,又深藏不露。要不是事先得到消息的话,那么今天自己恐怕还真就掉这圈套里了。
简 单地客套了几句,向朗匆匆赶了过来。他把山庄那边已经安排好,现在就等这些老大们过去了。就在前几天,向朗建议把开会的地点从他们自己掌握的东郊渔场换到 西郊这片公共地,免得到时候他们下手的痕迹太过明显,刑锋先是有点犹豫,必经这地方离自己的地盘远了些,不过向朗既然能保证一切顺利,他也就默许了,再 者,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便于稳住其他帮派老大的心。
"都安排好了吗?"刑锋一语双关地问了句。
"都安排好了,保证没差错。"向朗笑着回了话,他的笑向来有些阴沉,让人看了不怎么舒服。
"警察那边不会来找麻烦吧?"张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了过来。
刑锋先是一愣,还没说话,向朗已经接口了。
"放心吧,张老大,外面有兄弟看着呢,再说了,我们不过坐下来喝下茶聊会天,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大家这次都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嘛。"向朗的言下之意是来的人都没带枪或者不应该带枪,他一方面表现了己方的诚意又给了其他人一个下马威,刑锋在一边听了,暗自点头。
"当然,当然。"r
张作越听越觉得不寒而栗。一个刑锋已经够麻烦了,而这个向朗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料。只是张作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是夜风东少左右手的向朗会对自己主子的死这么无动于衷。权力的诱惑难道就真地那么大吗?张作进山庄的大门前,不放心地又看了眼向朗,眼神沉了沉。
在山庄里装模做样地钓了会鱼喝了会茶后,选龙头的事也就正式提上日程了。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相信诸位老大也清楚,十年前,夜风东少被推举为这儿的龙头,咱们大家就相安无事地过了十年的好日子。现在他出了事......"刑锋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一顿,他想起了那天当着他的面被活埋的时夜临死前的淡定从容,他想起了自己曾是那么爱那个男人。
"群龙不能无首,东少的事,咱们先放到一边,今天主要是谈龙头的事吧。"张作打断了刑锋的话,其他几个老大也是一阵暗笑。毕竟夜风东少压了他们不少年了,这个人一死,大家都有好处。
"好,那么诸位老大就谈谈自己心里的合适的人选吧,咱们今天在这儿定了的事,出了门就是规矩!"刑锋说完话,坐下来,看了眼身边的向朗,示意他该让安排好的杀手们出来解决场面了。这帮人很明显是不想给自己面子,那么自己也不必对他们客气。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立即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张作倒是很镇定,一语不发地看着刑锋。
"既然东少出事了,现在怎么这儿最有资历的莫过于张作了,他做龙头我没意见。"
"城南的周老大近来生意也做得不错,我看他很厉害嘛。"
"怎么说,锋哥也东少最信得过的人,而且现在这么大的城东黑帮都是他管,龙头该他做吧......"
没人在乎时夜的死活,大家的眼里有的都是利益,所谓的尊敬也只放在口头上而已,大家都是一口一个东少地称呼时夜,却没有一个人说要为他突然的失踪找出凶手,都只想着怎么选出新的龙头,怎么选出自己可以依靠的利益合作者。
刑锋看透了这一切,觉得他们不会比害死时夜的自己好到那儿去,他甚至想,自己今天杀了他们也完全是应该的,就当是为时夜出气。
他动了动手指,看了看表,冷冷地笑出了声。下面的讨论还在继续,可他根本不在乎,反正五分钟后,就会有一队杀手进来,到时候其他的老大死了,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担起龙头的位置。
"你他妈的!我选张作,你是不是想和我做对啊!上次你抢我生意的事还没算呢?!"
"我抢你生意还是你抢我生意?今天选龙头,大家都是公平选举,我选什么人,干你屁事!"
"做龙头,谁有实力谁做咯。我无所谓,只要大家以后都有利益就好。"
"讲实力的话,大家出来打一场好拉......"
......
