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催眠VS绝对服从(第二部 缠斗篇) by 三号杨戬


这是一桩轰动全世界的性丑闻案件,当事件被曝光时,影响之大,欧洲及美国的经济足足震荡了几个月才趋于稳定,而事件牵扯到的政府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D&S"俱乐部的股东及那些高级会员,单就一一排查,就每天都能有新的惊喜出现。比如某某国家的要员竟然是股东之一,某某商会的形象代言人居然有性虐这种倾向,亦或者是,天啊,你看,某某大牌明星竟然曾经应聘过这里的调教师,诸如此类。
当然,被媒体曝光的,不会是全部的内幕消息,有些身份过于悬殊的,且犯罪性质不那么严重的,自然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
狄耶罗走在爱尔兰的某个城镇上,看着手中每日新闻的头版,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案件可以算是成功侦破,也不枉费狄耶罗花了近乎一整年的时间潜伏,最终也找到了当时凌虐狄伦致死的那群人,并掌握彻底完全的证据,把整个组织捣毁。
大获全胜?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输的人,是自己。
重新戴上太阳眼镜,狄耶罗走向一旁停靠着的轿车,发动车子,直接向机场开去。他已经不在这里了,情报断得很彻底,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但狄耶罗不会就此放弃,他一定会追到他,并将他绳之以法。作为"D&S"真正的负责人,而不是目前蹲在监狱,一脸高傲表情,对一切问话选择缄默的蓝锐。
没错,"D&S"毁了,但在最后一刻,出乎狄耶罗意料的是,蓝锐出来认了罪,幂恪消失了。这一消失,简直就是无影无踪,这里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个人的事实都不复存在。
但怎么可能不存在?狄耶罗的身上至今还存留着幂恪的信息,那是只有他才能唤起的东西,那一年来的缠斗,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狄耶罗的身体已经完全归属于他。但最终,他还是出卖了他,赢得了这场胜利。
蓝锐是支配东欧地区的某财团继承人的第二个儿子,因为性取向的原因,和家里闹得比较凶,怕他闹出点什么有损家门的事情,蓝锐在十四岁第一次出柜之后,被逐出了家门,并彻底断绝了父子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蓝锐讨厌别人叫他这个名字的原因。
但在最后一刻,蓝锐不惜将这些背景交给警察,透露给媒体,让他们知道,自己绝对有这个实力来做俱乐部的董事长这个位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惜做到让自己毫无尊严,只是为了隐藏或者说抹杀幂恪这个人的存在吗?
副驾驶座上是一个简单的行李,狄耶罗从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没有停下过脚步,他要找到幂恪,无论需要多久,他一定要找到他。
这场战斗,狄耶罗付出了太多,他不允许他就这么退出,他们之间的胜负,还没有真正分晓。
第四十八章(上)
在手指抚摸上自己的下巴时,狄耶罗睁开了眼睛。其实早在幂恪醒来抬起胳膊的时候,狄耶罗就醒了,只是一直维持沉睡的姿势没变。
米罗的敏感度不会有这般敏锐。
眨了两下眼睛,狄耶罗装出还未睡醒的模样,靠着身体的本能,磨蹭了一下幂恪抚摸着自己脸庞的手掌。由于多年卧底的经验,狄耶罗善于伪装自己,但是,就和冥王之前警告的一样,这个任务是特别的,要获得两人之间的完全信任,才能达到彼此的目的。
幂恪是主人,他要完全地驯服自己的性奴,在充分地信任下才能做到一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狄耶罗之前已经查了许多关于这方面的资料,那些正常人根本不 能接受的照片,以及更多的文字介绍。其实,在看这些的时候,狄耶罗本身也是充满怀疑的,真的可以做到这样吗?这要在怎么样的信任下,才能完成类似拳交的举 动呢?
只要奴隶有一点点不相信身后的主人,觉得他的主人有可能危及他的性命,那他就绝对做不到如此放松自然,同样主人也是一样的,他必须彻底掌控奴隶的每一个小动作,才能让他做到彻底的放松,也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到暂停,只要有一点点危险。
这不是单纯的身体调教,更是一种心灵上的信任。要建立这样的关系,狄耶罗知道,只靠自己的伪装是不够的,是绝对会被揭穿的,那是一种类似透过身体,直接接触心灵的试探,在这样逐步的试探下,达到彻底的信任。
于是,他才想到了要用催眠,彻底封印起自己的性格,塑造一个全新的人格去接触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看到的,是最真实的假人格的自己。
找到黑迪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在什么隐蔽的地方见面,而是约了市中心的某家星巴克,黑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狄耶罗则一身休闲西装,戴了副金边眼镜,斯文的白领上班一族。
他们之前并没有任何接触,这是第一次见面,通过彼此的联系人。那联系人,也是黑迪之后对幂恪所说的,欠了一个人情,必须要还的人。
打了招呼之后,黑迪就肆无忌惮地将狄耶罗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那视线有些赤裸。狄耶罗同样也在打量着黑迪,这位已经被判国家被判组织的前辈。在黑迪开口问他要资料前,狄耶罗已经把准备好的自己的档案给到了对方。
这份档案是真的,并打上了绝密的标记,狄耶罗本人不能查看,是直接调档出来封印着的。为了完成这次计划,狄耶罗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没有任何退路。
看完档案,黑迪满意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我可以帮你搭线,也有信心让上面的人对你产生兴趣,但那之后,发生什么我都不能保证。"这是必然的,黑迪输也就是输在幂恪的手上,他们之间并不是 DOM&SUB的关系,这场斗争,除了两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当时最出色的国际刑警黑迪,从此被判组织,变成了调教师。
"这样就够了,谢谢。"将咖啡的钱放在桌上,狄耶罗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脑中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黑迪那带有些戏谑的笑,仿佛这任务没有人可以完成,他,狄耶罗,也一定会败下阵来。
之前的抚摸早在狄耶罗醒来之后变质,幂恪的手引导着他的脑袋,蹭上了自己的大腿,慢慢向中心位子靠去。由于晨勃,幂恪每天早上都会让米罗为自己口交,不一定非要出来,但这种被按摩的感觉很好,而且米罗每次都可以吸吮到主人的阴茎,也让他很兴奋。
没有犹豫地吞下幂恪的性器,狄耶罗身体内也有着米罗的记忆和感受,所以做到这一步并不觉得什么困难。
手指缠绕着发丝,幂恪温柔地抚摸着狄耶罗的后脑,指导着他更好地舔自己,而另一只手则拿起一旁的报纸,开始看起新闻。
狄耶罗一边为幂恪口交,一边不自觉地想了很多,他需要用最快的时间,掌握最多的证据,将目前为止的讯息收拢归纳,脑子刚刚才从深度的催眠中解脱,还有些钝痛,不能思考太深入。
手指从头发移到脖子的时候,狄耶罗并没有注意,他还在重复着画圈舔弄及吸吮的动作,千篇一律,仿佛就和个自动按摩器一样,没有任何新意。
脖子被修长的五指扣住时,狄耶罗的身体是立即弓起的,每一根神经都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但下一刻又强迫自己放松,幂恪并没有做出威胁自己的举动,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爱抚动作。
幂恪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瞬间的紧张,狄耶罗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下巴被抬了起来,随后对上了那双比自己更冷更没温度的眸子。
"你不专心。"
第四十八章(下)
真正对上幂恪的视线,狄耶罗倒是冷静了下来。脑中一切乱七八糟的杂念全部消除,或者说暂时性封闭,直盯着眼前的事情,就口交而言,自己确实不够专心。
"对不起,主人。"没有闪烁逃避,狄耶罗与幂恪对视着。
以为马上就能低下头继续做口交,但幂恪却一直扣着自己的下巴,强迫他维持与自己对视的动作。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看不到底,却带着审视的意味,盯着自己。
替主人口交的时候,都能不专心,犯了错误,狄耶罗的心中反复对自己念着,类似自我催眠,让自己满脑子都只有这么一件事。
终于,扣在下巴上的手指慢慢上移,摸了一下脸庞后,来到头顶,轻轻施压,继续按在了那勃起的部位。狄耶罗不敢怠慢,立即闭起眼睛舔弄了起来。没有再想其他乱七八糟的,只是专心致志地做着这件事。
米罗很会口交,所以狄耶罗也很会口交,他们是一体的,毫无区别。只要屏息住一些主观上的抵触,这事对狄耶罗而言,没有难度,比起以前的一些对付毒瘾 之类的任务而言,简单得多。动用口腔、灵巧的舌,在整个阴茎上给于爱抚,最敏感的龟头,渴望快速抽插的茎身,被舔弄会特别舒服,产生精子的阴囊。
因为同为男人,知道怎么才能让对方舒服,但正因为这般专心地去做,狄耶罗才意识到,其实,主人你也不专心啊。
幂恪看着报纸,手指抚摸着狄耶罗的后颈及耳垂,接受着他的舔弄,这就和按摩一样,没有压力也没有动力,这不是性欲,只是正常的身体现象,幂恪甚至没有很强烈想要出来的意愿。
卯上劲地去挑逗,狄耶罗这时候已经脑子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就是怎么能让身下的人舒服到高潮,使出十八班武艺地去讨好挑逗刺激,甚至连自己都在这个过程中有了感觉,微微移动了一下位子,让勃起的部位不至于压着,狄耶罗用力吞吐吸吮着,手指揉捏着底下的小球。
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紧绷起来,狄耶罗更加卖力吞吐,加快速度。原本抚摸着自己的手也不再那么轻松地抚摸了,而是移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幂恪早就放下了报纸,没错,他有感觉了。
没有克制,幂恪感受着自己的欲望膨胀,叫嚣着想要高潮,而狄耶罗的口活真的不错,此时又那么专心地对付,仿佛吸也要把自己吸出来。有些不一样吧,以前明明没有那么大胆的,幂恪不喜欢由别人控制自己的高潮,所以早上偶尔的口交,目的也不在于高潮,只是一种按摩罢了。
是因为这次去温泉的时候给他的纵容么?还是恰好性起,来不及多想?
没能再想下去,一个深吞之后,喉头用力对着敏感的龟头一吸,幂恪射了出来,发出了轻微的闷哼,乱了呼吸。
精液几乎是直接射进喉咙里,狄耶罗吞得一干二净,脸上因为之前的运动而透着粉红,额头上有点细汗,嘴唇很红,呼吸很快,猛一抬头看向幂恪的时候,幂恪多少还是有些惊艳,果然是长得很不错的啊,难怪连青和晶这么高傲的人,都会对他有兴趣。
摸了摸狄耶罗的嘴角,幂恪下床去洗漱,直到主人的身形消失在眼前,狄耶罗才缓过一口气,看着自己勃起的下半身,有些无措。果然,身体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些事,敏感得一塌糊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强迫自己转移注意,深呼吸,压下那股子不受控制的性欲,狄耶罗也同样下床,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他需要冲个澡,为主人口交出了一些汗,而主人喜欢干净的自己,他需要把自己收拾妥当。
昨天和之前的失常,幂恪不会不过问,狄耶罗冲洗着,想着各种对策。
确实,先不管狄耶罗的特殊身份,就契约内容来说,米罗的身心都是幂恪的,昨天在晶馆,米罗失神了很久,不应该是纹身的疼痛引起的,今天早上也有些失常。不管什么事情,他需要他的性奴对他绝对坦白。
之前已经做过很多这方面的调教,米罗不应该还会对自己有所隐瞒,果然,有些感觉,隔了一段时间就会不清晰,需要时常提醒。
吃了早餐,狄耶罗始终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安静地吃完,也不看幂恪,等幂恪也吃完后,才询问似地抬头,这个时间,他应该是要去射击房练习射击的。
用小毛巾抹了下嘴巴,幂恪淡淡地说"去调教房,我们需要更多的交流。MILO,你似乎有些忘记了自己的义务。"
敛下眸,狄耶罗没有回答。
第四十九章(上)
跟幂恪进了调教室,狄耶罗仔细观察着幂恪的动作,想从他的举动中猜到自己可能受的惩罚,可以有个心理准备,有个应付方案。
然而,幂恪没有给他更多的观察机会,在进入房间后,直接把人拽到了一个角落,快速而又不容抗拒地将他束缚住,不是用绳子,而是锁链,这个捆绑技术很高,速度很快,且在捆绑完成后,挣脱不能。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左手掌摸着右手肘,右手掌摸着左手肘的姿势,和青及其他调教师都喜欢的捆绑姿势一样,双腿也被固定了,比手上的铁链要粗,直接扣 住了脚腕,狄耶罗被迫分开腿站着,彻底被束缚住行动力的无力感让他产生了些许恐惧,用力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看不到任何惧怕。
他们之间,应该有的信任,以及……作为SUB的自己,在这种状况下的兴奋与害怕。
幂恪就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没错,这不是昨天的米罗,在米罗的身体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就在刺身的刹那。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已经全部想起了?
太快了,幂恪还没有做到彻底地调教完成,这具身体,还不够深刻地记住自己就是它的主人。希望只是循序渐进地一部分,我们还有很长的对抗要走。
"MILO,你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凑得极近,幂恪的鼻尖就要碰到狄耶罗的,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自己,狄耶罗轻轻颤抖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接着,令人意外地吻,就这么降了下来。轻轻的吻就好像羽毛一样落在狄耶罗的额头,鼻尖,薄唇,慢慢由轻吻变成深吻,唇被撬开,幂恪的舌侵入了进来,带着令人止不住连指尖都在发烫的刺激。
这个感觉很怪异,狄耶罗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热,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情欲在腾起,幂恪太了解这具身体了,只单单是一个吻,就能把自己吻到浑身无力,当然这也是因为狄耶罗没有拒绝的原因,没有任何抵抗,就这么任身体深深沦陷着。
米罗的经历及记忆力涌上来,狄耶罗可以深深感受到那渴望被拥抱,渴望被亲吻,渴望被深深占有的欲求不满,但此时此刻,他是狄耶罗,于是被另一个比自 己更强壮的男人束缚着深吻,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可能欣喜接受,各种奇怪的感觉相继推搡着,狄耶罗能够感觉到自己冒出的冷汗,或者说是兴奋地热汗?
已经起了反应,这是必然,狄耶罗没有控制被轻轻挑拨就起来的欲望,幂恪的吻很深,很缠绵,同时,他的手也在抚摸着自己,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因为束缚 着双手的关系,衬衫并不能彻底脱下,而就这么搭在手臂上,不用看,狄耶罗也知道自己的乳尖已经挺立起来,并贪婪地渴望着幂恪手指的蹂躏。
是的,无论是催眠设下的心理暗示,或者是之后在青及幂恪手下调教的结果,狄耶罗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些许改变,敏感却又渴望疼痛,只要彻底放松神经,不施加思想干涉,那这具身体一定会彻底地成为一个SUB,幂恪的SUB。
在指尖刻意划过左乳尖的时候,幂恪的大腿同时伸入了狄耶罗的双腿间,用力向上顶了一下。
"唔──"完全没有准备的狄耶罗被突如其来的刺激激得呻吟出声,由于太突然了,合起的牙齿差点咬到幂恪的舌头,好在他早有准备,在这之前已经撤离。
电流仿佛从乳尖流到下面,再由阴茎直接的刺激反弹到大脑,狄耶罗呼吸彻底乱了,眼睛都有些湿润,刚才那种感觉,虽然知道是一回事,但真正尝试却从来没有过。原来,轻微的疼痛感,能够带来这般刺激,是因为身体被调教过的关系么?
没有容狄耶罗想更多,幂恪握着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对上他那咖啡色的眼眸。他们靠得那么近,呼吸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狄耶罗深深地望着幂恪的深邃的黑眼瞳,这就好像是一个无尽的黑洞,太深了,表面什么都发现不了。
太深了,确实,幂恪当然知道米罗这一眼望得有多深,这不是之前那个柔弱的SUB胆敢做的事情,所以,他肯定发生了什么,记忆之锁被打开了么?那现在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米罗还是……狄耶罗?
兴奋是瞬间而起的,幂恪甚至感觉到自己背后的毛正在根根直竖,和看到猎物眯起眼睛的豹子一样。
"MILO,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没有想要对我坦白的吗?"语气是一贯的冷淡中带有些温柔的,尽管这温柔背后的威胁,是如此地赤裸。
眼神轻微晃动了一下,狄耶罗最终还是再次移开了视线,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碰到对手了,敏锐的直觉让他肯定,面前的这个人,是他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危险的人。
甚至比几年前的那个爆破变态狂还可怕。那是高人一等的姿态,他不允许任何逆许,是把人从身到心地彻底征服,就和旧古的君王一样。
如果有人胆敢和他作对,那结果,一定是惨不忍睹的,从那场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性交狄耶罗就敢肯定,什么满清十大酷刑,他一定做得出更残忍的事。
"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了。"幂恪离开了狄耶罗的身体,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视线冰冷地盯着这个不诚实的性奴,他从签下契约的第一天起就开始强调,这份契约不止是身体,而是全部,包括你的心,你的想法。
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敢对我有所隐瞒。这是幂恪不允许的,即使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是狄耶罗,幂恪也不允许这具身体违抗自己,对自己有所隐瞒。有些痛楚,因为太久没有尝过,所以忘记了它的可怕,起不了威胁作用。
幂恪拿出一根长鞭时,狄耶罗微微皱了下眉头,该来的惩罚,终于来了,自己可以对抗到底么?
第四十九章(下)
这是一根长鞭,不需要米罗的记忆,狄耶罗的常识中就知道,这鞭子抽打在身上,带来的强烈而又极端的疼痛,比起调教用具,更像是逼供用具。在有这个认识的时候,狄耶罗竟有一丝放松,是的,这是他熟悉的方式,那些会引起他不受控制的欲望的惩罚,会令他有些无措。
在他动手之前,他走近狄耶罗,替他脱掉了长裤,剪断了底裤,长裤因为双腿束缚住的关系,并不能彻底脱下,而是掉在脚裸,底裤被剪掉,半勃起的性器就这么赤裸裸地露在了空气中。
然后,幂恪摸了下狄耶罗的脸颊,在伸手触摸到皮肤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米罗的轻微颤抖与拒绝,但很快变成服帖。
"MILO,闭上眼睛,我将对你采取一系列的惩罚,你只要深深地感受这些,我会停止,也会按照你想要的去做,在你承认对我所隐瞒的事情之后。"
狄耶罗心里盘算着,还是乖乖地闭起了眼睛,闭眼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只有好处,可以防止他泄露更多的感情。
当鞭子开始扬起,狄耶罗深吸了口气,但却没有在预计的时间内抽到身上,明明听到鞭子在风中的呼啸声,接着是一记沉重地闷哼,最后才感受到那过长的鞭尾在阻力之后拍打在胸前,痛,还是很痛,但不是那么尖锐的痛,比起在抽到的那一下,之前等待却没有落下来的恐惧却更强烈一些。
鞭尾做了特别的处理,不是那么光滑,而有些肥大,减少了阻力,甚至还涂抹了某种精油,狄耶罗可以保证,这样的鞭打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抽打还在继续,狄耶罗知道了幂恪是先抽在地上或者墙上之后才落在他的身上,但每一次的间隔都不好算,因此狄耶罗根本不知道在扬鞭之后,几秒后疼痛才会降临身上,再加上眼睛被封住,更是敏锐地只能感觉到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疼痛感。
很异样的感觉,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热。
而且,在抽打到相同的地方,之前有抹到精油的地方时,狄耶罗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感,那精油应该还有敏锐神经的作用,呼吸不自觉变得有些喘。
当幂恪放下长鞭,狄耶罗的身上已经挨了近40鞭,除了阴茎阴囊,其他地方全部都抽到了,并且不止一鞭,最后,疼痛已经顺着脑神经尖锐地控制着狄耶罗的身体,那发烫发热的疼痛,令他完全无法控制得勃起,越来越坚挺。
果然,幂恪不可能用真正意义上的惩罚来对抗自己,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习惯了各种惩罚的,用这个想逼供,太难。他还是用了调教的方法,用他自己的手法,来控制这具身体。
没有允许睁开眼睛,狄耶罗看不见幂恪在做什么,脑中快速转动时,突然,一阵轻风拂过,接着,最直接的抽打落在了他的阴茎上。
"OH……"轻呼出声,狄耶罗真没想到他会直接鞭打在那种部位,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阴茎弹跳了一下,浑身都禁不住颤抖。
不会是手误,难道是还要继续?
没错,幂恪已经换了一根小巧的阴茎鞭,抽打在其他部位,完全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打在阴茎上,因为小巧的鞭头,会带来各种不同的刺激,只要手腕运用得恰到好处,不会有太剧烈的疼痛。
虽然不及青的鞭子抽打精准,但也算是中等偏上,幂恪十鞭也就最多抽飞一鞭,还是鞭尾抚摸阴囊的十鞭,抽在阴茎上的,绝对是准确无误的。
在突如其来的刺激之后,是持续不断的刺激,狄耶罗的额头上已经冒汗,身体也微微弓起,阴茎兴奋地挺立着,感受着每一下鞭打在上面的欢愉,双腿不自觉地张开,留出让小鞭子可以扫过大腿,抚摸在阴囊上的空间。
如果说抽打在阴茎上面还能忍受,那鞭尾扫过阴囊带来的刺激以及直接鞭打在龟头上的刺激就要让狄耶罗失控,太他妈爽了,现在他恨不得用手去粗鲁地去刺激阴茎,用力地捏着,再用力地滑动。
不应该控制力那么差的,对于性,对于欲望,狄耶罗也是做过这方面的训练的,但,就这么简单的几十鞭组合,为什么会让自己的控制力全线崩溃。
最后一鞭抽完,狄耶罗已经大汗淋漓,膝盖发软,阴茎用力向上翘着,上面流出了晶莹的液体。
感受到幂恪走近自己,狄耶罗没敢睁开眼睛,如果他是幂恪,他绝对不会停,会继续刺激这具身体,直到高潮边缘,失去一切思考地渴望达到高潮,那瞬间,比死亡威胁,更有效。
因为知道,所以当幂恪站在狄耶罗的身后,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极好的布料手工剪裁的西装裤就这么触摸在阴囊上时,狄耶罗深呼吸了一下,咬住了下唇,阻止自己呻吟出声。
"别咬下唇,那是我的,你无权破坏。"幂恪在说完后,继续保持着撑开狄耶罗双腿的动作,用手按住他的背部,让他弯腰下去,与双腿呈现不满90度,撅起屁股的样子。接着继续用小刀,将衬衫隔开,布料随意地丢在地上,这样一来,狄耶罗的屁股就毫无遮掩地裸露了出来。
感受到姿势的屈辱,也感受到了凉飕飕地感觉在赤裸的屁股上,甚至幂恪的视线就这么盯着它,心里咯!一下,是的,该来的总会来,比起刺激阴茎,抽打全身,更让狄耶罗无法接受的,就是屁股上的刺激了,包括各种米罗曾经最喜欢的插入。
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这些没有心里阴影的。
没让狄耶罗期待太久,幂恪说了句,坚持住,不准跪下后,就开始拍打狄耶罗的屁股,没错,就是拍打,用手掌心用力地拍打了近20下。
狄耶罗的神志开始有些游离,他不知道原来只是打屁股能够带来这样的感觉,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腿上用力,千万别跪倒在地,他的主人不允许他这么做。
手之后的是皮带,那是上好质地的皮带,有着一股子皮草味道,它是柔软的,抽打在屁股上,竟是这样美好的感受,特别是之前已经被手掌拍打到疼痛麻木的屁股。
阴茎非但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软掉,反而比之前更挺直,充血着叫嚣着。
该死,狄耶罗心里暗叫糟糕,确实,如果他是幂恪,绝对不会在手下的猎物如此的状况下松手,已经看到了即将意志崩溃的机会,自然会抓着不放开,再接再厉地刺激。
更何况,从狄耶罗知道的调教手法来说,目前的这些,只是刚开始。
第五十章(上)
屁股上已经麻木,不用看狄耶罗就知道,绝对是又红又肿。幂恪在用皮带抽打之后,用双手在上面抚摸着,那种刺痛,就好像幂恪的手掌心上有无数的细针,每触摸到一块肌肤,就扎入皮肤。就算是受过各种酷刑训练的狄耶罗也很难忍受。
这不仅仅是痛,还有更多其他的因素,让狄耶罗无法控制自己。知道性是最容易挣脱思想控制的东西,所以从有性欲开始,狄耶罗就专门对自己的性控制做训 练,几乎变成了性冷感,不过这次为了乔装进入D&S组织,不得不再次开启这扇门,并让自己的身体习惯性,渴望性,变成了渴望被男人阴茎侵入身体的 米罗。
不得不承认冥王的实力真的很强,能把这样的自己变成米罗,现在这个任欲望叫嚣着想要冲破大脑控制的身体,真的是自己的吗?
冷汗不停地流出,狄耶罗可以感觉到幂恪正在慢慢地分开他的双臀,在红亮的臀部上施力,那种刺痛,为什么不能熄灭欲望之火,反而让火焰越来越旺呢?阴茎最大程度地勃起,长时间的紧绷让狄耶罗感觉到了下体的酸痛,是的,哪里都是痛,但还是压不下那渴望释放的感觉,快要爆炸了。
手指滑入后穴时,狄耶罗用力紧缩了一下,将幂恪的手指挤出了体内,这也已经是本能反应了,狄耶罗知道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薄弱,身体越来越失控。
"你在拒绝我吗?MILO?"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幂恪可以百分百肯定。
狄耶罗摇了摇头,又习惯性地咬了下下唇。
眯起眼睛,幂恪的手指依旧执着地侵入,这个身体,幂恪有绝对的自信,比他本人还要了解,知道身体的极限在哪里,知道身体渴望的是什么,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这个身体得到真正地快感。
手指的入侵,那赤裸裸地碰触到肠壁的感觉,狄耶罗心里极其排斥,不自觉地依旧抵抗着,怎么都不肯放松,幂恪的手指虽然强硬地进入,但也知道他没有放松,可以感觉到他的拒绝。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我的?我可爱的Milo?"
狄耶罗除了摇头,什么都不说。他闭着眼睛,垂着脑袋,随着他的动作,汗水就这么被挥洒在了地上,后颈连着背部的曲线,很漂亮,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就和美洲豹一样,幂恪不自觉把眼睛眯得更小,身体有什么热量在上窜,下体也慢慢有了想要占有的欲望。
是不是,已经变成自己最渴望的猎物了呢?
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幂恪笑了,散发着隐隐杀气的危险气息,狄耶罗还在摇着头,拒绝着身后人手指的侵入,双腿挺得笔直,不允许自己跪下。
侵入?占有?幂恪的脑子忽然闪过这几个词,自己身体的反应,让他想起了上次泳池边的性交,那淋漓极致的疯狂性交,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说……
"Milo,今天我要占有你。"贴着狄耶罗的耳朵,幂恪轻轻地说。
几乎可以算是预料之内的,身下的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拼命地摇着头,这等惧怕程度,他,果然是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吗?但是,为什么呢?除了这个,他的记忆恢复了吗?
抓住狄耶罗的手臂,幂恪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擒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双咖啡色的眼眸透露着深深地恐惧与拒绝,他依旧只是摇头。
"没有?不知道?还是……不能说?"随着最后三个字冷酷地从幂恪的嘴里吐出,狄耶罗的眼眸深处剧烈颤抖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不能说吗……幂恪笑了一下,很好,看样子是完全失去了对我这个主人的信任,所以才会变得这样吗?那我就换一种方法,让我好好检验一下,你到底记忆恢复到了哪一阶段,而这个身体,对我的依赖性又有多深,我们来好好测试一下吧。
轻轻地抚摸着狄耶罗的脸庞,幂恪难得放软了语气,"好,我不逼你,不过milo,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是你的谁,我拥有的不止是你的身体,别忘了我们的契约。"
解开狄耶罗身上的枷锁,幂恪将他打横抱起,走出了惩罚室。其实在一瞬间,幂恪犹豫过,是要彻底以征服者的姿态,驯服他,还是另一种身心臣服的方式,他最终选择了后者,他更喜欢有挑战性的,挑战自己的本事,底线。
把脸埋在幂恪的胸口,狄耶罗的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他没有逼自己到极限,其实在来调教室之前,他就已经想了多种解决方法,对拷问的犯人来说,不说是一种对抗方式,还有一种对抗方式,那就是乱说。
乱说是一门学问,要让对方相信你说的,于是似真似假,这个怎么编,怎么表现,才是最需要本事的,狄耶罗遇到过的拷问并不多,但每一次都能很顺利地过关,用的就是这招。
所有的记忆均恢复了,这个大脑里,不仅仅有狄耶罗的记忆,还有米罗的所有记忆,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筹码,怎么用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呢?
如果刚才,幂恪真的把自己逼到失控,狄耶罗会选择坦白,坦白一部分,同样真实的东西,但只是一部分。所以在幂恪测试地说出要占有自己时,狄耶罗很自然地顺着他想的方向去做了。
是的,其实就算他不这样想,狄耶罗也会逼他往那个方面去想。
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对主人不坦白,不依赖,不适应,甚至抗拒。幂恪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原因,那只要给他一个真实的答案就可以了。
因为记忆出现了紊乱,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催眠,使原本稳固的墙面倒塌,那附加在墙面上的砖块,自然也一起崩塌了下来。
之所以自己会变成这样,正是因为想起了那场,近乎野兽一般的性交。
以米罗的性格,知道了这样的事实,不可能不害怕的,不是吗?
第五十章(下)
"也就是说,你也不能确定他现在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幂恪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那透过电话线传递过去的压力还是让对方叹了口气。
"幂恪,老娘再说一遍,我他妈是个外科医生,不是万能的,催眠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我也不是神经科的,更不是他脑子里的虫子,我怎么知道他现在脑子 里在想什么。"溟羽思柯几乎咆哮了,她在医院一直很低调,做个合格的路人甲,这幂恪整天一副天王老子的拽样子,好像谁都应该被他差遣,当然,不能真违抗他 什么。
早就习惯这几个人的脾气,幂恪只是继续淡淡地说,"他会想起那天的事情,表明你的催眠被打破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么,这催眠本来就不牢靠,架在松松垮垮的土地上,土稍微塌点,它马上粉碎。"溟羽思柯已经冷静下来了,拿起桌上的棒棒糖,塞在嘴 里,缓了下继续说,"但究竟是什么样的松动导致我的催眠瓦解的,没有人知道,可能只是一点点松动,也可能是彻底塌方,现在唯一知道的,只有他自己。"
"可以肯定的是,他想起了什么吗?"
"是。"虽然是不牢靠的催眠,但怎么也是溟羽思柯亲自施加上去的,想要破解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本身的问题外,想靠外力来攻破,溟羽思柯可以百分百肯定,没这么厉害的人。
"知道了。"在最初确认米罗不会因为催眠粉碎而精神崩溃后,幂恪就已经满足了。溟羽思柯的回答很挑衅,既然对方想不让你发现他恢复了那段记忆,说明他的精神状态不但没问题,而且还非常好,转得贼快,想了很多后才做出的决定。
"当然,如果你想知道他究竟恢复了多少记忆,也不是没有办法。"在虚伪的人性表面下,看似平稳地医疗界发展,早就已经有了好几个重大突破,只是因为种种不人权的东西,所以被隐藏了起来。
在部分军事化发达国家,测谎已经不仅仅是心跳和脑电图的问题,而是直接在大脑内植入芯片,以达到彻底掌握你脑部信息的目的。
"不用了,就这样。"幂恪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还没有无力到需要靠高科技来征服狄耶罗,这样正好,他倒要看看,这场你从最初就轻视我的决斗,你有没有那么百分之一的胜算。
在抱狄耶罗去房间后,狄耶罗的情绪还是很激动,瞳孔放大,乱抓乱踢,仿佛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是要伤害他的,这种歇斯底里让幂恪稍微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继续逼他下去,否则真的思维错乱了,他还哪里有得玩。
叫家庭医生拿来了镇定剂,狄耶罗是在两支的量下去后,才慢慢放松下来,呼吸还是很喘,但好歹是平静下来了,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幂恪一直抓着他的手,直到他的呼吸均匀,彻底睡着了为止。
如果不是之后他的惧怕如此激烈,幂恪也不会打这个跨洋电话,对于米罗已经知道那天的真实情况,说起来,幂恪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相反,还有些期待。
凭心而论,幂恪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的调教师,只是一个驯兽师罢了,特别喜欢驯服那些,有些智商又有利爪尖牙的猛兽。
狄耶罗,这是他的新猎物,他不允许这场征服太快结束,他和他签了一年的合同,说明幂恪也做了玩上一年的准备,太早被驯服了,会索然无味,但一直不露出杀气,幂恪也会失了耐心,现在这样,正好。
在确认幂恪离开房间后,狄耶罗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镇定剂的作用。他知道幂恪不会那么轻易被刚才自己的抓狂骗过,这一切对幂恪而言,有些意外,他是一个沉稳的人,所以会在理清一切之后,再主动出击,而不是盲目的回击。
后脑有些钝痛,两支镇定剂的量,并不是那么容易忽视的,狄耶罗想要在陷入熟睡之前思考之后的对策并没能如愿,眼皮突然变得沉重,睡神很快侵占了他的大脑。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中午,整整沉睡了十五个小时,这是狄耶罗完全没有想到的,自己的身体不该对这些药剂那么敏感,早就应该有的抗体好像随着这次的深度催眠变得迟钝。
"醒了?"幂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看小说,眼睛没有离开手上的小说,但在狄耶罗一睁开眼睛,他就发现了。
看来,他已经观察自己很久了,狄耶罗尝试动了一下,手脚有点无力,但不影响他突然发力。
"已经很不错了,这量普通人可能就醒不来了。"合上书,幂恪才将视线转到狄耶罗的身上,看着他没表情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
虽然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但肌肉神经还没有那么快给得出反应,狄耶罗没法刻意做出任何属于米罗的表情。
深呼吸了几下,狄耶罗再次闭上了眼睛,就如幂恪说的,能让他昏睡上15个小时的药量,别人别说醒不来了,有可能直接心脏停止跳动。
"佣人准备了吃的,你需要补充点营养。"幂恪的声音近在咫尺,狄耶罗猛地睁开眼睛,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点都没有发现!
吻来得很突然,狄耶罗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快要掉出眼眶了,幂恪会突然吻过来,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只是呆滞地僵硬着,任对方轻启自己的唇,探入自己的口中。
缠绵的一吻,在狄耶罗的舌头终于有自己的意识后,幂恪退了出来,并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几乎鼻子贴着鼻子。
狄耶罗听到他没什么声调的声音说了句,"我不想在你的眼中看到对我的恐惧,不管什么时候。"
这是警告还是什么?狄耶罗没有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被腾空抱起,在整个人离开床的时候,心脏突然一阵收缩,那一刻,狄耶罗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的反应能力,竟然在自己之上。
没理会怀里一下子僵硬的人,幂恪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
第五十一章(上)
狄耶罗不知道幂恪到底在玩什么,以为在这样折腾了一场之后,他会用尽手段来逼迫自己坦白,究竟想起了什么,或者趁身体还留有他的记忆前,变本加厉地 调教自己。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对自己很温柔,有时也会接吻,爱抚,甚至会让自己在他的手上释放,却一次都没有让自己接受过 他。
早上的口交还是惯例,幂恪几乎不再高潮,而是在狄耶罗为他口交的时候,爱抚着他的后颈,手指轻柔地,顺着那吞吐的频率抚摸着,反倒是搞得狄耶罗浑身燥热,有种说不出的热欲想要释放。
除此之外,狄耶罗每天的射击训练没有改变,幂恪很少会出现,空荡荡的射击房,就狄耶罗一个人练习,就算有摄像头监视也没关系,对狄耶罗来说,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他需要更多的练习来恢复反射神经,催眠对整个身体的协调性还是有影响。
端着手枪的手,在长时间的神经紧绷下会颤抖,精神集中力也不行,狄耶罗知道自己离巅峰状态的距离很远。
连续快速射了九发子弹,狄耶罗放下枪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瞬间转身,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幂恪,狄耶罗的冷汗直接从太阳穴冒了出来,果然没错,已经证实过很多次了,幂恪总是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甚至有几次是直接被按在墙上接吻的,狄耶罗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接近。
"进步很快。"仿佛没有看到狄耶罗的紧张,幂恪淡淡地看着狄耶罗刚贯穿的靶纸,九发全中靶心,不止如此,洞眼很小,仿佛只有一颗子弹穿过。
"主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两人的关系很奇怪,狄耶罗不知道幂恪究竟知道自己恢复了多少,也被他的无所谓搞得有些不知道该让他知道自己恢复了多少记忆,于是相处起来,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好在幂恪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他完全把狄耶罗的思想屏蔽在外,只和这具身体沟通。
越过狄耶罗,幂恪拿起刚被放下的枪,快速地装上子弹,抬手就是一枪,将固定靶纸的一小段金属打断,靶纸飘落了下来。
"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放下枪,幂恪淡淡地说完,没再看一脸茫然的狄耶罗,转身走出了射击房。
看着被打断的靶子,狄耶罗很无语,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这就像是一个方程式,有太多的已知条件,可以组合出各种可能性,狄耶罗不能走错一步,他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幂恪确认,自己还是米罗呢?
只有认为自己还是米罗,幂恪才可能对这样的自己放松,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但,不管是不是米罗,他对自己,可能会有松懈的时候么?到底怎么做,才是最完美的攻略?
