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有恨(上) by 李忘风

第一章
“傲哥,医生说那具尸体是冷老大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坐在老板椅上挑染了一头金发的男人叹了口气,挥手让进来报告的下人出去。拉下窗帘,他软软地躺在了椅子上,却在瞥见桌上和冷飞拍肩合照的照片觉得内心有一种闷痛的感觉。冷飞,老大,从此以后,你就这么消失了吗?
  坐在老板椅上的人是狂龙会的2号头目,林傲。前几天狂龙的老大冷飞被人绑架之后,到今天终于有了下落。有人说看到绑架冷飞的车从城郊开过去了,而在附近的一所被烧得漆黑的房子里他们找到了一具焦尸。当时,谁也不敢确认那就是冷飞,只不过旁边一只破壳的劳力士确实和冷飞所戴的一个型号。直到送到医院进行尸检后,狂龙的人彻底丧了气。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正是他们那个冷酷英俊以手腕强硬著称的狂龙会创始人冷飞的尸体。飞傲双龙曾是这个社团的支柱,如今冷飞死了,总是相伴相随的林傲似乎也在一夜间苍老了下去,背后的人不敢在他面前多谈冷飞的死,谁都知道,林傲和冷飞之间有着多么深厚的情谊。
  “嫂子,节哀。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替飞哥担起来的。”
  冷飞的丧礼办得很浓重,和他结婚五年的结发妻子燕流云正牵着她和冷飞的儿子冷云中在家属跪席上烧着纸钱落泪。林傲摘下墨镜,露出有些发红的双眼,跪到了这位年过三十依旧是风姿绰约的嫂子面前,冷飞死了,一切他都会担起来的,无论是社团,还是他的家庭。
  “那我就替飞哥还有小中多谢你了。”
  话未尽,燕流云拉着身边还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而在一边看着火盆燃烧而傻笑的儿子跪到了林傲身边,“快磕头叫干爹,小中,以后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就指望你了,傲哥。”
  听见冷云中嘴里脆生生的那句“干爹”以及燕流云那满面的泪痕与无助的凄楚,林傲翕动着唇说不出话,只是把冷云中抱进了怀里,心里默念着冷飞的名字……最开始没有了冷飞的日子里,狂龙受到了不少压力,生意场上的,黑道上的,以及警方的,这一切都在林傲的预料当中。墙倒众人推,但现在也还没到树倒猢狲散的地步,冷飞是不在了,可他林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过渡期之后,和冷飞一样有着强硬手腕的林傲很快一个人接管下整个社团的生意,把一切又扶上了正轨,而他自己也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待人接物上有些象冷飞以前那样冰冷甚至是有些无情了。但是他对冷飞的家人却很好,经常都抽时间过去对燕流云嘘寒问暖,而他特别是对冷飞的儿子冷云中简直是象对自己亲生的儿子似的,身为狂龙的新任老大,也愿意屈膝为这孩子做牛做马。
  “驾驾~~”
  冷云中冷呵呵地骑在林傲的背上揪住他那头平日里桀骜的挑染了金色的长发做缰绳驱赶了起来,刚从厨房亲自做了饭进来的燕流云看这架势吓了一大跳,急忙过去抱下了这明显是被宠坏了小祖宗,说起来,以前冷飞在的时候,也是这么宠着这孩子呢,燕流云的眼里不觉有了丝黯然。
  “真是不好意思,傲哥,这孩子被宠坏了。”
  “没事,没事,我这个做干爹的也只能做这些哄哄他了,小中经常哭着找飞哥吧?……”
  看到燕流云又是一副快流泪的样子,拢了拢刚刚被弄乱的长发,林傲无奈地笑了笑,伸过手抱过了闹着还要骑马马的冷云中,“小中乖,吃了饭干爹再陪你玩,好吗?”
  “恩,干爹对我最好了。”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随便哄两句也就破啼而笑了,冷云中肥嘟嘟的小手抹了把鼻涕就直接擦到林傲的衣服上,这一大一小也就那么又笑了起来。
  燕流云看见这出父慈子孝的画面,想起了冷飞还在的日子,虽然那是个为人冰冷乃至是有些冷酷的人,但是对自己,对儿子却一直很好。可是,就这么没了,虽然她也知道象冷飞林傲这些江湖上舔着刀口过日的人迟早会出事,但当事实来到面前时,还是不能接受,不能相信。
  “拿开……”
  一栋别墅的地下室里布置的很精致,简直就和楼上的卧室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宽敞的大床上正牢牢地绑着一个被脱到精光的男人,他的四肢都分别用铁铐和皮具双重捆绑着,而皮具上更是用三股皮绳系牢在床头床尾,膝间和手肘也有皮具紧束在床沿的栏杆,而他的整个头部都套在黑色厚重的头套里,眼部是没有开口的,这意味着他被彻底的夺去了视力,而口部则配有可以随时取下的嵌有假阳具的捂口器,脖子处的收口有着可调节松紧的绳口,或许是怕勒着他,绳口收得并不紧,但是同样有三股皮绳连接在绳扣上绑在床头,让他的头连一丝毫的转动也不做不到。有人正试图将食物喂进他的嘴里,可是却只换来一句狠狠的拒绝。似乎是有过不能对他用强的命令,负责喂食的人摇了摇头,拿过旁边的特制塞口用的口罩又堵进了那男人的口中,不再让他发出声音,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了男人的身体。随着一声铁门关上的沉重响声,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与黑暗当中,躺在床上,准确说被绑在床上的男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z※※y※※z※※z※※※第二章 强林傲从冷家回来时,已经是深夜,揉了揉在地上被冷飞的儿子当马骑而爬了快半小时的膝盖他竟有一种岁月催人老的想法。没有上楼去洗澡,进门看见德叔闪烁不安的眼神后,他若有所知地把人叫进了书房。
  “怎么样?”
  “傲哥,他从今天早上开始不肯吃东西了……”
  “恩,我知道了。继续好好看住他,有什么立即向我报告。”
  林傲蹇起的眉里不免带了一丝忧郁,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错事,可是,也只能错下去了。而他一直这么认为,爱,是没有错的。所以,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抓了冷飞,制造了他的假死,让他永远消失,只属于自己。
  任何细微的声响对于听觉,视力和语言能力都受到压抑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在听到铁门再度开启时,被缚在床上根本不能有丝毫动弹的冷飞还是下意识地想挣动手脚。
  “没用的,冷飞。”
  林傲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地响起在冷飞耳边。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冷飞仍旧扭动着不能移动分毫的身子,嘴里也艰难地呜咽着,而有些显得瘦弱的胸膛更是激烈地起伏着。
  走到冷飞身边,林傲冷冷地解下了捂住冷飞嘴部的塞口器。贪婪地呼吸和气流不畅而引起的咳嗽后,冷飞起伏激烈的胸膛慢慢平静了下来,以他做了那么多年老大的经验,他知道现在这个环境不是自己该失去理智的时候。对于,林傲,他实在太清楚不过了,毕竟他们曾是同生共死10多年的兄弟,那是怎样一个傲慢,冷酷,阴险的男人。他不是没防过他,但是没想到终于还是着了道。从被绑架到禁锢到现在已经过了很长的时日了,按理说,林傲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可是,为什么他还不杀了自己,斩草除根这种事,林傲不会不懂。
  “林傲,你到底想怎样,现在你已经如愿以偿地坐了我的位子了吧,为什么还不除掉我?”
  冷飞渐渐平静下了自己的呼吸和思维,毕竟,这是这些日子来,林傲第一次走到自己面前,自己的绝食终于有了些作用。但是想到这里,冷飞不禁觉得悲哀,这个曾经还算是兄弟的人,如今已经彻底将自己背弃了。
  “飞,我其实不是想做老大,你知道吗。”
  冷飞感到对方的声音在变得温柔的同时,手正隔着皮具开始抚摩自己的脸,那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似的不安,可是被三股皮绳固定的头部却不能有丝毫移动只能这么忍受着林傲对自己的抚弄。
  “这种时候你就不必假惺惺的说这些了,你这混蛋!混蛋!”
  一面是不能忍受林傲的背叛,另一面是不能忍受对方这近似轻薄的抚弄自己,冷飞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沙哑地大声叫骂。
  “我知道你不会明白,不过,我会让你明白的。”
  拿过塞口器,林傲小心翼翼地对准冷飞的嘴堵了回去,假阳具再度和开合的咽喉接触时,立时噎得冷飞一阵做呕。而接下来林傲做的事,更让他的心里也做呕不止。
  搭在身上的薄被被林傲一把揭开了,整个身体曝露在空气中时,冷飞也感到自己最敏感的部位也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而林傲粗糙的手在自己大腿内侧滑过一圈后,一把握住了那根柔嫩的肉芽,林傲的手很大,他的手掌低部蹭住了两颗紫色的小球,而前端的手指又似乎是饶有兴致地逗弄起那在突然的刺激下做出张合之势的玲口。自己快湿了,冷飞耻辱的想,嘴里的呜咽最终变成了破碎的呻吟。林傲满意地听着这诱人的声音,一只手继续轻握住肉芽帮助它完全挺立,另一只手的手指更是轻柔地继续揉搓着冷飞最脆弱敏感的顶端,看到透明液体在自己的允许下渗出时,他埋下身子含住了激昂的顶端。温暖的感觉,澎湃着海的包围,冷飞的神智被调弄得不再清晰,从一开始感到耻辱的惊恐到现在,他竟希望那人温热的舌头可以更进一步地舔噬自己的分身。而林傲似乎从冷飞那频率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呻吟中听出了玄妙,吮吸着肉芽的口腔也是津液漫溢,他明显得感受到了手中还握着的小球还是越来越硬而整根肉芽最终完全的坚硬灼热了起来。冷飞,其实,你很温暖,你知道吗。林傲闭上眼做着最后的吮吸,他听到冷飞那声长长的呻吟,接着,突然收紧了自己的手。呻吟变成了痛楚的呜咽,冷飞在高涨的欲望被阻的刹那慢慢清醒了过来,紧接着是分身传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他要射,这是他脑子里唯一有的信号。
  “呜呜……”
  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和呜咽并没有引起林傲的同情,他的嘴已经离开了冷飞的分身,一只手却牢牢钳在那被强制压下的根部,不肯松开。而另一只手则撤过柜子上早准备好的皮绳开始了从冷飞分身根部起的捆扎。
  有些戏谑地打上了一个蝴蝶结,林傲看着这个被自己捆得欲泄不能却又保持着激昂状态的肉芽很是觉得可爱,竟忍不住用手指弹了一下,而这一下痛的冷飞又是一声惨哼。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再去想林傲对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了。突然,塞口器被取了下来,内嵌的假阳具从他的咽喉深处拿出时,牵起一片晶莹的唾液。
  “解开啊,解开啊……”
  第一次遭到这种对待的冷飞显然是没能抵抗住强迫禁欲的折磨,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所想坚持的尊严与信念开口恳求这个背叛自己的男人。
  “要解开也可以,象以前那样叫我的名字吧,飞。然后求我。”
  林傲斜斜地看了那个张着嘴呼吸急促的男人,从头套下隐约露出的坚毅而有些扭曲的唇角,林傲看到了那痛苦的完美的唇痕。林倒干脆上前取下了整个头套,冷飞的额头面部早就因为汗液和呼吸而凝结上了薄薄的水雾,又因为长时间的剥夺视力,在房间里的微光下,冷飞仍是难以睁开眼睛。在听到自己的要求后,那个男人,雕琢般的俊美面庞因为痛苦而扭曲之后,坚忍地咬紧了牙关。怎么可能求你,叛徒,变态!……冷飞开始用最后一丝意识抵挡着林傲施与自己的残忍。林傲明白了,冷飞的心果然是不容易屈服的,那双一直就在继续着替冷飞自慰的手加大了力度,而林傲还时不时地伸出舌去舔弄那被憋得发紫的小蘑菇。
  两人的拉锯没过多久,冷飞终于受不了了。
  “求你解开吧,我求你了,阿傲!”
  满意地微笑在林傲的嘴边浮现,他解开了勒紧冷飞欲望的皮绳,却没有立即让他发泄,而是用手指堵住了玲口,然后他贴身到冷飞的耳边,低沉的声音毒药般诉说,“你不是问我到底想干什么吗?我告诉你,我要你。从今之后,你就是我林傲的人,你要为我生,为我死,你只能为我射……”
  说到射字时,林傲终于松开了堵住冷飞玲口的手指,一股浊流很快就从那暗紫的小孔中激喷出来,染了林傲一手。而此之后的冷飞就象泄气的皮球,软软地不再挣扎。突然,嘴里感到一阵腥甜,林傲蘸上自己精液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自己喘息着的口中,在舌间打着转,压住舌根,逼自己咽下这屈辱的液体,喉头一动,腥甜的味道随着不断分泌的津液滑进了喉咙。
  “畜生……呜……”
  冷飞虚弱地骂了一句之后,又是熟悉的窒闷感,林傲已经着手替他再度戴上遮掩住自己身份的头套,随着假阳具再次抵触到深喉,冷飞无力地呜咽了声,呼吸又开始变得短促起来。
  “别怪我,现在还不能放你自由。而你从现在起得有做我奴隶的觉悟,知道吗,飞。我爱你,所以我要得到你。”
  固定好冷飞的头部后,林傲微微地昂起脸打量着这具只为自己展现的赤裸身躯,分身是刚发泄过的暗红,而腹部胸前的白浊点点更别提有多么诱人了。绕到床后,林傲瞥了眼那紧窒的后穴,摇了摇头,拿过一根贞操带,熟练地替冷飞戴了上去。分身自然是被绳圈的组合拘束了起来,而后穴也插进了一个很小型的电动肛塞。虽然肛塞很小,但是异物的侵入还是让冷飞不适地哼了一声。林傲没有多理会这些,打开了低频率的震动开关,看着冷飞敏感的的三角地带怎样在突如其来的“惊喜”下微微颤抖起来,以及他又是怎样发出惊呼似的呻吟。
  “你会适应的,以后我会逐渐给你换大,直到你可以适应我为止。还有,不想吃这两天就暂时别吃吧,反正这东西你带上多熟悉会也好,哈哈哈。”
  林傲那带着胜利者姿态的显得有些高傲的笑声如今在冷飞耳里听来特别刺耳,他想林傲一定是疯了。
  什么我爱你,什么我要得到你,疯子。林傲,你是个疯子,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这些耻辱这些恨,我将加倍还你!
  冷飞下身传来的震动感将屈辱与愤怒一波一波地传导进了他的脑海里。一片黑暗的眼前却顿时让他明白了现在他的处境或者是死才能了结的另一个痛苦的深渊。
  ※※※z※※y※※z※※z※※※第三章关上沉重的铁门后,林傲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冷飞,他朝思慕想的人现在终于属于他一个人了,可是自己这样对他真的好吗?
  “德叔,这两天不必送食物给他了,那么绑着就好。”
  精瘦的德叔小心翼翼地随着林傲跟上了书房,听了林傲的吩咐,他点点头,然后又在瞥见林傲目光淡然地落在桌面的相框之后又欠身退了出去。
  窗外月明星稀,林傲知道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冷飞,或许是不会理解自己的,然而也没有这个必要,只要自己认为是爱,那么,就是爱。脑海里很自然地又浮现出刚才在地下室时出现的场景,林傲的身子有些痉挛地抽搐了一下,他咬住唇才想起了自缚的下身其实从他开始进入地下室时就起了反映,到了最后,他戏谑地折磨了冷飞的同时,也忍受着同样的折磨。坐回椅子上,他滑下身子,解开了皮带,脱下裤子,露出被贞操带绑得异常牢固的分身,拴住两颗小球的绳子已经在其膨胀之下有些深勒进去之势了,又看了看那晶莹的柱头已经是通体的暗紫色,林傲无奈地笑了笑,开始颤抖着双手松解自己的束缚。
  “呃……唔……”每一下碰触都是难耐,林傲咬住唇吞下自己的呻吟,闭上眼一面回想着冷飞受虐时的画面,一面用双手大力地蹂躏起自己的分身,刚毅的面庞很快因为在快感中扭曲,挑染过后的金色长发从额前搭到了微汗的面上,轻声呻吟中叫喊着冷飞的名字,一个眩晕到达高潮,白浊射出的刹那,紧绷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气喘吁吁地望着相框里的人,林傲只有一抹苦笑。冷飞,我爱你……你知道吗?
  “妈妈,爸爸呢?”临睡前,冷云中缩在燕流云的怀里,想念起以往总在夜里搂着自己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没有见过那个平日里有些冷淡却对自己很温暖的爸爸了,而妈妈也总是流泪,还有那个平时看起来很凶的林叔叔突然成了干爹,还对自己那么好。冷云中还太小,他不明白这些,他只是觉得自己开始想爸爸了。
  “小中,睡吧,睡着了就可以见到爸爸了。”燕流云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柔而充满了爱怜。可爱的儿子,那是自己和冷飞的结晶。
  “要是爸爸不出现呢?”冷云中纯真地望着自己母亲有些湿润的眼,漂亮的黑眼睛里是亮晶晶的。
  “会的,他会的。他爱我们,小中,你爸爸爱我们。”
  “那干爹爱我们吗?”