台面上的讨论逐渐升级成争吵,各个帮派之间的矛盾也表现得越来越明显。最沉得住气的两个人是张作和刑锋,自始至终,他们只是听其他人吵,自己绝不掺和一句。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既是在试探又是在防备。
突然会议室门外响起了一串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坐在屋里的张作和刑锋立即紧张了起来。
屋里的吵嚷声也慢慢停了下来,他们之中有些人朝张作看去,有些人朝刑锋看去,很明显,其他的老大也大多被张作和刑锋拉拢了,只是在这场闹剧里扮演着一个推波助澜的角色,真正要发挥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要去看主角的戏到底怎么演。
进来的人全副武装,手里的冲锋枪管对准了满屋的人。
" 大家不必再吵了,马上咱们就知道谁该是做龙头的料了。"张作得意地一笑,刚站起来要走近刑锋身边,他身后的机枪就开了火。还没来得及问个为什么,张作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他原本已经买通了向朗,安排好今天在这里杀了刑锋,可是为什么现在枪口会对准他?张作是不会知道答案了,因为又有子弹打进了他的脑袋里,白色的脑浆立马溅了一地。
"啧......谁叫你们现在开枪的,弄得这么脏。"
刑锋对向朗点了点头,表示对他周详安排的赞赏。向朗不动声色地笑了声,眼神静静地转到门的进口。
"小锋最不喜欢脏了,你们怎么这么不知趣呢?"
第 27 章
刑锋和屋里的其他人在听到那副熟悉的声音后,全都惊呆了。所有人都以为早该死了的时夜正慢慢朝他们走过来,那张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笑,那双眼里依旧是不见底的深沉。
时夜绕过张作的身体,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到刑锋身边。
刑锋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他面色发白,说不出话,只好等时夜走到自己面前。
"你好像有点怕,怕什么嘛,我又不是鬼。"时夜边笑边把手搭到刑锋的肩上,然后再缓缓摸上刑锋的脸。
"东少,原来您还活着啊!"
"太好了,您在的话,我们还选什么龙头?!哈哈哈。"
张作的死给了下面的人不小的刺激,他们看着时夜进来了,又想抓着根救命稻草似的,赶紧使出浑身解数想求一条生路。
时夜微微转了转身,那眼扫了扫屋里的人,问了句:"都到齐了?"
"到齐了,到齐了。"下面马上有人接口。
"到齐了就好。全杀光,一个不留。"时夜懒洋洋地别开头,手挥了一挥,屋里的杀手们立即对准那群站在屋中间的老大们开了火,可怜他们到死也没弄清楚这个局到底是谁设的,他们有的以为自己帮张作帮错了,有的也以为自己帮刑锋帮错了,只是无法意识到,他们的存在就是错。
"小锋,你看看你,害死了多少人。"明明是时夜下令开的枪,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却冲着刑锋,而且那抹总在唇边的笑显得更莫测。
这是刑锋第一次当面见识到时夜的厉害。十年前的时候,他以为跪在他脚下的男人只是个变态,是个徒有其表的疯子。
可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整个城东黑帮的人会这么服时夜,为什么时夜会被选做龙头,而为什么自己又会被选中留在他身边。
自己只是他苦心经营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帮他一举除掉其他的几大黑帮的老大,而且不给他惹上一点麻烦。姜还是老的辣,刑锋咬着唇勉强地笑了声,凌乱的思绪才又慢慢地聚拢了起来。他深吸了口气,坦然又有些恼恨地看着时夜。
"这十年,你一直在玩我?一直就在等这么个机会?!"
不过,十年布这么一局,对刑锋来说还是太长了些,他又有些不明白时夜为什么不早点利用自己,如果时夜真地要利用自己,不可能没有机会的。
时夜戏谑地扬了扬漂亮的唇线,只是笑,并不回答刑锋的问题。他看了眼地下横七竖八的尸体,转头看着向朗,指着刑锋说:"快把现场收拾好,然后把他给一起带回去。没我吩咐,先别动他。"
"是,东少。"向朗必恭必敬地点了点头,立即吩咐手下绑了刑锋。而时夜则不管不顾地先出了会议室,活人和死人都再也不多看一眼。
刑锋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带去了那里。因为那些人是把他眼睛蒙上了直接押到车上的,到了地方,又把他捆了手脚往一间空屋子里一推就再没人来过问。
"我要见时夜!"