作为幂恪的贴身保镖,狄耶罗下午被幂恪的专属保镖带过去开了个会,简单了解了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并对每一个参会人员的资料分析了一遍,各种可能发生 的意外情况也都事先讨论了一番,狄耶罗没有任何发言,只是乖乖地听着,并装模作样地记录着。看起来没有破绽,并没有特意要引起自己来提醒的漏洞,他们果然 是专业级别的,有些细小的地方,甚至比警方做得还要好。
一个落魄的贵族么?狄耶罗在记忆恢复之后,就没有停止过在脑中回忆幂恪这个名字,但任何狄耶罗看过的资料上,都没有这个名字,如果是贵族的话,怎么也会有点点印象。
他到底是谁?这是个谜,起码现在的狄耶罗不知道。
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周围都是专业级别的保镖,仿佛与世隔绝的偏僻方位,一个能够做到让自己完全发现不了他气息存在的主人,好几次,狄耶罗都在反复陈述着,这是果然是自己接触过的最危险的任务。
如果是这个男人,他真的,有本事让黑迪服从,能置狄伦于死地。那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敲了下幂恪的卧室房门,更多的时候,幂恪喜欢狄耶罗待在他视线范围内,狄耶罗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便于监视自己的举动。
门内没有回应,就在狄耶罗以为幂恪是不是不在房间时,门突然被拉开,手腕被拉住,稍一用力,直接被拽进了房间。
房间内没有开灯,狄耶罗几乎是被甩在了被关上的门上,接着身体被压住了,幂恪的气息扑面而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危险,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暗中的眼眸,唇就被深深地吻住了。幂恪很少会那么激动,在双唇贴合在一起时,立即迫不及待地侵入对方口腔,一个浓到窒息的深吻。
大脑是瞬间失去思考的,等意识回来时,狄耶罗发现自己正在回吻,而那被对方用力握住,仿佛连血液流动都被制止的手指,很痛。
第五十一章(下)
幂恪吻得很疯狂,在米罗的所有记忆力,这个男人都不曾有过这么激动的时候。没错,哪怕是那仿佛野兽般性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灼热过。这吻太高温,狄耶罗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就再次被带入深渊。
整个人的自由始终是被剥夺的,狄耶罗根本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当衣服被撕扯开时,两人的胸膛用力贴合在了一起,那条粗壮的大腿也就这么挤入自己的双 腿间,上面是赤裸的肌肤相触,甚至可以明显得感觉到那兴奋而挺立着的乳头,而下体则是隔着四层布料的摩擦,两人的阴茎都有些勃起,在逐渐的摩擦中越来越坚 挺。
因为紧贴在一起,所以狄耶罗可以清晰地听到那过快的心跳声,什么催化了这个男人,催情药?应该不是,否则阴茎早就如要爆裂一般坚硬。兴奋剂?从两人吻上就停不下来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兴奋剂,那究竟是什么。
没有机会想得更深入,狄耶罗的呼吸彻底紊乱了,能够感知任何味觉的舌头在被强烈挤压的刺激下,产生了一种麻痹感,这种感觉非但不是麻木,反而像是连接着后脑,在所有味觉都被刺激到时,大脑会产生荷尔蒙刺激,分泌出更多的津液。
吻,确实是吻,却不是讲究技巧的吻,没有挑逗,没有勾引,更没有什么敏感点,有的只是疯狂的纠缠,时不时产生性高潮般的一片空白。
狄耶罗的心跳已经完全和身前人的一样,原来只知道温度会互相传递中和,原来心跳也会逐渐变成统一啊。
在时而朦胧时而清醒的情况下,狄耶罗根本无法让自己做出更多的理性举动,更何况这具敏感至极的身体还在叫嚣着,渴望着。
早就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吻,在瞬间的晕厥过后,两人都主动地继续寻求这样的快感,原来接吻也能产生这样的效果,这比一瞬间的射精要刺激太多,就好像追随着本能,狄耶罗甚至双手捧着幂恪的头,用尽一切方法使两人的负距离变长。
幂恪最初是用大腿向上,刺激狄耶罗的阴茎,后来发现这样还不够爽,索性双脚叉开,和上半身一样,直接用自己挺直的阴茎去刺激,两条阴茎隔着布料摩擦 着,快感一波一波向大脑涌去,在习惯了这样的刺激后,又很快不满足,幂恪的左手一下子包裹住两条充血挺立的阴茎,疯狂地搓揉起来,而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捏着 狄耶罗的左臀。
快感好像一条导火线,快要引爆炸药房。
被幂恪无技巧性地搓揉,外加布料对敏感性器的直接触碰,狄耶罗感觉到了疼痛,但即使再酸痛,那高涨的东西还是没能熄灭,不够,还不够,这样的搓揉,还不够,还想要更多,双腿会主动分开,属于无意识动作。
裤子是被扯坏的,并不是刻意去撕,只是在刺激阴茎和臀部的时候,力气过猛,导致上等材质的裤子就这么滋啦一声,裂开了条大口子,幂恪也没含糊,三下五除二就把布料索性撕碎剥落,就着内裤的空隙,直接触摸到了狄耶罗滚烫的性器。
呻吟出声,狄耶罗完全被性欲控制了,再也找不回一丝理智,这具身体拒绝了思考,只想要最彻底最赤裸的性,能够得到最大满足的性。
幂恪是一下子蹲下的,狄耶罗甚至还没从刚才的深吻中恢复,性器就直接被含在了炙热的口腔内,那清醒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仿佛晴空霹雳,直接击中了狄耶罗的脑子。
幂恪,这具身体的主人,此时此刻正蹲在地上,为自己口交!这个事实比任何一支催情药剂还要厉害,狄耶罗脑子轰地一下,再也无法运转,这实在,无论从感官还是理性上,都太让他无法接受地刺激了。
依旧是疯狂的,比起技巧更多的是激情的,口腔温度很高,始终吸吮着,用飞快地速度吞吐。没错,在早就接近高潮边缘的时候突然口交,定力再好的男人也坚持不了多久,猛药配上猛药,简直就是毒药。
无意识地大叫一声,狄耶罗喷射在了幂恪的口中,一连射了好几下,幂恪也没有留恋,直接站起来,扣着狄耶罗还没从高潮中恢复过来的脸,又是一记窒息般的深吻。
浓烈的腥味充溢口腔,再次刺激了各方面的感官,原来这具身体已经敏感到了渴望男人,男人精液味道也能使之兴奋起来的地步了。
而且,明明刚才才射了一次,居然立即又有了感觉,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比吃了春药还要饥渴,难道口交带来的高潮还不够么,到底怎么才能够满足。
身体是自动扭动起来的,狄耶罗某个地方在叫嚣着,骚样着,仿佛无数小虫在啃咬,他想要痛,最直接的痛,来消除这些恼人的,无法压抑下去的感觉。
"NO……"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幂恪一下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天晓得他们前一刻还吻得快要着火。
在被推开后,狄耶罗才第一次看清了那双眸子,在黑夜里,依旧散发着强烈的欲火,那么危险,那么强势,那么迷人。
没有说话,幂恪看着狄耶罗几秒后,突然转身走向了浴室,用力关上浴室门后,响起了花洒的洒水声,狄耶罗看着被关起的浴室门,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就十几分钟的事,为什么比一场激烈的散打还要累,小腿已经使不出一点点力气,双手也怎么都握不起拳。
幂恪,你到底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第五十二章(上)
冲了澡出来,幂恪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淡淡地看着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的狄耶罗,说了句,去冲洗下。
直到温热的花洒浇淋在身上,狄耶罗才稍微回了神,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先不说幂恪在发什么疯,自己的反应又是什么?到最后那一刻,狄耶罗甚至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幂恪急刹车,自己一定会疯狂地想要继续下去,想要让他填满自己。
该死,发疯的到底是谁。
将冷水加大,狄耶罗任冰冷的水冲在身上,幂恪到底在做什么,他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自己是任他继续妄为呢,还是需要主动出击?
双腿还在打颤,从来不知道,一次高潮会带来这么明显的疲软,太影响工作了。关了水,甩了下头发上的水珠,狄耶罗擦拭了完身体,并没有找到自己可以换穿的衣服,这是必然,哪有主人服侍奴隶的道理。
尽管之前,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贵族当家人,就这么蹲跪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口交。
太过清晰的画面再次在脑中重现,狄耶罗几乎是马上低下头,打开洗漱台上的冷水龙头,把头伸过去,再次冷却一下。
这具身体,比自己想象得要敏感,这是之前狄耶罗就意识到的,他不允许自己因为这一点而失控,要把所有的已知因素全部了解,然后再想出最佳的应对方案。
好吧,既然这样,狄耶罗倒也想要看看,幂恪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那么疯狂,是自己的这具身体么?那他的忍耐力又到是极限?
身上没有留下吻痕,只有手指用力掐着的指印,不知为何,反而比吻痕更性感,细腰上的指印是最明显的,在接近肚脐的地方。短发上沾着水,正一滴一滴地向下滴着,不用刻意挑逗,胸前的乳尖也挺立着,似乎就一直没有放松过。
阴茎埋在草丛下,此时终于安静了下来,臀部还是很翘,和腰上一样,有明显的指印,是刚才幂恪用力挤压的成果。
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狄耶罗眯了下眼睛,转身走出了浴室。
幂恪已经躺在了床上,正在看小说,床头的鹅黄色暖灯,将一室照得很是暧昧,狄耶罗就这么赤裸地走出来,向幂恪走去。
在狄耶罗走出来的时候,幂恪就已经发现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啥感觉得继续将视线转回小说上,就好像对狄耶罗的裸体完全没有兴趣一般。
半跪在幂恪的床头,狄耶罗近乎撒娇地蹭了下他拿着小说的手,后者反手摸了下他的脑袋,立即皱起了眉头。
"头发,吹干。"将小说放在身上,幂恪拿起一旁的手帕,将自己被弄湿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带有些责备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狄耶罗,"下次,不允许用湿的头发,湿的身体碰我。"
狄耶罗的身体是赤裸的,他的姿势是臣服的,在幂恪的手指触摸到他的额头时,狄耶罗就不能自已地有些激动,于是现在的阴茎都有些勃起,他用有些失望乞讨的眼神看着主人,仿佛在诉说着刚才还不够。但幂恪的眼神却和之前黑暗中的完全不一样,那么冷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在里面。
静静对视了十秒,狄耶罗垂下头,回了句,是,主人。
把头发吹干,再次回到床边,狄耶罗还没有开口,幂恪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指了下自己的脚跟,"睡觉。"
是的,那是作为奴隶的他的睡觉地方,已经是最高的荣誉,可以和主人睡在同一间房间,同一个床上。
其实这也没什么,裸体什么的,对幂恪来说,根本不能算是挑逗,他早就对这个身体的每一处都熟悉至深,想起之前因为他的性交而卧床的那段时间,他每次上药前的抚摸,不就是在赤裸的身体上,从头摸到脚么。
但前一刻还热情似火,下一刻立即变成主仆关系,还是让人有些不能适应,狄耶罗乖乖地在床尾蜷缩起来,开始分析幂恪的行为,希望可以尽早摸透他的每一个习惯,从现在看来,就米罗和自己这两天对幂恪的接触,对他的了解,实在是皮毛的皮毛。
不急,奴隶契约签了一年,我还有很多个月的时间。
在闭起眼睛前,狄耶罗的脑中再次浮现出狄伦被奸杀致死的照片,这些并不会让狄耶罗失去冷静,相反,只会让他更加冷静,从来不曾有任何一个案件,会让他那么强烈地渴望要攻破。这是他赌上一切,也必须要成功的案子,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慈善拍卖会在市中心的某个高级场馆举行,距离幂恪的庄园很远,他们是一早就出发的,幂恪在出发前,亲手给了狄耶罗第二把枪,除了正常配枪之外的第二把左轮手枪。狄耶罗迷惑地看着递给自己的枪,不知道什么意思。
心里却已经了然了大半,他知道自己可以双手用枪吧。
"拿着,以防万一。"幂恪也不多说什么,把手枪塞给狄耶罗,并整了下他的西装,随后摇了摇头,"换件外套。"
狄耶罗足足换了四件外套,幂恪才面前点头,于是出发的时间比原定时间晚了半小时,没有人敢对幂恪说什么,两人上车后,车子立即发动。
第五十二章(下)
"你不用那么紧张。"幂恪放下手上的书,望向坐在自己身边,全神贯注看着窗外的狄耶罗。车子开了二十分钟,他就始终保持着警惕状态二十分钟,仿佛窗外随时都会有暗杀者来袭击一样。"我出门都会带保镖,所以,并不是这次义卖会有危险,你太紧张了。"
将随时准备抽出手枪的手放松下来,狄耶罗哦了一声,低下了头,有些发窘。这并不能怪他,他一共就跟着幂恪出去过一次,参观那个某某贵族的展览会,发生了刺杀事件,这次出发前,幂恪专门又再给了他一把枪,怎么都让他不想歪呢。
在什么都没有挖掘出来之前,狄耶罗是不会允许幂恪被人暗杀的。
当然,在被幂恪点穿之后,他表现出的窘迫,只不过想让幂恪认为,米罗不习惯这种紧张的气氛罢了。在记忆是否恢复,恢复了多少这点上,幂恪继上次的惩罚房之后就没有再询问过,狄耶罗不能肯定他在打什么主意,但自己心中多少也有了应对方法。
这种暧昧的状态,对他绝对是不利的。
他会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将这场暧昧打破,以对他最有利的方式与结果,不让幂恪有所怀疑。所以,他需要寻找机会。
幂恪的眼神还在自己身上,狄耶罗没敢和他对视,继续低着头,想到刚才自己愣头青年一样随时提防着敌人的样子,就觉得丢脸。对米罗而言,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正式的保护人的工作,难得主人这次那么提点自己,怎么可以让他失望呢?
有时候,从米罗这个人格的角度出发去思考问题,有些反应也会很自然得做出,这比狄耶罗最初认为的要简单地多,是啊,也许多这么思考思考,被男人侵入什么的,也会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
反正又不是没被做过。
"过来。"幂恪招招手,狄耶罗僵硬了一下,没敢违抗,乖乖躺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是他们两人很习惯的一种姿势,在幂恪每天下午看文件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让狄耶罗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可以抚摸着他侧颈,耳朵,以及头发。并不是刻意的挑逗,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特别喜欢揉捏狄耶罗饱满的耳垂。
交叠起双腿,幂恪让狄耶罗的脑袋除了大腿根部没有地方可以放,在耳朵靠上去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划过了狄耶罗的全身,让他忍不住有些轻颤。
这样的姿势,再加上幂恪指尖似有似无地碰触,完全不能让人放松。那一晚疯狂的记忆再次涌现,狄耶罗悲剧地发现,比起身体留下的记忆,自己亲自经历过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特别是当两者集合的时候,那些熟悉的感觉,就如潮涌一般席卷而来。
身体在发热,狄耶罗任大脑不停回忆那黑夜中疯狂的吻,脸再次潮红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这就是幂恪想要达到的目的吧,他已经不去在意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到底是哪一个,他要的就是完全征服,无论是哪一个。
车子开得并不稳当,由于路面问题,颠簸得很厉害,随着每一次的颠起落下,狄耶罗都能清晰感觉到脸部靠着的部位,那种强烈想要做些什么的欲望开始上 升。而且幂恪的手指也开始变得不再是随意的抚摸,他抚摸着狄耶罗微喘呼吸着的唇,来回摩擦着,那仿佛接吻般的感觉,是此时最强烈的刺激,狄耶罗努力压抑, 才忍住没去吸吮那根手指,当然他最希望的,还是可以吻到幂恪的唇,纠缠上他的舌,就和那晚一样。
领口被解开,手指抚摸上了发热的胸膛,在乳晕附近打圈,就是不去触碰那早已挺立的乳尖,狄耶罗的呻吟溢了出来,想要咬住下唇,却被另一根手指阻止了,手指伸入口腔的时候,狄耶罗的舌也缠了上去,尽情地吸吮。
很多动作,不需要狄耶罗去想该怎么做,身体比他更熟悉,他只需要遵循本能就可以了。
在吸吮住指尖的时候,乳尖终于被触摸到了,先是指尖抚摸顶端,和之前绕着乳晕画圈一样旋转着,接着是指甲无意间划过,时而的刺痛刺激,让狄耶罗的阴 茎跳动了一下,津液开始泛滥,顺着合不上的唇角流下,当整个乳尖被搓揉时,狄耶罗再也忍不住地扭动起来,他想要做什么,很强烈地想要……
想要什么?
扭动着,用脸不停磨蹭着幂恪同样有些微微勃起的性器,那瞬间他非常想要去舔那根早就熟悉的性器。
没让狄耶罗继续挑逗自己,幂恪的手突然离开,用一贯的冷淡语气说了句,"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整理一下自己。"
眨了下眼睛,狄耶罗又用力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性欲终于消失,他慢慢地从幂恪的腿上坐起来,开始整理被弄乱的上衣。幂恪先是擦了自己的手,然后将狄耶罗不小心流在自己腿上的口水津液擦掉,但那水印还是让他皱了下眉头。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弄脏我的衣裤。"
"是,主人。"低着头,狄耶罗还算诚恳地回答,他还在努力压抑刚才那被挑起的欲望,下体在慢慢放松,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被抽走,脸上的血色也在逐渐退却。
如果说那一晚,狄耶罗不知道幂恪是发什么疯,那之后的那么多次挑逗与自己身体的变化,就很明白地告诉他,那不过是幂恪的一个阴谋罢了。他要的,就是你欲罢不能,逐渐向他屈服的样子。
第五十三章
慈善拍卖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拍卖会,但对狄耶罗来说并不陌生,那些比较高档次的黑市交易就是这个样子的。
每一个老板都有一间自己的VIP房间,然后通过面前的玻璃,以及高清的闭路电视,来观看舞台中央的主持人的每一个展品,再进行拍卖,出价最高的将获得物品。狄耶罗曾经见识过最夸张的一场拍卖,就是贩卖性奴的。
当场检验,展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还未发育的孩子。
除此之外,一些奇形怪状的珍藏品也是那群有钱没地方花又空虚得无法忍受的老头子们的最爱,比如蟒蛇、鳄鱼、蜥蜴等。曾经就有这么一个残暴的恶徒,狄 耶罗亲眼看见,他的房子里面有好几个饲养池养着许多猛兽,还有个和水族馆一样的房间,里面饲养了好几条白鲨。他经常会把那些逆许他的人,或者败在他手上的 敌人,丢进这些猛兽的世界,成为它们最爱的饲料。
所以,在跟着幂恪进入属于他们的包厢时,狄耶罗就好像是瞬间闻到了血腥味一样,反胃恶心。
慈善拍卖会,不会只是一个花哨的名字吧,实质上,和那些竞买是一样的。
幂恪坐在了中间的沙发上,前面的桌上放着上好的威士忌和高级水果,还有一本精美的图册,狄耶罗只一眼就知道,那就是这次拍卖的目录。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拍卖会要搞得那么神秘。"背对着狄耶罗,幂恪拿起目录,突然开口说,"不是只有那些见不得人的,才需要隐藏身份。"
这算是解释?他想说明什么?解释的目的又是什么?他难道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吗?
没回话,狄耶罗只是顺从地在他的左手边跪下,柔软的地毯甚至比某些床垫还要舒服,幂恪的手是在狄耶罗跪下时就抬起的,就好像是一种邀请,让对方靠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可以抚摸到他的侧颈。
靠过去是必然的,无意外地也看到了目录中的商品,还好,不是珍奇异兽,也不是人体内脏,只是一些从来不曾看到过的珠宝器皿。有些是刻着奇怪文字的石头,石头的颜色很奇怪,好像从内泛出的诡异的幽光,有些则是形状奇特的饰品,幂恪在看着某个红色的耳钉时,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整本图册上的字体,都是狄耶罗从来没有见过的,为了做好卧底,应付每一场任务,狄耶罗从小就学习各种文字,那些冷门的,比如拉丁语,甚至连教会的特定文字也有研究过。但这种文字,别说理解了,狄耶罗连一次都没见过。
这也更让他对这次的拍卖,以及幂恪的身份产生怀疑,他到底是谁?D&M的真正主人吗?还是,他的上面,还有更重要的人物在呢?
"几千年前的各国贵族之间,有一种跨越国界的交流文字,仅用于商道,而且能够看懂这些文字的,只有一家之主,可以拿主意的人。"也许是发现了狄耶罗 好奇的目光,幂恪并没有责怪他的放肆,反而说明了起来,"而这种文字,也只会传授给真正的家族继承人,所以它始终保持着小流通性,当然,为了继承家产,偷 偷学习的人也是有的。"
几千年前?贵族?这果然是他没有碰触过的东西,也许下次抽空,可以去图书馆好好查阅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如果自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的话。
"当最后一个贵族大家族沉沦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种文字已经失传,但却不然。"目录并不厚,幂恪已经粗略地看到了最后一页,"血源这种东西,就和蜚蠊一样,不是那么容易绝断的。"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就算是那样的一个高贵的社会,也还是有着永无止尽地地下情,私生子,各种丑闻。所以就算表面上以为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其实早就暗自流传了出去,并源源不断。
这让狄耶罗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一篇论文,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观点,说人类是最强大的存在,哪怕是地球爆炸也不能将人类灭绝。这是一个集高智商与易繁殖 于一体的生物,人类的智商让他们能在危害来临之前找到逃生的办法,而他们的易繁殖则在于,人的一生,百来岁的寿命,是最合适的,就算人类99%全灭了,只 要留下的不全是同性,那这1%迟早会再次变成之前的%。
狄耶罗记得当时所有看过这篇文的人,都对此嗤之以鼻,我怎么不觉得自己那么强大?真的那么强大,那我们为什么还不能战胜癌症,真的那么强大,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因为有足够赋予下一代的能力和时间,所以只要能够保持生生不息,就是最强大的证明么。
在一段沉默后,拍卖会开始了。
在刚才看图册的时候,狄耶罗并没有看到价格,不知道这些幂恪口中的贵族后裔,会富有到什么程度,而他们的拍卖款项,难道真的会捐给社会么?还是单单为了让这个沉浸在曾经祖先的光辉及高傲下的自以为是的人们,能够更长时间地享受贵族游戏呢?
拍卖的价格,狄耶罗也没能看懂,只看到他们在叫数,但数字后面的默认单位,他猜不到。幂恪很少会出价,但一般出价都会比之前在叫的价高五成,很有秒杀的味道,如果还有人叫得比他高,他就放弃,说明那是别人很想要的东西,他不夺人所爱。
只有一样拍品,他不止拍了,还和对方整整纠缠了十个回合,以比起拍价高了200倍不止。
这个商品,就是之前幂恪在看目录时,多停留的那几秒,一只红色的耳钉。看形状也好,东西本身也好,最接近普通物品的东西了。
经主持人介绍知道,谢天谢地,主持人没有用那奇怪的贵族语言来交流,这只耳钉上的红宝石,并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一个已经灭绝的贵族的最后一滴血 液,灭亡的贵族那么多,为什么就他的血液被用特别的方式保存下来,并做成了饰品呢。因为那贵族的整个家族,都拥有比普通人智商更高的遗传基因,也就是天才 一样的存在。在家族落魄的时候,就有很多科学家,不惜冒着被抓到就要以冒犯罪名砍头的危险,偷偷研究他们的身体构造。
直到最后一个人死亡,那些科学家仍然没有任何进展,当时并没有什么先进的机器,生物学也没有那么发达,对遗传和基因这块都只是懵懂,只知道血缘是维 系他们的主要原因,于是,花了大成本,用了各种凝合剂,防腐剂,才做出了这么一个饰品。为了让将来的人们,有机会继续将这个完美的基因破解。
当然,这种经过很长时间流传下来的传说,信任度估计百分之十都不到,夸张是肯定的。正因为有这样的传言,让很多人想要得到它,哪怕不是研究,单就是一种智慧的象征,也足矣。
再说,如今只剩下一滴凝固了的,甚至连成分都已经完全改变的血液,还能带来什么呢?它除了是一个饰品之外,什么都不是。
而这个传说,就是饰品的最完美包装罢了。
当最终拍板时,狄耶罗甚至可以猜测竞拍失败的另一方咬牙切齿的不甘心样子,从他们的竞拍了那么多回合就能猜到,不到真的无能为力,对方绝对不会放弃。
商品是在拍下后,立即送到包厢的,钱的话,早在成交的时候,就已经转入基金账户。
近距离看那个小小的耳钉,狄耶罗不能理解幂恪对他的执着到底是为什么,以他的性格来说,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不应该顺其自然吗?就和之前出手的几次一样。
"Milo,我要为你打个耳洞。"拿起耳钉,仔细看了一下后,幂恪对着狄耶罗说道。一旁的管家,在耳钉送到的同时,就已经把需要的工具也一并拿了过来。
狄耶罗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是后勤太给力还是早有准备?事到如今,他很难再把幂恪的这次拍卖,看成单纯的随便拍拍罢了。
右耳垂用酒精擦抹后,有微微刺痛的麻痹感,而银针在火上消毒后,幂恪眼睛眨都不眨地,一瞬间就贯穿了那厚实的耳垂,在银针抽出的瞬间,那颗红色的耳钉已经被戴在了耳朵上。
这一切很快,狄耶罗只在被贯穿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随后就是整个耳朵的胀痛感,这时,穿耳洞这个动作已经完成。
"伤口自然的愈合,新肉会紧紧咬住白金的钉针,以后除了耳朵被割掉,不允许将它取下。"擦了下手,幂恪合上放耳钉的盒子,满意地看着被戴在狄耶罗耳垂上的耳钉。"果然很适合你。"
就好像是一眼相中,给自己的宠物买了一个修饰品一样,仅此而已。
用手摸了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分离的耳钉,狄耶罗轻声喃喃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比如打洞之类的,就算穿个乳环,也会在结束后,立即让洞被填满,他不喜欢自己身上有任何伤痕,缺陷,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洞。
"偶尔,还是会喜欢修饰品的。"继续看着拍卖会拍卖的最后一件商品,幂恪不再说话,狄耶罗也只是轻轻地靠在他的腿上,只是不同于刚才靠在左侧,在穿刺的时候,狄耶罗是在他的两腿间跪着,此时就这么向前,迎面靠在右腿上,露出右边刚被戴上的耳钉,幂恪的手很满意地摸着耳钉。
也许,里面有什么监视自己的东西,不准取下,就是不让自己检查,如果偷偷取下只会遭到他的怀疑……
这么想着,狄耶罗也这么做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即使是他一个人在,也没敢做出任何令人产生怀疑的动作。
防范于未然,把一切可能的危险全部掐灭,那就是狄耶罗的卧底经验,他耐得住,不怕和对方耗,只要自己本身没有破绽,对方迟早是会松懈的。
这是后话。
当拍卖会结束后,幂恪带着狄耶罗从包厢走出,正巧在走道上遇到了之前与幂恪叫价最终落败的人,那是一个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孤寂的男人,他的脸色有点黑,看到幂恪的瞬间,双眼才冒出一丝火光。
"乔顿•圣•利格阁下,荣幸。"幂恪淡淡地打招呼。
"幸会,恪•幂阁下。"叫乔顿的男人也不冷不热地回应着,狄耶罗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很冷,就这么穿过幂恪,停在了自己的耳钉上。
"很适合吧,我给我宠物的装饰。"发现乔顿的视线,幂恪的话语多少有些挑衅,"很抱歉,这是Milo一眼看中,无论如何都想要的,所以出再多的钱,我也要让他高兴。"
听着像是解释,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变得更浓烈,狄耶罗几乎本能地确认了一下敌我双方的站位,怎么样的攻击才能最有利地让幂恪第一时间闪避开。
因为进入拍卖会,所有的枪支武器都会被收走。
"嗯,很合适。"乔顿却没有发起攻击,只是僵硬地回应一声,带着身边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连句先告辞了都没有。
幂恪看着乔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才走到狄耶罗的面前,难得认真地吩咐了一句,离这个男人远点,他很危险。
说完,就先一步跨步出去,狄耶罗只能追上,心里无数省略号的小点,既然知道他危险,还去抢他要的东西,还戴在自己身上,这不是摆明了让他来抢夺么?
等等,难道说,幂恪是故意这样做的?就是为了让乔顿对自己下手,然后判断,自己究竟是米罗还是狄耶罗?!
第五十四章(上)
拍卖会总共2天,今天结束之后,会有冷餐会,晚上还安排了总统套房,第二天下午继续拍卖,拍卖结束有一场交响乐表演。
在进入房间后,幂恪脸上的淡然立即消失,拽着狄耶罗的手走到卧室,坐在床上,从下往上看着面前露出意外表情的人。
"现在起,到回到我的庄园,你不能离开我半步。我会吩咐保镖暗处保护你。"幂恪的表情无比地认真,很难得的表情,那双直视狄耶罗眼眸的黑瞳,也逼迫狄耶罗无法胡思乱想。
身体被突然拉到床上,压在身下时,狄耶罗的血液迅速加快,不是因为性欲,而是一种本能感觉到危险的反应。幂恪的脸在面前放大,继续说,"不管你是米罗还是狄耶罗,你是我的附属物,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在你身上留下痕迹,跟别说让你受伤。"
既是威胁,又是类似承诺的东西。狄耶罗心里刚确认的某个猜测,再次发生动摇,难道说,他并不是用乔顿试探自己?那这个耳钉,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给自己带上?
没有什么温度的薄唇碰上右耳垂,狄耶罗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伤口还没有愈合,现在还处于麻痛阶段,任何外在的刺激,都能产生痛感。薄唇之后,是已经习惯的舌尖,舔弄着,带着挑逗的气息,一口咬在耳下一寸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直接刺激,让狄耶罗本能地挣扎,但双手被紧紧压在床上,只能任那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肆意亲吻自己。吸吮的力气很大,狄耶罗可以肯定,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吻痕,还让不让自己见人。
哦,不对,自己就算见人,看到的也都是了然的目光,自己早就没有了尊严,只是幂恪的一个性奴罢了,所以被按上的耳钉,也不是左耳,而是右耳,就好像对外宣告,自己是个同性恋一样。
再严重的伤口,只要还活着,都能够恢复,狄耶罗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绝对不会有任何反悔。
唇在移到自己的唇上,狄耶罗甚至已经张开嘴迎接主人的亲吻时,门外响起了低沉的男声,并不陌生。
"主人,时间到了,德冯伯爵正在等你。"是幂恪的保镖,在暗处最近身的几个人,狄耶罗知道他们的存在,并没有见过他们,见过他们真面孔的人极少。
没有停下轻吻,幂恪继续深吻了下去,狄耶罗倒是被吓了一跳,浑身僵硬,直到熟悉的欲望开始攀升时,才算是屏息掉了周围的东西,全心全意投入到了深吻中。
两人都算克制,起码勃起也只是微微抬头的程度,狄耶罗发现,这种完全被制服,动弹不得的感觉,竟让自己有些难以启齿的兴奋,这种被迫的,彻底处于弱势的感觉,该死的,他们到底对米罗这另一个自己,做了什么!?
放开狄耶罗,幂恪迅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坐在床上,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德冯伯爵,就是这次拍卖会的组织者,从他特别等幂恪一起入冷餐会就能看出,幂恪就算在这群贵族后裔中,也算是个特别的存在,或者说是财力雄厚。
狄耶罗跟在幂恪的身后,德冯在最初打量所有人的时候,目光扫过他一眼,没有特别的关注,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幂恪身上。
从这次拍卖会的整个安排,一直说到每个展品,最后还顺带提到了款项将会分成多批多次运抵贫困国家,幂恪听得多,很少说话,最多也就附和几句,不错,挺好。
冷餐会是在一个六星级的酒店的后花园举行的,大堂链接外面的草坪,开放式,摆满了各种国家的点心和饮品,就连早就见识过上层社会腐败的狄耶罗也大吃了一惊,原来真正的品味,是那些腐败的人,砸再多钱也学不来的。
德冯一路领幂恪到达冷餐会现场,又闲聊了几分钟后,才告辞,让他随意。
一个圆滑又成功的人士,从这简短的一路上,狄耶罗已经对德冯这个人有了简单的认识,是那种容易让陌生人产生好感的生意人,举止儒雅,谈吐风趣,长得虽然不是帅哥,但穿衣极有品味,内在的气质也散发着一定的魅力。
算是狄耶罗目前接触到的所有人中,感觉比较好的。不像幂恪的感觉,那种高高在上的隔阂感,甚至有种我和你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类似皇室的感觉,也不像乔顿,给人阴森完全负面的感觉。
在走出幂恪的套房时,狄耶罗就感觉到了身边的人有了变化,原本那些暗影全部都是围绕在幂恪身边的,用最完美地360度全防卫阵型保护,但现在,自己的身边也多了两个人,尽管他们隐藏得很好,但狄耶罗还是很快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看来,幂恪没有开玩笑,不止如此,连效率都快得令人咋舌。
意外是发生在冷餐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看似偶尔再次碰上乔顿时,对方也不含糊,向幂恪走了过来。
"恪•;幂阁下,最近很幸运地听到了一些你的传闻。"
"如果是想要参加俱乐部的话,我可以做你的推荐人。"
幂恪没让他把话说完,这种好像抓到人把柄想要控制你的感觉,他不会让对方拥有。D&M俱乐部,只要稍加调查,都能发现幂恪和他们的关系不菲。
狄耶罗吃了个樱桃,看似正在找下一盘食物,耳朵却是竖了起来。幂恪是D&M俱乐部的什么存在?而这个俱乐部真正的又是属于谁,他此趟的目的就在于此。
乔顿没有接话,而是凑了过去,狄耶罗看到幂恪的手微微展了一下,应该是让暗处的人不要动,没有危险。
听不见乔顿在幂恪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幂恪的神情丝毫没有变化,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是我的荣幸。"
乔顿终于满意了,那眼眸里的阴霾,充满了整个眼珠。
"Milo,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狄耶罗意外地看着幂恪就这么跟着乔顿离开,那瞬间他感觉到了危险,几乎本能地就想要跟上去,幂恪的安危……但脚才踏出去一步,手肘就被人拉住。
"Hey,boy,你怎么能够不听主人的命令呢?"
第五十四章(下)
"Hey,boy,你怎么能够不听主人的命令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说话方式,狄耶罗猛地回头,看着身后低笑着的黑迪,一瞬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狄耶罗本身对黑迪并不熟悉,尽管他在计划开始之前,算是自己的同盟,但通过米罗的记忆,在幂恪给了他一枪之后,就应该有所改变。再者,他之所以会去联系黑迪帮忙也不是因为两人认识,而是通过第三人。
至于米罗,对黑迪的感觉,最多的,就是恐惧了吧。
看着呆若木鸡的狄耶罗,黑迪并没有放开抓着他手肘的手,依旧只是低笑,"幂恪说你和他之间好像有点误会,希望我能帮忙调解一下,以我们的关系来说。"
这又是什么情况?是幂恪的又一次试探?因为黑迪是唯一一个,既认识狄耶罗又认识米罗的人。
依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狄耶罗对黑迪的说明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比如说,你这过分的沉默。"将狄耶罗拉近,黑迪眯着眼睛缓慢地靠近,薄唇几乎擦着鼻梁而过,来到耳边,"你在害怕幂恪?"
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不止是话语的内容,还有黑迪的动作,这都让狄耶罗非常不适应。和调教那种印在身体上的不一样,米罗对他的惧怕,是心灵深处的,而在狄耶罗身上,就不可能有这种感觉。
别的不敢说,但他狄耶罗,绝对是从小就被吓大的,哪里会因为一个真正杀过人的人就吓怕了呢?黑迪身上的气息和自己太像,根本不会有任何惧怕感。
这戏……怎么演?
"主人……有危险。我……"对,尽量拒绝和黑迪独处,本来米罗就害怕他,想要离开他也是正常的,再加上,狄耶罗也确实很担心幂恪,他好不容易抓到的大鱼做鱼饵,现在可不能让他出事。
一把勾住狄耶罗的肩膀,黑迪转身把人带入怀里,朝着反方向走去,"你不用担心他,比起身手,绝对在我们之上,你反而应该担心对方才对。"
被强行带到花园一角,黑迪把人按在一个无人的亭子里,他把一路上顺便拿来的点心放在石桌上,让服务生拿两杯红酒过来。
黑迪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举止比起调教师,更像一个真正的贵族,也不知道这些礼仪是不是当年幂恪强迫他学习的,就和自己一样。
对哦,黑迪为什么会突然从一个国际特警变成一个调教师没有人知道,但这和幂恪脱不了关系,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些什么?所以当时黑迪才能肯定,把你推到那人的面前是没问题的,甚至,他还能保证让你成为他想要征服的人,但之后你是死是活,他就不能保证了。
为什么他能肯定,幂恪会对自己有兴趣?因为自己和当年的他很像!
"怎么了?"黑迪从服务员手里拿过酒杯,示意她可以下去了,转身将酒杯放在狄耶罗的面前,自己则坐下来,轻抿了一口,看着依旧神情紧张,好像自己随时要一口吞了他的人。"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所以不能确定该怎么做?"
轻抿之后,是浅尝了一口,黑迪品酒的样子很有腔调,性感到骨子里去了,"其实我知道很多你的事,如果你有什么不确定的,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全数告诉你。"
猛地抬起头,狄耶罗直视黑迪的眼睛,后者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而是完全的认真。是的,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但前提是,你已经做好这个思想准备去知道了么?简单地说,你自己想不想知道呢?知道了之后又能不能接受?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在狄耶罗开口想要说话的时候,突然隐秘的空间出现了第三个人,那个人没什么声响,那声音是突然插入的,就和之前那些暗影守护一样。
"米罗少爷,主人让你去2803房间等他。"
狄耶罗和黑迪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看向声音的出处,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影,不愧是幂恪专门培养的保镖,和那些明着给人看的就是不一样。
只是,这种时候的这种传言,很难不让人怀疑。
"好的,我知道了。"回了一句,狄耶罗起身,他本身并不害怕陷阱,反正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都会比现在和黑迪单独相处要安全得多,黑迪明显是在刺探自己,而狄耶罗很难保证让他相信自己目前的恢复程度。
"正好,幂恪还欠我点利息,这次找我来,还没好好聊过,一起去吧。"黑迪也站了起来,准备和狄耶罗一起过去。
"墨少爷,不好意思,主人只说让米罗少爷一个人过去。"
"那难不成你们还准备动手把我留在这里,就为了不能让我跟去?"黑迪这种调侃的调调,实在是一种明晃晃的挑衅。
果然,黑暗中的人咳嗽了一声,有些为难,"请墨少爷不要为难我们。"
早就生疑了,黑迪抖了抖外套上的褶皱,怎么可能不奇怪,他确实是幂恪叫来的,但没有一个调教师,会把自己的奴隶交给另一个调教师,让他调教好了再还给自己,这是一种占有欲的问题。所以,幂恪找自己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盯住狄耶罗,别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幂恪在这里会做些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但那事不能让对方知道,不管他是米罗还是狄耶罗。
所以才找来了自己,刚才在电话里,还多了一个新任务,那就是保护一下米罗。幂恪说得轻描淡写,黑迪自然回得吊儿郎当,成啊,那到时候雇佣金另算。
所以,幂恪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只单独找米罗一个人去某个地方,而刻意撇开自己,通过一个甚至连脸都不曾露过的保镖。
黑迪倒要看看,这次想送死的,到底是什么人。
"嘛嘛,也没什么的啊,我送米罗一段,到房门口就不进去了,好久没见了,就让我们叙叙旧吧。"说完,又是一把勾住狄耶罗的头颈,把人带到自己怀里,笑着往住房的方向走。
第五十五章(上)
黑迪一路带着狄耶罗来到指定的房间,没等后者有反应,直接抬手就敲门,还一脸老子就要进门的架势,完全没意识到刚几分钟前,还对暗处的保镖承诺,只送到门口,绝对不进去。
暗处的叹气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黑迪眯着眼睛,举起手,搞笑得"嗨"了一句,反而把对方吓了一跳,一闪身,黑迪那打招呼的手就呼啸地揍了过去。
这一拳之后就是一片混战,不愧为专业级的打手,在挨了一拳后并没有呆滞,而是迅速做出反击。狄耶罗是被黑迪拉进房间的,一边躲着身边人的攻击,一边还要保护身后的自己,黑迪的动作尽量以快来掩饰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然而,当周围突然冒出另一个人的时候,黑迪虽然感觉到了危险,并第一时间躲过了攻击,但那拳速极快,疾风还是刮伤了他的脸颊。
口子在拳划过之后裂开,鲜血流了下来,与此同时,两人也被四个人包围了起来,那个之前吃了一拳的人也已经彻底从轻微的脑震荡中恢复了过来。
刚才那一拳的力度和速度,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可以做到的。在进入这次拍卖活动的时候,每个人的武器都被收走,除了吃饭时用到的刀叉,再想找到锋利的武器很难。所以他们找来了这群人,职业泰拳手。
再敏捷的身手,对上近距离攻击力极强的泰拳,胜算很小,更何况还是以寡敌众。
本来抱着倒想看看对方有何能耐的,所以才直接闯进去,没想到还真变成了那么被动的局面,黑迪来不及细想对策,身边两人同时冲了过来,一晃,一直拳,勉强躲过的同时,抓着狄耶罗的手被狠狠地踢开。
在手被提到的同时,第二脚也紧接着踹在了黑迪的腰上,使两人的距离被迫分开。
"糟糕。"想再去照顾狄耶罗已经来不及了,四个人顺利的分开了他们不说,狄耶罗还直接被踹飞到地摊上,连滚了好几圈撞上沙发。
没有停顿,四个人开始无间隙地攻击。黑迪努力躲闪,还是中了几拳,好在脑子没被打到,否则瞬间的震荡也能让他丧命。在持续攻击却始终得不到显着效果后,两个攻击黑迪的人终于停顿了一下,休息片刻。
就算打泰拳,打完一节,还得有休息时间呢。
抹了下嘴角的血沫,黑迪和对方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刚才如暴风雨一样的攻击,他除了去闪避根本没有回手的机会。这种窘境令他难堪,这都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感觉了。
眼角看到狄耶罗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抱着头躲在茶几下,只怕撑不了多久,看来没时间切磋了,速战速决。
脱下西装的时候,黑迪还不忘把染血的西装抖了抖,挺了挺领子才扔到一旁桌上,接着,把衬衫扯开,露出绕在腰上,类似宽腰带一样的黑绳子。
看到黑迪动作,敌人也意识到了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让他有喘气的机会,可以说,黑迪的杀气,是瞬间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和之前完全不能比。
攻击再次犀利地开始,但有了之前的一轮狂轰乱炸,黑迪已经对他们的基本套路了如指掌,既然第一次你没能将我打伤,难道还指望同样的招式,重复N次可 以打中?!黑迪出手的速度很快,没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拽住绳子一边的,等意识到的时候,挥出去的拳已经被捆住,下一秒强迫移动了位子,脱臼是瞬间的,还 来不及尖叫,双手双脚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由。
黑迪蹲着咬断了缠在手上的绳子,眼瞳没有温度,看着另一个傻眼的打手,冷冷地说了句,"下一个。"
对方大叫了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就攻了过来,跳得很高,在空中一个侧身扫腿,速度极快地朝黑迪的面门袭去,然而依旧没能逃脱被一瞬间看穿动作,并束缚住行动力的结局。
黑迪狠狠地将他的双腿曲起和双手捆绑在一起,在完成死结的瞬间,眼角瞄到狄耶罗已经被人拽了出来,另一个人举起一只手,眼看着就要朝他的左耳砍去。
徒手就砍,靠,连手刃都出来了,这群人是杂技团的么!?