  冷云中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母亲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有多么可怕。
  “你干爹,不得好死。”
  燕流云兀自低声言语着,眼仁里闪烁着怀恨的神情,怀里的冷云中已经是快睡着了,轻轻地打着鼾,小嘴还梦呓似的嘟囔着“干爹,我要骑马马……”。
  第二天,天一亮社团就有电话过来,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请林傲快去处理。走到大门口,林傲还没上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去下到了铁门紧锁的地下室,按动密码,进入暗室。冷飞正低低地发出浑浊的呻吟声,除了被套上贞操带的下身依旧微微颤动着,四肢都是无力地任由铁铐和皮具束缚着,手指也软软地摊开,看来一夜的折磨已经使他精疲力尽。
  “看样子,你适应的不错嘛。”
  听到林傲戏谑的声音,冷飞只是闷哼了一声,手掌愤恨地握紧,因为他知道挣扎也是无用。
  “那么接下来,换大点的咯。”
  林傲开始实现他昨晚所说的话,从柜子里拿出了另一根贞操带,前端的束具都是一样,只不过后面的软塞却明显的大了一倍。钢圈紧扣住根部,皮绳勒上小球,已经润湿的甬道在昨夜的连续折腾后后了明显的夸张,即使换了个更大的软塞也依然畅通无阻,这不禁使林傲突然又下了个决定,直接用按摩棒。虽然是小型号的,但是比起软塞还是大了很多,这次进去的时候致使冷飞的后穴被撕裂了。
  不顾冷飞的痛苦呻吟而将整根小的按摩棒推进狭窄的后穴后,林傲也松了口气,虽然流了点血,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见了,好好享受吧。”
  开启按摩棒的震动开关,再隔着皮具送上一个吻,林傲笑着转了身,留下身后的人颤抖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z※※y※※z※※z※※※第四章赶到公司的时候,林傲发现手下口里所称的大事原来只不过是一宗帮派毒品交易上出现的小问题,对方在收了货之后却有不要了,想退回来。这当然不可能,虽然在冷飞担任老大时,他是不会参与这些交易事务的,但现在他做了老大,依仗着狂龙的势力强大,态度强硬的林傲几乎是以一种逼迫的方式让对方不得不屈从于他的意思。送走了那些前来交涉的人之后,林傲冷眼地看着身边那帮酒囊饭袋,就这么点事也急着把自己叫来,那平时冷飞也着够辛苦的,不过,现在他不会再为这些事而烦心了,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只要他想着自己,不管是爱,还是恨,那样就好。林傲独自站在玻璃窗前看着车水马龙繁华如流,微微昂起的面上,正浮现着骄傲的笑容。
  不停震动的按摩棒在撕裂的穴口里重复着残忍也刺激着冷飞的欲望,但是一早被林傲缚紧的男根那里有机会宣泄,每一次按摩棒的抽动都变成了真正意义上折磨以及不可抵抗的诱惑。
  “呜……呜……”
  这是冷飞唯一可以发出的声音,也是他除了按摩棒的震动声外唯一可以听到声音,自己的惨哼,已经变得嘶哑,但是每次震动抽插的痛苦却又让他不得不呻吟着欲望,嘶喊着痛苦。
  林傲,林傲!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冷飞的心里发出撕心裂肺的质问,他不明白,自己一向对林傲不薄,在他绑架自己的前两天他们还一起说说笑笑,可是为什么会之后一切都会变得让人难以相信,不断的凌辱与折磨,让他已经无法再撑下去了。由于在承受折磨中体力消耗过大以及口部被密封住,冷飞的呼吸变得很困难,缺氧让他的意识开始浑浊了。在气短昏迷之前,冷飞甚至抱着希望这就是他的死期。
  冷家的别墅里,二楼书房的床边端坐着燕流云,坐在她对面的是昨晚连夜从台湾赶回来的狂龙的老三,冷飞的左手右臂之一刘淙四。当冷飞“遇害”的消息从这边传到刘淙四那里的时候,因为手里有着紧急的事要处理,再加上林傲示意他可以不必急着赶回来,所以刘淙四一直在台湾待到处理完手里的事之后才赶了回来,他原本打算是先要去见林傲的,可是没想到在去机场的车上接到了大嫂燕流云的电话,让他回来之后立即去见她。
  “嫂子,有什么您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全力而为。”刘淙四和林傲一样都是冷飞的得力手下,虽然在江湖上混的人野心都不小,但他倒是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了份内的事就不去管其他,这种淡泊的性格使得是冷飞一向对他都多有赞赏,而这次冷飞出事之后,原有人会以为他将和林傲争夺老大的位子,可他却只是听从吩咐待在台湾,等到对方坐稳江山后才迟迟归来。
  “四哥,冷飞的事你也知道了,可惜,害他的真凶……”
  燕流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显出特别的忧伤,柳眉下的轻挑的眼不时观察着刘淙四的表情。
  “真凶?”刘淙四一听这而字,头脑一紧,在冷飞出事之后没多久,害他的人全都被抓了回来,他们也认了所有的一切,那帮外地人不知道冷飞是本地的地头蛇,只想着好好捞上一笔,没想到绑架了冷飞后,抓又不是,放又不是,只好纵火灭口。虽然时候逃匿到其他城市,可也全部给逮回来杀了。那么真凶到底指的什么?
  “四哥,我怀疑冷飞没死。”
  “没死?!您不是去看了尸体了吗,您也说那是飞哥的遗体。”
  刘淙四的眼睛一下睁大了,坐在床边的燕流云脸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那不是飞哥。难道我连自己的老公也认不出来吗,虽然,那具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
  说话的时候,燕流云捻着中指的戒指,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一抹得意的笑。“四哥,你或许不知道吧,这枚戒指是冷飞订做的,无论是火烧还是腐蚀,都不会变色,更别说被烧成灰了,那具‘尸体’上,可是却没有这个戒指的,忘了说,这个戒指一旦戴上,一辈子也取不下来了。”
  “嫂子,您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听到燕流云话说到这份上,原本就对冷飞的死感到过于突然的刘淙四也不再拐弯抹角。
  “我怀疑是林傲干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冷云中和小朋友们从幼儿园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却在走出大门的一刻被一双大手从背后抱起。
  “讨厌,谁啊!”冷云中使劲蹬着小脚挥着小手却被钳制得怎么也回不了头,只急得脸都红了。
  “哈哈,骂干爹讨厌可不行哦。”
  林傲今天心情不错,早早地离开了公司便叫人开车到了冷云中读书的幼儿园,一见到这小子蹦跳着跑出来的可爱劲,林傲似乎象是看到冷飞小时候的模样,心里突然一乐便忍不住要放下平时老大的面子玩上一把。
  “走,干爹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啊?”
  “好!!小中最爱干爹了!!我要骑马马!”
  “坐稳了啊!”
  说着话林傲将冷云中高高举起,让他坐在自己脖子上,高兴得冷云中尖叫着干脆把林傲的掺杂了金色的长发扯了起来,旁边的行人回头看看这大小一对都投去羡慕的目光,或许他们在想,这父子的感情真好,然而所谓错觉,就是这么产生的吧。
  ※※※z※※y※※z※※z※※※第五章正当燕流云和刘淙四正在书房密谈时,门却被人急急的敲了起来。
  “谁?我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吗?”
  燕流云面露不快,不好意思地向刘淙四笑了笑,往门外问去。
  “夫人,小少爷不知被谁接走了!”
  整个冷家忙成了一锅粥,打电话的打电话,找人的找人,燕流云也是急得走了过来又走过去,而刘淙四倒也没想到这么一回来又遇到这档子事,也是急忙吩咐手下到处去找。
  “怎么回事,难道这次小中又!”
  燕流云的脑海里很猛地想起这发生的一切,难道真的要是冷家人全部死光才行,可怕,这是多么可怕的阴谋,身为母亲的她一时之间全没了刚和刘淙四谈话时黑帮大姐的风度,只是一个劲的着急,最后竟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嫂子,我看也别太着急,云中毕竟是冷家的少爷,谁敢轻易动他。只怕是孩子贪玩去了,只要耐心找找,一个小孩子能跑那去,会找到的。”
  刘淙四站起身,尽可能是宽慰着燕流云,但是他也清楚,连冷飞都有人敢动,或许真的是有什么人和冷家叫上了,不过,一切真的会是燕流云刚才和自己所说的林傲干的吗,如果真的是林傲干的,那么他刘淙四翻身的机会或许就到了。阴冷的笑在他低头时不经意地微露在那长英俊却冷冽的面庞。
  “妈妈,我回来了!”
  稚气的叫喊声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响了起来,而这时已经是天已经灰蒙蒙的了。林傲放下抱在怀中的冷云中之后,抹了抹汗,今天实在玩得尽兴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高兴。可是当他看清楚客厅中间站着的那个身材高佻,面容阴郁的男人之后,一种有些恼怒般的神情很快爬上了他轮廓分明的脸。
  “哟,四哥,你怎么回来了。”
  刘淙四略微年长于林傲和冷飞,所以,林傲平日里倒也算给个面子,叫他一声四哥,虽然,他的身份和地位似乎看起来要比平时刘淙四高出些许。
  “刚回来,想到冷老大的事,所以我先赶到他家上柱香。我刚还说去见你的。”
  刘淙四故意隐瞒了是燕流云叫自己来的这一节,只说是来悼念的,这样林傲也就不会那么怀疑自己了,毕竟燕流云既然已经和自己那么谈过了,林傲以后或许就是他的敌人。
  林傲看了看正在训斥冷云中的燕流云,又看了看表情惯素阴郁此时却嘴角微扬的刘淙四,鼻孔里轻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借口还有事先走了。
  燕流云这女人难道想找刘淙四做靠山?哼,冷飞啊,你老婆还真是和你一样不容易对付。林傲坐在车上冷笑着回望了下此时灯火通明的冷家,然后吩咐司机开车,家里,还有别样的惊喜正等着自己。
  回到家里,德叔赶紧凑上来向林傲报告今天的情况。
  “按您的吩咐,今天一天都没送东西进去。”
  “恩,好。”
  林傲脱下外衣,坐到了饭菜丰盛的桌边,心满意足的享受着今天的盛宴。一直到他吃罢饭,喝了一杯陈年红酒之后,他才决定去地下室看看今天的成果如何。
  一进门,林傲就看到了冷飞高挺的男根正在按摩棒的震动下颤抖着,湿润的蘑菇边有些白浊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不过幸好之前把根部缚牢了,所以其他的欲望之液仍澎湃在冷飞的深处得不到发泄。仔细察看穴口肠液似乎也夹杂着之前的血流了出来,滴在洁白的被单上,黏浊却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再望冷飞身上看,下腹部和胸口,大腿周围都是一片粉红。
  “一天下来,你也兴奋得有点厉害啊。”
  林傲戏谑地坐了下来,开始亵玩冷飞还在紧缚中挺拔的男根,手指在张合的小口处时而轻抠,时而捏紧。然而他并没有听到冷飞的任何呜咽和呻吟。林傲这才觉得气氛有些怪,因为平时只要自己一进门,冷飞就必定会呜咽不已,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
  林傲很快发现了冷飞的呼吸异常的缓慢甚至是艰难,起伏的胸口也是有气无力。取下头套一看,冷飞早就脸色苍白地昏过去了,把口塞从他嘴里拿出来时,却发现那根假阳具上布满了深浅的齿印,只怕是因为之前太过难受冷飞不得不把堵口的假阳具咬紧来减轻点痛苦。看到这里林傲也觉得有丝心痛,可是取下口塞后,冷飞的呼吸依旧很浑浊,嘴是微微张开的,可是在昏迷之下,他的进气变得缓慢而无力。
  冷飞的唇形很薄,给人一种坚忍的感觉,就象他的为人一样坚忍冷漠,林傲却正是被他这种冷漠深深吸引,到最后不可自拔地陷入深渊。
  “我爱你,冷飞。”
  林傲吻住冷飞微张的唇,将空气借有自己的嘴送到冷飞的肺里,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地可以接触到那温暖的唇瓣。
  关掉震动的按摩棒,又替冷飞解开分身的束缚并用手帮他发泄之后,林傲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恢复了正常呼吸却依然眉头紧皱的冷飞,眼里流露出一种近似悲伤的柔和光彩,为什么不能爱我呢,冷飞?
  ※※※z※※y※※z※※z※※※第六章 强冷飞赤裸的胸膛随着每一次呼吸均匀的起伏着,之前的红晕还有些残留在其上,低低的呻吟从他微启的唇间不断溢出,而软下的分身正耷在大张的双腿之间,就算是这副昏迷的模样也让坐在一旁的林傲感到小腹开始慢慢发热,有些异样的情愫从心底里油然而生。
  林傲慢慢地站起身,仔细地盯着冷飞深锁着痛苦的俊颜看了好一会,又俯下身吻上了那张因缺水而干裂的唇,已经不再温暖了,冰冷,就象他对自己那样决然的拒绝一样的冰冷。然而这冰冷,实在是美得让人为之动容,执迷不悟。
  所以,我要得到你。不只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林傲嘴角扬起,是一抹笑意,带些难见的温柔和素有的高傲。
  接着又是一个缠绵的吻,舌头肆无忌惮地进出着对方的口腔,象蛇一般灵动,搅扰着灵魂。昏迷中的冷飞不自觉地回应着这长长的一吻,张口,伸出自己的舌想是要卷住对方一样,依依不舍,可惜的是他全然不知道现在正在吻他的人正是那个他之前还恨得发狂的林傲。直到他的分身被一股热浪似的温暖包围住,欲望开始踊跃攀升时,冷飞这才呻吟着睁开了发涩的双眼,一头搀杂了金色的长发正埋首在自己的跨间。
  “住手!”
  冷飞急急地吸了口气,勉强控制住已经在情欲的海洋里翻滚不已的思维,嘶哑地叫住正在肆意妄为的林傲。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谁料林傲连看都不看冷飞一眼,只是更加起劲地吮吸舔弄着已经在自己的口腔中发硬发热的肉棒,双手也没闲着,扶在冷飞细韧的腰间帮助他上下抖动着身体,使高潮的到来更加迅猛。
  “住手……住手……啊哈……呜……”
  在林傲的舌下,冷飞的喊声变得越来越无力,到最后终于变成了淫糜的呻吟。没有了头套束缚后的头部高高地仰起,上下蠕动着的喉结,压抑地释放出一次次喘息和呻吟。
  一声到达高潮的尖叫,冷飞的分身终于爆发了,白色的液体喷了林傲一嘴,有些甚至呛进了他的喉管里。别过头,咳嗽了一会,林傲涨红的面上是得意的微笑,“舒服吧,飞。我知道,你会喜欢的。”不等冷飞开口,林傲开始脱下自己的裤子,黑色内裤包裹着分身已经开始挣扎着抬头。
  “让你舒服过了,是不是也该让我舒服下了。”除下内裤,林傲的男根立即高昂起来,还喘着气的冷飞还没从刚才的亢奋中回过神,怔怔地看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夜色般漆黑的眼珠里绝望地灰暗。
  双腿的束缚第一次被解开,立即软软地瘫在床上,长时间的捆绑锁铐已经让冷飞的双腿麻木和酸痛到极点,根本就没办法动弹,只能由着林傲在他腰下塞了枕头垫起下身之后,蛮横地将他的双腿再度大分开,让自己的穴口还不遮掩地露在人前。因为情欲高涨而有些呼吸急促的林傲拿出混有催情药的润滑剂涂抹到自己的手指上后开始向冷飞的密穴探去,一根,两根,林傲的手指颤抖着温柔慢慢进入让冷飞的神经再次绷紧起,在药里作用下,口里轻叹似的呻吟紧密而妩媚地流泻,黯淡而湿涩的眼投向了头顶昏黄灯光下晕色悠悠的屋顶,这是为什么……林傲发热的手再度抓紧了冷飞细韧的腰肢,一声吼叫,一个挺身,冷飞感到自己的身体以及神经在一刹那被撕裂了。瞳孔蓦地放大,张开的嘴里是无法成声的嘶喑,多日的折磨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只是喊叫也难闻了。滚烫坚硬的肉棒一次又一次不断冲撞着进入那之前从未开启过的后穴,内壁的褶皱强行舒展然后又紧缩,在最后一次强行进入之时,冷飞的密穴终于吞下了林傲的分身,而体内的某点突起也彻底被坚硬的物体所触及他的双腿开始并拢,贪婪地夹紧了那触及自己敏感的分身,不管是在冷飞身上喘着粗气疯狂地抽动欲望的林傲,还是承受着一次次撞击而不断嘶叫的冷飞都已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
  此时的林傲早就是一头大汗,长长的头发低垂了下来,发丝缕缕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飞扬。“冷飞,冷飞……我爱你……爱你……啊……”一声高叫,林傲知道自己的高潮已经来临,可是他当瞥见眼睛里浸润了泪水开始痛苦抽泣的冷飞时,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他无意识地射出后深深地流露在看着对方眼里,棕色的瞳仁里,泛着悲伤。
  “对不起……”林傲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是发抖的,他跌撞着从冷飞的身上下来,不敢再去看那张苍白的脸,他曾那么喜欢,那么痴狂,但现在他的所为却只是残忍地将他也将自己逼迫到一条死路。
  “杀了我……”
  冷飞无力而沙哑的声音在林傲正欲离去的身后响起,没有回头,林傲也感到了那绝望的目光。
  “对不起。”
  颤抖的声音,徒劳的重复。
  那一天晚上,林傲没有睡觉,他一直抽着烟,一直看着窗外的星光,冷飞那双绝望而痛苦的眼也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得到冷飞,甚至不惜毁了他吗?
  林傲,你错了吧。
  最后一缕烟丝飘散的时候,灰色的黎明,很凄凉。
  ※※※z※※y※※z※※z※※※第七章“傲哥,早饭。”德叔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应声,便端着盘子推门进去,却看见林傲一脸憔悴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烟火依旧明灭,而地上则早是一地烟头。
  “他呢?”
  双目布满了血丝,声带有些嘶哑,或许是抽了一夜的烟造成的,而林傲的声音里也多了分犹疑和不安。
  “喂了些热汤和食物,他虽然没反抗,但精神却很差,所以我给他注射了镇静剂,让他好好休息会。”
  “哦……你先出去吧。”
  冷飞眼里所含有的忧伤倏忽又闪现在了林傲的眼前,手一抖,烟掉了下来。低下头的时候,金色的长发如瀑,却也掩盖不了他心中深深的失落。该死!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真的疯了吗!
  “帮我打电话叫残月来!”
  这样的自己,真是肮脏……德叔退出房门后,林傲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一只不知是燕子还是什么的鸟从他面前飞过,在他冰冷的眼里逐渐变成为一个小黑点,一直消失在了泛着凄凉灰白的天边。
  俱乐部里,老板间的电话在这个清早突然响起,一只白皙得有些病态的手庸懒地抓过听筒,然后那双原本漠然的红色眼睛里闪出了异样的光彩,冷酷的嘴角扬起了一弧绝美的微笑。
  “傲哥,好久不见,距离上次你叫我来可是一个半月之前了。”
  身材纤细却不瘦弱的男人,手提了一个大皮箱出现在了正趴在桌上的林傲面前,冷艳的面貌不得不让人惊叹他的美,特别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象毒药一样蛊惑人心。
  “真的没问题?你看你多憔悴啊,这可不象我认识的林傲哦。”
  一边捆绑着林傲,残月的戏谑地看着那张过度憔悴的脸,手里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粗粗的麻绳勒过林傲胸前时恶意地拉紧,光洁的肌肤立即出现了红色的印痕。然后又是猛地拉开双腿扯到椅后用绳子绑紧,最后还用这长长的绳子绕上林傲的分身摩挲了几下之后才一圈一圈将被刺激地有些抬头的肉棒捆扎起来。
  最脆弱的地方被粗糙的麻绳紧捆起来,林傲忍不住低呜了一声,偏抬起眼冷冷地看着正残忍笑着的残月,那双白皙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了一根黑色的按摩棒,可怕的突起密布在柱体的表面,而残月的手指按下某个红色的按钮之后,整根按摩棒立即在他手中发狂似的震抖了起来。
  “不知道一个多月之后,傲哥的下面是否还吞的下吗?”
  在棒体上涂上些润滑剂,残月几乎是笑吟吟地跪到了林傲面前,正对着那个红色的小穴。抬头去看林傲,偏垂着头,双目轻轻地闭了起来,认命地不做反抗。当然,被紧捆住的他也根本做不了任何反抗,默默地忍受着巨物进入时的痛苦。当残月把整根都塞了进去后,林傲皱起眉头哼出了声,却仍是不睁开眼睛去看残月。
  “你叫我来的,却又这么不想看见我吗。”残月站到林傲身边,爱怜般地随意挑起几根金色的发丝,看着这个倔强的玩物微微笑着按动了按钮。按摩棒的震动声嗡嗡地响起,而林傲被紧缚的身体似乎也跟着这震动而颤抖了起来。“呜啊……”第一声喊叫出口之后,林傲立即咬紧了牙关。
  “傲哥还真是喜欢痛呐。”手指在林傲胸前的红蕾上狠狠一拧,满意地听到那声压抑的痛哼后,残月取过一块红色的绢布蒙住了林傲的眼。
  几根细针从银盒子里被残月撵了起来,细冽的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被紧缚椅子上,私处大显,而且被震动着的按摩棒深深折磨着的男人,金色和黑色的发丝柔顺地垂在身体微红的肌肤上,嘴里不时流溢出难耐的呻吟,红色绢布蒙住了双眼,抖动的身体,尽显着一种另类的妩媚。
  “来玩穿刺游戏吧,傲哥,你想那里被这银针刺穿呢?这可是致命似的快感哦。”
  残月轻轻在林傲的耳边吐息着残忍里却带着笑意媚惑的声音,不顾已经被折磨得没法回答他的林傲,将针刺了下去……※※※z※※y※※z※※z※※※第八章因为被蒙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当胸前的红蕾突如其来地刺痛时,林傲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一根银针已经穿过林傲右胸的小粒,鲜红的血珠顺着针尖开始慢慢地往下滴。因为按摩棒的折磨,林傲的身体早就起了反映,任何对敏感部位的刺激都是那么不堪忍受,现在红蕾被刺穿了,使得林傲的呻吟声变得更加难耐的痛苦,起伏激烈的胸膛染上了情欲的红色。
  “啊……”
  随着残月转动起那根刺穿在乳粒的银针,林傲再也无法忍受地失声叫了出来,扭曲了的面容很难说清那是因为疼痛,或者是因为欲望。
  “傲哥,不喜欢吗?”残月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林傲冷汗流滴的脸,淡漠的眉眼里说不清地充满了笑意。“接下来,更刺激。”听到残月的话,林傲不安地挣了下身子,但是依然没有开口,反倒是把唇抿得更紧了,甚至把头也别到了一边。突然,一根布条从后面勒进了林傲的嘴里,然后是残月那冰冷的手指握住了那根已经湿润的分身顶端,仔细地对准了那朵小小的蘑菇之后,他将针么猛地扎了过去……疯狂的挣扎,全都无济于事。呜呜咽咽的惨叫因为布条勒住口而变得含糊不清,林傲觉得自己几乎快断气一样地痛苦,被蒙的双眼只见到黑暗的黑暗。
  “林傲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燕流云喝了口清茶,谨慎地向坐在身边的刘淙四问去。
  “这两天他都没去公司,也不知道怎么了。他那边的人好象说他是病了,但我看或许另有隐情。”
  “哦,什么隐情?”