他好不容易挪着身子到了门边,对着门缝就往外吼。
外面的看守被刑锋吵得烦,干脆打开门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最后直接拿绳子打上绳结勒了他的嘴,才嘲笑着出去。
"都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嚣张,真以为自己还是个什么东西了。"
刑锋被打得口鼻出血,疼痛难忍,他呜咽了声,靠在墙上,想到自己那荒谬的十年,痛苦地发笑。
他真地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他真地以为自己能骑在堂堂的夜风东少头上了,他真地以为自己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悲伤了,他真地以为自己爱的夜风东少是......
周六那天,陈大猫按方天正说的,在东郊渔场附近盯了一整天,可别说有什么人,就连苍蝇都没来只。他现在是彻底不相信那封神秘兮兮的告密信了。后来等方天正带着伙计们来了,他的脸一垮,就摊了手:目标未出现,行动告吹。可方天正死倔着不肯走,非还要等,等就等吧,谁叫人家是领导呢。
这一等又是一晚上,晚上郊外天冷得够呛,一群人窝车里还不敢睡,都缩在一起往外瞅,瞅到天亮,基本也都闭眼了,就方天正还瞪着眼不肯睡,血丝那是一缕一缕地长了出来。换了平时,这么多男人挤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方天正大占便宜的时候,可现在他没这心思,只想着怎么根据时夜提供的线索还有那封所谓的告密信一举得手。王大灯泡那儿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情况,说是特警队那帮人已经随时待命了。
天都快亮了,方天正感觉着实在是没法了,看了眼困得跟他什么似的的兄弟们,只好绷着脸宣布任务取消。
那封来得太巧的告密信耍了自己,同时耍了自己的,或许还有时夜。
"队长,回去好好休息会吧。"陈大猫知道方天正这次无功而返,心里肯定不痛快,毕竟他刚调到这儿,当然急着做出点成绩,可现在眼看着可以好好干上一笔的事就这么黄了,就连自己心里也不痛快。
刘离晚上督促着店里伙计收拾好了才准备回家。
他往车库去拿车,刚进去就看到自己车里已经坐了人。
"刘离,我们也算做了十多年朋友了。"时夜让他坐进来,坐到自己身边。车外面站着几个人,是时夜的手下。
"我们早不是朋友了。"
刘离转头看了眼时夜,冷冷地笑了声。
他太了解时夜了,所以他不可能象方天正那么完全相信时夜。直到现在,他都认为一切都是时夜在做戏而已。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王骁到底是谁害死的吗?"
"难道不是你吗?"刘离不屑地别开头,心里的痛苦和恼怒都升了起来,只可惜无法发作。
他所不能忍受的是时夜到今天竟然还敢那么口口声声地叫着王骁的名字。
"所以我说,我们也算做了十多年的朋友了,你猜的不错,王骁是我杀的。"
时夜戏谑地盯着刘离慢慢由惊愕变得僵硬的神情,笑出了声。
"你这个......"刘离大吼一声,转了身就伸手去掐时夜,可他身旁的车门一开,一根绳子立即套上了他的脖子。
刘离瞪大双眼,双手乱抓,双脚乱蹬,脸憋得通红,张大的嘴里只能发出野兽一样嘶声,却无法吐出一个清晰的字。
"你不是爱他吗,我送你下去陪他,你该谢谢我才对。"
时夜慵懒地半闭了眼,又慢慢地睁开。他看着刘离的手已经软了下去,愤恨的眼神也逐渐涣散,最后那张扭曲的脸竟似乎在笑。
笑自己吗?
时夜摸着唇,也笑了起来。
"东少,怎么处理?"勒住刘离的人看他已经断气了,这才松了手。
"烧了吧。"
时夜一个人往车库外面走,心口开始有些痛。他缓缓地靠到墙上,喘了口气,回头望了眼刘离被点燃的汽车。
熊熊火光勾起的记忆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王骁......"
他默念着王骁的名字,闭上眼,又念了一次。
十年前,是自己背叛了王骁。
他还记得王骁知道自己在利用他铲除敌对势力后的愤怒甚至是,痛苦。
"你为什么要骗我?!"
就算是王骁那样强硬果断的男人,也会在那种时候忘不了那份感情。他这么问自己,可自己又能回答些什么呢?真正要舍弃的时候,一切又都不那么容易了。
"骗你又怎么样......"