脑中闪过这句话的时候,黑迪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现在冲过去一定来不及,那手刀落下的速度要多快要多快,黑迪只来得及吼上一句,"狄────!"
在手落下的瞬间,黑迪甚至闭了下眼睛,脑中已经差生那耳朵掉落在地上的血腥画面。然后,却没有听到惨叫声,不,应该说,对方的惨叫声是在慢了一拍之后响起的。
再次睁眼时,局势已经完全逆转,之前还怕得双脚颤抖的男孩一个过肩摔把抓着自己的人丢到了想要袭击自己的男人身上,接着蹲下一个扫腿,两人刚控制住 的平衡再次倒塌,等他们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兔子变豹子时,黑迪已经赶到,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捆绑了起来,最后还一屁股坐在那个会手刀的男人脸上。
"看不出来啊,狄,没想到,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抬起头,黑迪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狄耶罗,调侃了一句。
对方回答他的,只是冷漠地一瞥,眼神太纯粹,黑迪一时无法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狄耶罗没错,但刚才被打的,确实是米罗吧,两人的感觉还是有区别……但那区别……
还想深入研究,常年的狙击经验还是让黑迪瞬间意识到了危险,拽起狄耶罗的左手腕,一用力,后者几乎是被拖到地上的,接着来不及思考就被抱住,在地上滚了几圈,同时,几声消音狙击枪的声响就在身后响起,连带着几缕轻烟。
有狙击手!不是在这个拍卖活动中的,而是在另一幢高楼里,他们选择这个房间,看来是早有部署。
太不利了,黑迪压着狄耶罗,用沙发坐掩护,看着门的位子。他们在屋里打斗的时间不断,幂恪的人一直没能照过来,那说明走廊里有敌人望风,这里到门的 距离不长却也绝对不短,以专业狙击手来说,只要他们一离开沙发这个掩护,马上就能判断出他们想要出门,这段距离,足够他们死好几回了。
可以用绳子把他们的人弄过来当挡箭牌……
正在思考对策的黑迪突然被身下的人推了一下,他刚想出声阻止,狄耶罗已经拿起地上不知道什么小本子,对着电灯开关就飞了过去。
正中目标,啪嗒一声,房间内突然一片黑暗。
黑迪几乎是本能地吹起了一阵口哨,赞赏地摸了下身下人的短发,黑暗中把薄唇凑到了对方的耳边,"这样的清醒,你能维持多久?"
第五十五章(下)
狄耶罗还没有来得及对黑迪的调侃做出回应,门突然被人一脚踹飞,用足了力气,门不是被踢开,而是完全被踢裂了,与此同时,才响起了一阵从远到近的脚步声,一群人陆续跑了过来。
也就是说,除非他一直潜伏在门后,否则就是他踢开门之前从走廊里走过来的脚步声,黑迪和狄耶罗都没有知觉。
虽然刚做了极其暴力的事情,但幂恪的身上依旧保持着十足十的绅士风度,冷眼看了眼对面的窗户,接着视线扫过叠抱在一起的黑迪和狄耶罗,最后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眸对准了那几个被扭曲捆绑着的杀手。
没有任何暗示,身旁的人举枪就是一阵扫射,速度极快,在地上的人甚至连一句呻吟都没有发出,身上的所有致命部位都中了子弹。
没有动手,但那瞬间,狄耶罗清晰地从这个站在中间的男人身上嗅出了血腥味,那种仿佛渗透到骨头里的血腥。
而且是那种冷酷到冰点的血腥。
随着招摇的枪声响起,整个楼面突然一片混乱,德冯伯爵擦着冷汗,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看着现场,眼珠都能瞪出眼眶。
我的圣母玛利亚啊,这可是残留贵族圈最重要的慈善义卖啊,怎么能够发生这种事情,他这个当家人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不需要多做解释,狄耶罗脸上猪头一样的伤,加上拍卖时两人竞价的情况,再看现场,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错,显然是乔顿先犯的。
先不管你狄耶罗是哪根葱,也不管幂恪对这个奴隶有多喜欢,就凭他是幂恪的所有物,也没有人敢去碰啊,乔顿这不是找死嘛。
幂恪看着狂擦冷汗的德冯,眼神是冷淡的,表情是冷淡的,甚至连说的话都是冰冰冷冷的,没有愤怒,却更甚愤怒,这个男人从来就是这样,说是极有绅士风度不如说是表情缺失,对他而言,周围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你人的一条命,就和那飘落下来已经枯黄的叶子是一样的。
所以,惹怒最残忍的杀手,也不要惹怒幂恪,起码被杀手痛宰时,你知道自己的死让他很泄愤,而被幂恪杀死时,你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个生命体。
"不需要辩解了吧。"幂恪如是说。意思是,已经那么明显了,乔顿想要狡辩也没有用,按照道上的规矩,你要来阴的没关系,但你要从头阴到底,被揭穿曝光了,那就只有乖乖接受可能面临的一切后果。
"幂恪!"德冯一手抓住幂恪的右手,又因为自己激动过度,不得不放开,叹了口气缓解了下紧张的心情,才开口说,"给我一个面子,慈善拍卖之后,就最后一天了,结束之后再动手。"
现在死了几个杀手问题还小,如果幂恪在这里,慈善拍卖会进行中,将乔顿杀死的话,天呢,这可怕的结果简直难以想象,德冯可以肯定,自己之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非常悲催。
在如今还残留的贵族圈,幂恪不算什么大家族,但谁都知道,他很神秘,他背后究竟有多少力量,甚至还有传出,他掌握了足以比拟一个中小型国家的军事力量。当然这些都是传闻,也不可能得到证实,但空穴怎么可能来风这个道理,德冯还是懂的。
所以才会对他特别好,不是巴结,纯粹只是不敢惹。
幂恪一直看着德冯的眼睛,而后者也没有示弱,就这么和他对视了将近一分钟,背后的冷汗早就浸透了里面的衬衣。
越过德冯走向黑迪时,幂恪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拒绝,但德冯还是送了一口气,应该,算是答应自己的要求了吧。
在地上的人被扫射,黑迪一瞬间闪神时,狄耶罗再次展现了自己最佳的演技,晕厥。好吧,这算是特务的必修课,只要掌握了身体的几个机能的控制,连正规的医生都无法确认你是真晕还是假晕。
所以,等幂恪走过来时,黑迪万般无奈地扶着昏死过去的狄耶罗,"一放松,就昏过去了。"
接过狄耶罗,幂恪和黑迪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就准备转身离开。黑迪确实是他叫来的,他就怕有这种意外情况,计划发生变化也是无奈的。但他找黑迪来,绝对不是为了向他确认狄耶罗是否恢复记忆,这点,他还没到需要别人来告诉他。
靠着倒在地上的沙发,黑迪对着幂恪的背影说,"钱记得打到我的账户,因为我成了你杀很多人的帮凶,所以之前的价格记得翻倍。"
如果幂恪的背后长眼睛,他会发现,黑迪的表情,是那种自我谴责与自我嘲讽最终化为无奈的综合,或者说,幂恪早就知道了,那就是黑迪,一个仍然存在正义感,却完全断了伸张正义的牙齿和爪子,只能无奈讽刺自己的废人。
第三天的拍卖会很顺利,乔顿乖乖的在自己的包厢,而幂恪也没有走出过自己的VIP,狄耶罗带着一脸的伤,有些害怕地黏在主人的身边,眼神都没敢到处乱晃。
他醒来后没有问一个问题,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墨又去哪了,只是比平常更依赖幂恪,几乎寸步不离,这是一种本能对保护者的依赖,特别是在生命受到了威胁之后。
德冯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嘴里念了一天的经,直到乔顿的人坐着几辆车顺利离开后,才仿佛终于可以呼吸空气一样,用力吐出了一口气,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真是老天保佑,幂恪总算是给了面子。
然而,不过等贵族们全部离开后的两个小时后,德冯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看着被家里佣人找到的,在餐厅后面的花园内,那几具甚至没有被好好藏匿的尸体,觉得身上的温度瞬间退去,自己和地上乔顿的尸体一样冰冷。
没错,幂恪给了你德冯的面子,没有揭穿在拍卖会进行中就杀害乔顿一伙人的事实,但这个掩饰只是对外面人的,他要你知道,只要是他幂恪想要干掉的人,没有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哪怕是延误那么一天时间。
人是必死的,当即。
第三天参加拍卖会的乔顿一伙,都是幂恪找人假扮的,而真正的乔顿,早在前一天的晚上就已经咽气了。
只是,德冯并不知道,这不是最准确的事实。事实是,幂恪确实是在前一天晚上杀死了他们,但并不是在狄耶罗和黑迪遇袭之后,而是在那之前。
他只是设了个套,找了个借口,将乔顿一家灭了,现在他有了最充足的理由,也达到了最彻底的效果。
第五十六章(上)
乔顿等人的尸体被发现在郊外,新闻里简单报道着,并没有深入调查。在吃着早饭的狄耶罗,听到这个消息,猛地抬头看向电视,可惜这只是一句文字新闻,连图片都没有一张。
但狄耶罗知道,这十几口人的尸体,绝对不是小事,更不用说死的人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能说明,新闻被人压了下来,出于知情权,才义务地报道一下罢了。
早就料到幂恪不会放过他们,最近几天也一直偷偷观察他的动向,谁知,这边还没发现什么,那边已经结束了。说明什么?这家伙的下手速度太快,凶残度十足。
幂恪在狄耶罗的身边,当然注意到他的意外,那双咖啡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屏幕,散发着意外与充满了人性的同情。这个震惊的表情,是更偏向于属于狄耶罗的愤愤不平,还是米罗的害怕,其实不难猜测。
"怎么了?"淡淡地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吃饭的时候,就应该一心吃饭,怎么能够因为其他事物分散去注意力,这是没有修养的表现。幂恪要把狄耶罗调教成一个上层社会的人,从一开始就在做。
再转过来时,狄耶罗的表情只剩下恐惧,甚至连眼睛都充满了血丝。
将吃到一半的饭放下,幂恪看着狄耶罗的眼睛,最终站了起来,向他走去,在两人接近时,后者明显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幂恪抓住手臂,直接按在自己怀里。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主人已经替你报仇了。"声音还是冷冷的,由于靠得很近,这声音就好似直接传入狄耶罗的脑子一样。
脸上的伤还未好,当时被揍的画面还很清晰,但狄耶罗知道,他浑身颤抖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乔顿的威胁,而是对幂恪的愤怒,却只能强压下,最多表现成恐惧。
待在这样一个危险的人身边,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吗?他会怎么报复自己?
明明只是D&S俱乐部的一个中层,自己的一个跳板,想要通过他来挖掘出俱乐部的更多秘密,但这种直接对抗上BOSS的感觉又是什么,自己会不会在任务中偏离了方向?
没给狄耶罗继续想下去的机会,幂恪就将人直接拖进了自己的卧室。不是调教室,不是惩罚室,而是幂恪自己的卧室。
狄耶罗是一路被拖过去的,在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下直接被按到在柔软的床上,接着唇就被贴上了。幂恪的唇,是早就熟悉了的,拜他上次疯狂的举动所赐,狄耶罗现在对他的吻毫无招架力,被这么温暖地贴合着,舌头一卷,身体就软了下来。
眼睛被覆盖上东西时,狄耶罗本能地一惊,但唇舌间的安抚,让他慢慢放松下来,直到眼睛陷入一片黑暗,被夺去了视力。
凭感觉,狄耶罗知道幂恪用眼罩罩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高品质的罩子很好地隔绝了一切的视线,甚至连模糊的影子也看不到。狄耶罗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自己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新闻中调整过来。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幂恪的目的。
这句话时吹着耳朵说的,混杂在有些加重的呼吸声中,幂恪说,"什么都不要想,把自己交给我。"
恐惧,是的,那瞬间,自己是想要表现出对幂恪的恐惧,这是人类看到杀人凶手的第一反应,所以米罗也应该是这样的,为了掩饰愤怒,只能用同样震惊的恐 惧来替代。所以他才会封住自己的眼睛,剥夺自己看到他可能产生恐惧的机会,同时,也不再进行其他言语沟通,耳朵边传入的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属于两个 人的。
还原身体本能,让脑子不受外界的影响。这个敏感的身体,第一次在看不到的情况下被爱抚,竟有种说不出的情色味道。被紧紧压迫着的舌头,有些麻痹,再次成功刺激到了脑垂体,使肾上腺素分泌过量,浑身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原来,这个身体的记忆力是那么得好,一场过激的性爱可以带来那么多得本能反应,该说是被调教得太好了么。
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幂恪的舌尖已经变本加厉地侵略着狄耶罗的口腔内部,在有了麻痹的压迫感之后,开始挑逗上颚和牙龈等敏感地带,狄耶罗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为麻痹且刺激下,不自觉的颤动。
唾液不可控制地涌出,两人的呼吸再次加重。同时,幂恪的手也没有闲着,灵巧的手指在纽扣与纽扣之间的空隙内游走,在走过时,顺便将碍事的纽扣不着痕迹地解开,等狄耶罗差点窒息,幂恪终于放开他的唇时,才意识到身体几乎赤裸。
放开狄耶罗的唇后,幂恪直接吻住了他的喉结,那代表着男人气概的性感部位同样敏感,狄耶罗还来不及对袒露的前胸做好反应,就忍不住仰起头来,享受幂恪在喉结上的啃咬吸吮。
手指绕着挺立起的乳尖打转,时而揉捏一下,时而轻触一下,但两人都知道,这样是完全不够的,米罗的身体是越痛越有感觉的,在坚挺起来的乳尖上,戳满尖针,青当时的刺激,还能带来点感觉,如果只是揉、捏、拉,很难再加强刺激。
"啊──"溢出口的惊呼,正因为狄耶罗看不见,所以对幂恪突然咬破乳尖的动作毫不知觉,在猛烈的刺激下,脱口而出的呻吟。
没有给缓冲,也没有先吻一下,吸吮一下,而是直接张口就是准确无误地一口,在狄耶罗相对更敏感的右乳尖上。
鲜血的味道,在下一刻再次被狄耶罗自己品尝到,那带有铁锈味的吻更能刺激起两人的性欲,狄耶罗已经不受控制地抬了下腰,想要摩擦那个被束缚在裤子里面的阴茎。
往上一顶,撞上的是同样热度同样硬度的东西,那一瞬,电流就这么直接顺着背脊到达小脑,刺激得连手指尖都发热了。口腔里血腥味更浓了,狄耶罗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也许是过于激烈的接吻,两人都咬破了对方的唇,于是血腥越来越浓。
什么都看不到,耳边只有两人剧烈的喘息,身体早发热,浑身都是汗水,当裤头被解开,阴茎几乎跳出来时,狄耶罗脑中再也无法存在任何有形的东西。
裤子是被有些失控地扯下,狄耶罗甚至怀疑是不是直接撕裂了,连同底裤一起。但他根本来不及感受到一丝冷空气,就被那个有些熟悉的口腔包裹住了。
"呜嗯!!!!"狄耶罗几乎弹跳起来,却被人先一步压了下去,接着那吞着自己阴茎的口腔慢慢吸吮,舌头开始爬上敏感的龟头。
幂恪又在帮自己口交?!狄耶罗后脑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棍,强烈的画面感让他亢奋到脚趾都弯曲了起来。
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不让我看见!那天晚上,幂恪蹲跪在自己面前口交的画面,那双仿佛被欲火燃烧着的眼眸,平时如此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幕!那天的画面太震撼,导致现在狄耶罗也恨不得扯掉眼罩,好好将这个男人动欲时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没想到DOM也能有那么出色的口交技术,这不该是幂恪这样的人会的,狄耶罗只觉得自己被他吸得快要飘上了天。上颚紧紧抵着龟头,几乎可以感觉到那皱 褶不平的地方,舌尖更是疯狂地在茎身上游走,或而突然钻入龟头与茎身之间的凹槽里舔弄,再加上控制得很好的吸吮力度,狄耶罗的呼吸声,几乎淹没了一切其他 的声响。
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揉捏着阴茎下的阴囊,动作完全称不上温柔,甚至有种要将那最嫩的地方擦破一般的狠绝,无规则地逗弄着。
身体最敏感的部位被如此挑逗,这是狄耶罗印象中从来不曾有过的,他几乎快要忘了该如何呼吸,就这么窒息算了。
腿是自动打开的,甚至,当幂恪的手指慢慢从爱抚阴囊往下移动时,狄耶罗顺从本能地颤抖了一下,这是一种更期待的表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手指几乎没有机会揉按入口,就被迫不及待地吸了进去。
第五十六章(下)
身体很热,脑子更热,狄耶罗很难说服自己这是在演戏迎合,幂恪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时间来思考,那持续不断的挑逗,已经彻底点燃了这个身体,明明是欲望强烈到要喷发的,但越是给于刺激,却仿佛越是不够。
在阴茎上紧握着的手,没有上下滑动,只是尽可能地把火烧得更旺,却不安抚。狄耶罗已经彻底失去冷静,挺着腰,努力想要往那温热的掌心内挺进,想靠这种有效的摩擦来消减欲火。
幂恪一只手掌握着狄耶罗的阴茎,并没有制止他想要舒服的自主性动作,另一只手则耐心地在他的洞口进出着,没错,不是扩张,也没有加多手指,始终就只有食指,在洞口进进出出,不急不慢,各个角度地刺激着。
前面有快要爆发的感觉,但即便是狠命又快速地滑动,也无法得到满足。因为身体最深处在叫嚣着空虚。幂恪比狄耶罗本人更了解这个身体,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真正地臣服,不受思想控制。
当握着阴茎的手,终于如愿以偿地开始上下滑动,狄耶罗却感觉更渴了,嘴微微张开,呼吸变得越来越稀薄,那种类似高原反应的症状让他有些无措,明明毒瘾发作也不会有如此失控。
毒瘾!?难道……
仿佛印证他的话,幂恪在体内抽动的手指突然改变了一贯的方法,不再是在入口徘徊,而是慢慢深入,手指在肠壁上慢慢摸索着,连带着,一股与此时此刻的燥热完全不同的清凉感觉在被他碰过的体内出现。
这是什么东西?!幂恪在我的身体里抹了什么?
"啊……"刚想更清晰地去感觉那种冰凉,下一刻就发现,冰凉变成了另一种抓心的感觉,那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咬,在最敏感的地方。
"这样你会更有感觉一点。"幂恪的声音随着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在敏感的耳垂,"你会喜欢这个药的,宝贝。"
早就被按摩地松软的入口,迫不及待地接受着幂恪两根手指的进入,而那手指划过内壁瞬间带来的冰凉也让狄耶罗惊呼,腰已经彻底挺起,阴茎恨不得用力塞 进幂恪的手掌心,然后用力抽插,不,抽插还不够,那种呼之欲出的欲望,让他失控,想要用剧痛来抵消,就像毒瘾发作会想要用头撞击墙壁一样,现在狄耶罗最想 做的是,就是直接用刀剁了自己的龟头。
但,体内因为春药而产生的渴望感,在原本就敏感得不行的身体里肆虐,即便是痛,痛一下也是不够的,想要抚平这种空虚,想要得到彻底的充实。
开始扭动腰肢时,狄耶罗的脑中已经再也想不到其他的画面,汗水浸湿了一切,包括始终蒙在眼睛上的眼罩,刘海上的汗水因为扭动不定的身体而滚落在脸上,竟有种流泪的错觉。
幂恪眯着眼睛,看着不断用身体诉说着渴望乞求的狄耶罗,衬衫没有完全脱下,正成咸菜一样扭曲在手臂上,精瘦的身体,在被汗水浸透时竟有种难言的光泽,右胸上的血迹,在血红中绽放的蓓蕾,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勃发的欲望,以及不断吸吮着自己手指的小口。
呼吸本来就乱了,现在更是比想象中更粗重,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枷锁出来,幂恪努力压制着自己,不要失控轻易满足了他和自己的欲望。在那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低下头,再次舔吻了喉结,狄耶罗哼哼地抬头,享受着爱抚。接着又是一个缠绵到太多性暗示的湿吻,唾液溢出,一路流到了锁骨,胸口紧贴着胸口,两人的心跳再次同步,并在逐渐加快。
两只手都已经撤离,幂恪的下身微微用力下压,就这么赤裸地顶在了狄耶罗最渴望被填满的部位,后者双腿打开,本能地接纳着幂恪的身躯,眼罩下的眼睛都已经湿润,因为汗水的咸味让眼眶中的液体有些泛滥。
"MILO,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在诱导性地提问后,幂恪用力顶了一下狄耶罗,滚烫坚挺又比别人更大上一圈的阴茎就这么擦着入口,划过阴囊,撞在快要爆炸的同样部位。
"唔嗯……"狄耶罗根本抵挡不住体内那腾起的性欲,在知道那在体内瘙痒难耐的是春药作用后,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手指死命抓着床单,胡乱摇着头。
"乖,告诉我,我就满足你。"幂恪继续耐心地追问,但天晓得,看着这样的狄耶罗,特别是知道春药真相的他,也很难控制住自己,不会一时失控冲进这个他渴望无比的身体里。
"我,我也……不……知道……"狄耶罗的呼吸很喘,说话完全练不成句子,再加上幂恪在下面不断的摩擦,快要着火了。只能用力咬着下唇,咬出了血,才能带来一丝清醒,"我看到自己,他在说,之后无论发生什么,让我绝对不要告诉你……"
在很多记忆拥入大脑的前一刻,米罗确实清醒地看到了狄耶罗,对他说,保持冷静,维持现状,别让别人发现。
"那你知道了什么?"
"害怕,好害怕……"狄耶罗拼命摇着头,"我不敢接近你,不敢接受你,我害怕自己会不会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你会杀了我……"
仿佛豁出去一样的气魄,狄耶罗一口气说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脑袋死死扭向另一边,不敢面对压在自己身上的幂恪。
所以才会表现出惧怕吗?是因为害怕自己做了让我不能原谅的事情,而我会对他失望,甚至丢弃他,毁灭他,所以才不敢接近自己。
是这样的吗?
"MILO,全世界的人伤害你,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在狄耶罗的耳边坚定地说完的同时,双手擒住那渴望已久的细腰,将自己粗壮的阴茎狠狠顶了进去。
"唔嗯──啊──"还没来得及那句仿佛承诺一样的话语,身体就被贯穿了,瞬间太多的情感涌了上来,一种是最直接的满足感,另一种就是难以形容的羞辱感,自己的身体,居然被另一个男人,还是自己乞求来的。
这两种感觉一起涌上大脑,刺激得他想尖叫,只能死死抓着幂恪的肩膀,感觉强烈的欲望从自己的阴茎遗漏了出来,那种爽过头,却还在持续享受高潮的滋味,狄耶罗并不懂,但身体却叫嚣着满足。
冲刺很激烈,没有再折磨自己,幂恪的每一下都像真正的勇士一样,最用力地贯穿到底,再全身而退,继续全根没入,抽插的速度很快,那因为药物而敏感的内壁欢快地缠紧那根让它满足的凶器,不舍得放开。
床被两人夸张的性交动作弄得吱呀吱呀狂叫,床头柜上的东西也早被狄耶罗弄到了地上。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了下来,却同样看不清任何东西,什么都仿佛天旋地转地晃着,狄耶罗用力地抓着幂恪的肩膀,害怕一不当心就会被他疯狂地力气顶出去。
阴茎酸痛着,渴望爆发,但幂恪却不允许自己先他高潮,于是只手掐住了根部。狄耶罗失控大叫一声,用力夹紧体内的巨根,来缓解那高潮涌出被硬生生阻止的痛楚。
幂恪同样被这仿佛可以夹断自己的力度痛到,吼叫一声,一个翻身,将原本仰躺在自己身下的人翻身压在床上,疯狂地顶撞起来,每一下好像都比之前的要深一点,速度越来越快,两人都知道,高潮就要来了。
在最后一个深挺喷射的同时,幂恪抓着狄耶罗根部的手也顺着自己的动作,粗鲁地用力往上滑去,就好像是真正地打手枪一样,狄耶罗的射精就仿佛幂恪动作预示一样,在手离开龟头的瞬间,喷射而出。
同时,体内最深处,幂恪也用力打出了一枪。
虚脱,一切力气在高潮之后立即消失,幂恪就这么睡在狄耶罗的背上,只剩下一时无法平缓下来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身体比参加强度最大的训练还要酸痛的狄耶罗快要睡去的时候,幂恪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语调,在耳边响起。
"其实,我没对你用药,那是你身体自己的反应。"说完,吸吮了一下耳垂,幂恪走下床,没有再看瞬间睁开眼睛不容置信的狄耶罗一眼。
第五十七章(上)
一个心理暗示,让自己以为是被上了春药,所以在思想斗争的时候很快败下阵来,自知无法在那种状况下还能控制住欲望,于是只能认输,那种思想上的放纵,使得身体更直接更诚实地表达了一回。
有羞辱感,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想象的满足感,原来这才是自己最渴望发生的事情么?瞬间的挫败感让狄耶罗极度难堪,那天,幂恪淋浴的十几分钟内,狄耶罗的身上一片狼藉,严重透支体力,只是翻了个身,呆呆地望着房间的顶部,第一次对自己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这点产生了怀疑。
就和现在,幂恪总是喜欢让自己为他口交一样。这种跪在男人面前,虔诚地舔弄吞吐男人男性象征的画面,就和一场心理征服战一样,等不再有羞耻感的时候,就习惯了。
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放空一切,只想着努力让主人愉悦,狄耶罗不断给自己下着心理暗示。
当然,狄耶罗并不知道幂恪要他口交的原因,在那场试探后,幂恪已经大致了解了他的情况,至于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他自有判断能力。而口交就是测试的一种,米罗的技巧娴熟,而面前的人,虽然理论上是知道该怎么做的,但实践经历肯定少,熟练度很差。
但,从心理上来说,这种带有些青涩,又有些被迫意味的口交,却比米罗能带给他的更强烈。只要想象一下,那个冷漠完美的狄耶罗,跪在自己的面前做着这一切,那并不强烈的欲望,就会滋滋地蔓延起来。
这是一个和谐的上午,幂恪正在看报,狄耶罗闭着眼睛,绞尽脑汁想要快点让手里的性器高潮,表面风平浪静,内在却是暗潮汹涌,各怀鬼胎。
管家敲门的时候比平时多了点急躁,狄耶罗抬了下头,幂恪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请进,眼神甚至没有离开过报纸。
"主人,俱乐部乔纳瑞那边的紧急联系。"管家是拿着电话进来的,神色多少有些紧张,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打电话的人身份不简单,还是因为这通电话的内容。
没有直接把电话交给幂恪,管家看了眼狄耶罗,似乎觉得他在这里,并不合适。当然他作为一个下人,是没有资格来管主人的这些事的,可想而知,这通电话有多重要。
狄耶罗也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幂恪,眼神中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内心是止不住的好奇,俱乐部?是指D&S俱乐部吗?
用右手将狄耶罗抬起来的头继续按下,幂恪放下手中的报纸,接过管家的电话,对身下的人说了句继续后,才听起电话。
管家很识相地退了出去,幂恪的右手没有离开狄耶罗的脑袋,此时五指插入他的发丝,随着他脑袋的转动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皮。但他的表情却很正直,一本正经地听着重要的电话,言简意赅,问了句怎么了,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虽然靠得很近,但狄耶罗就算耳朵再灵,没有装器械的情况下,是绝对听不到电话里声音的。幂恪的手还是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这至少可以说明,电话的内容不算太劲爆吧,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冷静。
刚这么想,狄耶罗闭起眼睛更加卖力地舔弄起来,在他准备一口将顶端吞入口中时,幂恪的手突然移到他的脖子处,在他意识到危险时,对方已经施力,用力将他拉离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没有管被用力拉开后跌坐在地上的狄耶罗,幂恪拉好自己的裤子,站起来,走向一旁的窗户,"我知道了,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我会马上处理,下午就赶回去。"
挂了电话,狄耶罗已经站了起来,在刚才那短短的一分钟内,他发现了两点不可思议的,一个是幂恪紧张的样子,一直从容不迫的他,这是在狄耶罗面前的第一次,因为公事而紧张的样子。第二个就是,最后那句长句,那种带有些谦虚和恭敬的语气。
职业本能让狄耶罗意识到,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他有些忘记自己的目的了,挖掘幂恪的生活,秘密?貌似不是吧,他想调查的应该是D&S俱乐部,从最初到手的资料来看,幂恪的地位只不过是金字塔的中层,那说明上面还有人。
"我很抱歉,这两天可能不能陪你了。"幂恪脱了居家服,拿出一套比较正式的香槟色西装,狄耶罗立即上前为他着装,"你不要忘记用餐礼仪和射击训练。"
"是的,主人。"狄耶罗低着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却已经开始想着之后的计划。
幂恪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照顾狄耶罗,匆匆交代了几声,就上了轿车,离开了庄园。从接到电话到离开,不过短短一个小时。
火急火燎啊,还真是……
等确认人走了后,狄耶罗才走进自己房间的浴室,从头到尾好好把自己清洗了一遍,刷了三遍牙,才换上新衣服,走出房间。
这个庄园很大,但凭着经验,他很快地就在脑中有了一张准确率百分之九十的地图。别看幂恪几乎每天都不用工作,只是待在这一层,其实在副楼的同层,是他的工作房,没有急事,不会进去。所以,狄耶罗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里。
在大得夸张的走廊上走着,狄耶罗快速地把想要调查的地方排序完成,他不能确认幂恪会离开几天,所以对他而言,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是争分夺秒的。
"米罗少爷,是要去哪里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个佣人看到独自一个人走在走廊上的狄耶罗,主动招呼。幂恪曾经说过,在这个庄园,自己是权力最大的,接下来就是米罗,所以大家虽然知道他不过是个性奴,却还是不敢怠慢。
走到佣人的旁边,狄耶罗冷冷地回了句,不用了。在话音刚起时,手也迅速抬起,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佣人微微低下头的后颈敲去,在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软绵绵地倒入他的怀里。
把人放在地上靠在墙上,狄耶罗没有停留,快速穿过了这条走廊,朝副楼走去。
第五十七章(下)
进入幂恪的书房,花了点功夫,但对狄耶罗来说,还算轻松。电脑密码有些复杂,解读了快半个小时才攻破,打开电脑,却意外地没有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风景照及摘抄。
风景照很杂,有很多国家,很多地方的,狄耶罗甚至不能确定,这是幂恪拍摄的,还是网上搜来的,翻了一圈,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摘抄更是夸张,全是名着中的段落,单莎士比亚就有好几个文档,同样粗扫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在电脑上花了一个小时,算是白费了。写字台上很干净,抽屉里也只有一些旧报纸和摘抄,看来幂恪非常喜欢莎士比亚以及阿加莎。
有一个抽屉上了锁,那种最古老的锁,狄耶罗找了一根铁丝,花了几分钟把锁撬开,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记事本。
记事本虽然很旧,但并没有灰尘,看来并没有被遗忘在这里,而是时不时拿出来看或者记录些什么。
翻开第一面,就是让狄耶罗兴奋的内容,D&S俱乐部构成图。图是用钢笔画的,看样子是好几年前的产物。果不其然是个金字塔的造型,最顶层是 个问号,接着是四个最高负责人,分管整个俱乐部的每一个方面,并不是普通企业的部门划分,这四条线很奇怪,分别代表了,钱、权、黑道以及技术。
由黑道和白道同时对俱乐部加以保护,而钱和技术则是提供俱乐部发展的必要成分。
没有具体说明哪方面是哪个人,狄耶罗直觉幂恪应该是那个提供钱的负责人。
在四个负责人下面,又是很多分支,错综复杂,每个人都是一个代号,狄耶罗无法弄清楚怎么回事,但整个俱乐部的构成看起来非常严谨完整。
构成图之后,是一张会员情况表,依旧没有提及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只是一种分布。
会员是分等级的,最高为七级会员,接着是六级,一直到一级普通会员。
每一级别会员的资格认证,也简单写了几条,看样子只是草稿,最终有完整的手册。但就凭目前这些草稿,狄耶罗就已经在心里将这个案件的性质重新估量了一下。
如果真的存在七级会员,且不止是一两个人的话,那这将是全球范围内的,最大丑闻。
再或者说,如果达到这样要求的人,只是一个高级会员,那管理层的真实身份,又会是多么可怕?否则又如何让这些高级会员感到安心,在这样的俱乐部留名?
这也许就是俱乐部敢如此招摇的原因吧。就明白白地告诉你们警察,我这里是有问题的,有本事你们就派探子来查吧,越查到后面,越无法得到依靠,原本以为足够强大的背后警力,逐渐变得无力,让你根本无法继续。
那狄伦到底是查到了什么,才会惨遭这样的下场?脑中再次浮现出哥哥被凌虐之死的照片,狄耶罗不自觉得握紧了手中的本子。
甩了下头,知道过多的感情只会对办事效率带来副作用,狄耶罗放空大脑,努力而又快速地扫了一遍记录本。
这是一本私人的草稿本,描绘了俱乐部的结构,狄耶罗也只是看了一遍有点印象,没有把这些当成重要的证据。毕竟拿到这本本子并不困难,不免让人怀疑会不会是陷阱。
将一切归位,狄耶罗轻巧地离开副楼,走回幂恪的卧室,想要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寻找线索。
然而,才刚走近卧室门,就看到管家拿着一个箱子匆匆地从里面出来,见到狄耶罗微微行了个礼就要离开。
"你拿着什么?"狄耶罗叫住了管家,其实从任何方面来说,他作为一个男宠绝对没有资格来过问资质比他深太多的老管家,但幂恪曾经说过,在这个庄园内,他是第一,狄耶罗就是第二,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吩咐。
"报告米罗少爷,是主人的一些替换衣服,他估计要在那边住上几天。"恭敬地回答后,管家并没有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离开。
"这样……"狄耶罗的脑中快速计算着,突然一个决定如响雷一样切入大脑,"我给他送去吧,如果几天不见,我肯定会想他的。"
"可是米罗少爷……"管家终于开始冒汗。
"怎么?难道幂恪说过,不允许我给他把行李送去?"
"并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狄耶罗走过去直接拿过管家手里的行李,向门口走去。
这么好的入虎穴机会,狄耶罗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幂恪在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花园洋房,有一个铁门,放眼望去是一片郁金香,很漂亮,房子在花园的里面,独立一幢,外面爬满了常青藤,很有一番风味。
在将行李交给门口的保安时,狄耶罗用最快的速度扫了眼铁门,看似普通,但却是最先进的防盗装置,再看保安,一共四个,两边各站两个,是那种一对一,狄耶罗也无法肯定能赢的类型,更不要说他们手上的枪了。
没让他进去,那是当然的,狄耶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打探的意思,这种时候引起保安的怀疑是最不明智的,既然已经到了地方了,还有进不去的道理?
没有跟车回来,在车驶离别墅之后,狄耶罗就下车,让司机先回去了。刚才随便扫了一眼,发现别墅周围的铁栏上都有摄像头,只要有人走近到一定距离就会 被发现。没有急着往回走,狄耶罗在一家咖啡馆坐下,脑中浮现出整个别墅的样子,那些能够设想到的保安措施也一个不差地加了上去。
看似无孔不入,但对狄耶罗来说,并不算太难。趁太阳下山之前,搞到了一辆破旧的机车,看了一眼手枪里的子弹,并不够将摄像头全部干掉。
算准角度,用机车快速绕着洋房转了一圈,射出所有的子弹,总共打掉7个摄像头,分别选好了最让人一时摸不清头脑的七个方向,然后在有人出来查看之前,迅速翻身进入花园,在郁金香的烟花下,窜入洋房。
这一系列动作非常流淌,总共用了十分钟不到,狄耶罗在进入走廊时,听到了外面花园里的吵杂声,看来是发现摄像头突然被打碎。
这条走廊并不是主道,而是一个没什么人的暗道,狄耶罗镇定地走着,企图摸清整幢洋房的内部构造,找到幂恪他们的所在地。
迎面突然出现人影时,狄耶罗来不及躲避,只能强装镇定,刚才的剧烈运动并没能让他呼吸变得急促。走近了,对面走来的是一个染成红色头发穿着黑色风衣的颀长男人。他很年轻,但脸上的神情却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男人看到狄耶罗,突然举起右手,笑着"嗨"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接着也没多说话,两人擦身而过。
在身体接触的刹那,紧张感让狄耶罗的手心都有些冒汗。所以在擦身而过之后,绝对不能回头,也不能加快脚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身后的脚步声同样镇定,渐渐远去。
第五十八章(上)
理查德.托鲁尼突然暴毙,这就是幂恪被乔纳瑞紧急叫来开会的原因。
和狄耶罗猜测的并不同,幂恪并不是四位掌权人之一,他确实就如最初知道的那样,只是一个高层管理者,为四个掌权人统管俱乐部内部人员的管理者,而另一个叫萨缪尔的,则是统管外部会员的。
在幂恪和萨缪尔之下,又有各自完整的体系,比如说那七个调教师的会所及各种为高级会员量身定做的调教方案。有些会员是倾向于DOM的,而有些则是期望被性虐的SUB,俱乐部会根据个人的情况,特定一套完整的方案,服务于会员。
当然,这个服务也包括任何意外而产生的善后工作。
一般事务性的事情,能够直接报告到幂恪及萨缪尔手上的很少,他们下面有各自的管理体系,除非某个很重要的会员或者如黑迪这样的调教师出问题,他们才会亲自过问并解决。但事情如果晋升到乔纳瑞这里,就不是下面的情况,而是上面出了问题。
乔纳瑞是四位掌权人之首的赌徒卡特(GamblerCate)的秘书,负责替赌徒照顾俱乐部的事物。而赌徒就是四主之一负责钱财供应的人。
拉斯维加斯最有名的赌场BOSS,他的身价早已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亿这个单位,恐怕到他这里,就要爆盘。
所以,乔纳瑞对幂恪的直接联系,那重要性可想而知,也因此,老管家会如此紧张。当然,这次事情也足以表明重要性。
理查德突然暴毙!