  燕流云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
  “今天一大早我派去监视他的人回来说,一个SM俱乐部的老板——长孙残月去了他那里。”
  讲到这里,刘淙四的脸上显露出些不屑的神情,林傲的隐私对他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了,只不过他倒一直从心里鄙夷着性取向怪异甚至是变态的林傲,所以这也成为他一直不满林傲压在他头上。
  “林傲这个变态。真不知他到底要搞什么?!可惜现在我们没直接的证据,要不然……”
  愤愤的表情很快占据了燕流云那张娇好的面庞,眼神里闪说的怨毒,或许是冷飞也从没见过的。而刘淙四阴鸷的笑容却在燕流云的身后,不露痕迹地浮出。
  拉开窗帘,残月眯起眼看了看耀眼的阳光,现在已经是正午了。回过身,塞在林傲体内的按摩棒依旧恪尽职守地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刺穿他身体的连根银针也随着这震动而微微颤抖着,每一次轻微的颤抖却无疑是加重了施加在林傲身上的痛苦。虽然嘴里依旧发出着呻吟声,但是却微弱得连震动声也盖不过了。靠在椅背上的头完全是因为残月用绳子拴住了他的脖子,这才使林傲只能仰面而不能垂首。
  “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这样独自承受痛苦,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难道我真的只能是一个工具而已?”摸出手巾擦拭着林傲额头渗出的汗液,取下了蒙在他眼上和勒在他嘴里的布条,而这时的残月象是换了个人似的,温柔,却有些悲伤。红色瞳孔平静地看着那双有些混沌的眼,期待着一句答案。
  “我……爱他。他却不爱我,所以……我只有让他恨我。恨我……”依然承受着痛苦,却不是因为这,林傲的眼里流露出的是无可奈何的悲哀,但是嘴角却是轻轻扬起,微笑着的。
  “他既然不爱你,你这又是何苦?难道我真的不能替代他吗?!一点也不能吗?我也很爱你啊。”
  长孙残月软软地屈膝了下去,双手抓住林傲的身体激动地摇晃了起来。五年了,他和他在一起五年了,可是每一次都只是扮演着替身的角色而已,林傲不爱自己,从来不爱。因为每次高潮的时候,林傲从来都叫的是那个人的名字……没有回答,林傲只是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里轻轻念着冷飞的名字。
  “啊!……”
  一声惨叫伴着一记响鞭呼啸着抽在林傲的身上冲口而出,皮鞭抽过的地方也立即绽开了血口,而手拿着皮鞭的残月脸上已经又恢复了之前冷酷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傲哥你好好享受痛苦的滋味。这样,至少我对你来说还有点用,不是吗?”
  翻动手腕,一鞭又一鞭抽得毫不留情。甚至可以看得出残月那双红瞳里充满了烈焰般燃烧的愤怒。替身!替身!我为什么一定只能做那个男人的替身?林傲!你喜欢痛,就尽情地痛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趴在我面前告诉我,你爱我!
  “傲哥,午饭。”
  德叔的声音响起在门外,可是打开门后却只看到残月那张冰冷的脸。
  “饭给我,傲哥还忙着呢。”
  残月接过饭食,又将门锁了起来。冷笑着转眼去看林傲,血迹斑斑的身体依旧淫荡地颤动着。高挺的分身已经跃跃欲试地开始叫嚣,而那根银针仍横查在肉菇上。
  看了看餐盘里的食物,残月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牛肉汤笑了,“傲哥,吃午饭了。”
  话音落下,残月拿着汤碗走到了林傲的身边,有些血从刚才鞭子抽开的伤口流了下来,顺着他急促起伏的胸膛一直滴到了椅子上。林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转动着失神的眼珠看了看站到他身边的残月,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歉意般的悲哀。
  “傲哥,如果你受不了了,可以喊停。毕竟,我只是一个帮你宣泄受虐欲的工具罢了。”
  残月的笑依旧那么勾人心魄,但在此时看来,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摇了摇头,林傲把视线移开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他选择了去爱那个几乎永远不可能得到手的冷飞,那么他就得承受一切的痛苦。对的,冷飞骂的对,他自己,林傲,根本就是个变态。而这样的变态竟然发疯般地爱着这世上最不该被污染的人,所以,他得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能忘记,那双眼神看自己时的悲伤,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那我就服侍你吃午饭咯。”
  从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一根带缚带的电动按摩棒,残月走到林傲的身边捏开他的嘴,将整根按摩棒残忍地塞了进去。林傲的口腔被巨物填满后,咽喉象被人用东西堵住一样难受,恶心,反胃,林傲挣扎着被拴在椅子靠背上的头部本能地想吐出按摩棒,可是残月的手却顶在棒端将它进一步往林傲嘴里塞,另一只后则扯过连在棒上的缚带拉到林傲的脑后准备将按摩棒就这么固定住。虽然做着残忍的事,残月的脸上却是温和的笑,他一边捆紧了缚带一边戏谑地看着林傲痛苦得湿润的眼,“别吐啊,傲哥,特别给你准备的午饭呢。”
  “呜……呜……”
  下身的震动还在肆虐,谁料到随着残月摸出一个小型的遥控器轻轻一按,林傲嘴里的按摩棒也开始震动了起来,那种撕裂折磨着口腔和咽喉的感觉让林傲也禁不住痛苦地流出了泪。
  “不想承受这种痛苦,你就摇摇头。”
  残月看着林傲这么痛苦,自己也捏了把冷汗,可是当他把话说出后,却看见林傲原本还因为痛苦而挣扎的头部强自停止了抵抗,已经泪光闪烁的眼里,除了歉意仍是那属于冷飞的悲伤意思。
  “呵呵,那好。既然傲哥那么喜欢吃,我就多喂你吃点。接下来,是下面。”
  残月的笑变得更冷了,他恨这样的林傲。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林傲竟为了那样一个不爱他的人,自甘犯贱到如此地步,而自己那么爱他,却只能是替身,只能是工具。
  好不甘心。
  跪在林傲跨间,勃起却被牵制的分身呈现出了深红,根身上的经脉早就喷张了,这表示着在后穴不断的刺激下,林傲早就到了亢奋点,而且随着这么的加剧,这个受虐狂是越来越兴奋了。可是因为自己加之其上的束缚却使得这可怜的玩意丝毫不得发泄,残月笑了,看了看那横过分身顶端的银针,他抓牢了肉棒不让它因为颤动的原因而挣动,然后才将那根银针慢慢地拨了出来。
  “呜……”
  林傲的惨哼没有引起残月的同情。红色的瞳孔爱怜地看着那轻轻抽动的肉棒,绑在上面的粗声已经磨破了细嫩的肌肤,可是顶端刚解除禁制的小孔依旧是保持着人类本能地张合着,吐露着欲望。
  “别急,就喂你。”
  一指弹在脆弱的顶端,残月明显地感到手中的分身敏感地缩动了一下,然后拿过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牛肉汤,用小勺舀出一些,贴近地对准了铃口,灌了下去。
  剧烈地挣扎,即使被堵住嘴也压抑不了的悲惨呻吟,残月机械般地一勺一勺往林傲已经痛得乱开始在手心乱窜地分身上浇着热汤,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恨。
  “好吃吗?”
  整碗汤都浇完了,残月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的笑,可是当他看到已经昏过去的林傲后,面上的笑容僵硬了,刚才的戏谑全然化作了痛苦,好像被折磨的那个人是他。
  “冷飞……”
  残月小心地取出塞在林傲嘴里的按摩棒,却看到意识不清的林傲翕动着干裂的唇,俯耳去听,果然,是那个人的名字。其实,早知道的。这个时候长孙残月突然觉得嘴角有一丝咸,不知什么时候,眼角的泪已经滑落到了唇边。他埋下头,吻住林傲干裂的唇,然后不再去想其他,只有这一刻拥有他也好。
  林傲真的疯了,他居然对自己做那种事。他们不是好兄弟吗?自己一手带着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本来该一起大展宏图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为什么啊?
  什么我爱你…什么对不起…头好痛……冷飞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可以自由的呼吸,眼睛也可以看东西了。之前那个窒闷的头套几乎把他折磨疯了,呵,然而这算林傲对强暴了自己后的手下留情吗?挣了下双手,依旧被双重束缚捆绑着,而之前被解开的双脚也再度被绑上了。就在冷飞动了动脚的刹那,一股热辣的撕裂感从后面传来。昨夜的耻辱重新袭上心头,自己堂堂一个黑帮老大就这么被自己的手下给强暴了,冷飞苦笑着张了张嘴,压抑的情绪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杀了我,林傲……第十章下体传来了温暖的抚摸感,在昏迷之前,林傲只记得那一阵一阵残忍的滚烫是怎样让他痛不欲生。而现在?费力地睁看眼,长孙残月正坐在床边用那双白净的手,将凉幽幽的药膏涂抹到自己受伤的分身上,每一次涂抹都是一次温柔的抚摸,这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残酷折虐自己的人了。
  “我昏了?”
  林傲的声音听起来更沙哑了,一张嘴就觉得疼痛难当,想是之前那个塞在嘴里电动按摩棒损伤了他的口腔。
  “恩。和傲哥一起这么多年,这次我做的太过分了。对不起。”
  合上药膏的的盖子,残月红色的眸子干净地望着面色憔悴的林傲,白皙的容颜配上红色的眼,非常漂亮。他自问他的相貌气质一点不输冷飞,可是自己却始终不能成为林傲的,就算对方已经是个死人。轻轻低了低头,一声自嘲地叹息,残月的嘴角有笑,“傲哥,你真的很爱他。刚才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可你连好好的看我一眼,好好地叫声我的名字,也没有过。
  “是吗?”
  林傲的脸上微微地红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眉头蹙起的他又想到在地下室里冷飞,他一定很憎恨这样的自己吧。强迫的爱,没有幸福。自己明明知道的,却还是做了。
  “我抓了他,昨晚还上了他。他的眼神好悲伤……”林傲的目光落到渐渐变得震惊的长孙残月的脸上,悲伤的微笑着。
  怪不得林傲之前自语着他只能让冷飞恨他之类的话,原来他竟然囚禁了冷飞,对那个冷傲孤绝的男人做出那种或许让他生不如死的事。所以今天林傲才会有要自己来虐待他,替他排除心中压抑的痛苦。还以为对手死了,或许会有那么一天,林傲会试着接受自己,看来,什么都不可能了,不可能了。长孙残月仍是淡淡地笑着,虽然他的心已顷刻成灰。他一语不发地凝视着林傲悲伤的笑脸,然后看着对方慢慢地闭上眼睛,流下泪来。这泪这笑,永远都不属于自己。
  “叫林傲来!我要见他这王八蛋!”
  这几天林傲象是消失了似的,没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冷飞却不愿再这么认命地被拘禁下去,对方到底要什么,不管是要狂龙的控制权,还是象他所说的要自己,两人之间必须说个明白了,是生是死已经不再重要。只是做为一个男人,冷飞的傲骨已经不容他再这么悲哀地苟延残喘。了结吧,无论生死。
  没过多久,林傲进来了。穿着浴衣的他,面色很苍白,眉宇之间凝结了一抹忧伤,声音也变得很是沙哑。
  “你叫我来什么事?”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他妈到底要怎么样!你这个变态,疯子!”
  心头冷冷一笑,冷飞几乎是要破口大骂起来,他实在不能忍受林傲对他所做的一切。折磨,凌辱,以及那一夜他的肆意妄为,足以让他恨他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回答,冷飞瞥见了林傲嘴角的苦笑,但是这笑却象是戏耍他似的让冷飞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他几乎已经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他妈变态!”
  “是啊,我真他妈变态,”一边说话,林傲一边坐到了床边,继续道:“可是你知道吗?我变态都是因为你。十年前,我十八岁那年认识了二十一岁的你,然后跟你混,从最开始在街头打架,偷东西,帮着以前的大哥收保护费,砍人……那个时候,我一直、一直都跟在你身边,叫你‘大哥’,你呢,就叫我‘阿傲’。”回忆到过去,林傲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嘴角也开始浮出淡淡的微笑。那是一段美好的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时候虽然很苦,但是我很快乐,因为,每天都可以和你在一起。只要那么安静地跟在你身后,能够和你一起笑,我真的觉得够了。”说到这里,林傲笑着转过头望向冷飞,虽然那张脸上还是一副拒绝似的冰冷,有些东西仍在那双眼里开始融化了。
  “可你现在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直接回答冷飞,林傲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着说话,“自从狂龙创建后,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越来越淡,因为有众多的帮派事物,平时我和刘淙四都不得不为了社团奔波在外,就算歇口气回来,你也去忙其他的了。最可悲的是,到后来你竟然猜忌我,也不愿再轻易见我了。。”
  “猜忌你!你根本就是有这个野心,林傲!你现在做的一切不正证明了你的野心吗?!我真后悔当初没听流云的话早点除了你!”
  面对林傲有些带责备的话语,深深被刺伤的冷飞挣扎着怒吼起来,这个男人怎么敢假惺惺地说这些!明明是他做的不对,难道还要怪责到自己身上?!
  “除了我?”
  这时林傲才知道原来冷飞早就对自己动了杀心。或许要不是因为这次自己先发制人,那么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死在冷飞的手上。自己做了他十年的兄弟,没想到竟抵不了燕流云那女人的一句话。想到这里,林傲的心拧了起来,低下了头,他不想让冷飞看到他这么痛苦,这么悲哀的模样。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中,躺在床上的冷飞也注意到了林傲的变化,气喘吁吁的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说出这样的话,无疑会让林傲更恨他,也会陷自己的家人于不利,而且,他从没想过要杀林傲,那是他的兄弟。
  “我爱你,真的。相信我,给我次机会。”
  冷飞看着林傲就那么突然站了起来,脱下了浴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身段,健硕的胸前有很多可怕鞭伤,看那样子似乎是才留下的。
  “你要做什么?”
  “让你永远无法忘记我。至少让你记住我的身体。”
  第十一章长孙残月回到俱乐部没多久,手下便告诉他,有一位刘先生要见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亲自去调教吧,长孙残月冷冷地笑着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想去见那些无聊的人。他那双美丽的手连碰都不愿碰林傲以外的人。
  “真是的,长孙先生竟是那么忙吗?”
  刚吩咐手下出去,还没好好坐下休息一下,大门已经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却面色阴郁的男人慢慢地走了进来,他身边还站了好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你们是?”
  还没等长孙残月问出口,对方已经转身叫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先出去了。然后这才露出一个阴沉的微笑走到他身边做起自我介绍。
  “我叫刘淙四,冷氏实业集团的副总裁。也是狂龙的一份子。”
  刘淙四虽然平时行事低调,但是越是他这种人往往会被传得越神秘。作为狂龙的支柱之一,当然只要消息灵通些的人都不会不知道。长孙残月当然知道这个仅曲居在冷飞和林傲之下的男人,只是没想过自己会有和他接触到的一天。
  “刘先生,请问您找我什么事?不过请容我先说声,这里可是只提供SM服务的俱乐部,其他的,恕我帮不上什么忙了。”
  优雅的微笑此时正浮现在长孙残月那张白皙的脸上,甚是好看。可是这微笑却只是想告诉刘淙四他长孙残月的态度,他不想牵扯上太多复杂的事,特别是关于狂龙的。
  “SM……呵呵,林老大很喜欢吧?”
  刘淙四挑起眼看了脸不卑不亢的残月,然后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再慢慢吐出一缕烟丝,嘴角扬起了诡秘的笑。
  寂静的地下室里,冷飞的声音显得颤抖,面对林傲这样的对手,无法反抗的他无助地做着徒劳的挣扎。一粒红色的药剂被强塞进嘴里后,林傲揭开了冷飞身上唯一可以蔽体的薄被。
  “不要……不要碰我那里!”
  自己的软耷的分身又被那双手轻轻握在了手心,林傲慢慢地揉搓让冷飞的敏感神经很快就紧绷起来,药性的发挥又让他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的同时使原本小小的反抗已经化做主动的迎合。很快柱头就挺立了起来,整根分身也开始充血着欲望的红色。
  “恩哈……呜啊……”
  听着冷飞好听的呻吟声,林傲微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并且故意在他的敏感点附近揉来搓去,直把冷飞逼得欲火高昂难以忍耐。然后当那根火热的肉棒在自己手中变得坚硬之时,他停止了揉搓,只是握住了冷飞分身的根部,自己上到了床上。抓紧了冷飞的灼热对准自己身后的那个洞口。
  “做,做什么?!”
  冷飞支起头,看着正准备对着自己的私处坐下去的林傲,既觉得羞耻难当,可心里的某个地方也希望自己的男根得到抚慰。他需要一个可以让他驰骋欲望的地方,虽然那不是他习惯进入的深处。刚开始的时候,冷飞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窒感,因为身体被束缚他无法控制身体的运动,只能由着林傲在自己身上上下地做着活塞运动。渐渐地,冷飞感到自己的分身完全进入了那个从未尝试过的密穴中,温暖的包裹,内壁的摩擦,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虽然,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羞愤。但是药力的作用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之前还抗拒的嘴里此时发出不断地嘶声低吼,示意着快感的急速上升。而林傲回过头看了眼已经完全沉浸在奇妙享受中的冷飞,艰难地笑了笑之后,更为努力地抽动着身子,已经不再去管上次的伤又被撕裂了。这一刻,他只要冷飞快活,那样就好。
  最终两人都在喷薄出极致的那一刹那,软软地躺平了身子。林傲几乎是依依不舍地退出身体,然后匍匐着舔尽了冷飞充血的顶端残余的每一滴液体。
  看着冷飞带着满意的面容,虽然有些神智混沌,但是刚才自己的确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新的快感。林傲轻声呼了口气,这才满是疲惫地沉沉睡去。
  “你是说林傲抓了冷老大吗?”