时夜惯有的轻蔑微笑浮现在嘴角时,王骁已经怒不可遏。
但是这次,号称铁鹰的王骁最终没法逃出这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时夜叫人先是打断了王骁的四肢,然后才在一片低矮的小树林里亲自拿刀一刀刀折磨死了他。
他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么残忍的事,或许他只是因为王骁对自己的失望和悲痛而感到恐惧不安。他告诉自己不该去害怕王骁,王骁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是普通人就会怕痛,也会怕死。
时夜避开了王骁身上致命的要害,每一刀都是毫不手软地刺进那具血淋淋的身子,又残忍地慢慢拔出来。
"时夜,你太对不起我。"
这句话,是王骁喉管被割断后惨笑着用唇语告诉时夜的。最后,他的眼里泪水和着血一起流了出来。
"东少,怎么处置刑锋?"
不知道什么时候向朗已经站在了后面。时夜懒散地连身子也不想动,仍旧背对着门坐在躺椅上,看着屋外凋零的风景。
"不能把口实落到别人手上。"
"是,我明白了。"向朗恭身就要出去,突然,时夜又叫住了他。
"算了,我亲自去吧。"
一个又一个,不管是说爱自己,还是说喜欢自己,不管自己是不是也对他们有过情和爱,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地想要今天这一切。却早已经无路可退。
时夜轻轻揉了揉眼,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境里的男人流泪的时候,他的眼睛刚好也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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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我对不起你,还没让你正式露个脸就挂得这么惨OTZ.
当然,毋庸置疑,时夜是爱王骁的,可是就象我一直无奈的那样,对于那些野心勃勃的BOSS级人物来说,爱情固然令人回味无穷,却抵不上眼前的利益.虽然明知自己以后会痛苦,但是那种身为老大所具有的顽固思维以及作为男人所持有的野心,让他不得不选择了这一步.
就象东邪西毒的台词一样:
一个人越想知道自己是否忘记了的时候,反而会记得越清楚.
时夜已经深陷于这样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王骁的遗言无疑从某种程度上让他仅存的良知保留了下来,并一直折磨着他。
皮肉虽伤,却是人心最怕痛。
叹。
唔,觉得王骁好帅。致敬~
背景音乐:样样红- -。表问我为什么是这样一首歌,其实这首歌给我的感觉很忧郁,人这一生,总有的时光太匆匆,总有的人再也留不住。
流金岁月,人去楼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这大概算后记吧,我竟然写了这么多= =~我是了不起的李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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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漆黑和死寂。刑锋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他靠在墙上坐着,手脚都给绑得有些发麻,唇角被粗糙的绳子勒破了皮,有些出血。
十年来的一幕幕,象一场老电影那样在他脑子里放映了出来。
爱过那个人,也恨过他。到最后,留在心里的还是爱吧。刑锋轻轻笑了一声,门却开了。
相对于这间漆黑的屋子,外面的光线太刺目,刑锋的眼睛还不能适应。他勉强睁着眼,看到了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锋,你还好吧?"
时夜站在门口,身后跟了几个人,手里拿着些什么东西,刑锋一时也看不清。
嘴里还勒着绳结,刑锋当然说不了话,他只是面向时夜点了点头,又哼了一声。
时夜笑笑,叫人取了勒在他嘴上的绳子。
刑锋先是一阵猛咳,然后喘了几口才抬头看着时夜,看着那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觉得是太过于陌生。其实一开始自己就没看清过时夜,或者对方也从未想过要让自己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
"给我个全尸吧,东少。"
事到如今,还要说什么呢?
刑锋知道时夜今天想看的是自己的窘迫,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反倒觉得心里坦荡荡的。之前在他心中的所纠结的情愫在看到时夜还活着的时候就慢慢解开了,现在,他想,那个真正该被同情的人,其实是自己。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利用你吗?"