理查德,同样身为四位掌管人之一,负责黑道上的管理,阻止一切黑道组织企图进行的黑吃黑,让俱乐部可以安稳地在世界各处安存。他的身份正是已经逐渐 淡出水面,却依旧存在的,意大利黑手党当今的教父,在真正获得教父掌权之前,他就已经是俱乐部成员之一,接着凭借着凶狠的本性及狡猾的头脑,干了自己的亲 叔叔,成为托鲁尼家族新一任的教父,统管整个黑道。
四个掌权人负责的方面,黑道本来就是最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变故的。但理查德却很稳固地在教父的位子上干了十年,且掌权越来越稳健,在经过十年的动荡管理后,所缺的经验也补全,在其他三位掌权人看来,黑道上想要动得了理查德的人,半个世纪内是不会出现了。
因此,虽然知道理查德总有一天会出现变故,但绝对没有人想到,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
"有这个实力,这个机会,这个胆魄去做的,只可能是托鲁尼家族的人。"就和理查德是杀了自己的亲生叔叔坐上教父位子一样,其他几个家族想要动手干了托鲁尼的当家人,那可比登天还难。
同为掌权人之一的里奇冷静地分析。他和另外几位比起来,要普通得多,起码不是一有动静就会马上被新闻报导的名人,他以最全面的数据处理技术出名,有一个能让全世界的政府机关都想要网罗的团队,而这个团队,目前正在为俱乐部的正常运行而工作着。
"我对谁干了理查德完全没兴趣。"赌徒抽了口上好的雪茄,肥硕的手指抖了两下,看着幂恪,"对一个教父突然暴毙来说,黑道起码要动荡三年,才能彻底稳定下来吧。这期间,应该没有人会动到我们头上,只要理查德手上的关于俱乐部的资料全部摧毁殆尽。"
话里的指示已经很明确,在找出下一个接任理查德的人之前,俱乐部的安全全部靠白道的人负责,而幂恪则要想办法摧毁那份理查德手中的俱乐部资料,那东西一旦曝光,可不比一颗核弹的威力小。
幂恪点了点头,确实,当务之急,就是摧毁可能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就在话题告一段落,各自都在衡量轻重的时候,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一头红发,穿着有些肮脏的风衣,带着一身血腥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
和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不同,他的表情却是带着笑意的,好似好久不见的老友一样,就这么微笑着走了进来,坐在了里奇的旁边。
在坐下时,轻松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有人有动作,但所有人都神情高度紧张,进来的男人并不是应该参与这场会议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里,并成功潜入,现在还大大咧咧坐在他们中间的。
"你们是在讨论,那个被我射了十枪暴毙的表哥理查德的事情么?我不会走错会议室了吧!"男人这话一说,就好似在充满氧气的房间内丢了一颗炸弹,炸得每个人的内心都震荡了,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的模样。
这种时候,姜还是老的辣,赌徒继续吸了口雪茄,看着斜对面的年轻人,喷出一口白烟,"年轻人,是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一般新人不是都走这个程序?"
"啊啊,失敬。"红发男子脱下黑色的手套,随意丢在桌上,"我是理查德的表弟,上一任教父,哦不,应该是上上任教父的第七个儿子,亚历山大.托鲁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一个月内,成为最新的教父。"
说完,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参与会议的人,"咦,DD不在么?"
一瞬间,剑拔弩张,仿佛连空气都要爆裂。DD是四位掌权人中的最后一人,掌握着白道的权,因为身份的特殊与神秘,一般场合都不会出现,知道他的人寥寥无几,而这个亚历山大单就望了一眼这里的人,就问了这个问题,说明,理查德的那份资料,他不止到手,并且烂熟于心。
当机立断,只是一瞬间的事,错过了也许就永远失去了先手的机会。所以在听到他这个问题的瞬间,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杀人灭口。
整整一分钟之后,幂恪才按动了桌上的内部电话,"不用继续追查了,修复摄像头,做好本职工作。另外,泡杯茶进来。"
在亚历山大出现之前,洋房外的摄像头被人打掉,可能有外人侵入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告知在座的人,所以在看到亚历山大之后,幂恪很自然地下了指令,也算是对于亚历山大的出现,自己的一个表态。
上茶,不予追究。
亚历山大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第五十八章(下)
亚历山大的突然介入,让本来的话题戛然而止,除了表面的寒暄之外,没有人可以深入谈些什么,虽然理查德死了,但他的位子由谁来接,不是任何一个人说了算的,当然,如果你要以手上的这份资料做要挟,我们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失了先手未必就全盘输,也要看你的棋够不够厚。
气氛一度有些冷场,亚历山大在最初介绍之后,就一直玩弄着手上的打火机,没有再插话,嘴角边令人不爽的笑容始终挂着,眼睛微眯着,隐藏着犀利的目光。
多说无益,这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问题,幂恪在赌徒的示意下,结束了讨论会议。他和里奇都会再待几天,等幂恪把事情大致解决。
赌徒、乔纳瑞、里奇、萨缪尔、幂恪都纷纷站了起来,亚历山大也挪了下椅子,准备站起来。里奇第一个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接着所有人再次惊讶。
打开的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有些无措地举着手,显然是刚想抬手敲门,手还没碰上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里奇和他纷纷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呵呵,以为最安全的地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陌生人,赌徒有想大笑的冲动,调侃地回头对站起身的亚历山大说,"托鲁尼兄弟,这个不会又是你的某个远房表弟吧?"
亚历山大不急着回答,透过人群,看到了站在门外神情完全陌生,但人却不陌生,或者说刚见过一面没多久的狄耶罗,玩味性质地扫视了他一眼,才摇了摇头,"抱歉让你失望了,他不是我的人。"
乔纳瑞是反应最快的,第一个拔出了枪,对准狄耶罗。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孩,他那表情完全没有敌意,很是惧怕,但又有一种喜悦,表情甚是精彩,特别是那安心喜悦的表情,在对某一个人的时候。
幂恪一直没动,他确实和其他人一样意外,在这里突然看到狄耶罗,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是危险。是的,虽然不及亚历山大的危害性大,但他同样不希望自己的小游戏搅合进大局。
"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乔纳瑞冷冷地询问,打开了枪的保险。
狄耶罗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无视那把对着自己的枪,他只是盯着幂恪,突然朝他跑了过去。
"别开枪。"在狄耶罗起步的刹那,幂恪就冷静地说了这三个字,接着身体就被狄耶罗抱住并直接吻住双唇。
不算激烈的一吻,虽然吻得很深,但更多的是不安与惧怕,幂恪甚至能从这一吻中确认怀里人的害怕。吻毕,他也没敢抬起头看自己,只是把脑袋埋在自己的颈项,低低地说了句,"管家说你最近都不会出现,所以……"
亚历山大响起了口哨声,萨缪尔叹息了一声,乔纳瑞并没有放下枪,依旧对着狄耶罗无处可逃的背部,赌徒捏了下睛明穴,"恪,你坏了规矩,希望明天中午前,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率先走出了门,乔纳瑞收起枪,跟了上去。里奇带着同情地看了眼狄耶罗,也走了出去,当亚历山大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后,狄耶罗是瞬间腿软的,如果不是幂恪抱着他,也许早就瘫到地上去了。
现在才知道害怕,会不会太晚了?不可否认,这些人带来的压力,不是黑迪这种层次可以比的,更别说赌徒最后那句近乎威胁的话。
是的,坏了规矩,没有任何一个性奴,哪怕是爱人,都不能跟来这种地方,绝对的安全与机密,不是闹着玩的,赌徒是给了幂恪一个面子,才没让人立即毙了狄耶罗。
不是立即,是迟早要毙的,他给幂恪自己处理的机会,并解释清楚怎么一回事,否则这种会议,别说DD不敢来,他们几个也没有胆量直接赴约,有没有搞错?!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要他们的命么?为了一个D&S俱乐部被人谋杀,又不是儿戏!
幂恪把狄耶罗带到了自己的套房,让他自己先洗澡。随后去了监控室,了解今晚发生的情况,对于专业防护的队伍而言,今晚无论是亚历山大的出现还是狄耶罗的潜入,都是罪该万死的,更别说两件事情还同时发生。
和猜测的一样,在摄像头被击碎之前,亚历山大已经进入洋房,至于方法,直截了当地从后门进来,撬了锁,杀了两个守卫之后大摇大摆进来的。而等狄耶罗破坏了监控,他们再跑出去看情况,那个时候,才发现后门的锁早就不翼而飞,花园里还躺着两具尸体。
所有人都以为两件事情是有联系的,凶手先破坏了摄像头,再杀了守卫进来。幂恪却一眼看出了破绽,摄像头坏了好几个,东南西北每个方向都有,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人知道,他是从哪里翻进来的。所以,杀了人堂而皇之从后门进入的人,没有必要破坏这么多摄像头。
命令再调两个小队过来,开启空中监护,重点保护赌徒和里奇之后,幂恪才回到房间。
狄耶罗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了,穿着睡衣,跪在床边,低着头。到了这一步还没意识到自己错了,那才有鬼了,他只是被催眠,又不是变弱智。
没有在床上坐下,幂恪脱下外套,在客厅为自己倒了杯酒,才在沙发上坐下,并招了下手,让狄耶罗过来。
"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幂恪摸着狄耶罗的脸,逼迫跪在自己面前的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管家说,你会有好几天都不回来,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你是不允许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狄耶罗的表情有些复杂,憋了半天,连脸都红了,最终还是无措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幂恪挑眉。
"是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走廊里了,然后很害怕,我想找你,就一间房一间房的敲,只要找到你,就……安全了。"
狄耶罗在说的时候,幂恪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眸,手指看似抚摸,实则按在他颈部的脉搏上,只要有稍微的说谎,就能测出。
当然,狄耶罗怎么会不懂,又怎么可能让你抓到破绽,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训练。
没有任何异常,无论是眼底还是心跳,而且刚才看监控,也确实看到狄耶罗傻傻地在走廊里一间房一间房地敲门。
气氛僵了一分钟,幂恪才放下手,淡淡地说:"明天,我必须当着赌徒的面,杀了你。今晚会是你的最后一晚,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说。"
当幂恪说完这句话,狄耶罗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明天,他要杀了我么?
第五十九章(上)
有很多选择,狄耶罗最终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直接闯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打赌幂恪能够保住自己,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幂恪在俱乐部是有绝对说话权的。然而,令他失算的是,幂恪上面还有人,且他没有违背他命令的商量余地。
穷途末路?在刚确认了D&S俱乐部的创始人中间有赌徒卡特和数据库达人里奇之后,甚至还没有拿到任何有效证据,就宣告GAMEOVER?
凭着最快速的一圈扫视,整个房间里,那个红发的男人是气场最奇特的,他敢断定他不是省油的灯,然而无论如何翻找记忆库中的人脸,都没有一个和他是重叠的,他究竟是谁?而自己又该怎么搜集到这些人是俱乐部高管的证据?
总觉得,调查终于有了眉目,有了可以前进的路,只是自己能不能过那个坎了。在看到希望之后,狄耶罗是更不会放弃的,明天,绝对不能死,今晚就会成为关键。
看着认真看向自己的幂恪,狄耶罗快速在脑中考虑着对策,表面因为震惊过度而惊呆,终于,在死马当活马医般的下注后,用不敢相信的有些颤抖的语气问,"主人,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吓我的?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请……不要……杀了我……"
"我很抱歉MILO,我没骗你,这次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骗子……"有些绝望地吐出这两个字,狄耶罗比哭还难看地笑了一下,对幂恪说,"既然我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死,那今晚,请把我做到死吧。如果非要选个死法,那是主人对我最大的恩赐。"
狄耶罗的样子,是颓废中带着绝望,自暴自弃却又不是玩笑,在说完后,也不等幂恪答复,直接向他走过去,跪下,就去解他的皮带,拉下拉链,将那完全没有勃起的部位一口吞入,用舌头挑逗起来。
幂恪看不出狄耶罗口交时的表情,但他的动作很坚决,每一下都很有技巧性,没有了前些日子的生疏,仿佛一心只想着快点让自己站起来,舌头的刺激之后,便开始吞吐,当性器微微勃起,双手也伸了上来,握住了底下的阴囊,促进精子上涌。
这种纯技巧性甚至带有些催促的口交很难让幂恪有感觉,虽然阴茎确实会勃起,但从心理上来说,并不会激动,只是一种类似晨勃的生理反应罢了。从来不缺 性奴服侍的他,对性的要求极高,除了那次在泳池边失控差点弄死狄耶罗之外,即便是上次那场性交,也并没让幂恪失控地彻底放开自己,始终有理智那一根弦在拉 着。
这就和很多情侣都要从接吻调情开始做爱一样,心理上起到的作用要比技巧性得要有用的得多,否则还要情人干嘛,直接弄一套性爱机器,人往那一坐,立刻对每一处敏感点开始按摩,最终完成活塞运动得了。
但,此时此刻,被无处可逃,必死无疑吓到的人却完全没有精力去考虑那么多,只是闷头想要达到目的。
幂恪并不能确定狄耶罗究竟恢复了多少记忆,在那种情况下,他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如实说出知道的一切,这是普通人的认识,但,如果事先就考虑过,并编好了故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大腿突然一凉,原来是裤子被狄耶罗扯下来了,在确认阴茎差不多全勃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利用这把利刃,给自己一刀。
眯起眼睛,看着在自己面前脱光衣服,双腿有些打颤,完全没有勃起的狄耶罗,幂恪倒是很期待他会做什么,无论是遵守主人命令的米罗,还是冷漠的狄耶罗,都不曾有这么主动过,他是被逼急了?
抬起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却没有表情的幂恪。狄耶罗也不说什么,就赤裸地走过去,双手握住那因为有些时间没被爱抚的性器,努力让它挺立地更硬一些, 接着单膝跨在幂恪大腿边的沙发上,半坐在他的大腿上,慢慢地把另一只膝盖也放上沙发,一只手抱住幂恪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继续握着那根坚挺的性器,把臀部挪 上去。
他想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但,他以为能插得进去么?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幂恪看着狄耶罗抱着自己的脖子,闭起眼睛,努力想把硬挺往下面插。
但没有做过任何润滑,甚至你都没有勃起完全不兴奋的情况下,怎么可能靠你主动能够进得去?这种痛,可比往刀子上撞要更痛得多。
不止如此,就算有了痛得觉悟,也完全不是硬来就能捅进去的。
对准了,扶定了,最终也只是撑开一点,龟头才往里进了四分之一,就从后面或者前面滑出来,无论试几次都是这样的结果,狄耶罗明显开始急了。
动作不再有耐心,扶着幂恪的性器就想往上面坐,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进入,一次一次地滑出。因为焦急,动作越来越多,幂恪只感觉到龟头受到挤压后,立即撞上他的性器,从阴囊直接滑出,两条阴茎对撞。
啪嗒啪嗒,肉体的撞击声,加上几乎贴在自己额头的狄耶罗的微喘声,那近到可以清晰听到的心跳声,两个人的合奏,而不知不觉间,狄耶罗原本并未勃起的性器,也慢慢变得坚挺起来,越急反而越硬,形状很完美。
狄耶罗已经变得急躁,跪在幂恪的身上,不断重复着直跪变成深蹲的姿势,随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全部喷在幂恪的脸上,而他却浑然不知,全副精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幂恪第一次有种自己被当成按摩棒的感觉。
抱着自己的人是那么专注,双眼死死盯着两人贴合的部位,全身上下最隐蔽的地方,如此大咧咧地撞上自己的性器,特别是那从上至下的垂重感,在龟头受到严重挤压的刺激下一秒,狄耶罗整个坐在他的大腿根部,如果……就在那样的极度挤压下完全被紧压到根部的话……
性器在这样的想象下,再次膨胀了起来,青筋暴起,幂恪闭了下眼睛,不想再继续盯着狄耶罗那清晰可见的颈部动脉,在兴奋下变得吐出,似乎能够感受到汩汩地鲜血流过的质感。
眼睛看不见,却能更清晰地听到狄耶罗在耳边的呼吸声,那种完全不做作的喘息。不是一个SUB
奴隶迎合DOM而发出的呻吟,只是最纯粹的运动后的粗喘,却让幂恪感到特别的性感。
猛地睁开眼,身上的人第N次坐在他的大腿根部,两根性器狠狠击撞在一起,什么东西彻底爆了。
狄耶罗再次坐起,没让他继续刚才的动作,幂恪抓住了狄耶罗的大腿根,控制住了他的动作。
因为突然出手,狄耶罗完全没有准备,吓了一跳,赶紧抬头,那沾着汗水的前刘海贴着幂恪的鼻子而过,两人的眼眸猛地对上,心脏好像被起搏器用力点击了一下。
在瞬间的瞬间,狄耶罗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本能地想要以最快速度逃离,但显然幂恪已经快他一步,双手移到他的臀部,用力朝两边分开,一个猛力下压,一个迅速上顶,没给狄耶罗反应的时间,阴茎如一把利刃一样,狠狠插入了狄耶罗的身体里。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绝对会活活痛死。
狄耶罗的惨叫声,在全根没入的瞬间,失控叫了出来,让幂恪的心震荡了一下,却只有更兴奋。
第五十九章(下)
可怕的记忆是瞬间涌上来的,对常年经过训练的身体而言,这场经历是绝对灾难性的,全身的骨头仿佛散架,痛,到处都痛,下半身整个麻痹,以及脖子上的剧痛,只要位子以及再深一点的话,自己没有活命的可能。
幂恪是在第二天对自己做了催眠的。在冥王的催眠被破解的时候,这段记忆也被揭露了出来,狄耶罗知道,如果幂恪真要弄死自己,就算自己全力反抗,也很难不死。
然而,这点,却是刚才在挑逗他之前没有想到的,如果他真的……就这么弄死自己了,怎么办?脑中警铃大响,但下体被活活撕开的剧痛又让狄耶罗完全处于下风,身体被彻底控制住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没有在沙发上动起来,在埋入狄耶罗的体内之后,幂恪等他缓了一秒才突然有了动作,那动作是狄耶罗怎么都没想到的,他居然就这么笔直地站了起来,把自己凌空抱着!
突然腾空的感觉让狄耶罗再次惊呼,但幂恪的手用力握住狄耶罗的双臀,用力向自己的下胯压着,让那把利刃狠狠埋在里面,没有可能掉出来,而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摔下去,狄耶罗也不得不抱住幂恪的脖子。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客厅很大,从客厅走到主卧室,幂恪走了几步,狄耶罗就觉得自己被活活在伤口上搅弄了几次,那滋味和在伤口上撒上盐差不多,原本还 高昂着的性器早就缩成了一团,太好了,这下自己确实不用担心会高潮,但疼痛带来的体力也许会比高潮更加透支,还真不是可以全权掌握的对策。
在进入主卧之后,幂恪直接把人扔在了大床上,狄耶罗在被甩出去的时候,一点自保动作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体重在弹性十足的床上来了个震荡起伏,立即有液体从腿间流了出来,那汇集神经最多的部位,原来这样的疼痛真的可以比拟鞭刑了……
幂恪的阴茎上都是血迹,殷红色的一片触目惊心。而床上的人,半侧着身体,修长而又健硕的身体,认真而又目的性极强的眼神,与之相比,惨不忍睹的下身,这些都深深刺激着幂恪的欲望,他想要彻底征服这个男人,让他身心彻底属于自己。
现在的他,绝对不是米罗,却也不是那一晚让他恨不得弄死他的狄耶罗,而是一个又迎合又自虐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综合体,那僵硬却充满力量的身体,控制着他的精神主人,幂恪想要摧毁,他想看他彻底挫败的脆弱。
那瞬间,他会真正地满足,幂恪相信,这才是他的彻底驯服。
然而,狄耶罗却没让他继续想得更深,他是突然转过身,拖着一屁股的血迹,在浅蓝色的床单上特别抢眼,然后他弯起双腿,用手抓着,眼睛直视站在床边, 挺着血淋淋性器的幂恪,眼神是挑衅的,有种堕落的黑暗美,"幂恪,继续,只是这样,你弄不死我,狠狠地插,捅破我的肠子,让这片床单上都印下我的血迹。"
不得不承认,狄耶罗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幂恪的,而幂恪也成功地被刺激到,无法再设想更多理智的东西,三两下扒了自己的衣服就跳上床,一把抓起狄耶罗的双腿,用力分开,就再次把性器捅了进去。
还是剧痛,狄耶罗咬住下唇,任血腥充溢口腔,刺激味蕾。
持续不断地冲撞,确实如一支锥子一样,恨不得在狄耶罗的体内捅出一个洞,狄耶罗却感觉自己逐渐适应了这种凶残,疼痛变成了麻痛,麻痛渐渐产生一丝快感,特别是幂恪偶尔快速划过某一处时,这样的快感让他缓和了一部分疼痛,也终于能够主动做出一些动作。
抱住幂恪的脖子狄耶罗狠狠吻住了他的唇,这样也算是避免了另一种伤害,起码他无法在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咬住自己的脖子,当然如果他忍不住把自己的舌头咬断,那就是必死无疑的命,狄耶罗逃不掉。
吻一直都很有化学作用,还是那一晚,那颠覆性的一晚,幂恪暴力侵略疯狂的吻,让两人的身体对这种剧烈的深吻特别敏感,身体发热,脑子发烫,普通的活塞运动也变得特别击中刺激点,带来了性的真正美味。
两人越吻越深,狄耶罗清晰听到幂恪低吼了一句shit,接着人再次被拎起,两人同时坐在床上,胸口贴着胸口,狄耶罗的双腿缠着幂恪的腰,幂恪双手靠后,撑在床上,就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用力往上顶了起来。
刚开始还可以,后来,当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狄耶罗再也无法忍受地呻吟了起来,那床垫太有弹性,每一次的大幅度动作就会带来更大一倍的效果,狄耶罗就感觉自己在玩蹦床,一下又一下,跃得越高,在下来的时候,感觉插得越深,兴奋地他情不自禁发出声音。
而这呻吟,也让幂恪更加兴奋,动作变得更剧烈,但这样的姿势显然无法彻底发泄欲望,在又一次深深地挺进后,幂恪再次将狄耶罗翻了个身压在床上,就着床垫上下弹动的动作,再次插入,并加快了速度。
腰是自己挺起来的,甚至于幂恪双手用力压在他的双臀时,也没能把人给压趴下,这种伤痛下,还能有这样的体力,普通人可能早就趴下了,奄奄一息了,只有他,能够配合自己!越是强韧,越是能激起幂恪的性欲,那激烈持久的性欲。
狄耶罗的头发早就湿光,头抵在床上,承受着身后人疯狂地抽插,床吱呀响着,仿佛弹簧都要被他们弄断,很不想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自己有快感,并且 很强烈,想要更多。狄耶罗仿佛是用最大的理智来控制自己的双手,不要伸到下面去自慰,那叫嚣着想要触碰的部位,绝对不能去碰,他不能高潮,起码,不能和幂 恪达到一样的次数。
喷射出来时,幂恪还是咬了狄耶罗的肩膀,该死,他是没有进化完全的人类么?!怎么还保持着这种兽性!
齿间刺入皮肤的刺激,正好使狄耶罗情不自禁地紧缩了一下下体,恰到好处地挤压到了快要爆炸的龟头,于是,高潮来得很及时,射在了狄耶罗的身体深处。
高潮之后没多久,幂恪就离开了狄耶罗的身体,在翻身想要下床时,手腕被人拽住了,狄耶罗手上用了点劲,把人拉了回来,接着直接吻住了幂恪逐渐变小却还没彻底缩掉的阴茎。
半抬着头,一边将性器吞入,一边看着幂恪的眼睛,狄耶罗听到自己模糊的声音,"还不够,幂恪,我还没死……"
嘴里的东西跳动了一下,狄耶罗知道,他又成功挑起了幂恪的第二波性欲。
夜,还很长,胜负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章(上)
第二次要比第一次持久很多,幂恪把狄耶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个半死,还是没能释放,最后连幂恪都有些急了,把狄耶罗躺平了,两条腿压在他的胸口,韧带完全给绷直了,微微翘起后面的屁股,从正面插入。
因为姿势变化,插入的角度也不一样,狄耶罗从未被重点开垦过的肠壁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重击,同时,幂恪的力量非常大,每一下都顶得狄耶罗不得不往前挪动一点,当最后射出时,他们已经从大床的这边挪到了另一边,在狄耶罗整个后背腾空就要摔下去的那一刻高潮了。
依旧是没有给幂恪休息的时间,狄耶罗再次挑逗,幂恪微微皱了下眉头,看着同样皱眉露出痛苦表情的男人,正低着头舔吻着连续射了两次的部位。
自暴自弃?另有阴谋?答案显然是后者,当然到了这一步,幂恪还不知道狄耶罗在耍诡计,他也不用继续混了,但他相当好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或者说,到了这个当下,他还能做什么?
以这个强度来说,幂恪再厉害,也多少有些无力,但看到为了达到目的,一次又一次强迫迎合自己的男人,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就让幂恪再次不受控制地来了感觉。是的,驯兽的快乐就在于此,他倒要看看,最出色的警探,在这种情况下,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性器在口中慢慢膨胀,幂恪索性用手按住狄耶罗的脑袋,享受着被口交的快感。
在之前的一次剧烈运动时,虽然下面还是裂开一样的痛,但狄耶罗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疼痛,也可以还算顺利地动作,自己的阴茎还是挺立着,一次都没有释放的忍痛,让他考虑着该让它释放一次,还是舒缓下来,这种绷紧下产生的酸痛并不好受。
幂恪接受了口交,且让狄耶罗意外的是,不止如此,他还挪了下身体,躺在了狄耶罗的旁边,两人呈69式地互相舔弄性器。和幂恪已经连续释放了两次不同,狄耶罗始终忍着没让自己射,这种情况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口腔包裹,让他狠狠颤了一下,几乎立即就要缴枪投降。
这不是幂恪第一次为自己口交,在狄耶罗的资料里,肯为SUB做口交的DOM并不多,虽然不是没有,但幂恪,这样一个温文尔雅极有风度的主人,为你口 交,所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想要忍住不射几乎是不可能,所以没弄几下,狄耶罗就高潮了,射了幂恪一嘴巴,他并没有躲开,而是一个快速的翻身,吻住狄耶罗 的唇,将属于他的气味全部推了过去,下面更是用手一扶,性器再次滑入了狄耶罗的体内。
这一吻,幂恪就没停下过,偶尔地喘息也是嘴唇抵着嘴唇,努力吸入一些氧气,接着继续被深深吻住,下面抽动的幅度和之前的一次比起来并不算大,但持续不断的深吻,为这场性不停加温,竟有种比之前更心跳加快的感觉。
再次高潮时,幂恪已经几乎射不出什么了,颤抖了几下,就疲软了下来。被榨干是什么感觉,估计就是这种滋味了,三次不算多,但连续做三次,还是和狄耶罗这样的男人,就太考验体力了。
简单擦拭了一下,幂恪和狄耶罗分别睡在大床的两边,心情完全没有高潮后的惬意,而是很沉重。过了很久,狄耶罗才轻轻地问了句,"天亮后,我还是必须要死么?"
很久等不到回答,狄耶罗以为幂恪已经睡了,他才有些睡意地嗯了一声,并不带半点犹豫。
床的另一边狄耶罗突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床上,挫败地嘀咕了一句,"你就不能让我最后睡上几个小时么?"
幂恪翻了个身,并不理睬狄耶罗。
现在正是幂恪最累的时候,补充了一点睡眠后,之前透支的精力就会恢复,狄耶罗睁着眼睛,看着他耸起的背,默数了100秒钟,人在浅眠进入深眠的差不多时间后,不动声色地翻下了床,撕扯到伤口的疼痛让他皱眉,却没有停下动作。
另一边,幂恪在黑暗中同样睁着眼睛,在床轻微地有些变化时,就感应到了,那近乎野猫的轻巧,果然,只要是稍微有些睡意的人,都绝对发现不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趁这个时间逃走么?不会显得太幼稚了么?
然而,让幂恪没有想到的是,在黑暗中,他听到了熟悉的,手枪开保险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是那么地清脆。
猛地坐起身,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己的面前,狄耶罗正举着枪,指向了幂恪的脑袋。
不用怀疑,这种距离下,幂恪无法在狄耶罗击中自己之前,夺下他手里的枪。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在黑暗中凝视着对方,前一刻的温存早就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冰冷的金属枪管。狄耶罗的眼神很冷,握着枪的手腕很稳,这种沉着冷静不可能是米罗拥有的,特别是充溢在两人之间的气焰,幂恪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力。
就是这双眸,上次直接点燃了自己的征服欲。
"你认为拿我做人质,就能逃过一死?"这样的距离,要躲过子弹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躲过致命部位,还是做得到的,更何况比身体情况,幂恪可不认为狄耶罗下体的撕裂对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才认为他不会做这么无胜算的事情,如果是趁机逃走的话,自己会放他一马,只要他能逃得过外面加强的防守,幂恪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明天保我一命,否则今晚死的就是你。"狄耶罗的声音有些低,比平常的要来得沉着很多,幂恪盯着他的眼睛,全身的血管都在叫嚣,在逐渐沸腾。
"抱歉,就算用我的命来换,还是保不住你,明天你必须死。"
接着,幂恪听到了一声绝望的笑声,只是短短的两声,接着狄耶罗直接把指着幂恪的枪转向了自己的太阳穴,没有犹豫地扣下扳机。
那一瞬间极短,幂恪知道自己流汗了,只要再慢四分之一秒,狄耶罗的命就会呜呼,在消音手枪响起的瞬间,狄耶罗手上的枪把也被幂恪一脚踢飞,这一枪几乎是擦着他的太阳穴打出去的,接着两人均是一愣。
没有人知道,枪里并没有子弹。而且,幂恪刚才那一脚的反应速度,狄耶罗是真的被吓到了,又提高了,比自己之前知道的数据,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后裔及俱乐部的管理人员而已么?
这种神经的反射速度,比自己要快了整整一秒,怎么可能?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有这个举动的?于是,比起演戏,狄耶罗是真的惊到了,等反应过来时,幂恪已经捡起地上的枪,确定里面的子弹都用完了。
在狄耶罗发出笑声的时候,幂恪就意识到不对了,这不是资料上的狄耶罗会做的举动,无论成败,他都不会笑成这样,便重点注意了一下,但即便如此,还是要说,那一枪的坚决,是真的没给自己留余地。
狄耶罗腿软地坐在地上,靠在站在身边的幂恪腿上,出了一声的冷汗。
"骗子……明明说过,会永远保护我……"
幂恪蹲下来时,狄耶罗已经再次昏了过去,眼角甚至有一丝泪痕,太阳穴被手枪开枪时的气流擦到,出了血,浑身赤裸,幂恪之前咬在肩头上的齿印很醒目。
把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时,幂恪看着睡熟中的人,眯起了眼睛,"狄耶罗,你还准备玩多久?"说完,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由米罗说出,比从你嘴中说出更有用,我确实曾经许诺,会保护你,起码在契约结束之前。
只是,作为交换条件,你也必须如实地履行这份契约,身心彻底地属于我。
你做得到么?
第六十章(下)
幂恪本来就不准备让狄耶罗去死,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一旦把人逼急了,狄耶罗势必会出现来化解困难,然而最终他竟是败给了米罗。
这种时刻搬出柔弱的米罗,一心一意相信自己的米罗,幂恪无法在那样的情况下继续对他说不,一个令SUB没有安全感,甚至失望的DOM,幂恪不会让自己成为。
但,如果要硬碰硬的话,他不介意玩到最后一刻。
看着还在沉睡中的人,幂恪抚摸着他的脸颊,你是故意在这种时候假扮成米罗的?如果是这样,我承认你是高明的,但不是的话,那现在睡着的,究竟是米罗多一点还是狄耶罗多一点,刚才那一枪,我可以理解成你并不知道子弹早就被另一个自己给用完了吗?
也就是说,那个凭本身进来的,真的是狄耶罗,而米罗对此就和短暂性失忆一样。
好吧,不管是哪个,既然你想玩,我绝对会奉陪到最后一刻,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那么几个人,狄耶罗跟在幂恪的身后,低着头。赌徒看到活着的人时也愣了一下,按照他对幂恪的了解,办事一向是干净利落的,不会喜欢当众表演的,那他现在带着这性奴出来是做什么?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狄耶罗的身上时,幂恪淡淡开口,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红发嚣张的亚历山大打断了。
"昨天是我带他进来的。"翘着二郎腿,亚历山大语不惊人死不休,"在进来的时候,顺便看到了在铁门外傻傻站着的他,就把他捎进来了。"
傻子听不出这是谎言。然而,比起真假,更让人在意的是,亚历山大为什么要去袒护这样一个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性奴。
"为什么昨天不说?"提问的是乔纳瑞,满脸的不相信。
"我忘记了。"没有比这更无赖的答案了。
幂恪并没有太惊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之前被抢先的话,"其实我知道他会想尽办法出现在这里,而能够突破这里的防备力量就是我对他的考验。"
如果说亚历山大的话是一颗丢在水里的石头,那幂恪的话就是砸在水里的水雷。赌徒甚至稍有兴趣地单手撑着下巴等着看好戏。
"我想各位多少应该听到过一点关于乔顿•;圣•;利格被杀的消息,目前,利格家族已经全灭,出于安全着想,他与其说是我的性奴,不如说是我最贴身的保镖,以后会如影子一样与我寸步不离。能不能顺利进入这里,就是我对他最后的考量。"
狄耶罗的视线比所有人更快地看向了幂恪,灼热到令人发烫。亚历山大会袒护自己,狄耶罗是很惊讶,但在第二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多少猜测到这男人会做出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并对此习以为常。反而是幂恪,会用这样的借口为自己开脱,狄耶罗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
不止开脱了这一次,也等于说明了以后的每一次,自己都会出现在他们的会议上,这是狄耶罗求之不得的,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明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毁了你。
赌徒眯起眼睛,用并不太友善的打量看着狄耶罗,里奇索性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数据,不发表意见,萨缪尔只是吸了口气表示惊讶,毕竟他主要管的是会员那一块,内部归幂恪管,且,他只是一个搞旅游业的老板,能说会道一点,做销售还行,和他们这些有背景的人不同。
亚历山大吹了一声口哨,"做你的贴身保镖,也未免太简单了吧,只要可以进到这里就行?"
"起码你没杀他灭口。"幂恪没停顿半秒,直接回答了。
"幂恪老弟,你没开玩笑?"赌徒终于不再以看戏的眼光,而是认真地看着幂恪,"这人真是保镖?"
"卡特,我从来不开玩笑,没有事先打招呼我很抱歉,请原谅我的擅自决定,并理解我的难处。"话语是谦虚的,语调是温文尔雅的,但语气中的绝不退让又是强势的。
对于D&S俱乐部的传言,其中有一条就是,幕后BOSS是一个没落的贵族后裔,狄耶罗似乎可以肯定,这个人说的就是幂恪,只是错就错在他并不是BOSS,只是高管之一罢了。
但这样的身份也同样令其他几个人无法反驳,不是俱乐部内的事,而是自己私人的保镖,作为一个身份地位都不一样的贵族而言,更何况最近在贵族间有些纷争相当混乱。
真的要翻脸的话,对他们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没有意义,只是一个互赢的俱乐部而已,因为有足够的盈利,带来一定的关系链,外加本身的兴趣使然,否则他们哪一个人都不会当这个俱乐部是一回事,拍拍屁股走人照样可以过得很逍遥。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结果。从表面上来看,幂恪是他们四人之下的执行者,这点是不会改变的。只是一个私人保镖而已,赌徒不是热血冲动青年了,在这条道 上混了那么多年,最简单的取舍还是懂的,要管好一个有能力的人,最重要的就是给于绝对的活动空间,给的空间够大了,他就不会来抢夺不属于他的地盘了。
"这事,我做不了主,毕竟是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秘密,我个人而言,对你随身带着这个保镖没有意见。"赌徒给了幂恪十足的面子,大家都是合作多年的朋友了,对彼此的本性太熟悉了,没有谁想和谁过不去。
"我也无所谓,反正由你自己看着。"里奇头也没抬,直接表态。
"求之不得,有他在的话,应该会好玩一些。"亚历山大玩着打火机,动不动拿出来点一次火,在青色的火焰的映衬下,他的笑非常邪恶。
"我会和DD通报这个情况。"幂恪一直没有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淡然地打开一旁的投影仪,"那我们继续讨论关于理查德.托鲁尼突然死亡的后续工作……"
这种转换速度以及当着亚历山大的面,直言不讳的讨论,让后者挑眉,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个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的狠角色。
正如他所说的,乔顿那件事,大家都略有耳闻,但他却知道得更多一些,如果说有比他刺杀理查德更胆大的事,那绝对就是早不了多久的这件事。因为,乔顿 的家族,是在一个晚上被铲除干净的,从掌权人到下面的一个佣人一个车夫,都没有留下活口,分散在世界各处的亲戚,也都是在同一个晚上遭遇不测。
杀人手法干脆利落,都是一击毙命,这种高效率,是如今亚历山大自己的敢死队都做不到的。而乔顿之所以全家灭口,听说,是的,只是听说,听说在某个公益场合,他曾企图对幂恪的一个爱奴下手。
爱奴!?
脑中什么东西突然闪了一下,亚历山大猛地坐直身体,不理会旁边人询问的目光,再次瘫坐回椅子上。
是啊,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原来乔顿当时想要动手的,就是这个他的特殊保镖。只因为如此,就遭此下场,该说是这个人对幂恪太重要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打火机继续在手中转着,亚历山大弯起唇角,这游戏,看来会很有意思啊,自己哪有不掺一脚的可能?