  这边,长孙残月的办公室里,刘淙四听完他刚才说完的话,继续追问了一句,这件事事关重大,他必须确定事实的真相。
  “是的,他亲口告诉我的。而且他还对冷老大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坚定的语气,长孙残月面色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既然不能让他爱自己,那么就象他说的那样,去恨吧。
  ※※※z※※y※※z※※z※※※第十二章 互攻之后的几天,林傲又象是消失了似的,不再出现在冷飞的面前,每天负责照顾他的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德叔。那一夜的激情,在林傲的意料中在冷飞的意料外,留在了冷飞的心里。有时候到了夜里,冷飞会觉得自己的下身很需要一次那样激荡的发泄,就象当时林傲握住他的分身插进后穴后那奇妙的感受。和女人是不同的,紧紧的包裹,很温暖,内壁的摩擦,很舒服,他的敏感全被激起在那个以前从未涉及的孔穴里,他甚至感到了肠液粘满顶端的挑弄。这是在自己的妻子身上也未曾尝试过这样激烈的性爱。自从他们的儿子出生后,冷飞很久没再这么激烈地和人做过了。只是没想到,让他餍足的人,竟会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他视作兄弟的男人。
  “该死!”
  英挺的眉因为自己的想入非非而皱起,下腹的发热和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片断让冷飞感到无比的羞愧。什么时候,他竟然会这么不知廉耻了?!明明之前,还想一心寻死来着。都是林傲害的!这个变态,非把自己也变成变态不可吗?!最可恨这个家伙竟以家人的性命为要挟,现在连自杀也不能,只能乖乖地呆在这里。这么耻辱地活下去吗……还是……“妈妈,干爹好久没来了。”
  冷云中抱着一个玩具熊走到刚和刘淙四谈完事情的燕流云面前,两只大眼睛闪着童真的光。
  “好了,小中乖。你干爹很快就会来的。”
  摸着儿子的头,燕流云的眼底藏着的情绪被慈母的笑颜所掩盖,她的计划正一步一步地按照剧本发展着。冷飞活着,他会回来的。而林傲,就乖乖地等死吧。
  傍晚刚过,消失了几天的林傲又出现在了冷飞的面前,他亲自拿着饭菜,满面都是微笑。看样子,比几天前精神了很多。
  解开冷飞手上的束缚把他扶了起来,林傲将餐盘放到床上,让他自己进食。
  捆绑了好多天了,双臂一时还无法从麻木中恢复过来,冷飞愣了很久才挣扎着甩开林傲的帮助,坐稳了身子,揉着酸痛的手,他冷眼看着正坐在自己身边的林傲,“怎么,不绑着我了?”
  “无所谓。冷老大你一直是聪明人,不想你家人出事的话,就不要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哼!”鼻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冷飞一手打翻了餐盘,汤汁立即淌得整床的都是,去看林傲的脸,却仍是副不愠不怒的模样。
  “你要是敢动我家人,我一定不放过你!”
  细长的手指指着林傲,冷飞的怒气又被激起,他刚想再骂几句,却看到对方伸手钳制住自己的脸,吻住了自己的唇,还将那根湿滑的舌头探了进来,诱人的纠结,对他而言却是一种侮辱。无法容忍的耻辱感再次袭上冷飞的心头,他想也没多想,一口就咬了下去。
  “呜……”
  当林傲捂着嘴离开冷飞的唇时,已经有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好痛……你还真狠心。”
  戏谑的笑,林傲坐近冷飞的身边抓牢了他的还没恢复力道的手臂往后拉了过去,然后再用放到一边的手铐铐好。看着那张变得愤然的脸,林傲伸手搂住了冷飞扭动挣扎着的身子,把唇贴近了他的耳边,“你明明就喜欢我吻你的。”还带着血的舌轻舔着冷飞的耳垂,然后低下头攀沿着挺直的脖颈又是一番亲吻。冷飞被埋首在自己胸前挑逗着自己的林傲有着说不出的厌恶以及那内心深处迫切的渴求,他面色发红地仰了头,嘴里压抑地发出呻吟声,然后在林傲轻轻啃咬住那两颗红樱时,全身一颤,竟暧昧地呼出了声。
  “啊……”
  “你看你,我就说你喜欢吧。”
  林傲已经感到这个搂在怀里的人体温开始上升了,那是情欲之火燃烧的温度。而那根之前还软软地躺在跨间的分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抬头,紫红色的柱端开始流下晶莹的泪。林傲放开冷飞的身体,让他靠到床头。自己则伸手抓住了那根灼热,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顶端,而其他的四只手指则时而用力时而放松地做着按压,似乎是要把那晶莹的液体全部挤压出来。
  “你,你不要这样。”
  冷飞实在受不了欲望如此这般被挑逗,眼看着自己的下体越来越硬,越来高昂,残余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如此放荡下去了。可是林傲没有理会他的请求,仍旧是不停地撮弄着冷飞的分身,直到他快射时突然停下了动作。靠在床头正享受着极乐般感受的冷飞突然遭到那是抚弄起他快感的手的离弃,分身尴尬地绷得紧紧的,正因为缺少着下一步的刺激而无法做出最后的宣泄。他难受得睁开了湿润的双眼,无助地看向正在脱裤子的林傲,翕动的嘴唇流泻出痛苦的呻吟,但那个求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而当林傲脱下裤子时,这时冷飞才发现对方的分身也早是挺立了起来,贴在腹部微微颤动着。看了眼在情欲边缘徘徊着的冷飞,林傲捋了捋过长的头发,抓起旁边的细绳硬是将自己的分身捆绑了起来,他这举动看得冷飞一阵惊愕。咬着牙低吼了一声,收紧绳结,林傲爬上床笑着舔了舔冷飞的分身,对他说,“这次让你先爽。”
  将之前流出的精液抹满冷飞的茎身后,林傲抓紧那根滚烫的巨物对准自己的后穴,深吸了口气之后,坐了下去。一旦找到了宣泄的洞空,冷飞再也顾不得什么廉耻,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插入得更深,而林傲也配合着他的节奏,起伏着身子,将冷飞的分身一步步全部吞了进去。两个男人低吼着,一身是汗地纠缠在一起,肉欲横流的声音使这间一向寂静的地下室充满了淫荡的味道。
  高叫一声,冷飞终于如愿以偿地宣泄了所有的欲望,他满足地滑下了身体,双眼半睁地喘息着,刚才过度的激情举动让他觉得异常的疲惫。而林傲也累得弯下了腰,但是双手却不得不颤抖着先去解开绑在自己分身的绳索,然后再轻轻揉搓着让它吐出压抑着的白浊。可是之后林傲却没有停下手,同样将精液涂满自己的茎身后,他仍然继续地轻搓着,直到那根巨物再一次开始挺直。耐着性子,他解开了冷飞脚上的束缚,猛地将疲软的对方翻了个身,既而坐到后面,将自己的分身对准冷飞的后穴慢慢地试着进入。
  这次的进入比上次顺利很多,而冷飞在疲软中也做不了过多的挣扎,林傲闷闷地低吼着开始撞击冷飞的身体,然后在接触到对方体内的某个突起后满意地听到一声悠长且淫欲充塞的呻吟。受到刺激的冷飞性高潮又一次到来了,和林傲一起。在身下释放出白浊的时候,浑浑噩噩的他竟只想着那根留在他体内的肉棒不要离去。真痛快,不去管他什么变态不变态了。
  第十三章宽大的浴缸里,被反绑着双手的冷飞正躺在幽蓝色的水中。温柔的水波刚刚没及他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则拿着毛巾替他擦拭着身体。
  “舒服吗?”
  林傲笑着将毛巾伸到水下,开始轻轻擦拭着刚才冷飞尽欲后所用过的器官。虽然隔着层毛巾,但林傲依然感到了冷飞敏感的身体在自己的擦拭下做出的反映。
  从被林傲抱下床的那一刻起,冷飞始终闭着双眼,削薄的唇坚忍地抿紧,不发一声。他已经累了,在这场身心的抗争里。本来还想着以一死还结束这种屈辱,可事实却让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不可否认,他在林傲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甚至还流连其中。
  “就这样和我过一辈子吧,冷飞。你的家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停下手上的动作,抱这冷飞,林傲突然觉得有些动情,看着那个在自己怀里安静淡漠的人,真希望就这么和他过一生。
  家人?冷飞慢慢地睁开了眼,目光深幽的看着蓝色的水波轻轻荡开的波痕。温婉高雅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儿子,他冷飞是个有家室的,正常的男人。可是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不配再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了呢?而这些,都是林傲害的!
  “他们现在好吗?”
  冷飞的眼依旧看着水波,情绪也开始有些激动。他的声音有点嘶哑了。
  “放心,他们好的很。”听见冷飞突然开口说话,林傲松开了手,将他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更近地靠了靠,继续轻笑着告诉他,“我知道你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家人,不过放心吧,你儿子现在叫我干爹呢。而你那聪明的老婆又怎么肯吃一点亏,他们都过的很好,我看,渐渐他们就不会再想你,你就安心地留在我身边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的,不会再强迫你。”
  听完林傲的话,冷飞又沉默了下去。妻子和儿子最终会忘记自己吗?自己真的会变成一个“死人”,暗地里成为只供林傲玩弄的躯体?冷飞已经不再是冷飞了,那么肮脏的自己。或许被人遗忘真的是一件好事。面对林傲在深吻中探入的舌,冷飞毫无知觉地张开了唇。然后当自己的分身在那双手的爱抚下时,他娇嗔、呻吟,扭动着身体,象反抗又更象是索求,最后在一片从水底升腾的白浊中,丧失了所有的一切,思想,心,和身体。
  果然如林傲所说的那样,他开始不再对顺从的冷飞多加禁锢。也让他从地下室住到了自己在二楼的卧室里,再用长铁链拴了冷飞的脚,使他不能走出房间,只能呆在室内。而从此再没有人可以轻易进入林傲的卧室,二楼的周围更是安排了心腹看守。每晚林傲都会和冷飞在床第间翻云覆雨,撕咬啃吻着对方,就象两只堕落的野兽,在一次次颠峰到来之时,赤裸相对。
  “轻些……”
  林傲趴在床上适应着冷飞的进入,对方的急躁让他感到后穴一阵被撕裂似的疼痛。随后他感到骑在自己身上的冷飞喘着粗气,抓紧在自己的腰上的双手更加用力,指甲似乎也快掐进肉里,而那根灼热的分身更是凶猛地刺穿着自己。
  “他妈的闭嘴!”冷飞怒吼了一声,再一猛地用力终于挤进入了林傲的身子。这下痛得林傲惨叫了一声,在忍着疼痛之余还不得不晃动起自己的身子来迎合冷飞的下一次动作。
  最后两人都在这场肉体的交战之后累倒在床上,心满意足的林傲很快就传出了鼻息声,而冷飞却无眠地看着身边的男人,要是他死了,该多好?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获得自由……真的自由……林傲的睡相很安详,平日里对人的那种傲颜戾气都被他长发轻掩下而显得棱角柔和的面庞隐去。然后冷飞知道他的可怕。沉凝了一会,冷飞看着那张可以被称得上很英俊的脸,感到一阵不安。他伸出手扼到了林傲的脖子上,突出的喉结正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而起伏着。
  掐下去,掐死他,只要他死了,一切噩梦都结束了。有个声音在冷飞的心里狂喊着。他开始慢慢地用力,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双手的大拇指卡在林傲的喉结下,摁住气管,而另外八只手指则将林傲的脖子牢牢地箍了起来。只要用力,他一定逃不了的。漆黑的房间里,冷飞的脸上布满了可怕的笑,失去理智的笑。
  当冷飞的手指摸上他的脖子时,林傲就醒了。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反抗,只是艰难地开口,“那么恨我吗?”
  “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当然恨你!你他妈地去死!去死!”
  冷飞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掐在林傲脖子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开始发抖。他这样骂着,吼叫着,然后湿咸的泪水流了下来,也全然无知。
  爱你,却伤了你。其实这结局一早就知道了。窒息的痛苦让林傲大口的喘着气,不再能发出一声言语。他的双手紧抠在被单上,忍耐着死亡逼近时那种极端的痛苦。他想过他和冷飞的结局,或许不会是美好的,那么只希望最后的时候,是对方杀了自己。会不会太早?林傲没有去想。肮脏的自己,污秽的自己,亲手毁掉冷飞的自己,能够死在爱人的手上也是一种安慰。
  “你他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冷飞的手终于还是松了下来,他下不了手。不管这个人怎么对他,他始终是和自己出生入死十多年的人,而现在的自己,自甘堕落的自己,就算杀了他,也不能再回到原来的自己了。两人就这么一坐一躺到天亮,双方的眼里都只有哀伤。
  “四哥,你都安排好了吗?”
  冷家别墅里,燕流云在电话里急切地追问着刘淙四。自从确定是林傲制造了冷飞的假死还抓了他之后,她这个身为人妻的就开始和有着上位野心的刘淙四积极行动起来。除去林傲的决心,竟让这个柔弱的女人不择手段起来。
  “放心吧,嫂子,公司和社团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就借口给小中过生日叫林傲过来。之后,一切看我的就行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胸有成竹的响起。挂上电话,刘淙四眯起眼看了看窗外,夜色如墨,好象一块巨大的幕布,将一切都遮掩了起来。
  第十四章“为什么昨晚不还手?”
  冷飞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头低低地埋着。而林傲则已经起来穿好了衣服准备去公司了,他脖子上被冷飞掐出的红印还没有消。听到冷飞的问话,刚打算出门的他站住了脚步,微微侧过身子,笑着说,“因为我爱你。”
  接着一阵摔砸东西的声音,冷飞失控了。他没办法再面对这样的林傲,他好害怕,因为他发现他竟对一个害他至深的人下不了人,他竟会和这个人一起贪欢纵欲。所以他怕,他怕自己真的爱上那个人,不该爱的人。
  “你听着!我会杀了你的!我会杀了你的!”
  双眼充血的冷飞对着林傲站在门旁的背影不顾一切地撕喉号叫,然后听到对方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关上门,留下自己。
  “傲哥,这是大嫂给您的请柬。”
  一脸困倦地坐在椅子上,林傲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张红色的请柬,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原来是冷云中五岁生日在即,邀请自己去参加。小孩子的生日也搞得这么隆重?林傲不屑地扔开了请柬,显得不太高兴,一来他不喜欢参加这种吵吵嚷嚷的场合,二来想到上次在冷家看到刘淙四那么巧出现在那里,似乎是和燕流云之间有什么阴谋。他坐这个位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觊觎的人还有很多,再者因为冷飞的事太过突然,直到现在还是有不少人怀疑自己,不服自己。要是有人想趁机搞点什么不利自己的事,也难于应付,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尽量不出现在人多眼杂的地方。
  “傲哥,怎么回复?”
  手下还在那里等着他的回头。
  “我去。”
  那毕竟是冷飞的儿子。林傲叹了口气,还是下了决定,去就去吧,到时候小心些就是。
  “你儿子要过生日了。”
  回到家里,林傲把请柬扔到床上给冷飞看,早晨卧室里被摔碎的东西全都清理好了,冷飞则是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斜眼看了看正脱着外套的林傲,他伸手拿起了丢在自己身边的请柬,没错,这个月的十八号就是自己儿子的生日了,可是现在,对儿子来说,他这个父亲已经不存在了。看到那个被称为自己儿子“干爹”的人,冷飞不由得冷冷一笑,“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你难道会让我去?”
  “不会。”
  林傲的回答简洁而不容回驳。转过脸,他认真地告诉冷飞,“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儿子现在过的很好。以后也会过的很好。”
  “那我要谢谢你了?”
  冷飞嘲讽地反问着,看着林傲的眼是冰凉且充满憎恨。他真后悔,昨晚没有掐死他,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如果你要谢我,就用你的身体。”
  林傲似乎并不在乎冷飞对待自己这种苛刻的态度,他笑着欺身上了床,一手撑在床上,一手轻抚在冷飞的发际。然后是蛮横地吻,以及赤裸地掠夺身体。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冷飞一边抓紧了林傲的背,一边忍受着对方一次次的冲击,眼神痛苦地在自己的喘息和呻吟声中达到了并不期待的高潮。
  十月十八日,狂龙前任头目冷飞的儿子冷云中的五岁生日。前来的都是黑白两道上曾和冷飞有过交情的大人物,而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那个一头金发,张扬不羁为人冷酷的林傲,现任的狂龙会的龙头老大。刚一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立即就有人到跟前替林傲拿衣服开路,一口一个傲哥,喊得好不亲热。已经在客厅里坐着品茶的刘淙四看着林傲威风凛凛地踏步走向正厅,冷淡地看着他人的风光,嘴角成笑,一抹冷笑。
  “干爹!”
  正在院子里和其他小孩子玩的冷云中一见到林傲走进来,急忙跑了过去,一下跳他的膝盖上搂住了林傲的脖子。
  “诶,诶,小中怎么这么顽皮啊。”
  林傲被这小孩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一把把他举了起来,高兴得冷云中哇哇直叫。燕流云看林傲来了,也急忙走过去打招呼,“傲哥,你来了。”
  “嫂子,叫我阿傲就好了,小中是我干儿子,说什么我也要来的。”
  “我们冷家真是多亏你了。”
  燕流云感激地笑着,抱过冷云中交给身边的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林傲进屋里去坐。而冷云中则在一边闹着要骑马马,林傲转头笑了笑,“一会让你骑个够。”而站在他身边的燕流云脸上的感激之情只是在林傲的一个转头的刹那就消失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和刘淙四脸上一样的冷笑。
  晚饭结束,客人们开始熙熙攘攘地准备离开,喝了点酒的林傲也觉得该是时候回去了。刚准备向燕流云道别,没想到她却走到自己面前,似乎有话要说。
  “傲哥,有些事不知是否可以请你去楼上谈谈。”
  “啊,好。”
  不知她有什么事,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林傲还是耐着性子跟了上去。一进门,他看到有人已经在里面了,有十几人,不过只有两个是他熟悉的人。刘淙四和长孙残月。身后的门突然关上,然后是“喀”的一声上了锁,回头去看,原本走在自己后边的燕流云不在房间内了。
  “这是做什么?”
  出事了,林傲知道,但是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他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吓到,刚才还有些酒意的眼里现在已是目光锐利,他不露声色地看着似乎胸有成竹的刘淙四以及他身边那个在接触自己目光后变得胆怯的长孙残月。
  “你看到长孙先生,还不知道吗?林傲。你抓了冷老大,知道他的假死,把他关起来……”
  没有说完,刘淙四笑着退后一步,他身边的人立即象约定好似的站了上来,围住林傲。
  “你出卖我?”