" 不想问。成者王,败者寇,我要杀你的时候挺干脆,现在你也干脆些。"刑锋闭上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早该死了,十年前背叛时夜的时候,他就该死,不过对方饶 了他一命,然后折磨和利用了他整整十年。事实上,这整个故事中最残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面前这个被他"折磨"了十年的夜风东少。
现在就死吧。刑锋坦然的眼里没有遗憾和懊悔,这十年,他已经活得很累。既然得不到就毁掉。不管是时夜还是帮派,最后他都没有得到,可他没机会再去毁掉这一切了。
人生有的时候你可以拥有很多机会,可有的时候,却了无生机。
"你很干脆,办事也利落,这是我欣赏你的地方。"时夜话锋一转,微眯的眸子凛冽着更深的寒意和嘲弄。"不过,你太过天真了。小锋,人这一辈子总不能太天真的。"他的话里带了什么韵味,他相信刑锋读得出来。
"天真有什么不好?象你那样一辈子深藏不露,岂不是活得太累。"
刑锋讥诮地朝时夜一笑,被人架着站了起来。有人替他在脖子套上了绳结,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从屋顶的横梁上穿过。
还真是个全尸。刑锋扭了扭勒得有些不舒服的脖子,笑着叹了声。
"东少,十年前,我......"
绳子把横梁拉得嘎吱作响,时夜仰着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刑锋。不等刑锋说完话,他就让人动手了。因为他知道刑锋要说什么,只是他不想听。
整个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拉着绳子的人已经卖力得涨红了脸。刑锋在空中挣扎一会儿,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最后直直地挂在空中。
"放他下来。"
时夜走到刑锋的尸体边,静静地站了会。他默想起了两人十年之间的纠葛,也默想起了刑锋每次在伤害自己后露出的痛苦神色。自己说的没错,刑锋太天真,既然想从自己手里要获得权力,就不该指望收获爱情。
不过,这样的事好像也曾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夜伸手替刑锋阖上了半睁的眼,手停在对方发青的唇边,依依不舍。虽然刑锋的脾气有时候过于暴躁,可是每次吻自己的时候却是很温暖。
就象王骁的吻一样,很温暖。
"把他的尸体交给外面的人。"
时夜摆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倦怠起来。
十年了,他利用刑锋做挡箭牌,让其他各派的人把矛头集中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而自己则在幕后牢牢地控制住刑锋。他早就不满足只做A市的龙头了,他要的是整个黑帮,不光是城东的帮派,城西,城南这些帮派他都要。
要想最快控制住这些势力,杀了那些可以给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就可以了。
不过这个罪,当然不能由自己背。
当然这个替罪羊,也不是他随手找一个出来就能算数的,所以他舍得花十年的时间,舍得过十年屈辱的日子去培养一个让人绝对不会怀疑的替罪羊。
十年前,刑锋看着他,对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时夜就清楚,这个男人就是他要找的替罪羊,有野心却又天真,到最后一定逃不过自己的手掌。
为了尽快达成自己的愿望,他安排了向朗在刑锋身边,让向朗把刑锋的野心一步步撩大,一直大到他真地想取代自己为止,一直到让众人把他视做眼中钉为止。
这段时间是十年。其实不用这么久的,如果不是刑锋真地喜欢自己,如果不是自己......
时夜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的人已经在对刑锋的尸体拳打脚踢地泄恨。
心口很痛。e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东少,我......我喜欢你。"
只是一个太过天真的男人,和王骁一样。时夜的嘴角静默地扬起一道戏谑的弧度,眼神却暗了下去。
尾声
"东少,喝茶。"
向朗看到自己老大终于夙愿得偿却没露出半点喜色,他有些不明白。
他们一起演了十年的戏,好不容易现在各大帮派因为没了老大,一时难以为继,又加上自己之前已经那些帮里的元老之间作好勾兑。说只要他们愿意说服自己的帮派归入时夜的手下,以后那些帮的事务仍由他们操持。 这样一来,大家的利益都得以保全。几乎没做什么多的考虑,A市的几大帮派在各自元老的带领下都归入了夜风东少名下。不服的人被以各种手段除掉几个后,也再 没反对的声音。
夜风东少这次算是做了真正的龙头大哥了。
可他看起来还是不高兴。向朗把茶杯放在时夜身边,轻声叹息。
"向朗,你叹什么气?"时夜喝了口茶,躺在摇椅上有点犯困,他听到向朗在自己耳边一叹,眉目一下就蹇了起来。
"没什么,看您不高兴。"
阳台外面的景色很怡人,绿树、白云、蓝天。
时夜欣赏地露出个微笑,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我很高兴,向朗,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为了得到权势什么都能做的人。现在,我终于得到我想要的了,我不可能不高兴。"
然而在向朗的耳里,时夜的话不管对别人还是对他自己来说,都有些太残酷了。
为了权势什么都能做的人?向朗摇了摇头,他跟了时夜那么多年,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无奈和悲哀。
可是外面的天太高,也太远,即使自己再怎么极目远眺,看到的仍是那片没有尽头的天。时夜忽然有些害怕茫茫无尽的天际和突如其来的空虚。
不知道是不是在躺椅上坐太久了,他刚要站起来,可眼前却突然一黑,接着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