第六十一章(上)
幻灯片上的内容,是幂恪昨天下午在得到这个消息的同时,派人出去调查的。比当地警察拿到的第一手资料还要详细,几乎重演了亚历山大杀人夺权的全过程。
在行动之前,亚历山大就已经做了很多的部署,且黑道讲究一个弱肉强食,这场几乎无可挑剔的暗杀,就是最直接的证据。说是暗杀,却不是偷鸡摸狗的事,而是强压强。
理查德被杀的当天,亚历山大就已经把总部的势力稳住了,而且还能赶到这里来,足以说明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上,正如他所言,用不了一周,他就会是新的教父。
幂恪分析了整个理查德被杀事件,期间,亚历山大就和路人甲一样津津有味地看着,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异议,仿佛那多次被提到的名字并不是他的。
关了幻灯,打开会议室的灯,赌徒捏了下睛明穴,缓解一下高度紧张的神经。虽然说是活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但后生可畏这句话还是懂的,特别是他们所有 人对理查德的了解,如果他是一个愚笨没有本事的人,D&S俱乐部的四角之一绝对不会是他,相反,作为最不稳定的黑道势力,他掌权了那么久,足以说 明他是强大的。那这个突然冒出来,只花了仅仅三个月,就让他彻底告别世界的亚历山大……
"我还是那个想法,在外界稳定下来之前,让DD在各地多派人手,为了以防万一,减少一些大型的活动,萨缪尔你注意一下高级会员的反应,稳住他们的情绪。"
"是!"萨缪尔回答,"在得知理查德被杀之后,几乎所有的七级会员都发信询问情况,并表示暂时不会出现在俱乐部的活动中,还有个别六级会员要求退会抹杀自己的资料。"
"乔纳瑞,你协助一下萨缪尔,把这些人的情绪稳定一下,幂恪,DD那边你负责联系一下。"赌徒喝了口茶,这次事情也许会闹得很大,不知道多久才能稳定。
"数据库的防御系统已经全部更换,今天凌晨四点完成的。"里奇看着稳定的程序,给了大家一个放心的答案,在看到亚历山大的那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加快了,他既然能够找到这里,也很有可能掌握它们数据的第一手资料,整个服务器正在转移,这事他没有说,也没有必要说。
"现在就看你了。"赌徒用并不自然地笑对着亚历山大,"别太狂妄年轻人,要扼杀一切可能滋生细菌的萌芽,黑道换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期待你能在半年内控制住起码欧美这一块的黑势力。"
夺江山容易,治理难,这是谁都知道的。就算你亚历山大能在一周内成为新的教父,稳定局势也很难,在你稳住这一切之前,我们是不会承认你的。
"谢谢赌徒的期待,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这可以算是亚历山大出现至今,说得最谦虚的一句话。
没有继续无意义的讨论,行动派的他们,在下午就各自返程,回到自己的地盘,俱乐部的事宜交给幂恪和萨缪尔搞定。
在吃了午饭准备启程时,亚历山大拦住了即将上车的幂恪。
"如果我说问你借这位贴身保镖几天,你会不会给个面子借我呢?"亚历山大半边身子靠在车门上,斜睨了一眼后面的狄耶罗,问幂恪。
"我想我表达得很清楚了。"幂恪看着亚历山大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地说,"他必须和我形影不离,是否你要连我一起借去?"
啧啧,还真是半点不给面子,而且也完全不惧怕惹怒自己可能带来的危险,真是个古板又没意思的男人。
"别那么认真啊,我就开个玩笑。"亚历山大笑了一下,勾住幂恪的肩膀,大有哥俩好的架势。
幂恪的那句,我从来不开玩笑没有说出口,因为下一秒,亚历山大就无比严肃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让他瞬间僵硬了一下。
"就当我先卖个人情给未来的合作伙伴吧。"亚历山大说完那句话,再次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放开了幂恪,向前走,在经过狄耶罗时,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抬起那只刚拍过肩膀的手,"哟"地打了一声招呼。
没等回应,而是继续走了过去,并朝后摆了摆手,似乎在和幂恪及狄耶罗说再见。
"Milo,上车。"幂恪的声音从车里传来,狄耶罗不得不收回看向亚历山大的视线,转身坐进轿车后座,幂恪的旁边。
今天发生了太多意外的情况,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和幂恪单独说上一句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幂恪到底在想什么,突然说自己是他的贴身保镖,就如乔纳瑞问亚历山大的,狄耶罗也很想反问一句,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没有人提出反问,因为谁都知道你在说谎,不想去揭穿罢了。这就是你想到的保护我的办法?不尽然吧。
而且刚才亚历山大对他说的话,狄耶罗也很想知道是什么,这个人是个谜,在听到理查德.托鲁尼的时候,狄耶罗确实惊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教父的表弟,不止如此,前天还亲手断送了他的生命。
亚历山大.托鲁尼,在狄耶罗的记忆库里,并不存在这个人,也就是说,他是突然出现的人物,之前没有任何声息,或者,他一直隐藏着托鲁尼的姓氏,用其他名字闯到到这一刻才露出本来身份。
不管是哪个,这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这点毋庸置疑,而且很不按常理出牌,明显他对自己有兴趣,且更有兴趣挑衅幂恪,也许在他眼里,D&S俱乐部根本什么都不是,就和理查德一样,是一下就能称为历史的东西。
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幂恪,但狄耶罗一直找不到机会,在上车后,幂恪就开始打电话,似乎是一个越洋电话,信号不太好,幂恪足足说了三遍,对方才听清。
"小心莱特的人。"第一句。
"小心莱特家族的人,那毕修。"第二句,显然是重复,但语气却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让人心痒难耐的平稳调。
"我说,小心莱特家族的人,他们在伺机行动,那毕修。"第三句,还在重复,幂恪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但依旧不紧不慢,不想普通人,早就对着话筒吼了,你到底听到没有。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幂恪同样"嗯?""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重复了三遍后,才"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狄耶罗始终盯着幂恪的脸,看着他挂断电话,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Milo,我最近会变得有点危险。"在狄耶罗以为幂恪会一直维持这个休息的姿势直到下车时,他突然开口了。而且突然伸手握住了狄耶罗放在一边的手,"随时可能变成第二个理查德。你会在最近的距离保护我吗?"
幂恪知道狄耶罗要问什么,却只是反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我会。"几乎是不加思索的答案,不管与公与私,狄耶罗都不会让幂恪被暗杀,他要亲手送他进监狱,为因为这个俱乐部而牺牲的所有人。
"那就好。"手被放开,幂恪没有睁眼,浑身放松了下来,仿佛真的想要打个盹。
看着幂恪的侧脸,狄耶罗知道他现在不希望和自己谈些什么,既然如此,自己也不会去逼他,反正他们有得是时间,不差这么几个小时。
幂恪,你到底是谁?D&S俱乐部的管理层之一?没落的贵族后裔?一个草菅人命的杀人机器?
为什么越是深入去调查,越是发现更深的地方,仿佛怎么挖,都到不了尽头。
第六十一章(下)
等车开到幂恪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管家为两人准备好了晚餐,匆匆吃了饭后,狄耶罗伺候幂恪洗澡。
按摩浴缸很大,幂恪坐在靠边的位子上,双手搁在两旁,狄耶罗跪坐在浴缸边上给他捏着肩膀,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只是最纯粹的按摩,从手指到肩头,想要让幂恪的每一块肌肉都得到放松。
在按摩到靠近后劲的地方时,狄耶罗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这是早该说的谢谢,但幂恪始终没有给狄耶罗说的机会。不管他是什么理由,但他确实救了自己,没有按照赌徒的命令,枪毙了自己。用米罗的身份,说出幂恪曾经对自己的承诺,那种失望透顶的样子,不会让幂恪好受。
所以,在谢谢之后,应该还有一句对不起。
浴室的水温很高,有种烟雾缭绕的感觉,按摩水花奋力地拍打着水池,发出循环不停的声响,幂恪抬起头,看着因雾气而显得有些朦胧的人。
放在手臂上按摩的手停下了动作,狄耶罗注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眸,不知为何,脸有些发烫。也许是因为姿势的关系,幂恪第一次抬起头,从下面看着自己,也有可能是因为浴室太热,有些升火,再也许,只是因为两人正在做的,有些亲密的动作。
两人对视了很久,然后仿佛中毒一般,狄耶罗轻轻低下了头,吻上了那双薄唇。明明人已经泡在这么热的水中,唇却还是有些冰冷,如同他的人,从来不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仿佛谁都无法让他感到特殊。
冰冷的唇主动打开,接受了狄耶罗的吻,舌窜入口中时,两人都感觉到有电流通过了全身,产生刹那的麻醉感。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幂恪慢慢闭起眼睛,享受着如同被服务一般的舒适。这不是一个激情的吻,也不带有欲望,只是表示亲昵的一种方式。
当然,如果没有人刻意控制一下的话,这样的吻也很容易变质,在不知不觉,刺激了唾液腺而导致荷尔蒙分泌过量,浅吻变得不够时,幂恪动了下身体,狄耶罗很主动地跳下了浴缸,双手按着对方的肩膀,面对面地坐在他的腿上,加深这个不再有姿势阻碍的吻。
幂恪的手在伸到狄耶罗的后腰时,突然用力,将他反身压在了一旁的浴缸池边上,人压了上去,双手用力抱住了他的腰,两人的胸口几乎是撞在一起。
"狄……"情不自禁的呻吟在接吻的间隙溢出,幂恪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一震,接着浑身僵硬。
如果自己是米罗的话,听到这样的低吟绝对不会舒服,吻着自己的人竟叫着别人的名字,就算是SUB,也不会接受主人的不忠诚。
但,狄耶罗却不是装出的惊讶,而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为什么幂恪会那么深情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在细想这个问题之前,这一声,就好像是被人唤醒了一样,猛地惊醒。
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米罗,此时此刻也没有假扮米罗的必要,我的举动太不经大脑思考了,狄耶罗,你到底在做什么?
发现了怀里人的僵硬,幂恪也没有了兴致,放开狄耶罗,走出了按摩池,拿起一旁的浴巾披在身上。
狄耶罗在意识到幂恪的不满后,想要立即起来替他擦拭,但才刚动了一下,幂恪就背对着他说了句,"把自己收拾干净。"后,离开了浴室。
把湿透的衣服脱了,狄耶罗整个人浸在水中,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外面,他有些乱,从幂恪接到乔纳瑞的电话之后,就非常混乱,一切都过得像过山车,惊险却来不及细想。
自己是一瞬间掌握了很多东西,而且有了一定的资格,在这个过程中,幂恪没有道理对自己全盘相信,相反,有不少疑点会被他抓到,为什么他却什么都没说?
还有刚才的那一声"狄……",是无意还是刻意?他想说明什么?而之后兴致缺缺的样子又是什么意思?他想向米罗暗示自己其实是对狄耶罗有兴趣,还是想对狄耶罗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
甩了下几乎全湿的头发,狄耶罗在水下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别去想这些了,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弄倒D&S的资料。
等把自己收拾妥当,狄耶罗回到卧室时,看到幂恪已经睡下,犹豫了一下,刚想转身去隔壁自己曾经的小房间睡觉,就听到床上的人低低的声音,"上床,睡觉。"
无奈爬上大床,狄耶罗尽量不碰到幂恪,在他脚后跟的地方躺下,拉好被子。脑子依旧有些混乱,又担心幂恪会不会又突然下达什么指示,在神经紧张了几分钟后,发现上头的人,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
叹了口气,狄耶罗微微皱起了眉头。
日子照旧,幂恪似乎对狄耶罗在打斗方面的要求越来越高,除了不准出错的射击练习,还加了散打等课程,老师都是专业级别的,美其名曰,既然是做保镖,就要有起码的样子,别自保都保不了再被人打成猪头。训练的时候,幂恪有时会旁听观看,有时则不知道去哪里,直到很晚才回来。
说是贴身保镖,但幂恪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带着狄耶罗,看来那果然是一个挽救自己性命的说辞。
这么想着,几天后,幂恪对刚走出射击房的狄耶罗说,萨缪尔那边有个取消不了的表演,怕以防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让我过去支援,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
这是第一次,幂恪清晰地给自己下达这方面的命令,其实他根本不用说清出了什么事情,让他跟上自己就可以了,还特意把原因告诉自己,他到底怎么想的?
没敢耽搁,说是准备,其实都是管家一手准备掉了,衣服日常用品等等,他只要负责跟着幂恪就好,在出门前,幂恪又交给了他几盒子弹,没说话,率先走了出去。
因为上次潜入的时候,把枪里的子弹都用完了,所以他这次想得很周到,多给了自己一些子弹,以备急用。
外面的天有些阴,这几天就没有出过太阳,却也没有下雨,就这么天天堆积乌云,顶在脑门上有种厚实沉重的感觉,真恨不得来个轰鸣的响雷,下一场暴雨。
心情,也因天气变得很压抑。
把子弹都随身放好,狄耶罗还是很感谢幂恪给他这次出去的机会,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他还没有和直属老大联系过,这次追查有了大致的方向后,需要和他汇报一下,等自己拿到资料,可以第一时间递交上去。
希望这次,能有机会放自己半天自由,不,不用半天,两三个小时就可以了。
第六十二章(上)
在紧急会议回去之后,萨缪尔很快地用灵巧的说辞,取消了之后的几场大型会员活动,但十天后举办的嘉年华却怎么都不能取消了。否则谁都会发现俱乐部出现问题,不稳定的经营是最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此乃大忌。
所以,硬着头皮,也要把这场嘉年华成功举办。
正如字面意思,嘉年华是一个盛典,却不是那种游乐场性质的,而是一场类似化装舞会,却比之更疯狂一点的,人人都是参与者的SM盛典,每个收到邀请函 参加的人,都是四级以上的会员,七级会员是不会出现的,也就是五级和六级的高级会员,他们每人必须携带一个性奴,为他盛装打扮之后,参加这个舞会。
舞会也是从冷餐会开始的,在互相熟悉交流经验之后,会有几场会员表演。这完全是一场会员之间的交流会,炫耀自己和性奴之间的默契,以及华丽的调教手法。
这也是非常不好控制的一点,不是专业调教师,在做表演时会出现各种意外,也有因为主人太HIGH,直接弄死SUB的事情,所以控场本身就很难,如果还有人要来搞破坏的话,那还真不是萨缪尔一个人搞得定的。
幂恪在这方面经验比他丰富,所以请他来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飞机是在嘉年华开始前两个晚上到达的,下了飞机,做了短暂的休息之后,幂恪就带着狄耶罗,出现在了萨缪尔的面前。
对于狄耶罗一起出现,萨缪尔完全没有异议,既然那四个大佬都没说话了,他自然不会去挑战幂恪。
大致了解了整个嘉年华的过程,很完善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计划,让参与的每一个会员都有被重视的感觉,这是在旅游业打混了半辈子的萨缪尔的长项,懂得如何抓住客户的心。幂恪专门调出了安全方面的部署,加强了几个点,并亲自查看了DD新派来的守卫。
狄耶罗一直跟着幂恪忙了一天,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他的身后,把每一个缓解都过了一遍。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一个富翁嘉年华,也未免太专业了,他曾经参与保护过的两国友好会谈,充其量也就是这个度。
不止如此,那独具匠心的舞台设计,缩短了表演者与观赏者之间的距离感,有种谁都可以上台拥抱表演者的机会。
全场的音响效果也很好,幂恪甚至让人检查了一遍挂在空中的所有音响,以确保每个都是没问题,且不会有人有机会制造问题。
对于幂恪的谨慎,狄耶罗也微微有些诧异,从中可以看出他的心思细腻,做事谨慎,即便是看上去大刀阔斧的事情,也是在做好十全的准备下才进行的。没有一个成功者可以丢开细心这两个字。
这也是狄耶罗了解到的俱乐部除了七个调教馆之外的又一个活动,要经营得起地域那么大,层次分布那么多极化的俱乐部,这必然是一个非常完整的管理体系。
但,这些毕竟只是附加值,狄耶罗需要更直接的,能够作为证据的东西,比如说记录这场嘉年华丑陋画面的图像证据等。全场都有监控,拿到监控录像,就是最直接的证据,除此之外,还有名单,参加这次嘉年华的会员名单。
在名单的管理上,萨缪尔也做得很好,让幂恪看到的,只是最基本的代号。不到必要的时候,这就是萨缪尔要负责的,最重要的秘密资料了吧。
也正因此,当幂恪看到莱特带着他的性奴出现在入住名单时,多少惊讶了一下,正在往前走的萨缪尔发现了,回头有些奇怪地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情况么?
摇了摇头,幂恪跟上了萨缪尔,明天就是三天狂欢嘉年华的第一天,所以很多会员都是在今天晚上入住酒店。
整个俱乐部的会员名单,就占去了服务器的一席之地,人数太杂太乱,变化也很快,所以绝大多数人幂恪也是不知道的,而俱乐部本身就不是什么可以见光的存在,特别是对级别越高的会员,暴露出他是某SM俱乐部的会员,就会是赤裸裸的丑闻。
从这方面来看,幂恪并没能从莱特的角度调查出他是D&S俱乐部的一员,说明了俱乐部的隐秘性有多好。
等所有的前期工作都确定没有问题,幂恪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他没有去洗澡休息,甚至没有换衣服,而是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并让狄耶罗也坐在自己的身边。
"乔顿的事情,让莱特盯上了我。"幂恪突然说话,吓了狄耶罗一跳,而且话语的内容更是让他惊讶,为什么最近幂恪会和自己汇报他的情况?就算是有命令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吧?
没有回应,狄耶罗低着头看澳大利亚进口的羊毛地毯,等幂恪接下去的吩咐,既然起了头,一定有原因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让它和俱乐部的事情搅合在一起。"幂恪突然站了起来,走向一旁的酒柜,开了一瓶红酒,拿出两个杯子,倒上,递了一杯给狄耶罗。"我是刚知道,他也是俱乐部的会员。"
"那他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是第一步,然后才能推测他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参加这次的嘉年华。
"我不知道。"喝了一口酒,幂恪看着狄耶罗的眼睛,"他想干掉我,先假设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那如果让他在嘉年华上看到了我,他不会放过机会,秩序一定会被破坏。"
也就是说,很大的可能是,莱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级会员,并且因为兴趣而参加了这次嘉年华,根本不知道幂恪是俱乐部的高层管理人员。
"但也不排除他是有备而来。"狄耶罗压根没想自己只是一个性奴米罗,怎么会那么冷静地分析情况,只是很本能地就应答了上去。
"所以,我想要你做件事。"将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全部倒入喉中,幂恪放下酒杯,淡淡地说,"帮我盯着他,别让他轻举妄动。"
本来,莱特正在伺机对付自己的情报,就是亚历山大给的人情,幂恪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说明莱特一点都没有做出让他警觉的举动,现在贸然行事,只可能打草惊蛇。让狄耶罗去盯,当然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狄耶罗想说,他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做好,但却开不了口,仿佛这句话假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现在自己在幂恪的眼里,到底是谁,他已经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了。
"是,如果这是主人希望的。"
"2014,他的房间号,注意完全。"幂恪没再多说,交代完这句,直接走进了卧室。
狄耶罗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转身走出了房门,朝电梯走去。盯着某个人,这种事情,在他以前的任务中,从来就是最低级的,早就得心应手了,先不管幂恪是什么目的,自己有机会离开他的视线,就是最好的代价。
第六十二章(下)
莱特的房间是在另一幢楼内,狄耶罗无声息地来到2014的门口,摸了一下墙壁和地毯的质地,不愧为萨缪尔找的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极佳。抬头望了下整个走廊的设计,很快就对应上了一张完整的设计图。
虽然大楼的设计有很多种,但像这种民营性质的,多半就只有那么几种,对照一下,就能确认具体的设计是什么样子的,有助于各种潜入。
转身进入这一层的公用洗手间,狄耶罗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快速卸下上面水管的隔离板,踩在马桶盖上很快翻身跃了上去。
用了不到十分钟,就顺利到达2014房间的上面,钻孔的角度和力气花了点时间,但房间里的人却丝毫没有发现,一是因为狄耶罗的技术比较好,二也是没有这个闲情去在意那细小的声音。
趴在地上,看着小孔,早就见怪不怪的狄耶罗也不免为房间内的景象皱了下眉头。
偌大的卧室内,一个金发的男孩被捆绑在大床的四角,身体大大打开着,眼睛被蒙了眼罩,嘴里被塞了口塞,一个都是小孔的圆球,唾液顺着口塞流下,顺着线条很漂亮的脖子到锁骨处,很是淫荡。
两边的乳头都被穿了孔,挂着奇怪的装饰物,鲜血从扣着的银针处流出,已经干涸。估计是刚打洞不久,伤口还没有适应,下体就更才不忍赌了。
米罗接受过的调教不少,但无论是青还是之后的幂恪,都很专业,起码自己在痛的同时感觉到了灭顶的快感,甚至于自己这具身体,还渴望着被调教,被游戏。但眼前的场景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男孩性器夸张地勃起着,青筋暴起,龟头涨到紫红,整个茎身被用丝绸简单扎了一下,在龟头上插了一只金色的蝴蝶,但那非常规的颜色很可怕,男孩时而抽搐的双腿也说明了问题,和当时米罗作为青的表演性奴,当众表演的完全不一样,果然调教师是一名很难的手艺。
"怎么?这样的量,还是不能爆?"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鼻子高挺得有点夸张,眼睛不大,散发着邪光,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杯白兰地,看着床上是不是扭曲抽搐一下的男孩。"你的精子量果然不行啊,我来帮你一把吧,否则靠你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把这只蝴蝶顶飞了。"
男人走近男孩,伸手抚摸了一下那插在龟头的金色蝴蝶,发出一阵低笑。从他站起来,到走近,再到摸上自己,男孩在不断被惊吓,身体的抖动越来越厉害,最后几乎成了痉挛,他是那么地惧怕这个男人。
"放心,再加一针,你一定会忍不住喷射出来的,"男人走到一旁,拿起一支针筒,里面有很少的一点透明色液体,"一定要用力哦,否则我不保证你这里会不会爆掉。"
那表情却好像在说,我就期待着它爆掉,那会是多赏心悦目的画面。
把催精针注射在大腿根部,狄耶罗仿佛可以看到床上男孩绝望的表情。是的,在这种情况下,再强迫催精的结果,十有八九就会导致性器爆裂。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在男孩扭曲起来的时候,四肢的束缚紧紧扣进了他的肉里,仿佛能把静脉都给划破,在性器再次变粗,颜色变深时,狄耶罗听到了一声从喉头发出的最后低吟,以及随之而来的疯狂笑声。
他没有看那一瞬间,而是扭过了头,任心脏狂跳,太多画面在脑中出现,一张又一张血腥残忍的照片,每一张上面,都是狄耶罗最亲的,唯一的亲人。
胃在翻腾,但更多的是愤怒,不知是否因为米罗这个性格存在的关系,狄耶罗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变得冷酷,有太多情绪汹涌而出。
这就是D&S俱乐部的真面目,他们喜欢的,就是把人凌虐致死的那瞬间么?该死的……接着植入脑中的是,幂恪在泳池边如发狂的野兽一样,将自己险些咬死的画面。
前几天再次被咬在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狄耶罗冷汗从额头上流了出来,他不知道一瞬间的心慌是什么,害怕自己被幂恪伤害,还是害怕自己知道,幂恪其实血液中也有这种施虐的快感,这种认知让他有种难言的恐惧,甚至有些抗拒接受。
有种想要冲下去把人杀了的欲望,而且很强烈,狄耶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用正义的手段解决他们。
强忍着深呼吸了几下,在狄耶罗终于压抑住那股上涌的激动,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下面,一抬头,就看到亚历山大离自己极近的脸,他也和自己一样趴在水管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而他,居然已经离自己那么近!
警觉性使狄耶罗全身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没给亚历山大打招呼的时间,直接一脑袋就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那瞬间,狄耶罗脑中出现的只有四个字,阴魂不散。如果不是他足够现实,绝对会认为这个人是背后灵,哪有人像他这样冒出来的!?
然而,他的脑袋并没有如愿砸到亚历山大的脸上,对方快速闪避,并同时避开狄耶罗紧接而来的一脚,由于地方很小,只能够容纳一人,两人一旦交手,就变得十分拥挤。
无声息地过了几招,狄耶罗的狠招打不中亚历山大,而亚历山大想要擒住他的动作也没能成功,两人扭打在了一起,随着愈加激烈的动作,发出了不小的声响,狄耶罗的动过停顿了一下,亚历山大就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想要制住他的动作。
被压就一秒的停顿,狄耶罗猛地一个发力,亚历山大被直接踹到一旁,发出剧烈的声响。嘴里暗骂了一句,亚历山大抬头对造成噪音的元凶翻了个卫生眼,"不被他发现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印证这句话,莱特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谁!?谁在上面?快下来,否则我开枪了。"
说完,拔枪就朝天花板上开了一枪,两人反映还算快,第一时间闪开,子弹穿过了刚才两人的中间。这是警告的一枪,子弹是不长眼睛的,在两人顺利逃脱之前,一定会被乱枪打到。
看着亚历山大,狄耶罗突然用力朝下一蹬,踹出一个大洞,莱特死死举着枪盯着黑洞,没敢靠近。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狄耶罗的眼睛始终看着亚历山大,"回去。"用口型说了这两个字之后,狄耶罗直接跳了下去。
是的,他不愿被亚历山大压制住,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是紧张,他的存在感很强,有种天生的征服欲,这个征服欲和幂恪的不太一样,起码 幂恪的玩心没有他那么重。所以,狄耶罗在一秒的考虑之后,情愿让莱特发现自己,也不希望被亚历山大擒住,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也不管他会把自己怎 么样。
这只是他做警察的直觉,和理智没有关系。
莱特用枪指着完全不认识的狄耶罗,此时房间里多出了四个黑衣人,两个举着枪同样对着狄耶罗,另外两个则指向上面,只要上面还有动静,马上放枪。
"你是谁?是在偷窥?还是来做什么的?谁派你来的?"莱特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狄耶罗只是盯着他,拒绝回答,神色冷漠,仿佛指着他的不是手枪,而是香蕉。
床上的男孩已经断气,正耷拉着脑袋,散发着各种腥味,有精液的,还有血液的。这都让狄耶罗感觉到反胃,不动声色地看了下房间内的五个人,以及门和窗的位子,能冲出去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是窗户的话,这里20楼……
看来,只有激战之后,再寻找逃脱的机会了。
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任务就被搞糟,不知道幂恪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奇怪地,竟有些期待。
"你到底是谁?回答我的问题!"莱特举枪,见狄耶罗依旧冰冷地拒绝坦白,恼羞成怒,对着他的小腿就开了一枪。
"别动他。"和这三个字一起响起的,还有从上面传来的声响,子弹在瞬间被一个铁块挡掉了。而狄耶罗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狄耶罗被亚历山大再次不过大脑的举动默哀,他果然是阴魂不散么?而另一边,莱特的表情就相当精彩了,那个叫调色板啊,五颜六色全齐了。
"亚……亚历山大.托鲁尼?"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自己只是来参加一个俱乐部的活动罢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哟,又见面了,莱特老弟。"亚历山大对莱特打招呼的同时,枪声四起,没有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但四声之后,站在莱特身边的四个保镖应声倒地,各个命中要害,一击毙命。
莱特的手,颤抖了一下。
"抱歉,我不希望不相干的人看到我。"对躺在地上的保镖一事简单解释了一句,亚历山大依旧保持着那张笑嘻嘻不正经的脸,"我很抱歉吓到你了,我正在和我的性奴玩着狩猎游戏,没想到,竟跑到了你房间的上面。"
什么?
莱特的眼珠瞪出来了,狄耶罗嘴角抽了一下,但这确实是一个可以解释的通的借口。他到底想玩什么!?挑战自己还是挑衅幂恪!?
"原来你也是俱乐部的会员啊。"亚历山大半搂住狄耶罗的肩膀,那种手上力量很大,但却没有太多接触面的搂,意思是让他乖乖跟自己走,自己没想吃你豆腐。"打扰你兴致了,我也抓住了我的猎物,今晚就不共享了,明天嘉年会上见。"
说完,带着狄耶罗,正大光明地从莱特的眼前走出了房间。而那把握在莱特手上的枪上,已经满是手汗,连抓都快抓不住。
亚历山大.托鲁尼,最新上任的……教父,他是真的惹不起。
第六十三章(上)
亚历山大直接把狄耶罗拽进了自己的房间,离得不远,2025室。他勾着狄耶罗肩膀的手上力气很大,但如果硬要挣扎的话,也不是挣扎不开。
进了房间,开了灯关了门,亚历山大才放开手,夸张地呼出一口气,"我的老天,你也反应太大了吧,有没有想过如果被莱特抓住会有什么下场?"
没理睬亚历山大的问题,狄耶罗看着他的眼睛,"你想怎么样?"
是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从第一次见面就应该知道自己是个闯入者,第二次是没有揭穿,第三次是直接想帮自己脱险,这一次,更是突然冒出来,搅了自己的计划后,又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把自己拯救。
也许找个机会,让他把话说清楚也好,省得以后继续阴魂不散。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嘿,狄耶罗小弟弟,你能别那么严肃么,多大点事啊,搞得我是你杀父仇人似地。"亚历山大自然不会被狄耶罗影响,依旧这个不羁的调调,浑身和没骨头一样陷在沙发里,"哦,对了,能帮我倒杯酒么,酒吧桌上,那刚开的香槟。"
倒了一杯酒,递给亚历山大,狄耶罗并没有理睬他后面那句,你就不会给自己倒一杯么,真是不懂情调。
喝了口酒,亚历山大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是的,这个感觉就是第一次在走廊碰到他时的感觉,职业的,尽管那时候自己以为他是一个杀手。
"真是难以想象你和幂恪呆在一个房间的样子,冷气机都不用了。"继续开了句玩笑,亚历山大突然正儿八经地说"莱特给了我一批货,以及一条很不错的运 货渠道,只要我干掉一个人,反正暗杀我也做多了,再加上现在的地位,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哪怕是某个国家的领导人也没那么困难,不就意外身亡么。"
"幂恪?"
"是啊,后来才知道,原来莱特有些特殊癖好,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乔顿,当然,没能如愿,但不影响他继续意淫他,设计他,试图可以绑架他。"但一切都没意义了,在幂恪干脆利落地将乔顿解决了之后。"和乔顿不一样,别看莱特那么变态,这人,幂恪动不了。"
看到狄耶罗的眉头皱了下,亚历山大继续说,"你有多了解幂恪?"
回答他的,依旧只是皱眉,这问题,狄耶罗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幂恪应该是神秘而强大的,他永远都是事事掌握的样子。
"他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所有的一切,他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当然,我也是这样的人。"要说这个俱乐部亚历山大最感兴趣的人是谁,不是DD,不是赌 徒,绝对是幂恪,这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贵族,和自己的气息实在太相同了。"所以,我不想和他为敌,我们应该要互赢,一个莱特,我不会放在眼里,情愿把这 个人情卖给幂恪。"
"和我没关系。"狄耶罗当然知道,在亚历山大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就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再隐藏毫无意义,装成无知的米罗,对那晚的记忆当成不记得了,只会引起他的兴趣罢了。
"我只想告诉你,我和幂恪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不会做让他愤怒的事情,包括对你。"亚历山大喝光了杯里的酒,非常自然地把空酒杯递给狄耶罗,狄耶罗也没计较,站起来替他又倒了一杯。"我不希望你对我充满敌意,我承认先斩后奏是我不好,但你也没给我说话机会呀。"
"我是你性奴的事?"
"嗯,相信我,这绝对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幂恪如果能动莱特,早就解决他以除后患了,但现在,不是时候,所以他不希望莱特来搅局,所以他不会在这里显 身,但又害怕他搞鬼,所以让你盯着莱特,那请问明天开始的嘉年华,你用什么办法盯着他呢?"说到这里,狄耶罗自然懂他的意思,"而我保证,不会对你做出什 么不规矩的动作,我本来就对SM没兴趣,这点你大可放心。"
"幂恪知道这件事?"从亚历山大的语气中,好像这是他和幂恪之间达成的交易一样。
"算是默许吧,刚才我偷听你们之间对话时,他发现了,却没有揭穿,接着我就跟着你跑了。"亚历山大随意地说着,狄耶罗内心的震荡不小,他居然一直跟了自己那么久,而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既然是双赢,就不会只是对幂恪有利。
"我刚当上这个位子,需要更多地露面机会,这样的场合,我认为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存在,且比较容易融入他们。"SM,就和一个秘密一样,拥有同样秘密的人,比较容易放下戒心。但就像之前亚历山大说的,他并不喜欢SM,来这里就似乎混个熟脸的,适当的伪装还是要的。
因为刚坐的位子,屁股还没坐热,很有可能遇到各种刺杀,在这种场合下,规定一个会员只能带一个性奴参加,他也不可能带一群人保护自己,唯一能够用的,就只有性奴。但如果带一个完全不懂得SM的SUB,又不合情理,所以对亚历山大来说,最好的人选就是狄耶罗。
反正幂恪也不可能出现在嘉年华上面,否则莱特绝对会和疯狗一样出手,这场嘉年华就被毁了。
好一个双赢,但,参与事件的,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而已。
"当然幂恪默许是大前提,接下来同不同意,则不在他,而在你,狄耶罗,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也能有场交易,你答应做我的性奴陪我参与这场嘉年华,我,能够给你一些你想要的东西。"亚历山大不愧是一个好的老大,很懂得如何让下面的人信服,且乐意为他拼命。
"我同意。"几乎没有思考,狄耶罗抬头看着亚历山大,"我要成为俱乐部的管理人员。"
"喂喂,他们还没承认我呢,我怎么帮你?"亚历山大失笑,倒也没有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
狄耶罗没再和他废话,站起身,指着客房,"我今晚睡的地方?"
"我也不介意你和我睡一张大床。"
回答亚历山大的是,狄耶罗进入客房后狠狠甩上的门。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啊……"亚历山大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哎,都提醒他了,幂恪是不会让自己输的,他还真是……该说死心眼么?还是说,早就豁出去了?好像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第六十三章(下)
和亚历山大不可能有什么秘密,就像他说的,他是一个以结果为导向的人,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都会去做。比起自己,幂恪对他有用得多,所以就算是进入 俱乐部这点,狄耶罗也没指望能够瞒着幂恪,相反,他这么说,只希望亚历山大能够在某些决定性的时刻,推他一把,并不介意他向幂恪暗示,自己的主动意愿。
要说对幂恪的了解,其他不说,单就一点,狄耶罗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场属于自己和他的游戏,他既然已经开玩,就不会轻易让游戏结束,除非是他全胜。过于自信,是他们的最大弱点。
因此,就算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本来,不就是想要彻底征服自己么?
穿上特别的服装,算是非常保守的一套皮装,狄耶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自己进入这个奇怪的圈子,已经很久了,久到都不记得真正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身体被调教,脑子里甚至存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格,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
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并没有因为皮衣的束缚而迟钝,果然是一件不错的衣服。
口哨声是从门口传来的,狄耶罗从镜子里看到了靠在门口,穿着同款皮装的亚历山大,皮装本来就很配他的气质,那种不受约束的野性,再加上嚣张的红色头发,霸气十足。
进入会场的时候,亚历山大签到,带着狄耶罗进去。还好这场嘉年华非常自由,没有需要性奴必须跪着,甚至套上链子被主人牵着之类的。
当然也有人这个样子,性奴在地上一身狗毛装,还插了条狗尾巴,主人更是夸张,活脱脱一个贵族女王样,肥硕的身体穿着貂皮大衣,一头金色的卷毛假发,还夸张地涂着艳红色的口红……这还不是最夸张的,那边还有超人和蝙蝠侠的SB组合。
这……俨然是一场夸张的化装舞会。
亚历山大倍感新鲜地从这里打量到那里,再从那里点评到回来,最后还十分可惜地总结,"早知道这样,我也弄套引人注目点的衣服了……"
"难道你想尝试一下金刚?"狄耶罗的耳朵被骚扰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回了一句。
"不,我觉得我们适合福尔摩斯和罗宾。"
"……"一个警察,一个大盗,还真是恰当的比喻。
虽然穿的是最普通的皮衣,但凭两人的长相及身材,再加上亚历山大的身份,在进场之后,马上就成为了焦点,亚历山大优雅地喝酒吃东西,对各种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狄耶罗则安静地呆在他身边,既然是化装舞会,就当自己是他的保镖好了,不用太表现出奴隶的样子。
正如亚历山大猜测的,他的出现果然是在一个原本就非常热火的锅内,加了一滴油,不,简直就是酒精,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也很危险。
有人过来打招呼,是在他们进场一个小时之后,接着,便络绎不绝。
亚历山大随性地应付着,那种慵懒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就和一只在休息的豹子一样,所有人在接触之后,都对这样一个能够干掉前教父的人,有了新的认识。不是偶尔,也不是巧合,而是他真的,有这个实力做这件事。
狄耶罗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随时注意那些可能出现的危险,但他敢肯定,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眼前这主也不会需要他的保护。
莱特也上来打了招呼,并刻意看了狄耶罗一眼,笑着说,"亚历山大果然与众不同,居然能和性奴玩这么高难度的狩猎,我相信一般的TOP可驯服不了你这个奴隶。"
"谁都能驯服的,还有玩的意思么?"亚历山大不冷不热地回答,"不过莱特你也不错啊,玩死个小男孩,这次居然直接找了个猛男下手。"
"啊,对了,介绍一下,我的新性奴,乔治。"见亚历山大提到他,莱特只能把身后那化装成人猿泰山的性奴拉出来溜溜,虽然他本意并不想如此,"乔治,这是亚历山大,第一次见面,打个招呼。"
那个有些木讷的泰山走上前,刚想按照吩咐和亚历山大打招呼,后者就先开了口。
"不是第一次见面吧,他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的保镖先生么?"这才是亚历山大提到他的主要目的。因为昨晚的事情,让莱特多少有点惧怕,所以哪里还有闲情来嘉年华好好玩,只能换了保镖当性奴,来看看表演罢了。
莱特的表情僵了一下,却还在逞强,"保镖,哈哈,你想象力真丰富,他是我前几天才刚买来的,很健硕吧,哈哈……"
"只要出现在我面前一次,下次无论他伪装成什么,我都可以认出来。"亚历山大眯起细长的眼睛,把身边的另一杯酒递给乔治,"每个人的骨头组合都是不 一样的,肩膀的距离,胯骨在哪个位子,大腿、膝盖、臀部的位子等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排列组合,我从小被人暗杀惯了,早就不以人脸来识别,而是靠这种具 体的人体构造来辨认。"
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不会认错莱特的这个保镖,亚历山大友好地和乔治碰了下杯,一饮而尽之前说了句,任重而道远啊,兄弟。
不理会一旁莱特几乎抽筋的脸,这人收了自己的理,应该是同一战线的,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就有一种不可压抑的恐惧从脚底向头顶蔓延,有种被死神盯住的感觉。
没有再多说什么,莱特几乎是仓促而逃,亚历山大看着他的背影,大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亚历山大很成功地完成了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每个人都对这个新教主有了直观的认识,不是好惹的,有真本事,看来黑道要进行大调整了,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估计能燃起森林大火,等等。
嘉年华在半夜达到了最高潮,大家都卸下了奇怪的服装,氛围也慢慢变得直接,充满了欲望的味道,表演是一个接着一个,这里穿刺,那里贯穿,很好的灯光音乐,让每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这是一场集体的SM嘉年华,当台上人疯了,下面的人也早就开始了最原始的举动。
"我说,能不能给点面子?"台上台下的人都那么HIGH,偏偏狄耶罗却视而不见,不止如此,还非常认真地切着鹅肝,切成小块后塞到亚历山大的嘴里。虽然这是很好的伺候,但时机实在太是问题了。
因为早就是人群的焦点了,这种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他,亚历山大已经感觉到无数目光飘向他了,不做点什么同流合污的事情,第二个目的就不能达到了。
当然知道亚历山大说的是什么,狄耶罗没有给他回答,而是继续切切切,把那小鹅肝切得匀匀称称后,才放下刀子和叉子,回头对视上身旁人的眼睛。
高质量的重低音重发出一声又一声喘息声,最直接地催情效果,亚历山大突然出手,一下子就把狄耶罗压在了身下,速度和力量都很快,特别是力量,狄耶罗在被压下后,无论怎么动都挣脱不了。
瞪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狄耶罗在他靠近时说,"幂恪会杀了你。"
"都演了,不可能不演到底啊……"一脸无辜地说完,亚历山大凑到他的耳边,"只是装装样子,配合一下吧。"
第六十章(上)
第二次要比第一次持久很多,幂恪把狄耶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个半死,还是没能释放,最后连幂恪都有些急了,把狄耶罗躺平了,两条腿压在他的胸口,韧带完全给绷直了,微微翘起后面的屁股,从正面插入。
因为姿势变化,插入的角度也不一样,狄耶罗从未被重点开垦过的肠壁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重击,同时,幂恪的力量非常大,每一下都顶得狄耶罗不得不往前挪动一点,当最后射出时,他们已经从大床的这边挪到了另一边,在狄耶罗整个后背腾空就要摔下去的那一刻高潮了。
依旧是没有给幂恪休息的时间,狄耶罗再次挑逗,幂恪微微皱了下眉头,看着同样皱眉露出痛苦表情的男人,正低着头舔吻着连续射了两次的部位。
自暴自弃?另有阴谋?答案显然是后者,当然到了这一步,幂恪还不知道狄耶罗在耍诡计,他也不用继续混了,但他相当好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或者说,到了这个当下,他还能做什么?