  一切都明了了。林傲没去管围住自己的人,只是轻轻看了眼长孙残月。那双血红的眼被他这轻轻的一看,急忙避开了视线,长孙残月的声音很轻,“你教我的。不能让他爱你,就让他恨你。”
  “干得漂亮。”
  林傲笑了,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踢倒了站得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然后狠狠地挥出自己的拳头。他的身手,就象他的人一样潇洒,一气呵成。转眼间,围住林傲的人被打得七零八落,而刘淙四却仍只是笑着,似乎在看一场好戏。当他看到林傲一记肘击把最后一个人打倒在地时,他不慌不忙地摸出了装了消音器的枪,对准促不及防的林傲就是一枪。林傲从不带枪,刘淙四知道。
  长孙残月怔怔地看着林傲跌了下去,然后挣扎了好几下也站不起来,他很痛苦,长发虽然掩住了他扭曲的面容,但是额头冷汗已经滴到了下巴,捂在右腿膝盖上的手不停地发着抖,他的膝盖骨被击碎了。那些之前被他打倒的人,又都围了上来,将他的双手强扭到背后铐住,然后是报复似的拳打脚踢。
  “你完了,林傲。”
  叫人住了手,刘淙四得意地笑着走近林傲,蹲下身子,抬起林傲的下巴,似乎是要仔细看看他痛苦的表情,但是那双眼里却依然是盛气凌人的倨傲与不屈。
  “你也挺卑鄙的,刘淙四。”
  “呵呵,彼此彼此。长孙先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一直站在旁边发呆的长孙残月听到刘淙四叫自己这才跌撞地走了过来,掏出了放在一个小口袋里的破布,一块浸了乙醚的布料,面对着带着复杂表情看着自己的林傲,捂到了他的口鼻上。
  “把他装进箱子里带到长孙先生那里去关起来,等冷老大回来再慢慢处置他。”
  刘淙四看了眼昏过去的林傲,冷冷地笑了。燕流云也进来了,她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眼里是恨。而长孙残月依旧是没有回过神地站着,林傲的血好红,好扎眼,看得他心里好痛。
  摸着脚上的镣铐,冷飞抬头看了看钟,已经半夜一点了,林傲还没有回来,他去代替自己陪在小中身边了,这个卑鄙的男人,夺去了自己的身体,还要夺去自己的儿子吗?真是可恨……第十五章 虐身似乎吸入的乙醚有些过量,当负责押送或者运送装有林傲的木箱的人打开了之后,发现他仍双眉紧锁,呼吸急促地持续昏迷着,右腿膝盖处的伤之前被长孙残月用手帕包了起来,但是现在那块手帕已经完全浸染上鲜血的红色,有些血还滴到了箱底。没有办法,负责押送林傲的人只好拽起他的身子,跟着长孙残月从后门进到了俱乐部的深处,有的调教师看到了老板带了个人回来,还以为这是新的性奴,但是还没走近去看清楚,就被长孙残月冰冷恐怖的目光摄住了,那人是不能被轻易染指的。
  进入了专门的调教室,长孙残月立即吩咐人将林傲绑到特制的金属架上。用镣铐锁住了林傲的双手让它们并在头顶上吊起来,一拉滑轮,铁镣立即拉直了林傲健硕修长的身体,只让他的脚尖勉强能接触到地面。接着长孙残月亲自将一个皮头套套在了林傲的头上,收紧眼罩和口塞的绑绳固定在脑后,再将项圈扣在头套收口处勒住脖子,又用那几根皮绳将林傲的脚踝也捆绑起来。随后他用小刀划开了林傲的衣服,露出肤色诱人的宽厚胸膛,上次自己失手留下的鞭痕还在那里。伸手去摸了摸,还能清晰地感到林傲有些紊乱的心跳声。
  退开两步,长孙残月望着被自己紧束的的人,血红的眼里似乎有了一丝不忍。
  “不愧是长孙老板,做事真是干净利落啊。”
  一阵拍掌声在长孙残月身后响起,刘淙四不知什么时候也赶到了。他径直走到林傲身边,上下打量起这具被吊的笔直而且受到诸多束缚的身体,眼里闪过一丝残忍。拿过旁边的一根皮鞭,刘淙四突然翻动手腕往依然昏迷着的林傲身上抽去。
  “呜……”
  一鞭见血,硬是把林傲从昏迷里痛醒了过来。听见那声含混的惨哼,长孙残月浑身都颤了一下。
  “还清醒吧,林傲?”
  刘淙四戏谑地笑着走近林傲,拉动了吊住他的滑落,将他整个身体拉得完全离地,使林傲全身的重量全落在手腕上。一旦承重增加,铁镣也开始慢慢陷入林傲的肉里,血流了出来。
  听到林傲在头套口塞下发闷地呻吟声,刘淙四走到了长孙残月身边,指了指屋子角落里放满的各种SM用具,“长孙先生应该擅长使用这些吧?来,去拿些给傲哥用用,你不是说他是个受虐狂吗?既然到了这,可不能亏待了他。”
  长孙残月木然地看了眼林傲。修颀的身体接触了多次,可是那颗心,永远都不曾属于自己。你教我的,不能爱,就去恨。他选了阴茎电击器,那是以往和林傲SM游戏时,林傲最怕的东西,他还记得当时林傲竟痛到了哭着求饶的地步,所以用过一次后他也就再没给林傲用了。而现在……“帮我抓住他。”
  冰冷地吩咐好身边的人抓紧林傲的身体,长孙残月一把用刀划开了林傲的裤子,连内裤也撕开了,直到露出下垂的阴茎为止。刘淙四干脆点了只烟,慢慢地欣赏起这一幕,他并不是喜欢看SM的人,可是他却的确十分厌恶着林傲,那头倨傲的公狗,终于落到今天这样悲惨的地步了。
  插进茎道的导线其实并不粗,但是在分身瘫软的情况下,要全部插进去,插到顶端有一点的难度。长孙残月熟练地将林傲的分身拿了起来,放在手里揉搓着,然后等到林傲耐不住刺激而勃起时,用绳子捆住了分身的根部,再将阴囊也紧紧缠了起来,拉紧绳子的那一刻,林傲的双腿都禁不住颤了起来,嘴里的呜咽声也越来越大。果然分身一挺立起来,导线好进入多了,虽然林傲反坑地挣扎着,可是抓住的人丝毫不给他任何移动的机会,而细细的导线在长孙残月的手里几乎是畅通无阻地直插进了林傲的茎道里,一直进到17厘米之后,被某个器官阻止了更进一步的插入才停了下来。调式好电压,长孙残月看了眼双腿不断发抖的林傲,转身去看刘淙四。
  “开始啊,我等着看呢。”
  坐在椅子上的刘淙四仍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优雅地吐着烟丝。只是那双凛冽的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残忍。
  “既然你不能爱我,那就恨我吧。”
  长孙残月面对林傲说出这句话后按下了按钮,原本抓紧林傲身体的人也松开了双手。林傲的身子在通电的刹那,立即疯狂地扭动了起来,整个金属架都被摇得哐哐作响。口塞阻止了林傲的惨呼,完全压抑在了喉管里,他越是挣扎吊住手腕的铁镣就越陷越深,很快就有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而之前被封锁并勒住的头部左右摆动着,很明显是受不了这过大的动作带来的窒息感,这间屋子里,除了铁镣金属架碰撞的声音之外,就只剩下林傲间歇一声痛苦的呻吟和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刘淙四不动声色地看着做着痛苦挣扎的林傲,然后惊奇地发现林傲的男根竟然在电击中高昂了起来,还有白浊从茎口排出沾到了正随着电流颤动的导线上。
  “好淫荡的男人。”
  刘淙四站起身走了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林傲那已经红得发黑的顶端正颤动着流出白浊。眼里又是一抹残忍的笑,他随手把还燃着的烟头烫了下去。受烫的分身立即缩了下去,但是林傲的身体却更加拼命地挣扎扭动了起来。而刘淙四和那些押送林傲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大笑了起来。
  一直站在旁边的长孙残月惊恐地看着刘淙四和他手下们残忍的笑容,觉得有些梗在了喉咙里。抬眼去看林傲,吊在半空的身体依旧扭动晃荡着,被刘淙四打伤的右膝似乎伤口又裂开了,成股的血顺着小腿流到地面,已经积起了小小的血洼。
  “兄弟们看得这么开心,长孙老板是不是再拿出点什么看家功夫啊?”
  刘淙四回头看见一脸愕然的长孙残月,阴冷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再继续了,他会死的。他流了好多血。”
  长孙残月的声音里已经有着哀求的语调,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会死又怎么样?你出卖他的时候不是就知道了吗?再说这种只知道利用你的人,不值得你去心疼。”
  刘淙四的戏谑让长孙残月沉默了,是的,是自己出卖林傲的,因为他恨这个对自己无动于衷的男人,他恨他。但是林傲真的有错吗?爱,难道不应该是两方面的吗?
  林傲的别墅里在来一帮人之后立即变得喧闹起来,负责管事的德叔急忙出去看,却发现是燕流云带了一帮人过来。
  “夫人,傲哥不在家。您这是?”
  “我们不是来找林傲的,我是来找我老公的。”
  铿锵掷地的女声,燕流云眼里是不可改变的坚决。除了知道内情的德叔完,其他人听了这句话都觉得有些不解。冷飞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找。
  “夫人,您……”
  “林傲的事完了,你们最好马上把我老公交出来,不然……”
  看着来得这一大帮子人,有不少是帮里的骨干和头目,而且林傲出去了那么久也没回来,以前无论怎么忙,十二点前他都会赶回来去卧室陪冷飞的,看来,真的是……德叔的面孔僵了起来,“夫人,请。”
  第十六章 死人啪!
  尖锐的皮鞭声在的特殊调教室里响起。已经等某个电话等得有些腻烦的刘淙四手里拿着一杯提神的咖啡,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残忍的一幕,金属架上吊的人已经不再有力气挣扎了,只是随着来去于身上的鞭影而轻轻地晃动着身体,分身处插入的导线在停止了电击后已经拿了出去,换上了一根茎道的专用导管阻止他在刺激中的射精或是失禁的行为,后穴也被固定进一根最大号的按摩棒,直到现在还不停地震动着。从他身体上顺流下来的血,一直不知疲倦地在滴。
  “四哥,林傲好象昏过去了。”
  又挥了几鞭,行刑的人停下手向刘淙四请示。
  第五次了吧。刘淙四笑着喝了口咖啡,“用盐水泼醒再继续玩。”
  “呜……”
  封闭的皮头套下传出微弱的呻吟,表明着林傲又醒了过来,又不得不清醒着承受痛苦。
  用盐水冲过林傲伤痕累累的身体之后,鲜血溶在水里全铺洒到了地面,整个调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做呕的血腥气味。看到行刑的人再次举高鞭子要抽下去,站在一旁的长孙残月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转身对着正品味着咖啡甘苦的刘淙四,他不再退让了,如果再这么打下去,等不到冷飞亲自来处置林傲,他早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刘先生,该住手了吧。你不是要等冷先生的电话才决定最后怎么处置他的吗?难道你想先冷先生一步杀了他?”
  “反正他最后也是死路一条。或许现在死在这里,比死在冷老大面前要好得多呢……”
  刘淙四的声音刻意放大了些,带着嘲弄般的笑意,眼睛却是冷冷地瞥在长孙残月脸上。
  整件事情都是因为林傲爱冷飞而起,即使两人之前是多么好么好的兄弟,但是闹到这一步,那个一向以处事冷酷严明的冷飞会饶得了林傲吗?或许等他到了这里,林傲会死得更惨,就算冷飞肯给他一个痛快,这样死在自己爱的人的手里,就算是自己一个旁人看了,也觉得于心不忍。那么林傲呢?他所受到的煎熬又会是多么痛苦。
  看着长孙残月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刘淙四也觉得这样继续下去的确有些无聊,或许等冷飞来了,有场更有意思的戏等着自己,“好了,既然长孙先生有这么一份仁慈的心,我也不想做无谓的恶人。你们把林傲放下来吧,让他‘休息’会,要不一会冷老大真的来了,他没精神怎么办,哈哈。”
  滑轮一动,林傲立即落了下来,长孙残月心痛地接住他血迹斑斑的身体,听到他鼻中沉重的呼吸声急忙去解自己替他戴紧的头套。取下整副头套后,林傲的眼微微睁开了,黯淡无神眼在看到正抱着自己的是长孙残月后,慢慢浮现出哀伤的晕影,他张了张干裂的唇,声音微弱,“你知道……为什么五年前我会选择你做我的S吗?因为……我信任你……一直都很信任你……”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后,林傲冷笑着看了眼已经走到面前的刘淙四,“与其现在死在你手里,我宁可痛苦百倍地死在冷飞手里。”
  这是针对刘淙四之前所说的那句话,林傲所做出的回应。长孙残月在这一刻知道自己彻底地败了,林傲原来竟是宁可死在冷飞手里也对他说‘我爱你’的人,而自己除了会玩弄这样卑鄙的手段去出卖他,让他受尽折磨,或许一句‘我恨你’也得不到。
  “本来我还想等冷老大来了再收拾你的,可是你越这么说,只能让我越想杀你。再见,林傲。”
  刘淙四的脸被林傲说得一阵阴沉,掏出之前打断林傲右腿的枪,面对着虽然虚弱却没有透露出丝毫胆怯的林傲,扣动了扳机。
  “不!”
  红色的眼和红色的血一样美。最后一个微笑,长孙残月努力地挤出,“对不起,傲哥。我爱你。”
  “真是痴情的蠢货,和你一样,林傲。”
  一脚踹开长孙残月的尸体,刘淙四细冽冰冷的眸子里依然是那种残虐而戏谑的神态,他的枪这次稳稳地指向了林傲,可他却发现林傲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躺在一边的长孙残月的尸体,那双血红的眼还未闭上,洋溢着最后时刻的幸福,可以为爱人而死的幸福。
  “傻瓜,我从没怪过你。这一切都是我林傲咎由自取。”
  林傲替他阖上了眼,然后靠过身子吻了吻逐渐冰冷的唇,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去吻残月,也是最后一次。
  第十七章屋外不同寻常的嘈杂让正坐在沙发上想着心事的冷飞感到一丝不安,还没从沙发上站起来,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林傲。如水的容颜,自己的妻子——燕流云。
  冷飞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进来的人都讨好地围住了自己,有的拿大衣替自己披上,有的则跪在脚边替自己解铁链,而自己的妻子美丽的眼从进门伊始就湿润了,她温柔地抱着自己,嘴边不断念着自己的名字,“冷飞……冷飞……”。
  有人在抱自己,有人叫在自己。
  那是每个晚上都会重复出现的场景。只是这次没有熟悉的淡淡的烟丝味,没有有力的手臂,有的是女人的香味和柔软的手指。是梦吧……“你瘦了。”
  燕流云怜惜地看着冷飞,想要伸手去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但是,冷飞面对那只手,下意识地躲开了,他不想让别人再碰自己,这段日子他实在受够了那些每天都必须接受的‘爱’。他觉得自己快烂掉了,从身体,到心。
  “呃……我没事。”回过神来,冷飞这才注意到那已经不是林傲的手,而是柔嫩洁白的自己妻子的手。这些日子也苦了她了,冷飞带些歉意地拉过燕流云的手轻轻放在掌心,温柔地望着那双湿润的眼,“我回来了,辛苦你了,流云。”
  飞驰的车窗外,掠过夜里闪烁的霓虹,恍惚的一个刹那,冷飞看着怀里的妻子的,那张被霓虹的灯光照亮的脸竟在自己眼里看成林傲,他吓得一惊,然后才是尴尬地呆住。
  “怎么了?”
  燕流云察觉到了冷飞的异样,急忙拿手帕替他擦去额头渗出的汗。
  “没,没事。”冷飞借故车里有点闷推开了窗子,点上了一只烟,手微微地发着抖。他看向窗外,热闹的街市象是永远都不懂的夜的寂寞似的,依旧是灯红酒绿,依旧是人潮如涌。冷飞并不喜欢热闹,但这时,他眯起眼,长长地吐出一缕烟丝,享受着带着夹杂着人声和喧闹的夜风。被拘禁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暗无天日,受尽折磨,这一切都是林傲这个混蛋干的。
  “对了,林傲呢?”
  冷飞转过头,慢慢地问正靠在自己背上的燕流云。自己的妻子的确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只是一枚戒指,她就能推翻自己的死,还能将元凶找出来,而现在,看来自己妻子和刘淙四的计划是顺利实施了,那么那个家伙呢?那个一直折磨着自己身心的林傲又在那里呢?要是找到他,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那个时候,冷飞似乎是铁了心不轻饶林傲,但是之后的事,谁又说得清?
  “让四哥给带去了,他正等你电话呢,只要你说声,他立即替你动手……”不知道是不是靠在冷飞的背上被夜风吹出了倦意,燕流云的声音变得低低的,冷冷的。
  让刘淙四带去了吗?熟知刘淙四是怎样一个人的冷飞不禁多了分担心,虽然平日里刘淙四待人不似林傲那样倨傲不羁,但是那副阴沉的笑容下,是藏着怎样的老谋深算,毒辣心狠。可怕的男人。而且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稳稳坐在他上头的林傲,这次恐怕会趁机好好收拾林傲一顿吧。冷飞皱了下眉,叫人拿了电话过来,在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又想起林傲到底做了对自己做了些什么。这种人让他去死好了。冷飞心里暗骂了一句,可是出口时却变成了,“不要杀他,等我来。”自己终究是狠不下心,那毕竟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手足兄弟一样的人。林傲啊,林傲,你这混蛋……冷飞的电话来的很不是时候,刘淙四不得不收起了枪,冷笑着踹了脚正躺在血泊里艰难睁着眼看着自己的林傲。
  “算你命大,就让你多活会。不过一会冷老大来了,到时候可别死得太难看。来人,把他重新吊起来!”
  或许等不到冷飞来了。再被吊上金属架上,浑身已经痛得麻木的林傲不支地垂下了头,他的眼失神地半睁着,盯着自己身上的血慢慢地往下滴。好冷,好痛,刘淙四那王八蛋的话也听不清楚了,整个世界就好象只剩下自己。又好象回到了十年前,在街上和人打架结果自己被揍得半死那天晚上一样,好冷,好痛,没人去理会象狗一样蜷缩着的自己。真他妈想就这么死了还好。然后他找来了,不知他跑了多少条街才在这个巷子里找到自己,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更年轻,削薄的唇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腼腆动人。
  “飞哥……”
  林傲微笑的眼里流出泪,滴进了自己的血里。
  一定要把他好好打一顿,打得这个混蛋跪下求饶不可。在踏进那扇门前,冷飞默默地想着怎样教训下做事不知好歹的林傲,冰冷的脸上凝上一层不快。门开了,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冷飞掩住脸,皱眉去看。金属架上吊着一个人,几乎全身都是血和伤痕,下身更是龌龊不堪地受到了残虐的对待,他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会因为吊着身体的铁链而轻晃,却是没有自主意识地象一具尸体。混杂了金色的长发,垂了一地。
  只是这么一眼,冷飞定定地站在门前不敢再向前走,之前所想得一切,包括愤怒,包括仇恨,全部都烟消云散。黑色的瞳孔里闪动着痛心与不忍。
  “冷老大,你想怎么处置林傲这个叛徒?”
  刘淙四站到冷飞的身边小声地问。
  “林傲……林傲……”
  我爱你。
  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好不好。
  我爱你,冷飞。
  对不起……“林傲!”
  冷飞痛苦地这么喊了一声,然后发狂地跑了过去。有力地脚步踏在林傲身下的血泊里,溅起一圈血渍。燕流云看到这一幕惊了,刘淙四失望的神情很快变成冷笑。然后所有的人,都不清楚冷飞究竟怎么了。他不该是恨死了林傲吗……已经是午夜了,原本应该宁静的医院却在一个电话之后变得纷扰起来。车队趁着夜色停在了医院门口,已经守侯多时的医生护士急忙上前将人抬上担架,准备送进急救室。冷飞跟着众人的脚步跟在了担架边,林傲早就睁不开眼了,呼吸也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衰竭。
  “林傲,他妈的给我听着,不准死!我们的帐还没算呢!你给撑下去!”