"东少,你没事吧?"向朗看时夜脸色不好,急忙扶了他问。
"没事。"
时夜深呼吸了几口,这才转过头勉强对向朗笑了笑。
"最近,我老是觉得累。"他慢慢地移开眼神,倦怠地又投向天空,眼里竟也是茫茫的一片。
A市最近闹得天翻地覆,几大帮派的老大一天之间全部死光不说,而且沉寂已久的夜风东少复出的新闻也够震撼的了。
方天正知道自己是彻底被人耍了。
本来按照他的安排,他是有机会能阻止这场杀戮的,可时夜给的假消息以及那封来得太巧的告密信完全打乱了他的安排,把他引入一道死局。在他把全部警力调开的时候,正是时夜的计划顺利进行的时候。
方天正忽然想起最后那天晚上他和时夜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对方心里大概就开始笑自己傻了吧。只是自己还浑然不知,甚至舍不得他。
刘离连人带车被人烧了,刑锋也让人大卸八块地被扔在了郊外。
几乎不用再去调查,方天正知道这一定是时夜干的。刘离是最早看穿时夜的伪装的人,而刑锋则已经是颗弃子,所以现在时夜再没什么顾忌,因为他又做回了那个威风凛凛,要雨得雨,要风得风的夜风东少。
一开始时夜就在自己面前演戏,从自己误打误撞遇到他甚至到那场看起来动情的自杀,都是他妈的演戏!
王骁,对了,还有那个时夜口口声声说爱着的王骁,谁又知道其实是不是死在他手里?
方天正的心里越来越寒了,他觉得自己在时夜面前完全就象个小丑,一举一动都被他操控。如果刑锋是他在黑帮利用的一颗棋子,那么自己算是他在警界利用的棋子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方天正平时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变得茫然了。
他舔着发干的唇,不太愿意去这么想,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断。
可是如果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就不会成真的话,那该多好。
自己对时夜一厢情愿的同情和喜欢,难免成了歌里所唱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时夜,你真是够狠啊,把所有人玩得团团转,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不想再去想了。方天正终于是仰着脖子,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过两天就是刘离的葬礼。
葬礼很简单,在殡仪馆举行,刘离的家人去了几个,剩下去的都是些平日里受了他不少照顾和帮助的GAY。
做GAY可不是小说里写得那么浪漫那么好玩的事。这群人心里难免有太多心酸,可举目四望,周围都是所谓的"正常人",不管嘴上说的怎么好听,"我们不歧视你们",可是那打量异类的目光还是不那么好受的。
幸亏刘离提供了繁星这么个场所,给了他们一个家似的地方。当初不少刚出柜遇到麻烦的人,还有受不了压力而不知是否该坚持下去的人,都得到这个大哥的照顾和帮助。现在他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就算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时候各个也哭得跟他什么似的。
方天正是当天唯一一个在众人眼里看起来陌生的角色。
他穿着身西装,戴着墨镜站在一边,难得不嬉皮笑脸,一脸严肃。
要是当初他信了刘离的话,或许时夜早就给自己关起来了。
夜风东少。方天正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转身向外面停着的车走去。
"东少,那个姓方的警察来了。"
姓方的?时夜不由想起方天正那极具性格的自我介绍。方天正的方,方天正的天,方天正的正。
"方天正......请他进来。"
他轻轻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从躺椅上慢慢站了起来。时夜先把系紧的睡衣腰带用手拉得松松垮垮得,然后又故意把一些SM用具摆到了床上。然后他坐在一边,没有任何不安地等着方天正进来。
"方警官,好久不见,请坐。"
看见一脸肃重的方天正进来了,时夜没站起来,只是笑着向他伸了伸手。
方天正不客气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摘了墨镜。他眼里的时夜和往日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副慵懒撩人的模样,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既有倦意却又深不见底。
"不用来这套,你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了。"
可现在方天正不再对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有任何的好感,他的话里甚至已经带了明白真相后的憎恶。
"说话注意点!"站在一边的向朗听见方天正这么讽刺时夜,立即沉下了脸。倒是时夜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向朗,你先出去。我和方警官有点话要说。"
向朗又狠狠地盯了方天正一眼才退了出去,关上门。
这时屋里就只剩时夜和方天正两人了,气氛有些古怪地凝滞着。
先站起来的是时夜,他之前松开的睡衣随着他的走动显得更松散,汉白玉肤色的胸口象那次初见一样显露在了方天正眼前。
"我们之间是不是不能象以前那样了?"时夜叹了一声,又笑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好像有些不舍又有些无奈。可这对方天正来说,这几乎是个错觉。能够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害死那么多人,而且还害死自己的爱人和朋友,这样的人有什么人性可言?