以这个强度来说,幂恪再厉害,也多少有些无力,但看到为了达到目的,一次又一次强迫迎合自己的男人,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就让幂恪再次不受控制地来了感觉。是的,驯兽的快乐就在于此,他倒要看看,最出色的警探,在这种情况下,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性器在口中慢慢膨胀,幂恪索性用手按住狄耶罗的脑袋,享受着被口交的快感。
在之前的一次剧烈运动时,虽然下面还是裂开一样的痛,但狄耶罗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疼痛,也可以还算顺利地动作,自己的阴茎还是挺立着,一次都没有释放的忍痛,让他考虑着该让它释放一次,还是舒缓下来,这种绷紧下产生的酸痛并不好受。
幂恪接受了口交,且让狄耶罗意外的是,不止如此,他还挪了下身体,躺在了狄耶罗的旁边,两人呈69式地互相舔弄性器。和幂恪已经连续释放了两次不同,狄耶罗始终忍着没让自己射,这种情况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口腔包裹,让他狠狠颤了一下,几乎立即就要缴枪投降。
这不是幂恪第一次为自己口交,在狄耶罗的资料里,肯为SUB做口交的DOM并不多,虽然不是没有,但幂恪,这样一个温文尔雅极有风度的主人,为你口 交,所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想要忍住不射几乎是不可能,所以没弄几下,狄耶罗就高潮了,射了幂恪一嘴巴,他并没有躲开,而是一个快速的翻身,吻住狄耶罗 的唇,将属于他的气味全部推了过去,下面更是用手一扶,性器再次滑入了狄耶罗的体内。
这一吻,幂恪就没停下过,偶尔地喘息也是嘴唇抵着嘴唇,努力吸入一些氧气,接着继续被深深吻住,下面抽动的幅度和之前的一次比起来并不算大,但持续不断的深吻,为这场性不停加温,竟有种比之前更心跳加快的感觉。
再次高潮时,幂恪已经几乎射不出什么了,颤抖了几下,就疲软了下来。被榨干是什么感觉,估计就是这种滋味了,三次不算多,但连续做三次,还是和狄耶罗这样的男人,就太考验体力了。
简单擦拭了一下,幂恪和狄耶罗分别睡在大床的两边,心情完全没有高潮后的惬意,而是很沉重。过了很久,狄耶罗才轻轻地问了句,"天亮后,我还是必须要死么?"
很久等不到回答,狄耶罗以为幂恪已经睡了,他才有些睡意地嗯了一声,并不带半点犹豫。
床的另一边狄耶罗突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床上,挫败地嘀咕了一句,"你就不能让我最后睡上几个小时么?"
幂恪翻了个身,并不理睬狄耶罗。
现在正是幂恪最累的时候,补充了一点睡眠后,之前透支的精力就会恢复,狄耶罗睁着眼睛,看着他耸起的背,默数了100秒钟,人在浅眠进入深眠的差不多时间后,不动声色地翻下了床,撕扯到伤口的疼痛让他皱眉,却没有停下动作。
另一边,幂恪在黑暗中同样睁着眼睛,在床轻微地有些变化时,就感应到了,那近乎野猫的轻巧,果然,只要是稍微有些睡意的人,都绝对发现不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趁这个时间逃走么?不会显得太幼稚了么?
然而,让幂恪没有想到的是,在黑暗中,他听到了熟悉的,手枪开保险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是那么地清脆。
猛地坐起身,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己的面前,狄耶罗正举着枪,指向了幂恪的脑袋。
不用怀疑,这种距离下,幂恪无法在狄耶罗击中自己之前,夺下他手里的枪。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在黑暗中凝视着对方,前一刻的温存早就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冰冷的金属枪管。狄耶罗的眼神很冷,握着枪的手腕很稳,这种沉着冷静不可能是米罗拥有的,特别是充溢在两人之间的气焰,幂恪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力。
就是这双眸,上次直接点燃了自己的征服欲。
"你认为拿我做人质,就能逃过一死?"这样的距离,要躲过子弹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躲过致命部位,还是做得到的,更何况比身体情况,幂恪可不认为狄耶罗下体的撕裂对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才认为他不会做这么无胜算的事情,如果是趁机逃走的话,自己会放他一马,只要他能逃得过外面加强的防守,幂恪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明天保我一命,否则今晚死的就是你。"狄耶罗的声音有些低,比平常的要来得沉着很多,幂恪盯着他的眼睛,全身的血管都在叫嚣,在逐渐沸腾。
"抱歉,就算用我的命来换,还是保不住你,明天你必须死。"
接着,幂恪听到了一声绝望的笑声,只是短短的两声,接着狄耶罗直接把指着幂恪的枪转向了自己的太阳穴,没有犹豫地扣下扳机。
那一瞬间极短,幂恪知道自己流汗了,只要再慢四分之一秒,狄耶罗的命就会呜呼,在消音手枪响起的瞬间,狄耶罗手上的枪把也被幂恪一脚踢飞,这一枪几乎是擦着他的太阳穴打出去的,接着两人均是一愣。
没有人知道,枪里并没有子弹。而且,幂恪刚才那一脚的反应速度,狄耶罗是真的被吓到了,又提高了,比自己之前知道的数据,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后裔及俱乐部的管理人员而已么?
这种神经的反射速度,比自己要快了整整一秒,怎么可能?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有这个举动的?于是,比起演戏,狄耶罗是真的惊到了,等反应过来时,幂恪已经捡起地上的枪,确定里面的子弹都用完了。
在狄耶罗发出笑声的时候,幂恪就意识到不对了,这不是资料上的狄耶罗会做的举动,无论成败,他都不会笑成这样,便重点注意了一下,但即便如此,还是要说,那一枪的坚决,是真的没给自己留余地。
狄耶罗腿软地坐在地上,靠在站在身边的幂恪腿上,出了一声的冷汗。
"骗子……明明说过,会永远保护我……"
幂恪蹲下来时,狄耶罗已经再次昏了过去,眼角甚至有一丝泪痕,太阳穴被手枪开枪时的气流擦到,出了血,浑身赤裸,幂恪之前咬在肩头上的齿印很醒目。
把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时,幂恪看着睡熟中的人,眯起了眼睛,"狄耶罗,你还准备玩多久?"说完,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由米罗说出,比从你嘴中说出更有用,我确实曾经许诺,会保护你,起码在契约结束之前。
只是,作为交换条件,你也必须如实地履行这份契约,身心彻底地属于我。
你做得到么?
第六十章(下)
幂恪本来就不准备让狄耶罗去死,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一旦把人逼急了,狄耶罗势必会出现来化解困难,然而最终他竟是败给了米罗。
这种时刻搬出柔弱的米罗,一心一意相信自己的米罗,幂恪无法在那样的情况下继续对他说不,一个令SUB没有安全感,甚至失望的DOM,幂恪不会让自己成为。
但,如果要硬碰硬的话,他不介意玩到最后一刻。
看着还在沉睡中的人,幂恪抚摸着他的脸颊,你是故意在这种时候假扮成米罗的?如果是这样,我承认你是高明的,但不是的话,那现在睡着的,究竟是米罗多一点还是狄耶罗多一点,刚才那一枪,我可以理解成你并不知道子弹早就被另一个自己给用完了吗?
也就是说,那个凭本身进来的,真的是狄耶罗,而米罗对此就和短暂性失忆一样。
好吧,不管是哪个,既然你想玩,我绝对会奉陪到最后一刻,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那么几个人,狄耶罗跟在幂恪的身后,低着头。赌徒看到活着的人时也愣了一下,按照他对幂恪的了解,办事一向是干净利落的,不会喜欢当众表演的,那他现在带着这性奴出来是做什么?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狄耶罗的身上时,幂恪淡淡开口,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红发嚣张的亚历山大打断了。
"昨天是我带他进来的。"翘着二郎腿,亚历山大语不惊人死不休,"在进来的时候,顺便看到了在铁门外傻傻站着的他,就把他捎进来了。"
傻子听不出这是谎言。然而,比起真假,更让人在意的是,亚历山大为什么要去袒护这样一个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性奴。
"为什么昨天不说?"提问的是乔纳瑞,满脸的不相信。
"我忘记了。"没有比这更无赖的答案了。
幂恪并没有太惊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之前被抢先的话,"其实我知道他会想尽办法出现在这里,而能够突破这里的防备力量就是我对他的考验。"
如果说亚历山大的话是一颗丢在水里的石头,那幂恪的话就是砸在水里的水雷。赌徒甚至稍有兴趣地单手撑着下巴等着看好戏。
"我想各位多少应该听到过一点关于乔顿•;圣•;利格被杀的消息,目前,利格家族已经全灭,出于安全着想,他与其说是我的性奴,不如说是我最贴身的保镖,以后会如影子一样与我寸步不离。能不能顺利进入这里,就是我对他最后的考量。"
狄耶罗的视线比所有人更快地看向了幂恪,灼热到令人发烫。亚历山大会袒护自己,狄耶罗是很惊讶,但在第二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多少猜测到这男人会做出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并对此习以为常。反而是幂恪,会用这样的借口为自己开脱,狄耶罗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
不止开脱了这一次,也等于说明了以后的每一次,自己都会出现在他们的会议上,这是狄耶罗求之不得的,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明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毁了你。
赌徒眯起眼睛,用并不太友善的打量看着狄耶罗,里奇索性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数据,不发表意见,萨缪尔只是吸了口气表示惊讶,毕竟他主要管的是会员那一块,内部归幂恪管,且,他只是一个搞旅游业的老板,能说会道一点,做销售还行,和他们这些有背景的人不同。
亚历山大吹了一声口哨,"做你的贴身保镖,也未免太简单了吧,只要可以进到这里就行?"
"起码你没杀他灭口。"幂恪没停顿半秒,直接回答了。
"幂恪老弟,你没开玩笑?"赌徒终于不再以看戏的眼光,而是认真地看着幂恪,"这人真是保镖?"
"卡特,我从来不开玩笑,没有事先打招呼我很抱歉,请原谅我的擅自决定,并理解我的难处。"话语是谦虚的,语调是温文尔雅的,但语气中的绝不退让又是强势的。
对于D&S俱乐部的传言,其中有一条就是,幕后BOSS是一个没落的贵族后裔,狄耶罗似乎可以肯定,这个人说的就是幂恪,只是错就错在他并不是BOSS,只是高管之一罢了。
但这样的身份也同样令其他几个人无法反驳,不是俱乐部内的事,而是自己私人的保镖,作为一个身份地位都不一样的贵族而言,更何况最近在贵族间有些纷争相当混乱。
真的要翻脸的话,对他们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没有意义,只是一个互赢的俱乐部而已,因为有足够的盈利,带来一定的关系链,外加本身的兴趣使然,否则他们哪一个人都不会当这个俱乐部是一回事,拍拍屁股走人照样可以过得很逍遥。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结果。从表面上来看,幂恪是他们四人之下的执行者,这点是不会改变的。只是一个私人保镖而已,赌徒不是热血冲动青年了,在这条道 上混了那么多年,最简单的取舍还是懂的,要管好一个有能力的人,最重要的就是给于绝对的活动空间,给的空间够大了,他就不会来抢夺不属于他的地盘了。
"这事,我做不了主,毕竟是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秘密,我个人而言,对你随身带着这个保镖没有意见。"赌徒给了幂恪十足的面子,大家都是合作多年的朋友了,对彼此的本性太熟悉了,没有谁想和谁过不去。
"我也无所谓,反正由你自己看着。"里奇头也没抬,直接表态。
"求之不得,有他在的话,应该会好玩一些。"亚历山大玩着打火机,动不动拿出来点一次火,在青色的火焰的映衬下,他的笑非常邪恶。
"我会和DD通报这个情况。"幂恪一直没有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淡然地打开一旁的投影仪,"那我们继续讨论关于理查德.托鲁尼突然死亡的后续工作……"
这种转换速度以及当着亚历山大的面,直言不讳的讨论,让后者挑眉,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个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的狠角色。
正如他所说的,乔顿那件事,大家都略有耳闻,但他却知道得更多一些,如果说有比他刺杀理查德更胆大的事,那绝对就是早不了多久的这件事。因为,乔顿 的家族,是在一个晚上被铲除干净的,从掌权人到下面的一个佣人一个车夫,都没有留下活口,分散在世界各处的亲戚,也都是在同一个晚上遭遇不测。
杀人手法干脆利落,都是一击毙命,这种高效率,是如今亚历山大自己的敢死队都做不到的。而乔顿之所以全家灭口,听说,是的,只是听说,听说在某个公益场合,他曾企图对幂恪的一个爱奴下手。
爱奴!?
脑中什么东西突然闪了一下,亚历山大猛地坐直身体,不理会旁边人询问的目光,再次瘫坐回椅子上。
是啊,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原来乔顿当时想要动手的,就是这个他的特殊保镖。只因为如此,就遭此下场,该说是这个人对幂恪太重要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打火机继续在手中转着,亚历山大弯起唇角,这游戏,看来会很有意思啊,自己哪有不掺一脚的可能?
第六十一章(上)
幻灯片上的内容,是幂恪昨天下午在得到这个消息的同时,派人出去调查的。比当地警察拿到的第一手资料还要详细,几乎重演了亚历山大杀人夺权的全过程。
在行动之前,亚历山大就已经做了很多的部署,且黑道讲究一个弱肉强食,这场几乎无可挑剔的暗杀,就是最直接的证据。说是暗杀,却不是偷鸡摸狗的事,而是强压强。
理查德被杀的当天,亚历山大就已经把总部的势力稳住了,而且还能赶到这里来,足以说明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上,正如他所言,用不了一周,他就会是新的教父。
幂恪分析了整个理查德被杀事件,期间,亚历山大就和路人甲一样津津有味地看着,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异议,仿佛那多次被提到的名字并不是他的。
关了幻灯,打开会议室的灯,赌徒捏了下睛明穴,缓解一下高度紧张的神经。虽然说是活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但后生可畏这句话还是懂的,特别是他们所有 人对理查德的了解,如果他是一个愚笨没有本事的人,D&S俱乐部的四角之一绝对不会是他,相反,作为最不稳定的黑道势力,他掌权了那么久,足以说 明他是强大的。那这个突然冒出来,只花了仅仅三个月,就让他彻底告别世界的亚历山大……
"我还是那个想法,在外界稳定下来之前,让DD在各地多派人手,为了以防万一,减少一些大型的活动,萨缪尔你注意一下高级会员的反应,稳住他们的情绪。"
"是!"萨缪尔回答,"在得知理查德被杀之后,几乎所有的七级会员都发信询问情况,并表示暂时不会出现在俱乐部的活动中,还有个别六级会员要求退会抹杀自己的资料。"
"乔纳瑞,你协助一下萨缪尔,把这些人的情绪稳定一下,幂恪,DD那边你负责联系一下。"赌徒喝了口茶,这次事情也许会闹得很大,不知道多久才能稳定。
"数据库的防御系统已经全部更换,今天凌晨四点完成的。"里奇看着稳定的程序,给了大家一个放心的答案,在看到亚历山大的那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加快了,他既然能够找到这里,也很有可能掌握它们数据的第一手资料,整个服务器正在转移,这事他没有说,也没有必要说。
"现在就看你了。"赌徒用并不自然地笑对着亚历山大,"别太狂妄年轻人,要扼杀一切可能滋生细菌的萌芽,黑道换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期待你能在半年内控制住起码欧美这一块的黑势力。"
夺江山容易,治理难,这是谁都知道的。就算你亚历山大能在一周内成为新的教父,稳定局势也很难,在你稳住这一切之前,我们是不会承认你的。
"谢谢赌徒的期待,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这可以算是亚历山大出现至今,说得最谦虚的一句话。
没有继续无意义的讨论,行动派的他们,在下午就各自返程,回到自己的地盘,俱乐部的事宜交给幂恪和萨缪尔搞定。
在吃了午饭准备启程时,亚历山大拦住了即将上车的幂恪。
"如果我说问你借这位贴身保镖几天,你会不会给个面子借我呢?"亚历山大半边身子靠在车门上,斜睨了一眼后面的狄耶罗,问幂恪。
"我想我表达得很清楚了。"幂恪看着亚历山大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地说,"他必须和我形影不离,是否你要连我一起借去?"
啧啧,还真是半点不给面子,而且也完全不惧怕惹怒自己可能带来的危险,真是个古板又没意思的男人。
"别那么认真啊,我就开个玩笑。"亚历山大笑了一下,勾住幂恪的肩膀,大有哥俩好的架势。
幂恪的那句,我从来不开玩笑没有说出口,因为下一秒,亚历山大就无比严肃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让他瞬间僵硬了一下。
"就当我先卖个人情给未来的合作伙伴吧。"亚历山大说完那句话,再次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放开了幂恪,向前走,在经过狄耶罗时,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抬起那只刚拍过肩膀的手,"哟"地打了一声招呼。
没等回应,而是继续走了过去,并朝后摆了摆手,似乎在和幂恪及狄耶罗说再见。
"Milo,上车。"幂恪的声音从车里传来,狄耶罗不得不收回看向亚历山大的视线,转身坐进轿车后座,幂恪的旁边。
今天发生了太多意外的情况,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和幂恪单独说上一句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幂恪到底在想什么,突然说自己是他的贴身保镖,就如乔纳瑞问亚历山大的,狄耶罗也很想反问一句,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没有人提出反问,因为谁都知道你在说谎,不想去揭穿罢了。这就是你想到的保护我的办法?不尽然吧。
而且刚才亚历山大对他说的话,狄耶罗也很想知道是什么,这个人是个谜,在听到理查德.托鲁尼的时候,狄耶罗确实惊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教父的表弟,不止如此,前天还亲手断送了他的生命。
亚历山大.托鲁尼,在狄耶罗的记忆库里,并不存在这个人,也就是说,他是突然出现的人物,之前没有任何声息,或者,他一直隐藏着托鲁尼的姓氏,用其他名字闯到到这一刻才露出本来身份。
不管是哪个,这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这点毋庸置疑,而且很不按常理出牌,明显他对自己有兴趣,且更有兴趣挑衅幂恪,也许在他眼里,D&S俱乐部根本什么都不是,就和理查德一样,是一下就能称为历史的东西。
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幂恪,但狄耶罗一直找不到机会,在上车后,幂恪就开始打电话,似乎是一个越洋电话,信号不太好,幂恪足足说了三遍,对方才听清。
"小心莱特的人。"第一句。
"小心莱特家族的人,那毕修。"第二句,显然是重复,但语气却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让人心痒难耐的平稳调。
"我说,小心莱特家族的人,他们在伺机行动,那毕修。"第三句,还在重复,幂恪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但依旧不紧不慢,不想普通人,早就对着话筒吼了,你到底听到没有。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幂恪同样"嗯?""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重复了三遍后,才"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狄耶罗始终盯着幂恪的脸,看着他挂断电话,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Milo,我最近会变得有点危险。"在狄耶罗以为幂恪会一直维持这个休息的姿势直到下车时,他突然开口了。而且突然伸手握住了狄耶罗放在一边的手,"随时可能变成第二个理查德。你会在最近的距离保护我吗?"
幂恪知道狄耶罗要问什么,却只是反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我会。"几乎是不加思索的答案,不管与公与私,狄耶罗都不会让幂恪被暗杀,他要亲手送他进监狱,为因为这个俱乐部而牺牲的所有人。
"那就好。"手被放开,幂恪没有睁眼,浑身放松了下来,仿佛真的想要打个盹。
看着幂恪的侧脸,狄耶罗知道他现在不希望和自己谈些什么,既然如此,自己也不会去逼他,反正他们有得是时间,不差这么几个小时。
幂恪,你到底是谁?D&S俱乐部的管理层之一?没落的贵族后裔?一个草菅人命的杀人机器?
为什么越是深入去调查,越是发现更深的地方,仿佛怎么挖,都到不了尽头。
第六十一章(下)
等车开到幂恪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管家为两人准备好了晚餐,匆匆吃了饭后,狄耶罗伺候幂恪洗澡。
按摩浴缸很大,幂恪坐在靠边的位子上,双手搁在两旁,狄耶罗跪坐在浴缸边上给他捏着肩膀,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只是最纯粹的按摩,从手指到肩头,想要让幂恪的每一块肌肉都得到放松。
在按摩到靠近后劲的地方时,狄耶罗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这是早该说的谢谢,但幂恪始终没有给狄耶罗说的机会。不管他是什么理由,但他确实救了自己,没有按照赌徒的命令,枪毙了自己。用米罗的身份,说出幂恪曾经对自己的承诺,那种失望透顶的样子,不会让幂恪好受。
所以,在谢谢之后,应该还有一句对不起。
浴室的水温很高,有种烟雾缭绕的感觉,按摩水花奋力地拍打着水池,发出循环不停的声响,幂恪抬起头,看着因雾气而显得有些朦胧的人。
放在手臂上按摩的手停下了动作,狄耶罗注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眸,不知为何,脸有些发烫。也许是因为姿势的关系,幂恪第一次抬起头,从下面看着自己,也有可能是因为浴室太热,有些升火,再也许,只是因为两人正在做的,有些亲密的动作。
两人对视了很久,然后仿佛中毒一般,狄耶罗轻轻低下了头,吻上了那双薄唇。明明人已经泡在这么热的水中,唇却还是有些冰冷,如同他的人,从来不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仿佛谁都无法让他感到特殊。
冰冷的唇主动打开,接受了狄耶罗的吻,舌窜入口中时,两人都感觉到有电流通过了全身,产生刹那的麻醉感。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幂恪慢慢闭起眼睛,享受着如同被服务一般的舒适。这不是一个激情的吻,也不带有欲望,只是表示亲昵的一种方式。
当然,如果没有人刻意控制一下的话,这样的吻也很容易变质,在不知不觉,刺激了唾液腺而导致荷尔蒙分泌过量,浅吻变得不够时,幂恪动了下身体,狄耶罗很主动地跳下了浴缸,双手按着对方的肩膀,面对面地坐在他的腿上,加深这个不再有姿势阻碍的吻。
幂恪的手在伸到狄耶罗的后腰时,突然用力,将他反身压在了一旁的浴缸池边上,人压了上去,双手用力抱住了他的腰,两人的胸口几乎是撞在一起。
"狄……"情不自禁的呻吟在接吻的间隙溢出,幂恪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一震,接着浑身僵硬。
如果自己是米罗的话,听到这样的低吟绝对不会舒服,吻着自己的人竟叫着别人的名字,就算是SUB,也不会接受主人的不忠诚。
但,狄耶罗却不是装出的惊讶,而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为什么幂恪会那么深情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在细想这个问题之前,这一声,就好像是被人唤醒了一样,猛地惊醒。
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米罗,此时此刻也没有假扮米罗的必要,我的举动太不经大脑思考了,狄耶罗,你到底在做什么?
发现了怀里人的僵硬,幂恪也没有了兴致,放开狄耶罗,走出了按摩池,拿起一旁的浴巾披在身上。
狄耶罗在意识到幂恪的不满后,想要立即起来替他擦拭,但才刚动了一下,幂恪就背对着他说了句,"把自己收拾干净。"后,离开了浴室。
把湿透的衣服脱了,狄耶罗整个人浸在水中,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外面,他有些乱,从幂恪接到乔纳瑞的电话之后,就非常混乱,一切都过得像过山车,惊险却来不及细想。
自己是一瞬间掌握了很多东西,而且有了一定的资格,在这个过程中,幂恪没有道理对自己全盘相信,相反,有不少疑点会被他抓到,为什么他却什么都没说?
还有刚才的那一声"狄……",是无意还是刻意?他想说明什么?而之后兴致缺缺的样子又是什么意思?他想向米罗暗示自己其实是对狄耶罗有兴趣,还是想对狄耶罗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
甩了下几乎全湿的头发,狄耶罗在水下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别去想这些了,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弄倒D&S的资料。
等把自己收拾妥当,狄耶罗回到卧室时,看到幂恪已经睡下,犹豫了一下,刚想转身去隔壁自己曾经的小房间睡觉,就听到床上的人低低的声音,"上床,睡觉。"
无奈爬上大床,狄耶罗尽量不碰到幂恪,在他脚后跟的地方躺下,拉好被子。脑子依旧有些混乱,又担心幂恪会不会又突然下达什么指示,在神经紧张了几分钟后,发现上头的人,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
叹了口气,狄耶罗微微皱起了眉头。
日子照旧,幂恪似乎对狄耶罗在打斗方面的要求越来越高,除了不准出错的射击练习,还加了散打等课程,老师都是专业级别的,美其名曰,既然是做保镖,就要有起码的样子,别自保都保不了再被人打成猪头。训练的时候,幂恪有时会旁听观看,有时则不知道去哪里,直到很晚才回来。
说是贴身保镖,但幂恪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带着狄耶罗,看来那果然是一个挽救自己性命的说辞。
这么想着,几天后,幂恪对刚走出射击房的狄耶罗说,萨缪尔那边有个取消不了的表演,怕以防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让我过去支援,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
这是第一次,幂恪清晰地给自己下达这方面的命令,其实他根本不用说清出了什么事情,让他跟上自己就可以了,还特意把原因告诉自己,他到底怎么想的?
没敢耽搁,说是准备,其实都是管家一手准备掉了,衣服日常用品等等,他只要负责跟着幂恪就好,在出门前,幂恪又交给了他几盒子弹,没说话,率先走了出去。
因为上次潜入的时候,把枪里的子弹都用完了,所以他这次想得很周到,多给了自己一些子弹,以备急用。
外面的天有些阴,这几天就没有出过太阳,却也没有下雨,就这么天天堆积乌云,顶在脑门上有种厚实沉重的感觉,真恨不得来个轰鸣的响雷,下一场暴雨。
心情,也因天气变得很压抑。
把子弹都随身放好,狄耶罗还是很感谢幂恪给他这次出去的机会,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他还没有和直属老大联系过,这次追查有了大致的方向后,需要和他汇报一下,等自己拿到资料,可以第一时间递交上去。
希望这次,能有机会放自己半天自由,不,不用半天,两三个小时就可以了。
第六十二章(上)
在紧急会议回去之后,萨缪尔很快地用灵巧的说辞,取消了之后的几场大型会员活动,但十天后举办的嘉年华却怎么都不能取消了。否则谁都会发现俱乐部出现问题,不稳定的经营是最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此乃大忌。
所以,硬着头皮,也要把这场嘉年华成功举办。
正如字面意思,嘉年华是一个盛典,却不是那种游乐场性质的,而是一场类似化装舞会,却比之更疯狂一点的,人人都是参与者的SM盛典,每个收到邀请函 参加的人,都是四级以上的会员,七级会员是不会出现的,也就是五级和六级的高级会员,他们每人必须携带一个性奴,为他盛装打扮之后,参加这个舞会。
舞会也是从冷餐会开始的,在互相熟悉交流经验之后,会有几场会员表演。这完全是一场会员之间的交流会,炫耀自己和性奴之间的默契,以及华丽的调教手法。
这也是非常不好控制的一点,不是专业调教师,在做表演时会出现各种意外,也有因为主人太HIGH,直接弄死SUB的事情,所以控场本身就很难,如果还有人要来搞破坏的话,那还真不是萨缪尔一个人搞得定的。
幂恪在这方面经验比他丰富,所以请他来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飞机是在嘉年华开始前两个晚上到达的,下了飞机,做了短暂的休息之后,幂恪就带着狄耶罗,出现在了萨缪尔的面前。
对于狄耶罗一起出现,萨缪尔完全没有异议,既然那四个大佬都没说话了,他自然不会去挑战幂恪。
大致了解了整个嘉年华的过程,很完善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计划,让参与的每一个会员都有被重视的感觉,这是在旅游业打混了半辈子的萨缪尔的长项,懂得如何抓住客户的心。幂恪专门调出了安全方面的部署,加强了几个点,并亲自查看了DD新派来的守卫。
狄耶罗一直跟着幂恪忙了一天,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他的身后,把每一个缓解都过了一遍。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一个富翁嘉年华,也未免太专业了,他曾经参与保护过的两国友好会谈,充其量也就是这个度。
不止如此,那独具匠心的舞台设计,缩短了表演者与观赏者之间的距离感,有种谁都可以上台拥抱表演者的机会。
全场的音响效果也很好,幂恪甚至让人检查了一遍挂在空中的所有音响,以确保每个都是没问题,且不会有人有机会制造问题。
对于幂恪的谨慎,狄耶罗也微微有些诧异,从中可以看出他的心思细腻,做事谨慎,即便是看上去大刀阔斧的事情,也是在做好十全的准备下才进行的。没有一个成功者可以丢开细心这两个字。
这也是狄耶罗了解到的俱乐部除了七个调教馆之外的又一个活动,要经营得起地域那么大,层次分布那么多极化的俱乐部,这必然是一个非常完整的管理体系。
但,这些毕竟只是附加值,狄耶罗需要更直接的,能够作为证据的东西,比如说记录这场嘉年华丑陋画面的图像证据等。全场都有监控,拿到监控录像,就是最直接的证据,除此之外,还有名单,参加这次嘉年华的会员名单。
在名单的管理上,萨缪尔也做得很好,让幂恪看到的,只是最基本的代号。不到必要的时候,这就是萨缪尔要负责的,最重要的秘密资料了吧。
也正因此,当幂恪看到莱特带着他的性奴出现在入住名单时,多少惊讶了一下,正在往前走的萨缪尔发现了,回头有些奇怪地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情况么?
摇了摇头,幂恪跟上了萨缪尔,明天就是三天狂欢嘉年华的第一天,所以很多会员都是在今天晚上入住酒店。
整个俱乐部的会员名单,就占去了服务器的一席之地,人数太杂太乱,变化也很快,所以绝大多数人幂恪也是不知道的,而俱乐部本身就不是什么可以见光的存在,特别是对级别越高的会员,暴露出他是某SM俱乐部的会员,就会是赤裸裸的丑闻。
从这方面来看,幂恪并没能从莱特的角度调查出他是D&S俱乐部的一员,说明了俱乐部的隐秘性有多好。
等所有的前期工作都确定没有问题,幂恪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他没有去洗澡休息,甚至没有换衣服,而是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并让狄耶罗也坐在自己的身边。
"乔顿的事情,让莱特盯上了我。"幂恪突然说话,吓了狄耶罗一跳,而且话语的内容更是让他惊讶,为什么最近幂恪会和自己汇报他的情况?就算是有命令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吧?
没有回应,狄耶罗低着头看澳大利亚进口的羊毛地毯,等幂恪接下去的吩咐,既然起了头,一定有原因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让它和俱乐部的事情搅合在一起。"幂恪突然站了起来,走向一旁的酒柜,开了一瓶红酒,拿出两个杯子,倒上,递了一杯给狄耶罗。"我是刚知道,他也是俱乐部的会员。"
"那他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是第一步,然后才能推测他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参加这次的嘉年华。
"我不知道。"喝了一口酒,幂恪看着狄耶罗的眼睛,"他想干掉我,先假设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那如果让他在嘉年华上看到了我,他不会放过机会,秩序一定会被破坏。"
也就是说,很大的可能是,莱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级会员,并且因为兴趣而参加了这次嘉年华,根本不知道幂恪是俱乐部的高层管理人员。
"但也不排除他是有备而来。"狄耶罗压根没想自己只是一个性奴米罗,怎么会那么冷静地分析情况,只是很本能地就应答了上去。
"所以,我想要你做件事。"将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全部倒入喉中,幂恪放下酒杯,淡淡地说,"帮我盯着他,别让他轻举妄动。"
本来,莱特正在伺机对付自己的情报,就是亚历山大给的人情,幂恪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说明莱特一点都没有做出让他警觉的举动,现在贸然行事,只可能打草惊蛇。让狄耶罗去盯,当然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狄耶罗想说,他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做好,但却开不了口,仿佛这句话假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现在自己在幂恪的眼里,到底是谁,他已经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了。
"是,如果这是主人希望的。"
"2014,他的房间号,注意完全。"幂恪没再多说,交代完这句,直接走进了卧室。
狄耶罗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转身走出了房门,朝电梯走去。盯着某个人,这种事情,在他以前的任务中,从来就是最低级的,早就得心应手了,先不管幂恪是什么目的,自己有机会离开他的视线,就是最好的代价。
第六十二章(下)
莱特的房间是在另一幢楼内,狄耶罗无声息地来到2014的门口,摸了一下墙壁和地毯的质地,不愧为萨缪尔找的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极佳。抬头望了下整个走廊的设计,很快就对应上了一张完整的设计图。
虽然大楼的设计有很多种,但像这种民营性质的,多半就只有那么几种,对照一下,就能确认具体的设计是什么样子的,有助于各种潜入。
转身进入这一层的公用洗手间,狄耶罗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快速卸下上面水管的隔离板,踩在马桶盖上很快翻身跃了上去。
用了不到十分钟,就顺利到达2014房间的上面,钻孔的角度和力气花了点时间,但房间里的人却丝毫没有发现,一是因为狄耶罗的技术比较好,二也是没有这个闲情去在意那细小的声音。
趴在地上,看着小孔,早就见怪不怪的狄耶罗也不免为房间内的景象皱了下眉头。
偌大的卧室内,一个金发的男孩被捆绑在大床的四角,身体大大打开着,眼睛被蒙了眼罩,嘴里被塞了口塞,一个都是小孔的圆球,唾液顺着口塞流下,顺着线条很漂亮的脖子到锁骨处,很是淫荡。
两边的乳头都被穿了孔,挂着奇怪的装饰物,鲜血从扣着的银针处流出,已经干涸。估计是刚打洞不久,伤口还没有适应,下体就更才不忍赌了。
米罗接受过的调教不少,但无论是青还是之后的幂恪,都很专业,起码自己在痛的同时感觉到了灭顶的快感,甚至于自己这具身体,还渴望着被调教,被游戏。但眼前的场景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男孩性器夸张地勃起着,青筋暴起,龟头涨到紫红,整个茎身被用丝绸简单扎了一下,在龟头上插了一只金色的蝴蝶,但那非常规的颜色很可怕,男孩时而抽搐的双腿也说明了问题,和当时米罗作为青的表演性奴,当众表演的完全不一样,果然调教师是一名很难的手艺。
"怎么?这样的量,还是不能爆?"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鼻子高挺得有点夸张,眼睛不大,散发着邪光,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杯白兰地,看着床上是不是扭曲抽搐一下的男孩。"你的精子量果然不行啊,我来帮你一把吧,否则靠你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把这只蝴蝶顶飞了。"
男人走近男孩,伸手抚摸了一下那插在龟头的金色蝴蝶,发出一阵低笑。从他站起来,到走近,再到摸上自己,男孩在不断被惊吓,身体的抖动越来越厉害,最后几乎成了痉挛,他是那么地惧怕这个男人。
"放心,再加一针,你一定会忍不住喷射出来的,"男人走到一旁,拿起一支针筒,里面有很少的一点透明色液体,"一定要用力哦,否则我不保证你这里会不会爆掉。"
那表情却好像在说,我就期待着它爆掉,那会是多赏心悦目的画面。
把催精针注射在大腿根部,狄耶罗仿佛可以看到床上男孩绝望的表情。是的,在这种情况下,再强迫催精的结果,十有八九就会导致性器爆裂。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在男孩扭曲起来的时候,四肢的束缚紧紧扣进了他的肉里,仿佛能把静脉都给划破,在性器再次变粗,颜色变深时,狄耶罗听到了一声从喉头发出的最后低吟,以及随之而来的疯狂笑声。
他没有看那一瞬间,而是扭过了头,任心脏狂跳,太多画面在脑中出现,一张又一张血腥残忍的照片,每一张上面,都是狄耶罗最亲的,唯一的亲人。
胃在翻腾,但更多的是愤怒,不知是否因为米罗这个性格存在的关系,狄耶罗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变得冷酷,有太多情绪汹涌而出。
这就是D&S俱乐部的真面目,他们喜欢的,就是把人凌虐致死的那瞬间么?该死的……接着植入脑中的是,幂恪在泳池边如发狂的野兽一样,将自己险些咬死的画面。
前几天再次被咬在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狄耶罗冷汗从额头上流了出来,他不知道一瞬间的心慌是什么,害怕自己被幂恪伤害,还是害怕自己知道,幂恪其实血液中也有这种施虐的快感,这种认知让他有种难言的恐惧,甚至有些抗拒接受。
有种想要冲下去把人杀了的欲望,而且很强烈,狄耶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用正义的手段解决他们。
强忍着深呼吸了几下,在狄耶罗终于压抑住那股上涌的激动,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下面,一抬头,就看到亚历山大离自己极近的脸,他也和自己一样趴在水管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而他,居然已经离自己那么近!
警觉性使狄耶罗全身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没给亚历山大打招呼的时间,直接一脑袋就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那瞬间,狄耶罗脑中出现的只有四个字,阴魂不散。如果不是他足够现实,绝对会认为这个人是背后灵,哪有人像他这样冒出来的!?