  冷飞最后对着手术室不顾身份地嘶吼,然后又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一个人颓丧地坐到了一边。他仰起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什么也没去看,嘴边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这算什么呢……虽然那么恨林傲,但是却没有办法看着他就这么死去,好象有什么东西从心上剜走似的,好痛心。
  “喝杯茶吧。”
  纤细的手递过一杯热茶,燕流云挽了挽鬓角的发丝,慢慢坐到了冷飞身边,举手抬足,优雅温婉,只是面上也因为一直奔忙而略显出些憔悴。
  “累了就回家休息吧。”
  冷飞心有不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不累,我陪你。”
  一声细语,燕流云似乎因为冷飞的直视而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情,她靠进冷飞的怀里,羞涩如少女。将怀里的妻子搂得更紧,冷飞低了低头,将一吻轻送在燕流云洁白清馨的前额。这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爱人,冷飞心里默念,可是眼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正在进行中的手术室,焦虑,忧郁,还有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柔情。
  第十八章天快明了,手术室的红灯依然亮着,冷飞的目光显得越发焦灼,身边的燕流云也为冷飞的焦灼而面露担忧。
  “出来了。”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人看到灯的颜色一变,立即让开,医护人员们已经推了林傲出来。冷飞急忙走了上去,躺在推车上的林傲依旧是脸色苍白的昏迷着,手上的针管连着旁边挂着的输血袋,而口中和鼻中都插进了帮助和维持呼吸的机器导管。
  “林傲怎么样?会不会死?!”人虽然抬了出来,不过已经用上呼吸机,看来情况也不会好的那里去,冷飞的心刚刚放下却又悬上了。
  “林先生的伤主要都是皮肉伤,不过失血很严重,之前他的右腿膝盖被人用枪击中,膝盖骨全碎了……”说到这里主刀医生无奈地顿了顿,慢慢地说下去,“而且留在腿里的弹片又引起了铅中毒,现在他的情况很不乐观。”主刀的医生忙了一夜,取下口罩时,满面都是汗,看起来一点也不比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的林傲看起来轻松多少。
  “说清楚点,他到底怎么了。”
  冷飞的神情渐渐地沉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低头看了看还紧闭着双眼的林傲,一声叹息。
  “今后的24个小时只要他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状况,那么林先生应该会没事。也就是说,今天是他的危险期。”
  “只要他今天没事,那么以后就会慢慢好起来是吗?”
  听了医生的话,冷飞稍微安了点心,毕竟,还不是救不了。
  “恩,如果24小时之内林先生没事,他的身体应该会逐渐恢复。不过,他的右腿受伤严重,恐怕以后都不能正常使用了。”
  右腿不能正常使用?那不是废了吗。冷飞愣了。林傲,在他眼里一直是个那么自信,自信得甚至有点倨傲,但却坚决刚直的人,他能接受残废的事实吗?他能接受从此之后风光不再的生活吗?想起前些时候,他还是那么骄傲地躺在自己身边,蛮横地说要占有自己,要让自己跟他一辈子。但是,他是废人了,他还能占有什么?还能有什么本事再做回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林傲。命运浮沉,由天不由人。
  “好好看护他。”
  冷飞看着林傲被人推走,站在走廊的那头默默地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疲倦,不是因为一夜没睡,他活了三十多年,经历了不少事,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挫折都那么坚定顽强地走下去了,可是现在,眼看着跟了自己十多年的林傲转眼就落到现在这个凄惨的地步,他觉得有些不能接受。所谓人生,活一场,我们究竟得到什么呢?追名逐利,又或是林傲口中所说的爱恨情迷,到最后,什么都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
  “冷飞,回去吧,这里有医生呢,再说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小中很久没见到你了。”
  天已经亮了,冷云中或许已经起床,那孩子该找妈妈了吧,燕流云为人母的心毕竟是挂在孩子身上的,她拉了拉还在发呆的冷飞,显得有些焦急。
  “恩,好吧,我们回去,我也很想孩子。”冷飞勉强笑了笑,吩咐好手下看护好林傲之后,和燕流云乘上车赶回了久别的家。
  刘淙四从一开始就没跟冷飞去医院,他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别让冷飞看到自己的好,冷飞不是个笨蛋,但他在该心狠手辣的时候偏偏重情,那么他就是个笨蛋。听说林傲没有死,刘淙四一把饮尽了手中的酒。真是命大,那么折磨他都还没死。不过,这么也好,就让林傲过过生不如死的生活也好,真想看看那只平时那么骄傲的狗是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表现。想到这里,刘淙四心里的窝火又慢慢散去,阴冷地笑出了声。
  冷云中在床上打着滚,耍起了小少爷的脾气,怎么也不肯起床,因为每天他起床都必须是燕流云亲自伺候着才行,没看到那张温柔的脸,他是流了一脸的泪和鼻涕死活不起来。仆人们不敢对他来硬的,也只好干着急的围在床边,别让他滚了下来才好。
  “小中。”
  熟悉的男声,温柔地叫着自己,不是林傲那种低沉的声音,是更为浑厚而响亮声音。
  “爸爸!”
  看到自己的父亲,那个在母亲口中出门好久的父亲,冷云中的泪断线似的落得更厉害了,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床上就要向冷飞身边跑去。
  一把抱起久未见的儿子,冷飞爱怜地替他擦去滴到嘴边的鼻涕,温和慈爱地亲吻着那张肥嘟嘟的小脸。“乖,不要哭了,小中。”
  真正的父慈子孝,燕流云在一边看得微笑着轻擦着眼角的泪珠。在林傲得势的时候,她一直隐忍着,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她知道她的老公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他是那么地爱自己,爱儿子。现在她的眼里只有为人妻的幸福,和为人母的温良,谁也没曾想到之前对付林傲时,那些阴冷可怕的目光也同是从这双漂亮的眼里射出。
  “飞,抱我。”
  夜里,温床,女人香。燕流云的细长白玉般的手轻绕上冷飞细韧有力的腰间,唇边流溢出情欲染身的呻吟。冷飞笑着弯身,沿着妻子白嫩嫩的胸脯开始亲吻。女人的身体,如此的柔软,如此清馨。冷飞迷恋攀吻上燕流云的柔唇,开始晃动着身体一步一步温柔地举事销魂。
  “冷飞,我爱你。”
  冷飞,我爱你……冷飞在仰头准备畅享的时候,脑里却出现了林傲的面容,以及那些夜晚两人之间带着抗争似的云雨缱绻。一切都不对了,冷飞满面是汗却发现自己的下身尴尬地挺在那里,但他却不想再去这体会妻子身下的温柔了。甚至连妻子柔柔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也变得那么的不和谐。林傲握住自己腰肢的手总是那么的有力,林傲做爱的律动总是那么激烈,林傲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总是那么低迷,那么让人沉醉。所谓不由自主或许就是这种情形,浑然不知中,冷飞的身体做出了最忠实的反映。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身下的人是林傲,一次又一次,猛烈地进入,直到身下的人频频叫痛。
  “对不起……”
  没办法体会到快感也无法给燕流云带来更多快感的冷飞迅速退出了身子,他几乎不敢去看燕流云失望的眼,只是立即背过了身子。为什么会想到林傲,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折磨自己吗?可笑的是,自己和妻子本应欢合之时,却要想着林傲才能得到高潮!
  从未在被冷飞如此粗暴对待过的燕流云惊恐地看着满面是汗的丈夫,心里只是想着这段时间他或许没有行床身体上压抑过度了吧,不过,那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只要他开心就好,想到这里,她还是温柔把脸贴到冷飞的背上,轻轻地吻着,慢慢地睡去。
  “老大,医院来电话了。”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冷飞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他吩咐看护林傲的人,一旦24小时后有什么状况不论好坏都要立即打电话给他,现在又是一天了,不知林傲能不能熬得过这一关。扯过睡衣搭在身上,拿开还熟睡着的妻子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他开了门,悄悄地退出去。
  “怎么样?”冷飞的声音里有一丝等待的颤抖。
  “老大放心吧,医生检查了说傲哥没事,只要好好休养身体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林傲没死,冷飞安下心似的叹了口气,放下电话,又走回卧室。看着熟睡的妻子,想到昨夜的尴尬,他自嘲地笑笑,喃喃自语,“林傲,林傲,我是不是真该杀了你。”
  第十九章“听得见我说话吗?”
  冷飞站在林傲的床前面无表情的问。几天的昏迷过后,林傲终于醒了过来,因为嘴里还插着呼吸机的管子,说不了话,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回应冷飞。对于自己没死这一点,还能看到冷飞这一点,林傲心里无疑是充满了庆幸的,憔悴的脸上那双还不太清明的眼里,也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林傲现在很衰弱,但是那淡淡的一笑轻绽在那张刚毅的脸,又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冷飞忍不住心中一动,就象是和妻子欢合的那一晚,闭上眼就看见林傲似的,砰然心动。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林傲。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冷飞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冰冷了,他只有用冷漠才能掩饰住自己内心里不该有的情绪,那是错误的,就象林傲对自己的感情一样,是错误的。他忍着对自己的怒气和对林傲的怒气转身要走,然而身后的林傲却呜咽起来,似乎是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
  冷飞终究不忍地又回过身子,叫人替林傲取掉呼吸机的输氧管,他走近了林傲的身边。林傲眼里的温柔,看得他既是动心,又是害怕。他真怕,怕自己掉进这双眼里,就出不来了。
  “你救了我,是不是因为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感情了。”
  “住嘴!”
  冷飞离开了。站在医院楼下,他往林傲的病房看去。从楼下看去,连窗边隐约的人形也是看不清楚的,其实,冷飞连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他独自站了好一会才开车离开。楼上病房里,林傲一直斜着头盯着窗外,看到冷飞白色的宾士慢慢驶远之后,他才回过头,刚才自己给冷飞说那番话的时候,那张平素里谨慎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慌张和不安,他到底是不是在乎自己呢?不敢再去想了,有些事是奢求不来的。走到现在这地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从医院回来后,冷飞不再去医院。他回来这段日子里不少人都向他暗示或是明示要尽快对林傲的事做出处置,但冷飞却只是以自己刚回来为由迟迟没做出个决断。不过,林傲背叛自己,就等于背叛帮派,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虽然自己救了他一命,然而有些东西,例如游戏规则,却是自己改变不了的。而且每每和妻子欢爱时,林傲的身影依旧不断地闪现在冷飞的眼中心里,他根本就不能从妻子身上再体会到性事的快感了,更多是失落与怅然。或许该狠心了,或许林傲死了,那么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他依旧是那个不会为外物俗情所动的冷飞,他依旧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
  林傲的身体一点点地好了起来,当有人告诉他他的右腿因为膝盖骨的粉碎而无法再正常使用时,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苦笑着转过头,继续等待冷飞那辆白色宾士的身影。冷飞不来了,那一天后冷飞就不来了。难道那天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他不是在乎自己,只是觉得自己恶心可憎吗?也是,那些日子里,自己竟妄想把冷飞变做性伴侣,他们疯狂的交媾,快感还是心痛,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该出院了,傲哥。今天是对你的胡作非为做出‘判决’的时候了。”
  有人冷笑着进了屋子,林傲象是没有听到说话声似的,仍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或许今天可以见到冷飞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就算是最后一次,也无所谓了。
  冷氏实业集团,狂龙会的总部。地下一层的四号房,一所宽大的暗室,作为狂龙的刑堂有着让人畏惧的身份。冷飞正坐在屋子中央的太师椅上,身边坐着两排狂龙大小的头目,左边的首位坐着正阴沉微笑着的刘淙四,而右边的首位还没人去坐,那是往日林傲的位置,冷飞的目光落到了空荡荡的椅子上,无奈地只看到物是人非。
  “进去!”
  等待多时,刚刚病愈的林傲被人架了进来。往地上一扔,再加上狠狠的一脚,身体还很虚弱的林傲控制不住重心摔得直直的倒地。旁边的人多是林傲昔日的手下,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有人偷笑,有人摇头,有人不屑,只是坐在正中的冷飞已是不忍地别过头。
  “林傲,三种死法自己选吧。”
  开口说话的是刘淙四,看到冷飞那痛心的模样,恐怕是要他亲自说口处死林傲的手令是有点难了。
  “四哥,该说话的不是你吧。你不连我的位子也还没坐上吗。”林傲已经借助上肢的力量在地上坐起了身子,虽然人憔悴了不少,但是那双冷冽的眼里却依然是倨傲与坚决,他冷笑着打量着得势的刘淙四,看他在自己的言语刺激下脸色发青。
  “哼,不错不错,傲哥就算残废了还是这么有气势啊,不愧是做过狂龙二号头目的大人物。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犯的错就是死一百死也不够抵罪,难道你真要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以为你是谁?现在谁都可以要你的狗命!”说着话,刘淙四干脆走过去给了林傲一巴掌,耳光响亮。
  “够了!”冷飞不想再让刘淙四羞辱林傲,转眼去看林傲,他正撑着手艰难地稳住虚弱的身子,不过那双眼正望向自己着自己,温柔而淡定。
  “林傲你犯了帮规,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你知道吗?”冷飞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或许一个不忍就会说不去。
  “知道。”林傲微微昂起头,嘴边一抹淡然微笑。那双眼仍是定定地落在冷飞的身上,执著着那份不悔的感情。
  “你知道规矩的,自己选吧。”冷飞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他已经无发再直视林傲的眼,那双眼曾让他憎恨,曾让他着迷,现在已是相望难自弃,但是他却不得不亲手了结这一切,无论爱与恨。
  三个信封递到了林傲的面前,里面装着狂龙对背叛者最残酷的三个刑法。无论是选中那一个,都只有被折磨死的下场。林傲知道的,但他既不慌张,也不惊恐,冷飞叫自己选的,或许他真的要放弃自己了。虽然,自己是不可能去忘掉他的。
  第二十章“水。”林傲打开其中一个信封,看着纸上那个大字,微笑着念出声。“是个全尸。”他去看冷飞,冷飞无言。
  “马上准备刑具。”刘淙四听到那个‘水’字,立即向身边的人吩咐了下去,阴沉的脸上掩饰不住那抹兴奋而残忍的笑。
  很快就有人拿出了绳索,反绑了林傲的双手之后将他的脚踝也并拢捆了起来,然后再用一根绳子连接住绑在他手上和脚上的绳索,这样他完全不能挣动身子了。林傲安静地躺在地上,努力地仰头去看坐在上方的冷飞。
  “对不起。”冷飞的声音虽然很轻,林傲还是听见了。他摇摇头,面向冷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然后他又想起长孙残月临死前看着自己的血色眸子,或许就象现在自己看冷飞一样吧。林傲笑了。残月,你我都是执迷不悟的傻瓜。傲哥来见你了。
  “可以开始了吗?”一个高一米的宽两米的透明水箱在房间里竖起,负责行刑的人布置好一切小心地探问着冷飞。
  “开始!”冷飞闭上眼,点了点头。
  接到命令,林傲立即被人抬进了水箱,随着身体下沉,箱子里的水立即漫了出来。行刑的人迅速锁上了箱盖,无论里面的人怎么挣扎也逃不出来。等待着林傲的只有被活活溺死的下场。
  就那么着,林傲在冷飞的眼前,慢慢沉到了狭窄的箱低。没有挣扎,林傲几乎是强忍着窒息的痛苦蜷缩着自己的身子,他不想死得太难堪,至少在冷飞面前他要死得有骨气。冷飞已经不自觉地双手发起抖,胸口又痛又闷,好象被关进水箱的是他自己,他转过了脸,不忍再去看。旁边的人也都屏住呼吸地看着这一出戏,他们的脸上没有同情,更多的是兴奋,看着蜷在水箱里越发无力,张合着嘴想呼吸却只能吞吐着水泡的林傲,人性的丑恶象是画一样呈现在他们千姿百态的面孔上。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要是抽到火被活活烧死或许更过瘾些,嘻嘻。”
  “快死了,快死了。他开始在挣扎了呢!”
  ……他快死了吗……冷飞听到身边的人的谈论,紧张往水箱里看去。果然林傲已经忍耐不下去了,被绑住的身子徒劳地挣扎起来,那头长发就这么荡在水中,随着身体每一个轻微的动作而浮浮沉沉。那双象是要看透自己的眼又睁开了,很艰难,但是林傲仍努力地用最后的力气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林傲的唇慢慢地嚅动起来。冷飞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默读着林傲的唇形。
  我爱你,林傲说。
  “够了!”
  哗啦的水流声,所有的人都看着冷飞红了眼将身后的椅子砸向了水箱,然后急急地奔过去将躺在一片玻璃渣和水迹里的林傲抱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冷老大,你这么做不合规矩!”
  人群很快在一片促不及防地沉默中又喧腾起来,刘淙四焦急地看着冷飞抱着林傲越走越远,急忙叫出了声。只差一步就能彻底除掉林傲,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白白放掉这个机会。其他人听了刘淙四的话,虽然没有那么直接地批驳冷飞的举动,却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太乱来了吧,就算是老大也……”
  “冷老大果然还是舍不得杀林傲啊,也是,他们十多年兄弟嘛。”
  “规矩当年就是他们定的,现在自己却违反,怎么让我们心服呢。”
  ……快走到门前,冷飞突然停下步子,看了眼怀里还未缓过气来的林傲,他慢慢地回过头看着还议论纷纷的人群,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三天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燕流云看到冷飞回来的时候,先是一脸的喜悦,既而看到他回过身从车里抱出了湿淋淋的林傲后才吃了一惊,“怎么?今天不是说要处置他的吗?”