方天正不再相信时夜眼里流露出的痛苦神情,他漫不经心地撇了撇眉毛,对时夜说:"夜风东少,你的确很会演戏,被你骗的人也不少,可现在你要还想骗我那可就别白废心思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说中了,时夜的脸色马上变得一副坦然,他弯下腰,手放在躺椅的扶手上,整个人直把方天正围在椅子里。
"算了,不谈这些。方警官今天有兴趣玩SM吗?"
其实方天正一进来就看到床上那些凌乱摆放着的SM道具了,只不过他装作没看见而已。时夜的变态,他早就见识过,那时他还以为对方是被逼的或者有什么苦衷,可现在看来,这个夜风东少还真是他妈的变态。
"好啊,反正我今天请了假的。"方天正一边笑,一边推开时夜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回头冷冷看了眼时夜:"请假参加你老朋友刘离的葬礼。"
"我只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我的过去。"
时夜无所谓地笑了声,解开了腰带,脱了睡衣丢到一边。
"你他妈没人性!"
方天正一边把时夜推到床上,一边狠狠骂。他拣了根皮鞭拿在手里,一下就朝时夜的大腿抽了下去,一条红印也立即映了出来。
时夜痛得浑身一颤,低低地叫了声。他躺在床上,双手抓紧了被单,眼神反倒慢慢镇定了下来。
他觉得这痛让他清醒了很多,让他从一个个模糊的梦境里解脱了出来。
时夜的背上,臀部还有大腿都布满了红色的鞭印。虽然痛得厉害,但他知道如果方天正真想教训自己,不可能只是留下印记这么简单了。现在他的手被方天正被捆在了床头,脚则被大分开绑在了床尾,而方天正正拿着按摩棒往他后面一点点地塞进去,动作倒不算粗暴。
"你肯定很喜欢这样。"方天正把按摩棒的遥控摁开,这才站到了一边欣赏时夜的挣扎。
最大号的按摩棒,最强度的震动和旋转,最深的插入,方天正在一旁测算着这一切可能带来的效果,开始用手替时夜自慰。
后面被撑得很痛,可每次按摩棒的旋转都已经深入到前列腺附近,现在前面又被方天正的手有技巧地抚慰着,时夜焦躁地想扭动腰来得到更多快感。
"不准射。"
方天正突然松开了手,打断了时夜对欲望燥热的渴求。时夜也意识到对方当然不会再象以前那样温柔对自己,不由闭上眼苦笑了一声,强忍下了想射的冲动。
" 时夜,你不值得别人对你好。"方天正拿了根专门插入尿道的胶棍往时夜已经坚挺滚烫的分身里插去,又顺便把时夜后面的按摩棒再往里塞了塞。时夜的后穴已经被最大限度撑开了,如今这再次地强行插入弄得他很痛,浑身都忍不住发抖,嘴里也痛得呻吟了起来。可是听见方天正那句"你不值得别人对你好"的时候,时夜才觉得这痛原来竟是这么难忍,他慢慢使劲咬紧了牙关,不再呻吟出声,只是身子越抖越厉害。他也不知道到底是那里痛了,隐隐觉得心很痛。
"王骁也是被你害死吧?亏你能装出副爱他的样子。"方天正把一个木夹夹到了时夜肿胀的分身上,冷笑着问他,手里却没停地继续拿木夹夹住那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王骁......