然而,他的脑袋并没有如愿砸到亚历山大的脸上,对方快速闪避,并同时避开狄耶罗紧接而来的一脚,由于地方很小,只能够容纳一人,两人一旦交手,就变得十分拥挤。
无声息地过了几招,狄耶罗的狠招打不中亚历山大,而亚历山大想要擒住他的动作也没能成功,两人扭打在了一起,随着愈加激烈的动作,发出了不小的声响,狄耶罗的动过停顿了一下,亚历山大就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想要制住他的动作。
被压就一秒的停顿,狄耶罗猛地一个发力,亚历山大被直接踹到一旁,发出剧烈的声响。嘴里暗骂了一句,亚历山大抬头对造成噪音的元凶翻了个卫生眼,"不被他发现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印证这句话,莱特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谁!?谁在上面?快下来,否则我开枪了。"
说完,拔枪就朝天花板上开了一枪,两人反映还算快,第一时间闪开,子弹穿过了刚才两人的中间。这是警告的一枪,子弹是不长眼睛的,在两人顺利逃脱之前,一定会被乱枪打到。
看着亚历山大,狄耶罗突然用力朝下一蹬,踹出一个大洞,莱特死死举着枪盯着黑洞,没敢靠近。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狄耶罗的眼睛始终看着亚历山大,"回去。"用口型说了这两个字之后,狄耶罗直接跳了下去。
是的,他不愿被亚历山大压制住,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是紧张,他的存在感很强,有种天生的征服欲,这个征服欲和幂恪的不太一样,起码 幂恪的玩心没有他那么重。所以,狄耶罗在一秒的考虑之后,情愿让莱特发现自己,也不希望被亚历山大擒住,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也不管他会把自己怎 么样。
这只是他做警察的直觉,和理智没有关系。
莱特用枪指着完全不认识的狄耶罗,此时房间里多出了四个黑衣人,两个举着枪同样对着狄耶罗,另外两个则指向上面,只要上面还有动静,马上放枪。
"你是谁?是在偷窥?还是来做什么的?谁派你来的?"莱特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狄耶罗只是盯着他,拒绝回答,神色冷漠,仿佛指着他的不是手枪,而是香蕉。
床上的男孩已经断气,正耷拉着脑袋,散发着各种腥味,有精液的,还有血液的。这都让狄耶罗感觉到反胃,不动声色地看了下房间内的五个人,以及门和窗的位子,能冲出去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是窗户的话,这里20楼……
看来,只有激战之后,再寻找逃脱的机会了。
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任务就被搞糟,不知道幂恪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奇怪地,竟有些期待。
"你到底是谁?回答我的问题!"莱特举枪,见狄耶罗依旧冰冷地拒绝坦白,恼羞成怒,对着他的小腿就开了一枪。
"别动他。"和这三个字一起响起的,还有从上面传来的声响,子弹在瞬间被一个铁块挡掉了。而狄耶罗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狄耶罗被亚历山大再次不过大脑的举动默哀,他果然是阴魂不散么?而另一边,莱特的表情就相当精彩了,那个叫调色板啊,五颜六色全齐了。
"亚……亚历山大.托鲁尼?"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自己只是来参加一个俱乐部的活动罢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哟,又见面了,莱特老弟。"亚历山大对莱特打招呼的同时,枪声四起,没有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但四声之后,站在莱特身边的四个保镖应声倒地,各个命中要害,一击毙命。
莱特的手,颤抖了一下。
"抱歉,我不希望不相干的人看到我。"对躺在地上的保镖一事简单解释了一句,亚历山大依旧保持着那张笑嘻嘻不正经的脸,"我很抱歉吓到你了,我正在和我的性奴玩着狩猎游戏,没想到,竟跑到了你房间的上面。"
什么?
莱特的眼珠瞪出来了,狄耶罗嘴角抽了一下,但这确实是一个可以解释的通的借口。他到底想玩什么!?挑战自己还是挑衅幂恪!?
"原来你也是俱乐部的会员啊。"亚历山大半搂住狄耶罗的肩膀,那种手上力量很大,但却没有太多接触面的搂,意思是让他乖乖跟自己走,自己没想吃你豆腐。"打扰你兴致了,我也抓住了我的猎物,今晚就不共享了,明天嘉年会上见。"
说完,带着狄耶罗,正大光明地从莱特的眼前走出了房间。而那把握在莱特手上的枪上,已经满是手汗,连抓都快抓不住。
亚历山大.托鲁尼,最新上任的……教父,他是真的惹不起。
第六十三章(上)
亚历山大直接把狄耶罗拽进了自己的房间,离得不远,2025室。他勾着狄耶罗肩膀的手上力气很大,但如果硬要挣扎的话,也不是挣扎不开。
进了房间,开了灯关了门,亚历山大才放开手,夸张地呼出一口气,"我的老天,你也反应太大了吧,有没有想过如果被莱特抓住会有什么下场?"
没理睬亚历山大的问题,狄耶罗看着他的眼睛,"你想怎么样?"
是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从第一次见面就应该知道自己是个闯入者,第二次是没有揭穿,第三次是直接想帮自己脱险,这一次,更是突然冒出来,搅了自己的计划后,又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把自己拯救。
也许找个机会,让他把话说清楚也好,省得以后继续阴魂不散。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嘿,狄耶罗小弟弟,你能别那么严肃么,多大点事啊,搞得我是你杀父仇人似地。"亚历山大自然不会被狄耶罗影响,依旧这个不羁的调调,浑身和没骨头一样陷在沙发里,"哦,对了,能帮我倒杯酒么,酒吧桌上,那刚开的香槟。"
倒了一杯酒,递给亚历山大,狄耶罗并没有理睬他后面那句,你就不会给自己倒一杯么,真是不懂情调。
喝了口酒,亚历山大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是的,这个感觉就是第一次在走廊碰到他时的感觉,职业的,尽管那时候自己以为他是一个杀手。
"真是难以想象你和幂恪呆在一个房间的样子,冷气机都不用了。"继续开了句玩笑,亚历山大突然正儿八经地说"莱特给了我一批货,以及一条很不错的运 货渠道,只要我干掉一个人,反正暗杀我也做多了,再加上现在的地位,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哪怕是某个国家的领导人也没那么困难,不就意外身亡么。"
"幂恪?"
"是啊,后来才知道,原来莱特有些特殊癖好,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乔顿,当然,没能如愿,但不影响他继续意淫他,设计他,试图可以绑架他。"但一切都没意义了,在幂恪干脆利落地将乔顿解决了之后。"和乔顿不一样,别看莱特那么变态,这人,幂恪动不了。"
看到狄耶罗的眉头皱了下,亚历山大继续说,"你有多了解幂恪?"
回答他的,依旧只是皱眉,这问题,狄耶罗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幂恪应该是神秘而强大的,他永远都是事事掌握的样子。
"他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所有的一切,他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当然,我也是这样的人。"要说这个俱乐部亚历山大最感兴趣的人是谁,不是DD,不是赌 徒,绝对是幂恪,这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贵族,和自己的气息实在太相同了。"所以,我不想和他为敌,我们应该要互赢,一个莱特,我不会放在眼里,情愿把这 个人情卖给幂恪。"
"和我没关系。"狄耶罗当然知道,在亚历山大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就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再隐藏毫无意义,装成无知的米罗,对那晚的记忆当成不记得了,只会引起他的兴趣罢了。
"我只想告诉你,我和幂恪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不会做让他愤怒的事情,包括对你。"亚历山大喝光了杯里的酒,非常自然地把空酒杯递给狄耶罗,狄耶罗也没计较,站起来替他又倒了一杯。"我不希望你对我充满敌意,我承认先斩后奏是我不好,但你也没给我说话机会呀。"
"我是你性奴的事?"
"嗯,相信我,这绝对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幂恪如果能动莱特,早就解决他以除后患了,但现在,不是时候,所以他不希望莱特来搅局,所以他不会在这里显 身,但又害怕他搞鬼,所以让你盯着莱特,那请问明天开始的嘉年华,你用什么办法盯着他呢?"说到这里,狄耶罗自然懂他的意思,"而我保证,不会对你做出什 么不规矩的动作,我本来就对SM没兴趣,这点你大可放心。"
"幂恪知道这件事?"从亚历山大的语气中,好像这是他和幂恪之间达成的交易一样。
"算是默许吧,刚才我偷听你们之间对话时,他发现了,却没有揭穿,接着我就跟着你跑了。"亚历山大随意地说着,狄耶罗内心的震荡不小,他居然一直跟了自己那么久,而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既然是双赢,就不会只是对幂恪有利。
"我刚当上这个位子,需要更多地露面机会,这样的场合,我认为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存在,且比较容易融入他们。"SM,就和一个秘密一样,拥有同样秘密的人,比较容易放下戒心。但就像之前亚历山大说的,他并不喜欢SM,来这里就似乎混个熟脸的,适当的伪装还是要的。
因为刚坐的位子,屁股还没坐热,很有可能遇到各种刺杀,在这种场合下,规定一个会员只能带一个性奴参加,他也不可能带一群人保护自己,唯一能够用的,就只有性奴。但如果带一个完全不懂得SM的SUB,又不合情理,所以对亚历山大来说,最好的人选就是狄耶罗。
反正幂恪也不可能出现在嘉年华上面,否则莱特绝对会和疯狗一样出手,这场嘉年华就被毁了。
好一个双赢,但,参与事件的,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而已。
"当然幂恪默许是大前提,接下来同不同意,则不在他,而在你,狄耶罗,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也能有场交易,你答应做我的性奴陪我参与这场嘉年华,我,能够给你一些你想要的东西。"亚历山大不愧是一个好的老大,很懂得如何让下面的人信服,且乐意为他拼命。
"我同意。"几乎没有思考,狄耶罗抬头看着亚历山大,"我要成为俱乐部的管理人员。"
"喂喂,他们还没承认我呢,我怎么帮你?"亚历山大失笑,倒也没有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
狄耶罗没再和他废话,站起身,指着客房,"我今晚睡的地方?"
"我也不介意你和我睡一张大床。"
回答亚历山大的是,狄耶罗进入客房后狠狠甩上的门。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啊……"亚历山大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哎,都提醒他了,幂恪是不会让自己输的,他还真是……该说死心眼么?还是说,早就豁出去了?好像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第六十三章(下)
和亚历山大不可能有什么秘密,就像他说的,他是一个以结果为导向的人,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都会去做。比起自己,幂恪对他有用得多,所以就算是进入 俱乐部这点,狄耶罗也没指望能够瞒着幂恪,相反,他这么说,只希望亚历山大能够在某些决定性的时刻,推他一把,并不介意他向幂恪暗示,自己的主动意愿。
要说对幂恪的了解,其他不说,单就一点,狄耶罗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场属于自己和他的游戏,他既然已经开玩,就不会轻易让游戏结束,除非是他全胜。过于自信,是他们的最大弱点。
因此,就算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本来,不就是想要彻底征服自己么?
穿上特别的服装,算是非常保守的一套皮装,狄耶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自己进入这个奇怪的圈子,已经很久了,久到都不记得真正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身体被调教,脑子里甚至存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格,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
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并没有因为皮衣的束缚而迟钝,果然是一件不错的衣服。
口哨声是从门口传来的,狄耶罗从镜子里看到了靠在门口,穿着同款皮装的亚历山大,皮装本来就很配他的气质,那种不受约束的野性,再加上嚣张的红色头发,霸气十足。
进入会场的时候,亚历山大签到,带着狄耶罗进去。还好这场嘉年华非常自由,没有需要性奴必须跪着,甚至套上链子被主人牵着之类的。
当然也有人这个样子,性奴在地上一身狗毛装,还插了条狗尾巴,主人更是夸张,活脱脱一个贵族女王样,肥硕的身体穿着貂皮大衣,一头金色的卷毛假发,还夸张地涂着艳红色的口红……这还不是最夸张的,那边还有超人和蝙蝠侠的SB组合。
这……俨然是一场夸张的化装舞会。
亚历山大倍感新鲜地从这里打量到那里,再从那里点评到回来,最后还十分可惜地总结,"早知道这样,我也弄套引人注目点的衣服了……"
"难道你想尝试一下金刚?"狄耶罗的耳朵被骚扰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回了一句。
"不,我觉得我们适合福尔摩斯和罗宾。"
"……"一个警察,一个大盗,还真是恰当的比喻。
虽然穿的是最普通的皮衣,但凭两人的长相及身材,再加上亚历山大的身份,在进场之后,马上就成为了焦点,亚历山大优雅地喝酒吃东西,对各种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狄耶罗则安静地呆在他身边,既然是化装舞会,就当自己是他的保镖好了,不用太表现出奴隶的样子。
正如亚历山大猜测的,他的出现果然是在一个原本就非常热火的锅内,加了一滴油,不,简直就是酒精,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也很危险。
有人过来打招呼,是在他们进场一个小时之后,接着,便络绎不绝。
亚历山大随性地应付着,那种慵懒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就和一只在休息的豹子一样,所有人在接触之后,都对这样一个能够干掉前教父的人,有了新的认识。不是偶尔,也不是巧合,而是他真的,有这个实力做这件事。
狄耶罗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随时注意那些可能出现的危险,但他敢肯定,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眼前这主也不会需要他的保护。
莱特也上来打了招呼,并刻意看了狄耶罗一眼,笑着说,"亚历山大果然与众不同,居然能和性奴玩这么高难度的狩猎,我相信一般的TOP可驯服不了你这个奴隶。"
"谁都能驯服的,还有玩的意思么?"亚历山大不冷不热地回答,"不过莱特你也不错啊,玩死个小男孩,这次居然直接找了个猛男下手。"
"啊,对了,介绍一下,我的新性奴,乔治。"见亚历山大提到他,莱特只能把身后那化装成人猿泰山的性奴拉出来溜溜,虽然他本意并不想如此,"乔治,这是亚历山大,第一次见面,打个招呼。"
那个有些木讷的泰山走上前,刚想按照吩咐和亚历山大打招呼,后者就先开了口。
"不是第一次见面吧,他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的保镖先生么?"这才是亚历山大提到他的主要目的。因为昨晚的事情,让莱特多少有点惧怕,所以哪里还有闲情来嘉年华好好玩,只能换了保镖当性奴,来看看表演罢了。
莱特的表情僵了一下,却还在逞强,"保镖,哈哈,你想象力真丰富,他是我前几天才刚买来的,很健硕吧,哈哈……"
"只要出现在我面前一次,下次无论他伪装成什么,我都可以认出来。"亚历山大眯起细长的眼睛,把身边的另一杯酒递给乔治,"每个人的骨头组合都是不 一样的,肩膀的距离,胯骨在哪个位子,大腿、膝盖、臀部的位子等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排列组合,我从小被人暗杀惯了,早就不以人脸来识别,而是靠这种具 体的人体构造来辨认。"
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不会认错莱特的这个保镖,亚历山大友好地和乔治碰了下杯,一饮而尽之前说了句,任重而道远啊,兄弟。
不理会一旁莱特几乎抽筋的脸,这人收了自己的理,应该是同一战线的,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就有一种不可压抑的恐惧从脚底向头顶蔓延,有种被死神盯住的感觉。
没有再多说什么,莱特几乎是仓促而逃,亚历山大看着他的背影,大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亚历山大很成功地完成了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每个人都对这个新教主有了直观的认识,不是好惹的,有真本事,看来黑道要进行大调整了,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估计能燃起森林大火,等等。
嘉年华在半夜达到了最高潮,大家都卸下了奇怪的服装,氛围也慢慢变得直接,充满了欲望的味道,表演是一个接着一个,这里穿刺,那里贯穿,很好的灯光音乐,让每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这是一场集体的SM嘉年华,当台上人疯了,下面的人也早就开始了最原始的举动。
"我说,能不能给点面子?"台上台下的人都那么HIGH,偏偏狄耶罗却视而不见,不止如此,还非常认真地切着鹅肝,切成小块后塞到亚历山大的嘴里。虽然这是很好的伺候,但时机实在太是问题了。
因为早就是人群的焦点了,这种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他,亚历山大已经感觉到无数目光飘向他了,不做点什么同流合污的事情,第二个目的就不能达到了。
当然知道亚历山大说的是什么,狄耶罗没有给他回答,而是继续切切切,把那小鹅肝切得匀匀称称后,才放下刀子和叉子,回头对视上身旁人的眼睛。
高质量的重低音重发出一声又一声喘息声,最直接地催情效果,亚历山大突然出手,一下子就把狄耶罗压在了身下,速度和力量都很快,特别是力量,狄耶罗在被压下后,无论怎么动都挣脱不了。
瞪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狄耶罗在他靠近时说,"幂恪会杀了你。"
"都演了,不可能不演到底啊……"一脸无辜地说完,亚历山大凑到他的耳边,"只是装装样子,配合一下吧。"
第六十四章(上)
喘息声变得越来越大,暧昧的灯光变得更加昏暗,身边不断传来的呻吟刺激着神经,甚至连空气,都带上了催情的气息,那种欢愉效果的香气从四处传了出来。
狄耶罗瞪着亚历山大,后者也同样看着他,脸不红手不抖,完全没有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就这么坦荡荡地回望着他,手却脱着自己的裤子。
"乖,我觉得你翻个身会比较舒服……"在狄耶罗腰上的手突然用力,就想把人翻过去,结果当然是没翻成,狄耶罗死死抓着他的手。
"你不是没兴趣吗?"两人贴着那么近,狄耶罗当然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在这样的氛围中,他自己也是花了很大的定力才没让自己起变化,现在被那滚烫的东西一触碰,再加上喷在耳边的气息,他越来越不能保证会不会同样有感觉。
"我是对SM没兴趣,可没说不碰男人啊。"无辜地翻白眼,亚历山大压住了狄耶罗的挣扎,占尽地球引力优势,用整个身子压制着身下的人,快速地脱下了他的裤子,因为本身就是SM皮裤,因此很方便就脱下了。"翻个身,把大腿夹紧,如果你不想我真的侵犯你的话。"
最后一句不再是嬉戏,亚历山大带着些警告地说,同时成功将他的身体翻了个身,头被按在沙发靠垫上,光溜溜的腿上立即被顶进了一根又热又硬的阴茎。
确实,这是最好的掩饰。也许正因为考虑到这点,狄耶罗才会被他得逞,但当两人赤裸地碰触在一起后,那仿佛燃烧一样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让他有了一丝害怕。
身体是敏感的,被调教到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又被强制做这种事,早就已经不是定力就能忍住的问题了。但施加在身上的力量,又是那么陌生,骨干分明的手抚摸着自己的皮肤让他轻颤,那更陌生的部位那么贴近自己,在大腿上的热度,都在提醒他,现在他正在被不是幂恪的人碰触。
这种抵触,是心理上的,并很快传递到了身体上,让他难耐地煎熬着。
"放开思想包袱,我尽快……"阴茎滑到了大腿根部,紧贴着另一个同样坚挺的部位,亚历山大没有挑逗,直接开始抽插,速度很快,想要靠摩擦力来达到某种刺激。狄耶罗感受着那冲撞的力度,脸不自觉变得越来越红。
虽然知道自己和很多人发生过关系,当时在青那边也做过很多性交,但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行为,竟让他有一丝无法自已的兴奋,而且每当亚历山大顶撞到他的阴囊时,那快感迅速涌上前,让他情不自禁就想去触摸自己。
亚历山大从背后抱着自己,他的喘息声清晰地在耳边回荡,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狄耶罗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原本抓着自己腰部的大手立即下移,压住了大腿。
"别让幂恪有杀我的机会啊……"亚历山大的呼吸很喘,却还是带着笑意说了这句话,当然和他施加在狄耶罗大腿上的力气有些不符,那力气非常及时地阻止了狄耶罗想要张开腿的冲动。
是的,欲望因为大腿夹紧的关系,无法很好地挺直,再加上亚历山大每次顶入后,下腹总会碰到狄耶罗的臀部,这种行为动作,让他某个地方特别难耐。
所以会在不舒服后扭动着想要张开腿,舒展欲望的同时,也可以让他真正进入自己。那完全是本能地一种反应,还好亚历山大理智地反应更快,让狄耶罗清醒过来。
闭着眼睛,死命夹紧大腿,狄耶罗在心里默默数羊,不允许自己再放任欲望肆意,亚历山大也不再说话,一下又一下冲撞着,阴茎变得越来越粗壮,龟头处也流出了液体,但单靠这样就能高潮,也确实难了点。
灯光渐渐变亮,下一场表演即将开始,狄耶罗知道这样下去不太妙,他们的掩饰会被揭穿,而亚历山大又必须顶着帐篷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下,于是在又一次的顶入后,狄耶罗突然一个挣扎,在亚历山大想夺回主动之前,快速让自己转了个位子,用嘴含住了那高昂着的阴茎。
接着,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亚历山大的惊讶声,能让这个主表示意外的事,还真不多。
本来就是快到临界点的欲望,再加上狄耶罗那技巧性的口技,没多久,亚历山大就缴枪了,他死死按着狄耶罗的脑袋,全数喷在了他的嘴里。
"不准吐掉。"见狄耶罗扭头就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亚历山大突然抓住他的手,命令道。
狄耶罗的动作更快,反手抓住亚历山大的手,用力一拉,后者一个措手不及,上半身就压了上去,被狄耶罗用唇封住了他的唇。
粗暴的一吻,在亚历山大还未来得及反应时,狄耶罗就把嘴里的白浊推进了他的嘴里。不让吐,那就吐你嘴里。
亚历山大在反应过来后哪里肯放过使坏的狄耶罗,于是抓着他的脑袋,强硬地想要继续撬开他的牙关,侵占他的口腔,用自己的味道。一场不能算是接吻,只能算是较劲的比试在缠吻中展开,最终以两人呼吸彻底紊乱,分享了那精华,且,狄耶罗的下唇被咬破为结局。
舔了下自己唇上属于狄耶罗的血,亚历山大的眼眸因为血腥而变得有些凶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男人,对视了很久,才骂了句SHIT,调整姿势,穿上裤子,并替狄耶罗盖上毛毯。
没动,狄耶罗松了劲,就这么放松地睡在沙发上,和大部分性奴一样,准备看第二场表演。
"哪有人这么玩火的,你不知道一般情况下,血腥会刺激性欲么?"喝了一大杯威士忌,亚历山大没有看着狄耶罗,无奈地问。
狄耶罗的回答是直接闭上眼睛,忽视。
回到亚历山大房间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1点,果然是够疯狂的嘉年华,也许是因为那场假戏假做,让两人多少有些别扭,在进了房间后,狄耶罗直接回客房,脱了衣服就冲澡,身上都是亚历山大的味道,特别是大腿那里。
在狄耶罗进浴室不过2分钟后,房门就响了,亚历山大开了门,微微挑起了眉。
门外,幂恪很冷静地与他对视,"我能进来么?"
第六十四章(下)
"当然。"亚历山大让开一点位子,让幂恪进门。
幂恪随意打量了一下套房的客厅,亚历山大的习惯不太好,衣服饰品,甚至枪支都是随便乱放的,酒杯也是东一个西一个,这里残留点红的,那边留着半杯琥珀色。客厅里没有半点狄耶罗的东西。
"他在客房,现在估计在洗澡。"关了门,亚历山大也没当来了什么客人,依旧陷在沙发里,继续喝着刚倒的黑方。幂恪会突然出现,是他猜到却不敢相信 的,嘉年华全场都有监控,不是为了记录什么,仅是从安全着想,所以,幂恪是百分百看到自己和狄耶罗的那段假戏了,感性上,觉得他会出现,但理性上又说不通 了。
自己的房间离莱特的不远,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如果正好被莱特发现,那不是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但隐约间,亚历山大对幂恪的到来赶到理解,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狄耶罗而杀光了乔顿一家的话,那自己还真是摸了把老虎屁股。
"法国南部有个叫杰特帮的,最近对俱乐部法国分部挑衅,已经发起了三、四次偷袭,DD这边不方便过多干涉。"幂恪看着沙发上的亚历山大,很冷静地说。
不自觉地挑眉,这还真是亚历山大想不到的状况,但在反应过来后又不得不佩服幂恪,这男人真他妈绝。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十秒,亚历山大耸肩,"行,我帮你们摆平杰特那群黑人,让法国那边没人敢碰俱乐部。"
这男人确实绝,本来以为他会冲上来揍自己一拳或者直接拔枪给自己一枪,然后凶神恶煞地说,我的人,你敢碰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好吧,如果幂恪是这样 的,那亚历山大对他也没有任何兴趣了。相反,他知道自己有愧于他,便加以利用,在俱乐部还没承认自己身份的时候,就让自己出手去帮忙。
就凭他肯定自己一定会答应他不算太苛刻的要求。
"那就麻烦了。"虚伪的客气,能够被如此自然地说出口,幂恪的教养果然不是赌徒那种人后天想要学就能学会的,该说是贵族最廉价的骄傲么?
"客房。"亚历山大也站起身,把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喝完,放下酒杯,指着客房的方向,"今晚请给点面子别把人带走,再借我天,我保证不再碰他。"
"今晚不带走,明后两天你离开,嘉年华的门,他不会再踏进去。"幂恪说完这句,打开客房的门,走进去后随后关上。
今晚不带走是给亚历山大面子,如果他人没走,身边没有性奴了,别人会怎么看?而明天白天如果亚历山大自己有事要离开的话,那就可以带着狄耶罗一起离开,嘉年华一共3天,他只出现1天,也显摆够了。
看着被关起来的客房门,亚历山大笑得更欢了,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对胃口的人,果然是聪明人,他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合作。
走进卧房,亚历山大关上门,良好的隔音效果让他听不到任何隔壁的声音,即便他的听力要比其他人都好一些。
狄耶罗冲完澡,简单擦了下穿上浴袍,头发没吹干,微凉的感觉让他感到清醒。打开浴室的门,擦着头发走出来,刚想随意在床上躺下,猛一抬头,看到了站在房间中间的男人。
脱了外套,幂恪黑色的眼眸静静地盯着狄耶罗,没有错过他刹那间脸上的表情,竟有一丝惧怕。
手上拿着干毛净僵在头上,狄耶罗是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速冻了起来,那种仿佛被判被当场抓住的窘迫,让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比起思想上的,身体的反应更直接,狄耶罗感觉到自己双腿的轻颤,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去。这一刻狄耶罗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如此害怕幂恪,害怕它的主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控制呢?
幂恪的视线渐渐集中在了狄耶罗的唇角,皱起眉头,向他走去。在走到他面前时,后者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床上。
捏住他的下巴,幂恪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低头带着些凶狠地吻住他的唇。这一吻,对狄耶罗来说是完全不同的,和一直来的所有的吻,带着些愤 怒,但更多的是侵略,口腔内的每一处都被舔弄到,幂恪的味道覆盖了上去,但仿佛这些还不够,嘴角的伤口又裂开,鲜血流出,铁锈味更是刺激了那个肆虐的男 人。
不知道吻了多久,狄耶罗只觉得嘴巴完全麻了,幂恪还没放开自己,空气变得稀薄,肺里的氧气快要用光,狄耶罗不敢动,直到幂恪放开他为止。
用力吸了两口空气,狄耶罗刚想解释什么,幂恪直接甩了句闭嘴,就把他压倒在了床上。
在监控室里,幂恪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专门跟着亚历山大的摄像头传来的画面,萨缪尔刚开始并没有发现这点,还很开心地在和他谈论这个人的身体线条怎么样,那个人的臀部好饱满,哇,这个巨炮得过多长啊……
因为都是好几年的培育了,幂恪的性格,萨缪尔当然没指望他会回应自己,直到气氛逐渐变HIGH,亚历山大把狄耶罗翻了个身时,他直接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碎了。
萨缪尔吓了一跳,看向那个沉默的贵族,才发现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眼圈有点发青,浑身散发着杀气,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桌上的酒杯被全部扫到了桌下。
胆颤心惊地朝着幂恪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亚历山大压着个男孩在接吻,这下好,那画面才闪了一下,那个屏幕就被幂恪直接一枪打爆了。
"我出去一下。"无论是这句话,还是幂恪转身离开的样子,都保持着良好的风度,简直让人怀疑那快到不可思议的一枪,是不是他开的。
认识幂恪那么久,从来不曾看到他如此泄愤,毁了一瓶酒,三个杯子,及一个不便宜的显示器。
第六十五章(上)
幂恪知道自己一定会在意,在那种氛围下,亚历山大要保全面子必须要做些什么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好在,他是聪明人,在那一刻并没有真正侵犯狄耶罗,那是让幂恪心里安慰的一点。但在意是肯定会有的,想着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性奴,让他知道他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些,都是事先有准备的,幂恪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他惯于用理性来解释事情,控制一切,最基本的就是控制自己。
但这次却有了意外,让他失控的不是亚历山大碰了自己的性奴,而是自始至终,跟在他身边的,都是狄耶罗,而不是米罗!不止如此,他压倒的,他推翻的,他贴合的,都是狄耶罗,那双犀利又直接的眼眸,幂恪绝对不会认错,更不要说,最后狄耶罗拉着亚历山大,主动吻上他的唇了。
那一刻,幂恪发现自己不止是在意,而是有些愤怒了,所以才会失控做出泄愤的事情。
那是连他都还没有好好碰过的狄耶罗,他守了那么久,结果却轻易暴露在了另一个男人的眼里,那种坦然的相处,让幂恪不得不承认,那仿佛有团火在胸口烧的感觉很像吃醋。
而此时此刻,当那个洗完澡出来后,露出惧怕表情的男人,甚至急着想要解释的男人,又再次变成了软弱的米罗,如果是狄耶罗的话,又怎会露出如此示弱的表情?
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把这个虚弱伪装的人给撕成碎片。是的,接受盯着莱特的任务,答应假做亚历山大的性奴,以及在嘉年华上的所有表现,如果幂恪还怀疑他并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别说高于别人的智商了,简直是弱智。
在压倒狄耶罗之后,并没有对他进行爱抚,而是直接解开他的浴袍,分开双腿,在狄耶罗以为自己会这么直接被贯穿时,幂恪却突然蹲下身体,吻在了他的大腿内侧。
"呜──"还没来得及惊呼,幂恪突然伸出舌头,在那敏感的内侧游走。是的,不是亲吻,而是舔吻,用舌头代替了双唇,一点一点地从下至上,从外至内,哪怕不是刻意的挑逗,也足以让狄耶罗连脚趾都绷直了。
舔弄到大腿根部时,越过了起变化的部位,来到另一边,继续舔弄,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舔吻着,狄耶罗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单,这种感觉简直比亚历山大用性器在这里摩擦更难耐,身体在之前就没能得到满足,现在更是空虚地快要淹没理智。
"嗯──啊──"没能忍住的呻吟,在幂恪接近根部时的一个吸吮后溢出,手上都是汗水,头发因为没吹干,又不受控制地甩动了几下,脸上,锁骨处,也有几滴水痕,那双眼眸更是蒙上了一层欲望的薄膜,理智正在被吞噬。
然而,就在此时,幂恪突然停下了动作,并快速替他拉好睡袍,系上带子。搞得狄耶罗一时无法反应,呆呆地望着他,满脸不解。
这时候,他情愿被狠狠惩罚一场,也不能接受这么停手。
"明天一早亚历山大就会离开,你跟着他走,然后返回来,到后台找我。"幂恪的衣服一点都没有凌乱,现在站起来,连气息都没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云淡风轻地说。
对视的时间有些长,直到狄耶罗的眼中雾蒙蒙地东西消失,变得清澈后,幂恪才转身离开。
直到幂恪走了几分钟后,狄耶罗才反应过来,坐起身,看着自己还高昂着的部位,皱了下眉头。只是接吻和舔弄大腿内侧,就好像是在为刚才的事情做消毒,并警告自己一下。尽管是很生气的,但……真的只有这样?
摇了摇头,狄耶罗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多点,还是侥幸多点,再次回到浴室,准备浇灭欲望时,打开了冷水花洒,却迟疑了一下,最终加入热水,变成温水后,才脱了衣服踏入进去,让温热的水浇淋全身。
左手抵着前面冰冷的瓷砖,额头不自觉地靠在手臂上,右手则滑到那高昂了许久的部位上,一把握住,上下套弄起来,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睛闭上,脑中闪 现的,是刚才幂恪没有做完的事,他就这么直接地挺了进来,刹那的疼痛,他用五指死死捏住自己的性器来比拟,接着就是越来越快的抽插,右手动到快要抽筋,终 于快感从脚底开始升起,直冲脑门,一下子便喷射了出来。
手上的浓稠并没有立即被花洒冲干净,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狄耶罗努力平缓呼吸,在水花及雾气中,懒散地眯了下眼睛。
身体再这样敏感下去,不太妙。
第二天,亚历山大果然一早就说有事要赶去一趟法国,狄耶罗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一起离开了酒店,并在走廊上巧遇莱特,后者还心情不错地和亚历山大打了招呼,并暧昧地看着狄耶罗,随后才带着那个人猿泰山保镖走回房间。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狄耶罗也不得不佩服亚历山大和幂恪的谨慎,如果这一照面,发现亚历山大的身边没有自己,也许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可能有的麻烦。
告别亚历山大,再回来时,第二天的嘉年华还没开始,因为是疯狂到半夜的,所以都是从黄昏才开始聚会。狄耶罗进入后台的时候,并没有得到阻拦,还有人好意提醒他,他们在监控室,看样子幂恪已经吩咐过了。
监控室并不大,但设备非常完善,狄耶罗敲门后,萨缪尔的声音说了句请进,便开门进去,谁知正好里面的人也要出来,是一个拿着坏显示器的人,微微侧身,让他先过,狄耶罗看清了那显示屏上的枪眼,心里不禁一紧,这里也会有人开枪?!不会吧!那幂恪的安全……
有些担心地望进去,就见幂恪坐在沙发上,捧着杯茶,看着萨缪尔指挥人插着各种线头,余光都没朝门口望一点。
只要人没事就好,狄耶罗的心也瞬间放下了,关上门,走到了幂恪的身边,站定。
第六十五章(下)
幂恪一直没有对狄耶罗说话,喝完了水之后,就开始看文件,期间萨缪尔来问了几个问题,他和他讨论着,狄耶罗一直低着头,看似无害地一个字没漏听他们的讨论内容。
时间过得飞快,几个小时内,狄耶罗帮幂恪加了热水,在看到他眉头微皱后,重新换了杯新的红茶。
说不清什么感觉,应该是最正常的相处模式,但让狄耶罗觉得有些无法是从,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自己。因为在外人面前?因为自己只是一个保镖?还是因为昨天的一些什么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隔阂?
将心中最后一个疑问划掉,幂恪又怎么会是如此矫情的人?一定是因为萨缪尔的关系,他不会在同样的管理者面前,流露出什么。
那,他应该流露出什么呢?狄耶罗呆呆地看着幂恪手上的文件,觉得自己被米罗的存在搞得感性了,这些都不是他狄耶罗该有的想法,努力把这些排除脑子。
"Milo,谁允许你看我的文件?"幂恪依旧没有抬头,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把狄耶罗吓了一跳。他确实想要知道那些文件的内容,不经意地,而不是和现在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它,尽管内容压根没看进脑子多少。
有些僵硬地移开视线,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发呆,只能看向监视器里的画面,接着又想到,如果那都是不能够随便看的,便赶紧再次移开视线,盯着地上。
"帮我看着,有行为可疑的人,告诉萨缪尔。"幂恪还是没抬头,却好像能够看到狄耶罗的窘迫一样。
"是。"有些庆幸自己的眼睛终于有地方放了,然而,在盯着画面一段时间后,又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决定。
是的,嘉年华开始了。
最初只是偶尔的一些小动作,属于主人和性奴之间的,亲密带有些情色的小动作,在自助餐桌上,有些主人会用皮鞋在性奴的性器轻轻转圈,有些则把一些新鲜的水果,喂到性奴身后的那个嘴巴里。
监视器很多,且异常智能,切换画面很敏锐,仿佛哪里有些情况,立即就被实况转播。
两个DOM遇到了,在聊天,聊的话题自然是彼此的性奴,于是各自展示后再让对方调戏一次。诸如此类的交流,数不胜数。
狄耶罗的脸有些发白,昨天是被亚历山大带进场的,没有人敢对他做这些,大家也都惊讶于亚历山大这个人,对他的性奴最多打量了几眼罢了,原来,嘉年华是这样的一个交流会。这里没有专业级的DOM和SUB,只是一个平台,让大家交流经验,甚至交换性奴。
这也是,嘉年华要连续办三天的原因。当然,狄耶罗并不知道,第三天不再是这种形式的交流会,而是一个性奴拍卖会,由俱乐部提供各种口味的性奴,会员进行拍卖。
晚上的表演也很快开始,比起昨天的淫乱,今天要专业很多,有点类似青当时带自己参加的表演赛,当然,专业性还是会差一点。
看着一个身体健硕,每块肌肉都好像钢筋的主人,同时调教三个性奴,并把它们做到淫声连连,连续看了很久的狄耶罗不自觉地动了下位子。
突然有人敲门,萨缪尔眼睛看着监视屏眨都不眨地回了句进来。在门打开的瞬间,狄耶罗有些紧张地往幂恪的身边站了一点,那个被枪击打坏的显示器让他感觉有点危险,这里并不是百分百安全的想法始终在他的脑子里。
"哇,老大,你真的在啊,刚才听说的时候还不相信呢。"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运动衫的男孩,长得很漂亮,那种健康的漂亮,而不是妖冶的,皮肤透白,笑起来还露出一个一对小虎牙,很可爱。
"LIN,你怎么在这里?"回答那句老大的,竟然是幂恪。
"是啊是啊,你就只管把我分配给那变态狂,不再管我死活了是吧。"LIN说着,已经坐在了幂恪的身上,动作丝毫没有做作,那无意间从运动衫露出的小蛮腰更是让人心痒。
很自然地接了吻,就和打招呼一样,狄耶罗移开了眼,放松了警惕。
"你的主人呢?"今天这场嘉年华,并没有七星级的会员参加。LIN是幂恪下面的人,就和那七个调教师一样,是他筛选培养的高级性奴,专门给那些高级会员准备的,LIN之前刚被分配给了一个不太好伺候,甚至很变态的主人。
"恪你好讨厌啊,只关心客户,都不关心人家。"说着又缠了上去,在幂恪的耳边撒娇。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幂恪突然把LIN抱起,对萨缪尔说了句,"我先回房了,有什么事情就让Milo帮忙吧",然后转向狄耶罗,"你留在这里帮萨缪尔。"
意思是,你不用跟过来,在这里看着就好。不想被打扰的意思很明显。
"哇,这帅哥是谁?"在幂恪怀里,LIN露出小虎牙,伸手就想去调戏狄耶罗,被幂恪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手捞了个空。
"是我的保镖,你不想手被切断的话,别打他的主意。"
狄耶罗始终无语,视线紧紧看着每一个显示屏,那上面的画面是那么赤裸而激情,但他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浑身散发着冷漠,连想要打个招呼的萨缪尔也咋舌,放弃打算。
果然是那家伙的玩具啊,怎么连冷淡的感觉都那么像,哎。
第六十六章(上)
狄耶罗敬业地陪萨缪尔看完了整场嘉年华,派对很成功,没有意外情况。从幂恪离开到结束,总共四个小时内,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机器人一样,挺直着腰板,盯着全部的块屏幕。
没有让他帮忙收尾,萨缪尔几乎是赶着把这座人工冰箱弄上房间,起码短时间内,他绝对不想再和他独处。虽然幂恪也很冷漠,但人家起码的礼仪还是懂的, 毕竟是上流社会的人,社交的那套是深入骨髓了的,举手投足间也带着客气,哪里像狄耶罗,顶着一张杀手俊脸,散发了一晚上的冷气,让看着火热监控的萨缪尔背 后发凉,再多几次,估计直接就能不举了。
踌躇了一下,狄耶罗还是回了幂恪的房间,无论里面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他都必须进去,幂恪的吩咐只是支持完嘉年华,之后就必须要回去复命。
按了门铃后许久,幂恪才穿着整齐的睡衣,为他开门。
"记得去前台办一张门卡。"言下之意,半夜再从床上爬起来帮你开门是很累的事。低头说了句好,狄耶罗跟着进了套房。
幂恪一路朝卧室走去,步子难得有些恍惚,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纵欲过度,想起那晚被自己连续挑逗了三次射精后,他还能如此有力地朝自己踢来一脚,怎么看,即使纵欲过度,这个男人也不会有半点腿软。
走进卧室,幂恪才意识到狄耶罗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客厅发呆。
"怎么?"