  “去准备毛巾。”冷飞没有正面回头燕流云的问话,只是沉了脸抱着林傲上了楼。
  燕流云亲自拿了毛巾上楼,冷飞已经把林傲放到了床上,开始为他脱掉湿透的衣物,看到燕流云已经站到床前,冷飞这才转头尴尬地笑了下,“毛巾放这里,你先出去吧,我替他擦下身子。”
  “恩,我去准备晚饭吧。”虽然有很多话想问,但燕流云从冷飞那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不是时候,她退了出去,随手关上门,却没有立即就下楼,而是背靠到门上,美丽的脸上说不清的忧虑画上容颜。
  “你又救了我。”林傲看着正面无表情替自己擦拭着身子的冷飞勾起一笑,他有过三次可以杀掉自己的机会,却每次都没有下手,或许他的心里真的有自己也说不定。
  看到冷飞不说话,林傲突然抓住冷飞拿毛巾的手,想让他看着自己,“我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挣开林傲的手,冷飞扔开了毛巾。那双幽深的眼慢慢地抬起,冷冷地盯着林傲,“你不用知道。”
  “扶我坐起来好吗?”两人之间就这么安静了一会,躺在床上浑身乏力的林傲苦笑着请求坐在床边背对自己的冷飞。
  冷飞转身去看,林傲正吃力地想坐起来,不过试了几次都因为手脚无力而又躺了下去。林傲,或许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受人照顾了,想到这里,冷飞的心里仍是不忍。他伸手扶了林傲,可是却发现对方的手竟有力地抓住了自己的臂膀,在拉力之下,冷飞不由得身体前倾,撞在了林傲的怀里。接着对方的唇压了上来,堵住自己的呼吸。
  冷飞可以推开林傲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没有,他只依稀记得,这淡淡的烟丝味,这双唇的温暖,竟然可以让人这么怀念。
  ※※※z※※y※※z※※z※※※第二十一章那个吻很长,很暖,就象是在倾诉两人间压抑不住的情感。过了好一会,林傲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冷飞的身子,他又躺了下去,好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露出满意地微笑,长长地嘘了口气。“我没想过你也会这么主动,或许我一早把事说明了还不会惹这么多麻烦。不过要是被你拒绝了可真让人受不了啊。”
  林傲兀自笑着,而一边冷飞的目光却在林傲这淡然的笑中慢慢点燃,他翻身上床,声音得嘶哑,“林傲……”
  大床被激烈的动作弄得咯吱作响,肉欲缠绵的声音在这日落之前的金色时光里让人感到一阵眩晕。最后一抹余晖静静地撒进了屋子,笼罩住了翻滚在一起的两人,压抑的喘息与呻吟,你来我往你进我退的纠合,还有那句永远只会响起在爱人耳边的‘我爱你’,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你没事吧?腿还痛吗?”冷飞看到躺在身边的林傲脸上尽是一副疲态,这才想起那般被折磨的身体才刚刚病愈而已。
  “没事。累了。腿不痛,屁股倒是痛的很,哈哈。”林傲脸上仍是那副满足的笑,不过却多了丝狡黠,甚至开起了冷飞的玩笑。现在,到底算是谁占有了谁呢?林傲不愿再去想了,反正这么就好,和冷飞在一起就好。他转眼去看冷飞,那张脸上是他不熟悉的忧郁和无奈。
  “三天后我会辞去狂龙老大的位子,。让刘淙四做吧,他等很久了。然后你就去美国。你去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冷飞说话的时候开始慢慢地穿回自己的衣服,他一直保持着背对林傲的姿势,或许有些东西他不敢面对。
  冷飞的话是以一种平静的口吻慢慢说出的,但是听在林傲耳中却象是一柄刀突然重重地刺向了心里。宁可死在冷飞的身边,也不想去过没有他的日子!林傲是这么想的。所以冷飞的话音刚落,他立即惊慌地撑起身子,伸手去拉正要下床的冷飞,就算是酷刑加身甚至面对死亡威胁时也没有的恐惧袭上了心头,林傲声音颤抖,目光凌乱,“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赶到美国去!我做错了事,你打我骂我,折磨我一辈子都可以!可是你不能把我赶到美国去啊!……你他妈不如杀了我!”到最后,林傲的声音成了嘶喊。
  “我只想让你好好活下去。离开我身边,去开始你新的生活。”
  依旧是冰冷而无奈的语气,冷飞已经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间刚才还欢好过的屋子,林傲的手拼命地伸在床沿,却没能触到他衣袖的一角。
  “没有你,我活着就是死!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好激烈的脾气,或许说是任性的好。从林傲不顾一切绑架自己,逼迫自己,甚至不惜以暴力侵犯自己那一天起,冷飞算是彻底见识了林傲强横的个性。林傲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他是结婚了的人,是养有一子的人!无论如何,他怎么可以和自己手足一样的兄弟去痴缠过下半辈子,当然是不可能的。到现在,自己的生活已经被林傲完全搅乱了。那一个晚上他不是在痛苦里倍受煎熬,一边是伦理道德,一边却是快逼得自己发疯的欲望与相思,古人所说的,斩不断理还乱,他已经受够了。有些东西必须斩断,有些东西必须理清。让林傲走,是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冷飞,你他妈说话啊!我宁肯死在你手里,也不要被赶到美国去!”身后扑通一声响,林傲已经从床上跌了下来,青经爆起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裤角,那张仰起的面上狰狞而绝望。
  “够了,你这个自私的混蛋!你只想到你自己,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拽起地上的林傲,抬手就是一耳光,冷飞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出手非常狠,只是那么一耳光,已经让林傲的鼻血流了出来。被扔回地上的林傲喘着粗气,看着依旧是怒容满面的冷飞,突然呜咽起来,滚烫泪水和了鼻血簌簌地落下,“对不起……我错了,求你不要把我赶到美国去好吗?我已经是废人了,到了美国,或许一辈子也回不了了……”
  “有时间我也会去看你的,所以到了那边你要好好生活。”
  冷飞蹲了下去,拿出手帕替林傲擦去泪渍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傲这么无助的样子,满脸是泪和血,半张脸颊也高高地肿了起来,不时的抽泣以及间或可怜兮兮地望向自己,这哪还象那个以狂傲著称的林傲,完全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而抛弃他的人是自己。
  “你不会来看我的……你会忘了我的。”林傲泪眼婆娑地看着冷飞,声音却慢慢变得平静下来。面对林傲的眼,冷飞的脸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林傲说的对,为了断了这一切,就算以后有时间,有机会他也或许不会再去见林傲了。“呵呵……”带着抽泣声的一笑,林傲松开了还抓在冷飞衣服上的手,擦干了自己的泪。不该强求的,他一开始就知道,却没办法面对这种结局。
  “你说的对,或许我们都该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谢谢你一直袒护我,飞哥。美国,我去。”
  “好了,下去吃饭吧。”
  碗筷在饭厅已经摆好了,燕流云站在楼梯口看到冷飞抱着林傲慢慢地走下来,林傲象个孩子似的蜷在冷飞的怀里,手紧紧地勾在他的脖子上,有些红肿的脸上微微带笑。
  “干爹!”冷云中从幼儿园回来已久,却并不知道林傲已经来到他家。看到那头熟悉的金色长发,他跑动着小脚奔了过去。冷飞刚扶着林傲坐到椅子上,奔过来的冷云中一下就扑进了林傲的怀里,直往里面钻。
  “诶,小中乖不乖啊。”林傲爱抚地摸了摸冷云中的头。
  “乖啊乖啊!干爹上次说要让我骑马马的!我现在就要骑嘛!”冷云中一边拉扯住林傲的头发一边在他怀里站了起来,又蹦又跳,一不小心踩到林傲的伤腿,痛得他频频皱眉。
  “小中,不要太顽皮!”
  知道林傲现在的身子不可能再陪冷云中玩闹了,冷飞一声喝住正钻在林傲怀里撒娇的冷云中。而燕流云则在一旁表情复杂地看着面色沉重的冷飞以及强颜欢笑的林傲。
  “好了,小中乖,”燕流云看了冷飞的脸色,急忙过去抱了冷云中,“要吃晚饭了,快去洗手啊。”
  晚饭的时候,除了冷云中不时地吵闹几句,所有的人都默默无语。之后,冷飞让人送了林傲回房间休息,而自己则一头闷进书房里。抱着冷云中在房间里的燕流云,轻轻地唱着儿歌哄儿子睡觉,她唱了一会,孩子就睡着了。走到回廊上林傲的房间前,刚才在儿子面前还温柔的她却变得眼神怨毒起来。
  ※※※z※※y※※z※※z※※※第二十二章“我可以进来吗?”冷飞的书房外叩门声轻轻地响起,温柔的声音,自然是燕流云。
  “啊,进来吧。”原本因为心情烦躁而把腿高放在书桌上的冷飞赶紧把腿放了下来,熄掉手中的烟。燕流云不喜欢他吸烟,他知道这是为他好,所以他也很少在家里吸烟,可是有些事一旦放不下之后,那缭绕的烟丝就似乎可以带着自己的烦恼暂时地飘离。
  “你又抽烟了,咳咳。”一进门就是大股的烟味,书房的窗户也关得死死的,空气里烟草的味道一时还散不开,这让燕流云不得不挥着手驱散烟丝,却也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呵呵,有点烦。”冷飞打开了窗户,一缕凉风悠悠地送了进来,满天星光闪闪,夜色沁心。
  “飞,我有些事想问你。”燕流云的声音渐渐开始低了,她走到冷飞的身边贴到丈夫宽厚的背上,迷离的眼神里有着点点忧郁。
  “啊?什么事?”冷飞转了转头,只看到妻子搭在自己肩上的纤纤素手。
  “你准备怎么处置林傲呢?”话刚问出口,燕流云感到冷飞的身子颤了一下,她有些诧异于丈夫的异样,放开了手,走到冷飞的身边,看到那张冷峻的容颜在夜色下沾染上了深沉的忧郁。
  “他虽然对不起我,但是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况且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我决定给他笔钱送他去美国过完下半辈子。”冷飞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是无奈。转头对燕流云笑了笑,冷飞轻轻捧住她的脸,在耳边温柔地絮语,“以后我也不管帮派的事了,好好在家陪陪你和儿子。”
  “真的?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当然了。我是你老公嘛,老公当然要一辈子都和老婆在一起的。”
  燕流云在冷飞温柔的吻里,茫然睁大着双眼里泪水翻滚。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冷飞给自己的承诺,今天下午在林傲房里的一幕也是那么真实那么残酷地映在她眼里时,她开始不相信这个将自己拥在怀中的男人了,但是此刻,她却又默默地告诉自己,冷飞是爱自己的,这份爱不是林傲可以取代或者夺走的。
  夜色很美,不过无论今晚的夜色多么美,也只能凭添林傲的伤感,再过两天,他就看不到这夜色了,也看不到冷飞了。而这或许是一辈子都看不到了。
  事到如今,没有人可以去责怪,除了自己。林傲试着抬了抬自己的右腿,可是没有膝盖骨的右腿已经无法再抬起了。他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喊些什么,可是发现空荡荡的屋子里根本就没人会去听。没有人,没有。悲伤在林傲的脸上化做笑,然后他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鼻翼滑了下来,凉凉的,一如今晚沁人的夜色。
  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妻子,冷飞悄悄地离开温暖的床,穿上睡衣走到回廊上,站到林傲的房前,他举起了手,却又觉得难以敲下去。林傲今天或许被自己伤透了心,从也没想过那么坚强的他会哭成那样,而原因却只是为了留在自己身边。这个时候,自己再说什么,或许也只能让他更伤心。冷飞踌躇了会,终究放下手,轻叹着准备回卧室。恰在那时,门内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怎么回事?冷飞想到林傲之前说的那些话,不详的感觉立即占据了他的大脑,不敢再多想,他立即踢了门进去,发现林傲正躺在地上,柜子上摆得花瓶已经摔得粉碎,林傲的手也被玻璃渣扎出了血。看到冷飞突然撞了进来,林傲先是一愣,然后尴尬地对冷飞一笑,“我想上厕所,不小心把花瓶碰倒了。”
  冷飞的长嘘了口气,紧张的面色这才慢慢缓了下来,看见趴在地上还挣扎不起的林傲,他又是心痛却又忍不住要去责怪林傲,“你现在怎么能走动,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叫人啊!”扶起林傲,看到对方仍是难以行进,冷飞只好抱起他进到连在卧房那头的洗手间。
  “是啊,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去了美国,也回不来了。”林傲一边脱下裤子,一边转头看着冷飞笑。
  冷飞却没去注意听林傲说话,他的目光落到了林傲跨间的分身,想起这根肉棒曾带给自己的那种致命似的快感,正当冷飞沉浸在偏偏联想中时,他这才发现林傲已经转头看着自己,他急忙红着脸转过身,不再去看林傲小便。
  短暂的尴尬之后,冷飞不得不再抱起不能行走的林傲回卧房,替他盖好被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听到林傲的声音,“你想要吧?”
  “不是!”冷飞的理智告诉自己,妻子还在温床上等待自己,自己应该陪伴的是她,而不是这个男人。
  “那我想要,可以求你和我做吗?”林傲的声音暧昧而忧郁。
  林傲的表情在黑暗里看不清,冷飞只听到自己的压抑的喘息和急促的心跳。冰凉的夜,竟点燃起他胸中的火。
  “恩哈……哈……林傲,你快啊,快动啊……啊哈……”
  冷飞正坐在林傲的身上,他用对方的阴茎填满了自己下面不满足的小穴。扭动着身体,他学着林傲以前的样子做着活塞运动,却仍是感到不满足而不停地催促着在身下努力挺立腰身的林傲。
  林傲的腿因为有伤,所以他的动作过于激烈就会产生极大的痛苦,可是他仍咬着药晃动着自己的腰去满足冷飞,几个回合下来,被包裹的紧紧的分身便有了愈加昂扬的感受,一声低沉的嘶吼,林傲将精华全射进了冷飞的身体里。冷飞在尽欲过后软软地倒了下来,躺到了林傲的身边。火热的身体还轻微地颤抖着,似乎仍在回味刚才的那番云雨合欢。
  “到现在,我很想问你一句话,冷飞。”
  “什么?”冷飞仍在疲软中,声音也懒洋洋的。
  “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
  冷飞很快就穿回睡衣,这次真的要离开这个刚才还贪欢纵欲的屋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对他发出追问的林傲,毕竟他做了,毕竟他贪恋了,毕竟他心痛了。或许,不知道就是最好的答案。大家装做不知道,那么就是一辈子了。
  回到卧房的时候,冷飞小心地看了看身边的妻子,仍睡得稳稳的。他安心再次滑进被窝里,这才发现后身有些撕裂的疼痛。当他进入满足的睡眠之后,燕流云却轻轻地坐了起来,看着冷飞在睡梦中安然的脸,无声的泪从她的两颊伴着星光滑落。
  第二十三章“干爹为什么老躺在床上啊?我想骑马马呢。”冷云中眨巴着大眼睛趴在床边看着正靠在床上休息的林傲,公司里有事冷飞赶着回去处理了,而燕流云则在厨房里准备着午餐,星期六不用去学校的冷云中悄悄地溜到了林傲的房间里,虽然燕流云是不许他进去的。
  “干爹腿伤了,起不来。等以后我伤好了,再让小中骑,好吗?”对这个一天到晚想把自己当马骑的干儿子林傲只能颇为头疼地笑了笑,大手轻拍了下冷云中的小脸。
  “你们在做什么?!”吩咐下人把自己亲手的饭菜摆上桌子后,燕流云却发现本该在客厅看电视的冷云中不见了踪影,听见声音她找上楼,果然看见自己的儿子趴在林傲的床边和他说笑。对林傲的厌恶与恐惧让燕流云的情绪紧张起来,自己的丈夫已经被林傲勾引了,而现在自己最为珍视儿子竟也和林傲那么亲近,她只怕林傲连自己的儿子也要夺去。
  “妈妈,干爹怎么受伤的啊?你们快给他治啊,治好了,他还要陪小中玩咧。”冷云中倒是没有听出自己母亲口中的紧张与憎恶,他回过头时,笑得暖暖的。母亲是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人,自己一旦有什么不舒服总是母亲带自己去打针吃药,他这么想着,或许自己的母亲只要也好好照料干爹,那么干爹的病也会好起来。
  “你干爹做了坏事,这都是他的报应!他好不了了!”燕流云一边走过去拉过冷云中,一边冷冷地看着坐在床上目光对向自己时面无表情的林傲,嘴中的话语充满了讥讽和怨毒。对她来说,林傲已经不折不扣地成了自己的敌人,要不是冷飞有吩咐在先,她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嫂子,你这么怕我吗?”听了燕流云的话,林傲不怒反笑,对于这个和刘淙四一起使用卑鄙伎俩害得他落入陷阱到现在落到残废的女人,他并没有太多好感,而且一想到她可以那么名正言顺地留在冷飞身边,可以享受冷飞的关爱,林傲既是憎恨又嫉妒,但他却没有表露在脸上。看到燕流云对自己的态度,昨晚门外那个朦胧的人影看来就是她了,心里冷哼了一声,林傲依旧只是用那种不温不火甚至带点嘲讽的语调告诉燕流云,“你昨晚看到飞哥和我做得那么爽之后,你是不是很怕他不要你啊。嫂子。”
  “你,不要脸!”原本没有打算说出一切,只想等着林傲走了之后或许冷飞和自己再亲密起来的燕流云就象被人光天化日之下扇了一个耳光,愤怒,悲伤,还有难堪所有情素都聚上了心头。手里牵着的冷云中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干爹之间为什么会突然吵起来,他时而看看表情悲愤到扭曲的燕流云,时而望望躺在床上戏谑而目光狠毒的林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是,我林傲他妈的从来就不要脸,要不然我也不会为了要飞哥和我好而抓了他,要是没你和刘淙四来搅局,我和他不知道多快活呢,你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他昨晚那么快活吧,哈哈哈哈……”
  “不要说了!”面对林傲恶毒的话语,燕流云捂住耳朵尖叫了起来。她原本只以为林傲是为了坐上老大的位置才抓走冷飞的,可是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不堪,而且一切都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的丈夫的确和他在一起那么快活,不管是那天下午,还是昨晚,她看到了,她明白了!丈夫已经变了,以前处事那么严明的他却三番两次救下林傲,甚至为了这个男人舍弃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老大的位置。即使最后林傲去了美国,那么或许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的冷飞还是会抛弃自己,会去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燕流云渐渐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到桌上泛起白光,一把水果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杀了林傲,一切就太平了。他不会夺走自己的丈夫,也不会夺走自己的儿子。杀了林傲!
  看见纤弱的母亲发疯般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往林傲身上刺过去,冷云中吓得大声哭叫起来。林傲早看出了燕流云的打算,虽然腿不能动,但是他的手上功夫依旧厉害,只消轻轻一抓就拿住了燕流云拿刀的手,再稍稍用力,燕流云的腕骨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真他妈想杀了这个碍事的女人。林傲冷笑着再一用力,燕流云痛呼一声放开了手中的刀,‘铛’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燕流云,你杀不了我的。冷飞也不会让你杀我的。他已经不爱你了。”说完话,林傲笑着松开了抓住燕流云的手,这才发现旁边看着这一切的冷云中竟吓得尿了裤子。他皱了皱眉头,心里冷冷地想着冷飞怎么会有这么个窝囊的儿子。然后他回头去看被自己推到地上的燕流云,一头整齐的发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乱了,眼角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滑,氤氲的眼里全然失神。看到燕流云这副样子,林傲后悔了,她终究是没错了,无论是她爱冷飞还是冷飞爱她,一切都来得那么天经地义。真正有错的,是自己。
  “嫂子,你没事吧。”林傲挪到床边,想伸手拉起燕流云,可是她跌坐得较远,他伸了手也拉不到。燕流云只是落泪,冷云中也放声哭号着,楼下已经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想是仆人听到楼上的动静要赶上来了。
  正在林傲为这一幕而感到烦躁不安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的刀,生怕情绪激动的燕流云在搞出什么事,他趴到床边弯着腰拣起了那把水果刀。白刃的刀光在燕流云雾气腾腾的眼里晃过,象是希望,更象是绝望,她突然抓住了林傲拿刀的手刺向了自己。
  “林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是不是人?!”
  满面是泪的冷飞抓起林傲再一次狠狠地往地上摔去,那里的地板上还有他妻子留下的血迹。不知道这样被冷飞提起来又摔下去了多少次,林傲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头也被冰冷的地面磕出了鲜血。
  “我不是人,我林傲从来就不是!你让我一个人去美国,那你以后也一个人过日子好了!”
  林傲抹了抹流进眼里血笑着喘气,看着失去理智双眼发红的冷飞,他却用这种方法继续激怒对方。他没有去解释,这种情况下,冷飞不会去听,而自己也感到累了。
  “我真后悔没让他们杀了你,林傲!”
  冷飞的愤怒好象山洪一般爆发了,他的脚不停地踢在林傲的身上,最开始时他还刻意避开了身体的重要部位,到后来就是无所顾忌的乱踢一通,那架势似乎真要把林傲踢死才罢休。
  “老大,医院来的电话,嫂子醒了!”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急忙打断了还在震怒中疯狂踢打林傲的冷飞。
  “把这个混蛋扔到后院里给我好好收拾!等我回来再找他算帐!”
  看着冷飞急匆匆离去后,林傲这才呕出了一口积压在喉咙里的血。他叹了一声,然后看着那些目露凶光的打手,桀骜地勾起嘴角冷冷地笑。
  第二十四章“冷飞,答应我,不要忘记我,不要不爱我。”
  恬静的笑在冷飞含着泪点头的时弥散在燕流云苍白的脸上。看着丈夫泪光闪烁的眼,她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自己身边温情脉脉,相依相伴的冷飞。没有变,其实,他没有变。他仍爱着自己,那么,这就够了。
  冷飞怜惜地握起燕流云纤弱的手,低头予以一吻,象是在发誓他对这份爱情的忠诚,然后就在他深吻的刹那燕流云指间的微微的温暖渐失在自己的手心,就好象一直以来夫妻间那种平淡却弥珍的情感终于寂然消逝。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爱你……”
  特护病房里传出一声凄凉的恸哭声。守在门外的冷飞的手下都默默地低了头。因为受惊而蜷缩在奶妈怀里的冷云中怯怯地睁着大大的眼睛,他还不知道,他已经见不到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
  冷家后院的暴力仍在继续,一旦得到了冷飞确切的命令后,狂龙的打手不再对林傲这个曾经的二头目手下留情。所有的棍棒和鞭子都集中在被绑在树上的林傲身上。劈头盖脸的殴打,肆意妄为的谩骂,让林傲逐渐感到生命的流逝原来是一件如此痛苦而轻易的事。他依然艰难地睁着眼,冷冷地看着那一张张或是凶恶,或是讥讽的脸,重重叠叠在自己的面前,象是一场化不开的噩梦,延绵不断地反复。他不知道这算报应还是算什么,他知道他的命运或许快画上句点了。
  太阳西下了,因为冷飞的吩咐林傲受到了残酷的虐打,也因为同样的吩咐,这样的残虐过后,那些人并没有让林傲就这么轻易死去,他们在适当的时候停了手,甚至还灌了点水给他喝,然后才将昏迷的林傲留在后院的树上,等冷飞回来再行处置。染上沉沉暮霭的树稍上不知何时站了只黑色的鸟,它盯着树下的人,凄厉地叫。
  由爱生恨,远远来得比由恨生爱容易,只要一句不经意的言语,或者一个不适当的表情,那么所谓爱情就会渐行渐远,永不再返。爱情,其实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所谓幸福的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是刻意而为的阴谋。原本有些事大家装做不知道就可以这样一辈子下去的。虽然,那已经不再是幸福了,不再是爱了。
  “流云死了,你满意了,林傲?”