这个名字让时夜的身子又是一阵颤栗,他猛地睁开眼,象要流泪似的红了眼眶。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流出泪来,只是在重重地喘了几声后又闭上了眼。
"象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别指望会有人爱你。"
最后一个木夹随着方天正几乎是恶毒的一句诅咒紧紧地夹在了时夜的男根柔嫩顶端。
被强烈的痛楚和难言的快感折磨得精疲力竭的时夜忽然挣扎着抬起头,他看了眼坐在一边的方天正,脸上的笑容显得苍白而凄凉。
"我不指望有人爱我......我也不用任何人同情。"
说完话,时夜又无力地倒了回去,手脚仍时不时反射地挣扎扭动着,可是面上的神情却是无可奈何的落寞。
"时夜,夜风东少,你听好了,只要你在黑道一天,我方天正就不会放过你。"
临走的时候,方天正没有解开时夜,他把对方仍绑在床上,只是替他把身上的道具拿了下来。
时夜躺在床上,因为过度疲惫而微微眯起眼恍惚地看着方天正。他艰难地笑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对方天正说什么,可是直到对方已经出去把门关上了,也没说出口。
接下来的几个月,就象方天正自己说的那样。他不遗余力带领着手下人搜集着一切对时夜不利的证据和消息,其间他亲自策划了好几起打击黑道犯罪的活动,都颇有成效。不过可惜的是几个月来时夜始终不曾露面,也没有任何消息,这倒让方天正一时竟不抓到时夜参与犯罪的把柄。
等到方天正在一次军火交易里把向朗抓了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
抓了向朗,这就意味着时夜肯定也跑不了。方天正兴奋得连夜提审向朗,要他把幕后的时夜供出来。
可向朗口风紧得很,换了几批人也没问出个什么,至于时夜,他更是绝口不谈。方天正恼了,抽了皮带就想揍人。
"你这么护着时夜有什么用?他那种没心没肺的人难道还会管你的死活吗?!"
向朗冷冷瞥了方天正一眼,笑得很冷。
"你他妈笑什么?!"方天正被他笑得不自在,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警官,你一直要我供个死人出来,这还不好笑吗?"向朗的眼神变得更冷了,笑也是。
死人。
方天正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下意识有点发懵。
"什么死人?"
"怎么,你连我们什么时候出货的消息都搞到了,还不知道夜风东少已经死了吗?"
夜风东少已经死了?
方天正不信,一年多以前,时夜就死过一次了,可后来不照样是活了过来,而且还让自己成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的一环。
"你不是要护着你老大,就拿这种谎话来骗我吧?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会信你那一套!"
" 他都死了一年多了。就是你去看了他后没两天,他就心脏病发死了。也难怪你不信,他说了一年内不要把他的死讯传出去,不过现在都一年多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说到这儿的时候,向朗看着方天正的神色变得充满了嘲弄,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说,"方警官,你不是忘了那天你怎么对他的吧?你刚走一会,东少就心脏病发了,抢救了两天,可最终还是没熬过去。"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
方天正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在剧烈的发抖,他愣愣地听着向朗说的一切,象是在一场虚假的梦。
对了,他想起了,那天临走的时候,时夜看着他的样子,不仅很虚弱,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悲。
我不指望有人爱我......我也不用任何人的同情。
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怎么会不可悲呢?
公墓有个好处,就是大,还有就是这么多坟在一起,下面的人肯定不会太寂寞。
方天正照向朗说的,找到了时夜的位置。墓碑上刻的日期的确是一年以前。
碑上写的东西很简单,简单得除了名字和生卒年,连张遗像也没有。
大概是时夜知道自己做过太多坏事,怕别人撬他坟吧。方天正笑了声,把一束买来的白玫瑰放在了空荡荡的墓碑前。
和旁边其他不是摆满鲜花就是摆满供品的坟来说,时夜这面前也太过冷清了。
他活着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寂寞的感觉,没想到死后还是这么寂寞。
看看他的邻居都是些什么人吧。
王骁。
好熟悉的名字。
敢情这地方是时夜早选好的,不然怎么可能在十年后还能挨在王骁身边呢。
方天正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时夜。
不过,自己也没机会再去了解那个总是一副漫不经心又深藏不露的男人了。
他沿着开满鲜花的石道往回走,头顶上,天色湛蓝,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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