  林傲被水泼醒后就听到了这句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的响起,他甚至还可以感到说话人吹出的热风,暖暖的。然而这句话怎么也无法让人不心寒,即使是林傲,即使他很憎恶燕流云这个女人。
  “我……”
  林傲张着干裂的唇欲语无声,因为他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冷飞,那张在月下逆光的脸,象是石塑更象冰雕,那么冷,那么冷。身后的绳子一松,林傲摔在地上,但是这种自由他并没有享受片刻,立即有人扭住了他的左手,其实根本没这必要,因为一天的折磨已经早就让他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鲜血从林傲额头的再次迸裂的伤口流了下来,流进了他的眼里,他抬头看冷飞,却看到那轮孤独的月正吐露着恐怖的猩红。
  “我没办法原谅你了。”
  冷飞仍是那么缓慢地说着话,但在林傲耳里听来却让他充满恐惧。他的右手很快被冷飞的左手按紧,接着巨痛从小指骨传遍了全身。冷飞的右手正拿着一块大的卵石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砸在林傲的手指骨节每一处,不管林傲怎么挣扎,怎么哀叫,他映满仇恨的眼不为所动。
  “你用这只手刺伤流云的吧,那就先从这里开始。林傲,我要让你死得很惨,很惨!”
  冷飞看到林傲的手在自己的砸击下变得血肉模糊,笑了。不过这混杂了憎恨和哀伤的笑,也只让人觉得可悲而已。
  “你不是问我,我爱你吗?林傲,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我不爱你。根本不爱。”
  留下这句话在剧痛中精神恍惚的林傲耳边,冷飞走开了。身后的林傲听到这句话似乎想挣扎着说些什么,可是自己听不见了,也不想去听了。他渐渐走远,渐渐只听得见林傲沙哑的嘶喊声和手下继续的打骂声,渐渐走远,他笑着流泪,他头也不回。
  “妈妈呢,爸爸。”
  冷云中不习惯地躺在自己父亲的宽大的怀里,眼巴巴地寻觅着温柔的母亲。
  “妈妈走了。以后小中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她去了那里?会回来吗?象你上次那样出去一阵子再回来吗?”
  “不……不……”
  冷飞不知道该怎么对年幼的儿子说出死这个字,又好象这个字一旦说出来,去世的人就真的永远地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他不说,不敢说。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儿子,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泪。终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冷飞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哭泣,那就是躺在后院泥地里的林傲,已经没有人再打他了,因为他早就开始吐血不止,可是更止不住的却是他眼里流出的泪,象是一切防线都被残忍地摧毁击垮之后,一败涂地,悲流决堤。
  第二十五章没有妻子的夜晚,冷飞才开始追悔那段日子对燕流云的冷淡,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他呆呆地看着床铺的另一半,突然伸出手慢慢地摸在床单上,冰冷,孤单,如今那里只有淡淡的月光。
  “对不起,老婆。”冷飞轻声地对着床畔絮语,却再没人会听到,也没人再会懂得。一点光闪耀在他不经意扬起的指间,冷飞凝神去看,那是自己的结婚戒指。正是因为这枚戒指,在林傲绑架了自己还制造出假象后妻子才那么坚信自己的没有死,直到最后救出自己。妻子是那么尽心尽力地想着救自己,而自己却和林傲不知羞耻地做出那样的事,到现在,也因为自己对林傲的一念之仁竟永远失去这个原本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实在是不堪,冷飞捂住了脸,泪水流在指缝间。
  一片乌云隐去了月亮,淅沥的夜雨慢慢下得哗啦作响。后院里就那样被扔在地上的林傲,他仍保持着那个对着冷飞漠然离开的背影乞求的姿势,血肉模糊的右手远远地伸向对方远离的方向。雨点敲打在满是伤痕的身上,很凉。林傲轻咳了一声,想抬起头看看冷飞的卧室的窗,看看他的身影,却发现自己连那份微弱的力气也没有,林傲只好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雨里,撕扯出欺骗自己的笑,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飞,你骗我。你爱我,你爱我的……”
  “你的命还真硬,林傲。”
  一只脚有力地踩在被砸得不成形的伤手上,林傲痉挛着痛醒了过来,发涩的眼努力向上,终于看到想见的人,他艰难地笑,挣扎着对冷飞说,“你告诉我,你昨天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你告诉我,你爱我……”
  “我从不爱你,林傲,你只是畜生,你不配拥有爱。”
  冷飞也笑了,笑得很无情很残忍。
  “你骗我的,你骗我的……”看着冷飞陌生而可怕的表情,林傲惊慌地摇着头,他不信,不信冷飞会这样伤害自己。只是误会,冷飞其实是爱自己的,因为自己和他相处的每一晚,他的温柔都是那么真实,那么让人难以忘记。
  “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你做过就是爱你?和你做爱只是让我觉得恶心而已,我讨厌那样的我,更憎恨那样的你!恶心,无耻!”
  “不……”
  林傲翕动着嘴唇,越来越惊恐,已经满是血迹的脸上渐渐扭曲出痛苦的表情。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你自己有多么恶心!谁可能会爱上你这个变态!”
  当林傲被人撕扯掉已经在无数次的鞭打棍击下变成了破布残片的衣物后,当他被无数双粗糙的手刮过身体每一寸火辣疼痛的肌肤,当他的分身被人拿在手心里亵玩的之时,林傲看到冷飞坐到了一边,嘲笑般地准备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看着自己到底是副如何恶心让人憎恶的样子。林傲哀求的嗓音嘶哑难闻,随着那些男人在他身上疯狂的肆虐,林傲又开始吐血了。冷飞看着那些人粗暴地用阳具刺穿林傲的身体,甚至连满是鲜血的口中也不放过,一阵隐秘的心痛和一阵报复的兴奋在冷飞的心里攀升。林傲那双绝望的眼,沾染了鲜血的眼仍拼命地望向自己,或许是乞求着自己心软再放过他一次。但是不可能了,妻子的死,是永远不可能弥补的伤痛。是你逼我的,林傲。到最后,冷飞发现林傲的眼里不再有乞求,所有的乞求已经消失而后渐变为绝望,深深的绝望。抬眼看天,雨过天晴,却与己无关。
  “好了,住手。”
  在林傲快被人干得快昏死过去的时候,冷飞终于叫了停。他走到林傲的身边,脸上的表情仍是无比厌恶,他甚至踢了踢林傲淌满其他男人的浊液的腿,似笑非笑,更多是讽刺地告诉他:“这样的你,你认为我会去爱吗?恶心的畜生。”
  “我已经活不成了……骗骗我都不行吗?算了……其实我一开始就在骗自己……算了……只求我死后,你忘了我这个畜生……”
  林傲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一口接一口地呕血,象放下一切般地最后看了眼冷飞,他别过头,嘴角轻轻地勾起淡淡的笑容,哀伤却不再执著。有些东西,骗得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
  原本明天就该送林傲去美国的,原本明天他们都可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的,原本,还有许多原本……但是因为命运,所以原本人们描画的未来才会在转瞬间变成另一片沧海。冷飞明白林傲已经心死了,而自己何尝不是。所谓仇恨,突然淡去,冷飞深深地吸了口气,招来站在远处的手下,颤抖着双唇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给林傲个痛快吧,够了。”
  闪亮的锋刃在刺进林傲脖子的刹那钝住了。早就楼上无意间看到自己的干爹在后院受尽折磨的冷云中终于挣脱了奶妈的阻拦跑了下来。他跑到了父亲的身边,红红的小脸上哭得一塌糊涂。
  “爸爸,不要再让他们欺负干爹,不要!”
  没人会想到冷云中会看到一切,更没人会想在这么个小孩子面前痛下杀手,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尴尬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冷飞。
  “你怎么下来了!奶妈,快把他抱回去!”
  一把提起儿子,冷飞怒容满面地斥向急急奔来的奶妈。他不能容忍任何人阻止他为妻子报仇,即使是他的儿子。
  “爸爸,爸爸,不要,不要伤害干爹……”
  冷云中却不肯放手依旧死死地抓住冷飞的衣服,满面是泪哭得好不可怜。
  “干爹!什么干爹!林傲只是个畜生!要不是他刺伤你妈妈,你妈妈就不会死!不会死了!”
  咆哮地大骂,对于妻子的死,对于林傲的恨让冷飞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他看着突然被吓得只会抽泣的儿子,自己这才手足无措地将冷云中搂进怀里。
  “对不起啊,儿子。你妈妈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害死你妈妈的就是这个你叫他干爹的人,所以爸爸要杀了他替你妈妈报仇,你懂吗,我们要为你妈妈报仇啊。”
  冷飞亲吻着儿子脸上的泪水,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泪也淌了下来。如果因为对方是林傲,他就放过这个杀妻仇人,那么他冷飞才真正的不是人。他相信,儿子会理解身为丈夫,身为夫妻的他的心情的。那就是,为所爱的人报仇的心情。
  慢慢明白了父亲口中的话,冷云中却哭得更厉害了,他终于知道,那天在他眼里倒下的母亲再也见不到了。
  “妈妈……妈妈……”
  “别哭了,孩子,爸爸会为你妈妈报仇的。”安慰着儿子,冷飞转过了身,看着地上闭上眼喘息的林傲,眼里是恨,“还不快杀了他!为我老婆报仇!”
  杀了他?……!冷云中惊慌地转头看到了躺在地上林傲,那头漂亮的搀杂金色的长发如今已变得散乱而污脏,沾满了血和泥,有人已经拿着那天在母亲手中同样晃眼的刀走近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抓住林傲的下颌让他头向上仰,而另一只手拿着刀刃贴到了林傲的脖子上,似乎冷飞只要再一句,就会割下去。
  “小中,不要看。也不要伤心,他杀死了你妈妈,活该的。”
  发现自己的儿子在看,冷飞用手挡住了冷云中惊恐的眼睛,毕竟,这种血腥的场面是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看到的。但他也知道儿子对林傲的感情,所以自己只能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爸爸……干爹没有……没有……呜呜……”
  冷云中的话说得含含糊糊,又因为哭泣的原因,讲得断断续续,可是就在他说出林傲没有做出杀害燕流云的刹那,冷飞的心痛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么相信一个小孩子会不会是个错误,毕竟,小孩子还太小,他们眼里看到的或许并不是事实。而且一直以来林傲也没有解释。但是为什么,自己竟很想去相信。同时,冷飞又觉得有些害怕了,他害怕儿子所说的是事实。吩咐手下住了手,他抱着冷云中走到了林傲的身边,慢慢地蹲下,声音干涩,“林傲,告诉我,流云真的是你杀的吗?”
  可是林傲并没有否认,甚至连眼也没有睁开,只是虚弱地告诉冷飞,“快动手吧。”
  “干爹,干爹。”
  冷云中从冷飞怀里挣了下来,小手替林傲擦着脸上的血迹,哭喊着林傲。已经没有疼爱自己的母亲,他不想连疼爱自己的干爹也失去。林傲听到冷云中的哭声,微笑着睁开眼,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拍了拍他的脸,柔声安慰道,“小中,是男子汉,就不要哭。干爹走了后要好好孝顺你爸爸。”
  “恩,小中不哭,干爹不要走,不要离开小中。”冷云中果然用手抹着眼泪,将林傲的手紧握在手里,似乎这样,他的干爹就不会走了。
  “叫医生来。”
  冷飞呆了半晌,才开口。他开始不相信,这样的林傲会狠心杀掉自己的妻子。
  不知道谁错了。转晴不久的天空又开始密布阴云,雨快来了吧。
  冷氏实业集团的公司总部,总裁的椅子上赫然坐着原本只是副总的刘淙四正悠闲地喝着咖啡,平日阴郁惯的脸上隐隐地带着一丝潜藏的笑意。当传出燕流云的死讯以及冷飞对林傲勃然大怒之后,他开始觉得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叫上自己的人,刘淙四整了整西服,笑着说,“走,去看戏。”
  冷家上下都是一片肃穆的气氛,大厅里已经高挂上燕流云的遗像,容颜依旧。不断有人进来鞠躬点香,冷飞则沉了脸在一边答礼。偶尔他会抬头望望楼上,林傲现在正躺在客房里。不管怎么问林傲,他始终不做出解释,只是催促自己杀了他,而儿子终究太小,说起话来含混不清,到最后,冷飞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飞哥,节哀。”
  刘淙四到了,他取下墨镜向燕流云的遗像鞠了三个躬再上了一柱香后,这才慢慢走到冷飞身边,轻声安慰。
  “恩,最近帮派和公司的事就麻烦四哥你了。”
  “那里的话。不过,不知道老大准备怎么处置林傲呢,现在他又杀了嫂子……”
  客套两句,刘淙四口风一转又扯到了林傲身上,他倒是很想看看一直袒护林傲的冷飞到了这份上究竟会怎样做出决定。而这个决定,或许只是让自己顺利取代冷飞的一个小小阶梯而已。就在冷飞得不断应付着突发事件的时候,刘淙四已经开始在帮派内和公司里进行了一番布置,然而他还是希望,他的上位能够更加的众望所归。毕竟,没人会去服从一个处事不公的老大。
  “而且我已经把他的右手废了……”
  冷飞低低地说,又回头去看了眼二楼林傲的房间。刘淙四也冷眼随冷飞的目光看了上楼,接着他故意轻叹了一声,“老大,你不能再这么犹豫下去了,不管是废了他右手,还是右脚也好,他所犯的错,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化解的。你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兄弟们都等着呢。”
  门被推开,林傲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来人,然后又慢慢地转过头去,不看。
  “去美国的船票我给你订好了,到时候我会叫德叔陪你去那边。至于钱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会把你在公司的股份兑换了出来,这里有500万,你先拿着,其余的等你到美国回我给你寄过来。”冷飞边说边摸出已经填好的支票,可是他走到床边时看到林傲被纱布包得厚厚的右手,心中只是一梗。
  “你终究还是要赶我走,我倒是宁可死在……”林傲的声音很淡,似乎还带着点笑意在语间。他仍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啪的一声脆响,话没说完,林傲突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一个耳光,接着是冷飞强自压抑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充满了愤怒也充满了悲痛,“林傲,你给我够了!要不是因为你,流云也不会死!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从此以后不准回来!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识!”
  抬头看了眼面容压抑的冷飞,林傲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完了,其实从冷飞叫人轮暴他时,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林傲低哑了声音说,“总之,一切都是我林傲不好……都是我的错。我走就是,你说的对,从此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我不会再缠着你,而你最好忘了我。或许,你从没想过要记得我吧。”
  林傲最后笑着移开了视线,听见对方凌乱的呼吸,然后是冲出房间时的摔门声。
  酒渣色的大海,波涛翻滚,潮起潮落,海啸声声。驶往美国的船上,甲板上来往的乘客都把视线集中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华裔男子身上,那是一个眉目英挺,气质不凡的男人,一头很漂亮也很骄傲的长发,搀杂了丝丝金色在暮色中随着海风飘扬。
  “傲哥,快吃晚饭了,进去吧。”被冷飞放过一马的德叔,如今依旧象以往那样随侍在林傲的身边,现在落得一身残疾的林傲是不能再和以前那个身为帮会头目的林傲相比了。但是德叔还是尊称林傲为傲哥。虽然这个称呼,只能让林傲觉得伤感和无奈。
  “我再坐会吧。”已经航行了很多时日,有人说今晚就可以到美国了。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有些地方是回不去了,而未来对自己这样一个废人来说除了可悲就是可笑。看着天边燃起的火烧云,热烈而绚烂,然而下一刻就那么寂寂地消失在转暗的天色里。林傲眼神忧郁。自己也曾那么热烈地爱过一个人,而结局却只得到忧伤与遗忘。
  “德叔,我有点冷,你去舱里帮我拿件衣服出来。”
  “恩,好,您等会。”听了林傲的话,德叔离开了轮椅边,立刻转身准备回舱,对于林傲眼里流露出的哀伤,他并没有察觉。
  林傲走了,冷飞觉得总算松了一口气,而也是在那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的心也开始变得失落,儿子最开始到处找在家里的每一个房间找林傲的身影,直到自己告诉他林傲已经去了美国,冷云中这才抽动着小小的鼻子,哭得泪流满面,然后骂自己为什么不留住他。冷飞抱着儿子,任他踢打哭闹在怀里,没有松手。
  事隔多日,一切都在慢慢地适应,没有妻子的日子,没有林傲的日子。重新开始。冷飞曾经嘱咐德叔他们到了美国后打个电话过来报声平安,估摸着林傲应该抵达美国了,可是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响起。直到一个多月后,他才接到德叔的电话,那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林傲死了,就在马上就要到达美国的那个下午,他趁着德叔去拿衣服的时间,用尽浑身力气扶在围栏上站了起来,然后跌进大海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或许看他用尽力气只是想站起来看看海上的风景,却没人想到他拼尽全力却为了一死。浪很大,没人敢下去救人,等到救生艇下去时,林傲早就不知被海浪卷去那里了。
  冷飞沉默地挂上了电话,然后若无其事地去参加了公司的晚宴,觥酬交错里,他隐约看见林傲的脸。
  没多久,冷飞决定搬家,这栋屋子留给了他太多不好的回忆。收拾屋子时,有人发现了一本燕流云的私人日记,冷飞从不知道妻子有写日记的习惯,他翻开来慢慢看,看她记录着他们怎样相识,怎样相爱,以及自己在被林傲绑架期间妻子对自己的担忧和挂念。看到最后几页,冷飞的手开始开始发抖,他无颜以对里面的内容。原来自己和林傲在家里的事全被妻子看到了,她一直没说,等待着自己的回心转意,可是却只等到那一晚自己在林傲床上的云雨缠绵。哀莫大于心死。那一天,燕流云工整地写下:既然他已不爱我,那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孩子说的没错,他妈妈是自杀的。而林傲最终没有去解释,或许也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真正逼死妻子的凶手,其实是自己。林傲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这种现实,所以他宁可受尽折磨与误会,也不去解释,都是为了自己。
  原来最混帐的人,该被称为畜生的人,是自己。
  最好忘了我。
  现在冷飞有些清楚林傲那句话了,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下了死的决心了。那时自己却还以为他在赌气。其实他不该不知道的,以林傲那种刚烈的性子,废了一手一脚,又被自己叫人那样侮辱,他怎么可能还苟且偷生下去。可是他还是答应自己去美国,的确,他去了。然后死在那里。现在他已经不欠自己了,只不过自己还欠他一份爱,三个字而已。
  在没有林傲尸骨的坟前,冷飞摸着碑上的相片,那里的林傲昂扬自信的笑着。
  “我以前是骗你的,林傲。我爱你,听到了吗?”
  没人会去回答,只有一阵冷风吹过。

Tag : 李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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