"我去客厅?"没有表情地用略带陈述句的口气提问,幂恪皱了下眉,低声说了句跟过来,就没再看他,径自回到主卧,拉开被子,继续躺回去。
主卧室里除了幂恪没有其他人,那个LIN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也很整洁,起码没有满地的衣服,鹅黄色的床头灯映照着幂恪的脸,才发现,他竟比自己要白皙很多,是一直被人伺候着,从来没有晒到过太阳吧。
不过没看到LIN在床上躺着,狄耶罗微微松了口气。
"主人。"狄耶罗也跟了过去,在床头站定,看着躺靠在床上的幂恪。
眼皮抬了下,幂恪用眼神示意他说,有什么事情?
"我想解除契约。"没有停顿,狄耶罗异常清晰地说出这几个字,表情严肃而有些冷淡,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好一样。
幂恪瞬间清醒了过来,黑眸一下子变得很亮,不再有朦胧一层。没有对狄耶罗说的这句话迅速回答,也没有抬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而是稍微挪开了一点位子,让他坐在自己面前。两人视线平视后,才缓缓开口,"为什么?"
"因为主人你违约了。"狄耶罗也没有示弱,就这么看着幂恪的眼眸深处,又爆出一句。语速平稳,气场很强,明明是一种责备,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指责意味,反而有种事实胜于雄辩的绝然。
两人的视线还是纠缠在一起,幂恪伸手,拿起一旁床头柜上的酒,喝了一口,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反正完全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
违约,是的,幂恪知道狄耶罗在指什么。在契约中,清清楚楚写明,在这一年内,幂恪不会找其他性奴,只有米罗一个人。这是一份双向的契约,两人的条件是平等的,一切的信任都是建立在这样的平等下。
今天,他带着LIN离开,就是失去信任的最直接证据,既然你已经违约,我们再继续遵循契约,毫无意义。
"好。"幂恪仿佛思考出了结果,只回答了一个字,就赞同了狄耶罗提出的解约,这种不解释,不掩饰,甚至不在乎的一个回答,让狄耶罗的心脏瞬间窒息一般痛了一下。
是啊,就算脑子不一样了,但心脏毕竟还是属于身体的一部分,是被幂恪调教下的米罗的所有物。所以才会对这个回答反应那么大。
好之后,是起码一分钟的沉默,直到狄耶罗觉得自己无聊,才移开视线,站起身想要告辞,只是人还没站稳,就被幂恪拉住手腕,按住肩膀,继续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我话还没说完。"幂恪没给狄耶罗翻白眼的机会,"我同意解除和米罗的契约,我想和狄耶罗签新的契约。"
那双咖啡色的眼眸几乎是瞬间喷出火来的,狄耶罗刚想激动地说些什么,幂恪用手封住了他的唇,皱起眉头,"听我说完,你考虑好再回答我,这份新的契约,要不要和我签。"
没再挣扎,狄耶罗平静地望着幂恪,现在再强调自己是米罗而不是狄耶罗意义不大,显然,幂恪也不在意这点。
见他平静下来,幂恪也放下了捂着他嘴上的手,"我要狄耶罗做我的保镖,并适当帮我处理一些监督任务,时限为一年,而你能得到的好处,是可以和我享有一样的俱乐部权限……"
这……还真的不是狄耶罗能够想到的,这样的契约,怎么看都是自己划算,幂恪图什么呢?要身手好的保镖,一抓一大把,非放这么一个威胁在身边,有意义么?还是说,他想玩个大的?
"表面上,你是我的属下,权限上,你是我的特助,就和在宅子里一样,在俱乐部我的管辖内,除了我,你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命令,但超过了我的管辖,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而你要做的,就是保全我的安全,一年内,每天都要在我的身边,除非我让你去做什么事情。"
另一种形式的卖身契,拿一块自己最想要的肉作为饵,然后给他闹腾的空间,只是,一切都掌握在他的眼皮底下,也许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够有些动作,让他当猴耍。
但拒绝是不可能的,将计就计没什么不好,谁输谁赢,不到结局揭晓前,没有人可以做保证。
"那肉体上……"因为米罗的契约上,主要是身体上的臣服,而不是这种雇佣式的。
幂恪没有回答,而是靠近他,在鼻尖即将碰到的时候,后者微微侧过头,一个典型的接吻动作,然而他却没有将它实施,薄唇擦着他的脸颊,来到右耳边,"你不再有义务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
说完,干脆利落地放开狄耶罗,"你可以考虑一个晚上,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等狄耶罗走出主卧,幂恪才将身边的酒一口喝光,他已经受够了和这个男人玩躲猫猫,本来以为自己足够有定力和他耗,但当看到在亚历山大毫无保留的狄耶罗,心里就怎么都不太舒服。
要赌,就赌把大的,而这个上赌桌的资格,就只有你狄耶罗,而不再是米罗。
第六十六章(下)
第二天,幂恪把新的契约书递给狄耶罗,后者简单看了一遍后,拿起笔,签上了名字。那刚劲有力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地犹豫,在最后一笔写上后,两人变成了新的关系。
狄耶罗知道这是幂恪的新游戏,但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事实是他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兴趣,又恰巧需要一个保镖罢了,就像亚历山大说的,幂恪是一个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物尽其用。至于自己会不会在他身边做什么事情,他压根就没放在心里,过于自信。
无论是什么情况,狄耶罗没有拒绝这份美差事的理由,更何况,再也不需要屈辱地贡献出身体,幂恪没有了控制这具身体的束缚绳。
当然,对于这点,狄耶罗在之后的一天里,彻底颠覆了自己的预计。是的,他没有强迫自己接受他的权利,但自己仍然是他最贴身的佣人,这点是不变的。
比如,他会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换衣服,显露出完美的身材;比如他会在腰酸背痛的时候,让狄耶罗帮他捏两把,理由是,这么亲密的接触,其他人信不 过,如果按摩的时候动手杀我,你这个保镖也无能为力,所以,还是你帮我捏两全其美,无奈下,狄耶罗只能替他按摩,两人的接触面积很大,手在按摩腰际时,狄 耶罗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恨不得直接捏死身下的人;当然还有更过分的,他会在狄耶罗洗澡的时候突然进来,对他说,明天出发的时间改了,在花洒下面全身赤裸的 狄耶罗几乎听到了自己的磨牙声。
只是排除这些,幂恪还是做得很令狄耶罗满意的。第三天的嘉年华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宠物拍卖会,一个又一个类型的男宠被展示,然后叫价拍卖,当场成交 带回家。有肌肉男,文文弱弱的处男大叔,女王样的美男,妖孽的身材柔软度极高的男孩,各种各样,无论你对什么类型有兴趣,都有最上乘的货色提供。
展示很露骨,表面之后,就是深入的,有个学生样的青涩男孩,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被人强行剥光后,身上的皮肤光滑诱人,性器也才刚发育,后面更是无人碰触过,看得那些会员直流口水。
狄耶罗看着男孩明显是被迫的表情,心里把俱乐部的每个人都骂了一遍,并再次发誓,一定要让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因为特别关注的关系,幂恪打趣道,"怎么?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买来送你?"回答他的是狄耶罗狠狠地一瞪眼。
很好,很有气势,幂恪微笑地回头继续看拍卖会,这可比柔柔弱弱绝对服从的米罗有意思多了。
幂恪并没有特别介绍狄耶罗,说他的权利和地位,反正四佬也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并没有提出反对,以后有什么事情他带着他参加,也不会有异议。至于权限方面,反正是他的管辖内,他说得算,还没到要别人插手的地步。
在见到萨缪尔的时候,也只是淡淡问了句,昨天狄耶罗的表现还不错吧?后者只能僵笑着点头,是的,以他那个气势,如果谁敢在会场闹事,只怕他会让那人死得很难看,安全感是绝对有了,只是感受上,有点糟糕。
害他昨天回去后,睡在暖暖的被窝里都忍不住打了三个喷嚏。
在最后要离开的时候,萨缪尔给了狄耶罗一个信封,这是一个难搞定的七星级会员,他需要一个长期性奴,希望俱乐部可以提供,要求有点高,所以需要幂恪根据人选,分配给他。这是他们之间一直的合作方式。
幂恪接过信封后,直接交给了狄耶罗,让他看完后概括了需求再告诉自己。萨缪尔愣了一下,狄耶罗也愣了一下,最后无言地接过信封说了句是。
位子也好,权利也好,都是在这种小细节上表现的,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七星会员的资料有多重要,有此可以看出,幂恪对狄耶罗的信任有多充分。
萨缪尔想要说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幂恪的电话响了,他离开几步去听电话,这时候萨缪尔就盯着狄耶罗上下地打量,他是了解幂恪的,知道他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这个男人明明只是他的性奴,怎么能把公事和私事混合在一起?
难道真的如传言所说,幂恪已经对他迷恋过了头,很久没有碰过其他男人了不止,谁要敢动他,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事……还是要提醒一下他才好,毕竟这里面牵扯到的关系太多,绝对不允许出任何一点点错误。
所以在幂恪回来后,萨缪尔就想把他留下谈谈,他却仿佛知道萨缪尔要说什么,只对他说了句,我自有分寸,拒绝听他任何劝说。同时转向狄耶罗,"青馆出事了,我们要赶过去处理一下。"
这句话同样是说给萨缪尔听的,自己来这里,本来就是帮忙的,现在自己的地方出事了,自然得马上走,之后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幂恪和狄耶罗是在第二天一早飞过去的,飞机上幂恪查阅着肇事者的情况,果然理查德一死,亚历山大想要完全控住场是不可能的,估计最近很多地方都会乱吧,是不是该索性提早承认了亚历山大呢?
青馆,这次遇到的麻烦可不小,连蓝锐都受了伤,正行营业是别想了,普通会员早就吓得不敢再来,果然很麻烦。
第六十七章(上)
雄本是以普通会员的身份去青馆的,那天晚上,青照常做了表演,在SUB被调教完终于被允许射出后,全场达到了最高点,青奖赏地给了SUB一吻,然后跳下舞台,向后台走去,这时,意外发生了。
有两个人拦住了他,并告诉他,他们老大要他过去,此时此刻。保安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想要上前阻拦,青举起手,让他们稍安勿躁,自己跟着他们过去了。
雄本坐在包厢内,那双老鼠一样的贼眼赤裸裸地在青的身上游走,也不拖沓,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要你陪我一段时间,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最多就三个月,之后你就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他是这一地区新上任的老大,在亚历山大夺权的时候,他也把那个始终畏惧托鲁尼家族的人从位子上给扯了下来,连托鲁尼都不放在眼里,一个青馆又怎会惧怕。本来抱着尝鲜的心情来的,在见到青之后,就忍不住产生了邪恶的淫欲。
甚至不是SM,只是最普通的,想要占有这个美丽的男人,才不管他是什么调教师还是TOP,他想压倒他,看他在身下哭泣的样子。
青有些好笑地看着纹身男,非常不给面子地直接回了句,"如果你想被调教的话,等下去总管那边登记,排队的话,估计明年能够轮上,如果你想要上我的话,回家继续做你的梦去吧。"
说完,双方就发生了第一次正面冲突,会员尖叫着离开,保全人员死伤不少,当然,那个雄本老大也没有拿到什么好处,手下受伤不少,他狠狠瞪了眼被人护在中间的青,宣告自己一定会得到他,并且会让你爽到死过去。
青直接回了个大白眼,第一场激战算是结束。
这之后,青把这群人列入了黑名单,让保安人员禁止他们入内,继续他的表演,青馆的人气也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做了一场高难度的调教表演。
就是这一天,雄本直接带着好几个队伍,从门口杀了进来,是的,杀了进来,不像第一次,只对青和保安动手,这次连普通的观众也没能幸免,他说,如果要命的话,以后再也别出现在这里,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当场杀死了三、四个人,伤了无数人,最后,警察来了,才控制住了局面。
被形式上地叫回去做了笔录,青的脸上已经很难看了,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居然把他的观众打伤,并警告他们不准再出现,他会对那个雄本屈服才有鬼。
只是这次,还没来得及继续开馆营业,青自己本人就遭到了偷袭,身边的保镖替他挡了一颗子弹,他也受了伤,总算人没有被劫走。
回到青馆,无可奈何下,他才和幂恪打了电话,目前看来,虽然才两天,但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得了的了,从白道上能够得到的庇护毕竟有限,他们本身就不是合法组织,黑吃黑太平常了,你实力不够,就只有等着被吃。
幂恪带着狄耶罗出现在青馆的时候,ALLEN正在处理青手臂上的伤口,墨正站在一旁,有些气恼地教训他,但显然青什么都没听进去。
"把雄本的资料给我。"幂恪的出现只让他们愣了一下,反倒是看到狄耶罗,ALLEN一激动,手上一用力,青用力磨了下牙齿,墨则一点都没意外地把一叠资料交给幂恪。
"崇拜他的人很多,敢作敢为,本身又有几把刷子,警察根本摸不到他的尾巴,所有的罪行都推得一干二净,就算抓到他,也调查不出什么。"黑迪的语气不太好,幂恪看了他一眼。
"谁让你跑来这里了?不怕墨馆出事?"青馆和墨馆离得很近,虽然不是一个城市的,自己开车也不过几个小时罢了,如果这里有人敢挑青馆,墨馆自然也不会安全。
"如果真要出事,我在和不在,没多大区别。"这时候要他回去,显然是不会被妥协。幂恪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看起资料。
包扎好了伤口,青让ALLEN下去,自己走到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件轻薄外套,准备披上。衣橱就在狄耶罗的旁边,在他穿上衣服的时候,可能牵扯到伤口,动作僵硬了一下,刚包上的纱布就出来了一圈血印。
狄耶罗走过去,想要替他穿衣,毕竟是曾经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很多动作也都是本能为之。
青却很不给面子地退开半步,自己咬着牙把衣服穿上,才抬起头,冷冷地打量狄耶罗的脸,"你是谁?我不认识。"
狄耶罗没说话,一瞬间的震惊还是有的,黑迪只是扫了眼狄耶罗,也没想要解释,任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特助狄耶罗,以后我不在的话,看到他就等于看到我,他的命令也代表我的命令。蓝锐,黑迪,你们也不例外,必须听从他的吩咐。"没抬眼,幂恪继续看着资料。
"呵,很不错嘛……"听不出是什么语气,青直接越过狄耶罗,走出了房间,"我去休息一下。"
第六十七章(下)
幂恪很快地下达了指令。
青馆暂时休馆整修,正好借这个机会,请来了意大利某设计师,重新给青馆打造一个新的风格,并对外宣称,一个月后重新开张,届时会让大家体会全新的感受,并在重新开业当天,全场酒水点心免费畅饮。
蓝锐短时间内禁止外出,黑迪负责保护他。墨馆也同时关闭,做内部调整,所有场馆一律不接受新会员,就算是会员的朋友也不准带入会场,何时开放等通知。
至于雄本,幂恪是在第三天的晚上,带着狄耶罗去拜访的。没有选更安全的白天,而是选了个连月光都太过朦胧的半夜,直接来到了那流氓头子的老巢,一派自然地和他谈生意。
这也是第一次,狄耶罗如此近距离地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
对于突然出现的幂恪,雄本是愣了一下的,在上任之后,他的血腥与嗜血已经成了传奇,如果有忤逆他的人,都会成为他的磨刀试验品,也因为这种凶狠,使他立即统一了这个区,帮派血拼当然也发生过,但他每次都在约定时间之前,就先下手为强,将对方一群人击溃。
面对别人的指责,说他不守信用,他只回了句,强者,哦不,只有活着的,才是主宰者,可惜你没这机会了,接着一枪就把人给崩了,还很好地嫁祸给了他们帮里的老二。
所以,至今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势单力薄地就冲进他的老巢,送死也不是这么豪迈的吧。雄本请他坐下时,简直有种猫玩老鼠的感觉,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幂恪也不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地给出条件,一幢别墅,一笔资金,一个男宠。拿到这些的条件只有一个,再也不准踏足D&S俱乐部半步。
这口气比起做生意的商量,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威胁,幂恪太过镇定的样子,那从容不迫的语速,那冷淡威胁的目光,狄耶罗在他身边,也不免感到一种君主般的气势,如果真的是SUB的话,一定会很愿意臣服于这样的王者吧。
自己也多少有些激动,心跳加快,荷尔蒙分泌过快,这是身体的正常反应,就和解毒一样,必须要有一个阶段性,不可能一下子彻底摆脱。但理智却让他赶紧摆脱这种失控的状态,现在的状况几乎是一触即发,幂恪的态度绝对会让雄本失控。
雄本本来想说,这事要和解也行,让青来给自己道个歉,并陪老子三个月,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以后还会保护俱乐部的安全。谁知道,幂恪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让他没机会说出口,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被羞辱般的感觉让他脸面丢尽。
"笑话!"憋了一口气,雄本猛地拍了下桌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想继续说狠话,幂恪眼皮一抬,放下撑在桌上垫着脑袋的双手。
"这是机会,你可以选择拥有房子、钱和性,也可以选择不要,没有人勉强你,但机会,只有一次。"
"我操你妈……"终于恼羞成怒,只是动作太过笨拙,掏枪的动作幅度很大,雄本刚掏出口袋里的枪就被狄耶罗直接打中飞了出去,子弹是打在枪柄上的,但反弹力足以让他的右手麻痹很久,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想要抄起家伙冲过来,但毕竟只是一些混混而已,造不成任何威胁。
幂恪在雄本枪被打落的瞬间,直接将他的手腕拗断,反剪在背后压在桌上,狄耶罗顺势把手上的枪指在他的脑袋上。
一声惨叫后,雄本死命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允许再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而因为老大被擒,身边的小弟们虽然也有几把枪,却不敢贸然做出行动。
"弱肉强食,生存者才有资格统治。"这是雄本的理论,幂恪淡淡地说着,"现在就是机会,谁能一枪崩了他,刚才那些条件就是他的,还包括这个老大位子。"
狄耶罗亲眼看到雄本额头上流下的冷汗,这招确实够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这不过是个威胁罢了,没有人敢动这个手,与其动手杀雄本,反而应该把入侵者杀了,别墅什么的诱惑都是假的,毕竟这里他们人多势众,让幂恪占了优势是最不利的状况。
但,他们却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只有几个稍微沉着点的,手上的枪对着幂恪和狄耶罗,没有过丝毫动摇。
"好吧。"幂恪看了眼没动作的众人,"这个老大的位子,你们总得重新选的,我这份礼物就当是给新上位的人吧。"
"我们完全可以不顾老大,杀了你们两个。"一个估计是帮派二把手的人说,声音还是相对比较稳定没有颤音,既然雄本是必死的,那就更没有必要放过你们两个了。
幂恪挑了下眉,有些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警察应该已经在外面了,你此刻杀了我们,不是偿命就是下半辈子在牢房里度过,为了一个没有恩怨的人,一命抵一命,你认为有意义吗?"
说话的人,还未从那句警察应该已经在外面的笑话,门就被人狠狠踢开,N多的武警冲了进来,快速包围了那些还拿着凶器不知所措的小喽罗们。
"幂先生,没受伤吧。"把手里的雄本交给队长,幂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在前面的两天,他已经收集了一些雄本的犯罪证据,很多人证因为害怕雄本的报复而没人敢站出来,要搞定这些人不难,所以,现在雄本被抓进去,以他的罪行,这辈子就没机会出来了。
在离开之前,幂恪走到刚才提出要杀了他们的二把手面前,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后者脸色发青,接着看到幂恪又和队长说了点什么,最终警察只押走了雄本,收走了所有的武器,没有带任何人回去录口供,这事就算结了。
幂恪坐回车子时,狄耶罗再次望了眼那出动的队伍,才坐上车。
是的,D&S俱乐部的大方向是明确的,在黑道搞不定的时候,适当地借用警方的力量来摆平麻烦。这就是双重保险吧,而那个DD的身份,实在太 可疑了。比起其他人,他是罪孽最深的,身为执法人,却做出这种事情,并且还有那么多人,对他惟命是从,他们效忠的究竟是正义,还是表面上的权位?
绝对不能容忍,正义被玷污,如果最高层错了,那也要把他们扯下来,这种惨绝人寰的俱乐部,究竟凭什么可以猖獗成这样,又有多少人死在这里面,像莱特玩死的那个小男孩一样,这样死去的人有多少?不把生命放在眼里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有生命的人。
因为想得太专注,等狄耶罗反应过来时,幂恪已经抓着他的脸,两人靠得很近,对上那双黑眸,狄耶罗多少有些慌乱,刚才居然想事情可以想得那么专注。
掐着下巴的手指力气很大,幂恪的脸还是没有表情,只有那眼神让狄耶罗有些本能地畏惧,好像以前的时候,走神被逮到后要受到惩罚一样。
心跳加快,太近了,已经可以清晰闻到幂恪身上的古龙水味道,以及一丝最近逐渐加重的血腥味,狄耶罗不知道是自己对血太敏锐,还是错觉上就觉得他是带着血气的。不过这种血腥味,自己身上也有,只要杀过人的,不管什么理由,都会一辈子沾上这种铁锈味。
幂恪看了一会儿狄耶罗,才没兴趣般地放开,转回去坐好,淡淡说了句,"活着,才是一切希望的前提条件,人命是很脆弱的。"
不能理解这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狄耶罗的警告,难道想要调查DD的想法已经被他摸透?不过,这又如何,狄耶罗想做什么,幂恪是最了解的不是么?
如果惧怕死亡而不敢为之,那狄耶罗根本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是什么,本来就是被当成兵器从小训练大的,兵器是不需要感情的,只需要明确的指令就可以了。
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判断这个指令的正确性,并选择执行或者放弃。
第六十八章(上)
雄本被捕,不代表这里就绝对安全,幂恪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顺便看一下青馆改造的进度,同时也需要做很多事情。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意外,事情都是接踵而来的,他确实需要花点时间来整理一下,做一个详细有规划的计划表。
幂恪在雄本入狱之后,就让黑迪回去了,现在比起青馆,其他几个地方更危险,墨馆管理好之后,还需要和其他几位调教师沟通,如果一有情况,马上告诉幂恪。黑迪是最老的调教师,可以说,他就是这七个人的队长。
虽然不太情愿,但留在这里也没用,黑迪比谁都了解蓝锐的脾气,这时候恐怕说什么都是刺激他的,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规劝的话。于是在确认蓝锐的伤口没有大碍后,当晚就赶回了墨馆。
在回去之前,黑迪找了狄耶罗,两人也没避嫌,就这么在某个空房间呆了十几分钟。黑迪问狄耶罗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之后准备怎么做,幂恪不容易对付啊,对了,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还有肉体关系么?
不大的房间内,黑迪的烟很快蔓延开来,狄耶罗微微皱了下眉,对那么多问题却只是沉默着,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什么都不准备说。
"好吧,我没想继续插足你的事情。"黑迪灭了烟,突然走向狄耶罗,在他诧异的目光下,伸手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下,弄乱了他的头发,就和逗弄忠犬的主人一样,在狄耶罗明显嘴角抽搐伸手想要打掉黑迪的手时,手突然下移,搭在他的背上,给了他一个轻轻地拥抱。
"别把幂恪逼入绝境,他比你想象得要更厉害。找到他的一个软肋吧,如果你能找到的话……给自己留条活路。"
被抱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黑迪这些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关心自己,可是,他和幂恪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是因为某些东西束缚住了么?所以才会放弃自己一贯的信仰,变成了恶人。狄耶罗曾经想过,这个束缚会不会是青,但后来发现,在青来之前,他就已经是幂恪的人了。
一声低笑在狄耶罗耳边响起,黑迪放开了他,"看过太多了,你这样的后辈,不管怎么说,你是唯一一个成功让幂恪有兴趣的人,所以不希望你死吧,更何况作为米罗,你也曾被蓝锐拥有过,别看他现在这样,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你的,或者只是你体内的米罗,反正没差。"
"喂,你不会准备一直让我说话吧,又不是对着电话答录机。"
"……"狄耶罗对这黑迪的调侃,憋了一下,终于说出两个字,"谢谢。"
是的,感谢黑迪参与自己的这次计划,如果不是他恰到好处地把自己推给了青,再把资料递给幂恪引起他的注意,自己绝对不会在记忆恢复之前,已经走到这步。
"别那么矫情,我也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以后幂恪要你命的时候,我只可能给你一枪。"黑迪对幂恪是彻底忠诚的,这点,狄耶罗也从不怀疑。"哦对了,再帮个小忙吧,这段时间帮我看着点青,我怕他再受伤,自己弄伤自己也不行!"
这才是重点吧。
狄耶罗点了点头,其实幂恪之前也已经吩咐了,因为他暂时不会离开青馆,黑迪回去之后,就让自己去保护蓝锐,直到那边的小帮派稳定下来。
蓝锐对此非常不满,但幂恪说得是陈述句,他只回了一句,只是受了一次伤,我又没脆弱到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监护,见幂恪没有说话,也不敢太反抗,只能走到哪里,都粘着个看着就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上级。
呵呵,人家现在是他上级了呢。
吃了晚餐,蓝锐进房间,狄耶罗也跟了进去,前者挑眉,在后者进门后,直接使了蛮力把人压门上了。
"听着,我没脆弱到需要你这样的SUB来保护,我现在只想找人玩一场,你再继续粘着我,我就直接对你用刑了,听到没有!"蓝锐说完,直接甩开狄耶罗,有些不爽地脱下衬衫,那一排系到脖子的纽扣让他很压抑。
这次的事情确实让他很不爽,倒不是因为有人踢馆,而是因为这场纠纷的原因是自己这张脸,居然这年头还有人敢意淫他,他是绝对的TOP,绝对不会被人上,而那恶心的男人居然就如此赤裸裸地表明了欲望,真该死,蓝锐可能最恨的是自己没有当场给他一拳。
不止如此,还因为这种低级的事情,导致自己的青馆被毁,最后要靠幂恪过来借用了警方的力量才解决,真是太不济了,青馆开关至今,蓝锐就没受过这样的羞辱,更不要说再看到一脸关心自己的黑迪,那只会让他更不爽,这男人不也整天想着压倒自己?
好不容易黑迪走了,现在又变成了这个男人──自己曾经最喜欢却被强行夺走的性奴,现在摇身一变,还成了自己的上级,真他妈搞笑。
"不是让你滚嘛,还跟进来干嘛?"
"青。"狄耶罗跟了过去,轻轻叫了一声,他想让这个男人平静下来,然而效果却反而更糟。那熟悉的声音叫出熟悉的名字,青吼了一声,一把拉住狄耶罗的手臂,就压在了床上。
好吧,青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股子怒火,就是看到米罗之后才更加旺盛地燃烧起来的,雄本确实逆了他的毛,但真正让他崩坏的却是这个男人。
在最疼爱的时候,被人硬生生夺走的玩具,让一向高傲如蓝锐,怎么可能彻底释怀?更何况这人现在还突然变了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知道他不再是以前的米罗,也知道他现在有多厉害,就和当时黑迪提醒过自己的一样,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但那时的蓝锐根本就不信,选择相信他,结果呢?谁才是他妈的可笑!?
"青,你冷静一点……"青压下狄耶罗后,没停顿,就开始扯他的衣服,他根本不想听他说话,他只怀念这个身体,曾经在自己的调教下,绽放出那样的光彩。
狄耶罗见他真的想要做什么,也开始反抗,但才稍微反抗一下,就使得青手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他僵了一下,任鲜血涌出,却还是继续扯着狄耶罗的衣服。
青的伤口说严重不严重,只是皮肉伤罢了,但说不严重又很严重,伤口很深,缝了针却两次崩了,这……是第三次了。再这样折腾下去,这个手就别想好了。
用力压住蓝锐的伤口,狄耶罗也用上了力气,不管被脱得近乎半裸的衣服,死死卡住伤口的上一段,一方面阻止流血,一方面施力不准青再胡来。
而青的回应是,轻哼了一声,用另一只手直接摸上了狄耶罗的下体。在他一刹那的闪神时,再次把他扑倒在床上,吻上了他的唇。
第六十八章(下)
手指灵巧地把裤子拉链拉下,隔着棉布的底裤抚摸着性器,青的技术很好,这不是心理上的问题,而是身体本能地就会给出的反应,更何况那在口腔中肆意的舌,挑逗得狄耶罗连脊椎都要酥麻了。
想要挣扎,一用力手上就一阵粘稠,他完全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口,反而用这个来牵制自己,因为直到自己一定不会忍心让他痛吗?不知为何,那血流满手心的感觉,让狄耶罗想起了黑迪,那男人笑着对自己说,连他自己伤害自己都不允许。
真是……一团乱。
但身体却在诚实地反应着,性器已经抬头,并变得越来越坚挺,青的吮咬也从口腔内部向下唇及喉结移去,牙齿轻咬嘴唇的感觉很微妙,狄耶罗感觉自己的唇整个麻了,连同唾液也变得不受控制,竟有种甚过接吻的刺激。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长痛不如短痛,狄耶罗对自己说,就在青用牙齿咬开他衬衫扣子的瞬间,狄耶罗突然动了下手指擒制的位置,从伤口上面直接覆盖在了伤口上。
瞬间的剧痛让青痛呼了一声,放开了狄耶罗,而就是这一瞬间,狄耶罗没给青放松的机会,抓着他伤口的手用力一拉,一个翻身就把他反压在了身下,青已经痛得脸都白了,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的男人,他的米罗哪里会有这么犀利的动作,以及没温度的眼神。
"别动,否则你会更痛。"狄耶罗威胁着,并拿起身边青之前脱下的衬衫,用牙齿撕下一条,才终于放开一直被死死捏着的伤口,缠上布料。
青挑着眉看他做完这一切,磨了下牙,"你威胁我?"
简单包扎好伤口,狄耶罗自己的手上已经都是血迹,这线已经完全崩裂了,必须要重新缝合,想着一会儿叫ALLEN过来处理一下,一边看到青撑着就要坐起来,于是很自然地给了他胸口一下,让他再次倒回床上。
手上给的力气正正好,青直瞪眼睛表示不满。
狄耶罗皱眉,只能甩下威胁,"你再不太平,我就上了你,现在压制你完全不成问题。"
只是威胁,只是想要让青不再乱动,只是想要保护他别再折腾自己,但结果却完全相反,青在听到这句后,整个就爆发了,那漂亮的双眼几乎能够喷出火,浑身都因为气愤而颤抖着,你……你说什么!?
那最忌讳的意思再次被提及,丑陋的纹身男、黑迪以及狄耶罗三张脸在脑中走马灯一样反复出现,表情各异,却都重复着,我想上你,我想上你……脑神经一下子崩断了。
狄耶罗也愣了一下,他确实像刺激一下他,让他安静,没想到反弹会如此厉害,调教师也有不少是从被调教开始的,为什么他会抵触得如此剧烈。
哪里还会在意伤口,青直接和狄耶罗干上了,一把被反推在地上,开始扭打。狄耶罗一开始只是防护并且保护青的伤口,后来在肚子上被揍了两拳后,无奈也只能回手,尽管那轻重区别很大。
门铃响起的时候,青正一口咬在狄耶罗的肩头,还好死不死正好是上次幂恪咬的同一个位置,后者闷哼一声,只能用了点真力气把青丢在床上。
铃声也让青愣了一下,没再过激反应,冷冷地看着狄耶罗转身出去开门。
在门打开的一刹那,狄耶罗看到门外的人,还是本能地害怕了一下,刚才不止被摸了,还被吻了,甚至还被咬了,身体还是会对这个男人敬畏,但那感觉也只是一瞬间,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没有了肉体关系,自己和青再怎么样,他也无权过问。
幂恪并没有惊讶于狄耶罗的衣冠不整,只是抓起他的下巴,抬高了一点,看清了双唇的红肿并瞟了眼肩膀上的咬痕,"打扰你们了吗?"
"没有。我正准备出去,青的伤口又裂开了。"狄耶罗恭敬地说完,退开一些让幂恪进来,"我去找ALLEN。"
"嗯。"回应了一句,幂恪走进房间,狄耶罗关门出去。
幂恪看到青的时候,情况并不乐观,伤口一直在流血,狄耶罗紧急处理的布条已经染成了血红色,而青则仿佛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抽烟,对幂恪的出现同样不意外,门铃一响,他就猜到是他了。
在大床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幂恪淡淡地说,"蓝锐,你失态了。"
没有指让自己伤口裂开惨不忍睹这个样子失态,还是指对狄耶罗做了那些事情失态,但无论是哪个,青都不想去解释,心中的那团火让他急需发泄,等下还是让JOY来一下吧。
"调教师是永远不该失控的。"完全掌握整场调教过程,包括时间的掌控,对SUB的掌控,对自己的掌控,这是绝对的定论,被逼疯的SUB见过不少,但从来没有一个调教师因为任何原因,哪怕是兴奋而失控。这种事情更不该发生在青这样专业的调教师身上。
"不用你来教我怎么调教,我的专业度比你高。"对幂恪这样地位的人说出这种话,就算是青,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但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和幂恪的区别太大,他只喜欢那些柔弱又身材美好的SUB,对强求别人做些什么事情没有兴趣,而幂恪却以驯服别人为乐。
对于青冒犯的话并不在意,幂恪手指敲了下交叠在一起的大腿,似乎是在思考,但结论却很快就有了,"青馆的这次整修,除了场馆的设计全改之外,调教师也可以变一下了。"
"什么?!"青嘴里的烟直接掉在床单上,烫出一个洞,但他却没空去在意,死死盯着幂恪的眼睛,想从那上面看到玩笑的成分。
狄耶罗和ALLEN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们开门后,就听到了那句惊讶的"什么",没人敢过问发生了什么,ALLEN快速走到青的身边,开始处理伤口。
"别用麻醉。"转头吩咐了一声,青的表情很严肃,再次盯着幂恪,"刚才……说笑的吧?"
这下连狄耶罗也望向了幂恪,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能让青反应比之前还要夸张,之前只是抓狂,现在简直就是惊呆了。
"手上有几个麻烦的高级会员,我的职业性奴对他们的要求迎合性不够,我希望有一个调教师可以针对那些特殊的要求,给他们做突击培训。"幂恪说着,完全不像是刚才一拍脑袋想起来的,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也就是说,那句青馆换主人,也不是气话,而是认真的。
青只觉得脑子嗡嗡叫得厉害,今天到底什么鬼日子。连ALLEN直接下针缝线都没有反应。
"他们都是很职业的SUB,不需要从头开始调教,只是针对不同会员的特殊要求做培训,有很多是连你都没有尝试过的调教,在这样的过程中,不会比现在重复不断的表演内容乏味。而且从职位上来说,你属于晋级。"
这句话后,ALLEN的手停了一下,狄耶罗迅速扭头看向青,大家终于意识到幂恪在说什么,而为什么青会那么激动了。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没有人愿意放弃这里的皇帝位子,而在幂恪这样的人眼下做事,但青知道,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他还要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的话。
青还是没有说话,本来就缺血过多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精致的五官更加立体突出,很美的唇线死死合在一起。
"今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幂恪站起身,没有指责青的沉默,在经过狄耶罗的时候,说了句,跟上。
"青……"狄耶罗想说他要负责青的安全,应该晚上守在这里,但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幂恪就打断了他。
"他今晚不会想看到你的。"说完,幂恪先一步离开了卧室,狄耶罗看了眼没表情的青,转身跟上了那个刚玩了把意外的男人。
第六十九章(上)
跟着幂恪进了房间,狄耶罗很想问关于青的事,但又觉得多管闲事,这事本来就是幂恪做主的,于事于人,都和狄耶罗没有半点关系,自己是关心青么?
手上的血迹已经在ALLEN那里简单清洗过了,但衬衫上的血迹还是有点触目惊心,幂恪看了眼,很顺手地就把它脱了下来,丢在了垃圾桶里。
脱下衬衫后,肩头的咬痕就愈加明显,因为幂恪当时咬得很深,所以至今还留下浅色的疤痕,而青新的咬痕则叠加在上面,多少有种争抢的感觉。
视线一直盯着肩膀,幂恪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抚摸上了他有些红肿的下唇,来回摩挲,视线再转回狄耶罗身上时,幂恪发现他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对于自己的举动并没有反抗,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不解。
不解?
"虽然不再对你有所有权了,但还是不喜欢看到别人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幂恪看着狄耶罗的眼睛,手上却慢慢用力,仿佛能在那唇上磨出血来,"会让我情不自禁想要把自己的印迹覆盖上去。"
说完这句,一下子沉默下来,幂恪紧紧盯着狄耶罗的眼瞳,近距离下,那咖啡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印着自己。
手指还抵在下唇上,狄耶罗知道这是一场较量,他不能张口也不能退缩,但在那太过赤裸直接的黑瞳下,却逐渐无法保持镇静,呼吸都乱了,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地回视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么近距离地对视下,狄耶罗的腿都在抽搐发软,没有办法只能移开视线。
在视线移走的同一时间,幂恪侧头吻上了狄耶罗,先是轻轻用唇碰了一下,接着是用牙齿轻咬那红肿的下唇,最后才用舌尖撬开牙齿,深吻了上去。
熟悉地快感迅速窜起,口腔内被舔到的部位很快引起了全身的感觉,身体在发热后,本能地给于了回应,很奇怪,蓝锐的吻更有技巧,他的手还直接抚摸着自己的性器,但那被硬挑起的性欲和此时一个普通的吻所带来的感触却完全不同。
和幂恪接吻,只要稍微深入一些,时间长一点,就会产生很强烈的情欲。也许是因为那天他发疯似地狂吻所致,好像一被吻,下体就蠢蠢欲动,想要更多。
舌与舌缠绕,嘴唇互相碰擦,吞咽着彼此的唾液,令人脸红心跳加快的声音直接敲击在耳膜上,幂恪的手强制地拖着狄耶罗的后脑勺,不断加深吻,直到用完最后一点氧气,人都会在窒息时达到高潮。
才刚放开一点,幂恪看着狄耶罗的下唇,又再次贴了上来,这次却没有深入,而是舌头缠上狄耶罗的下唇,然后吸吮到自己嘴里,接着再次来了个深吻。
要热死了,浓烈不间断的吻,让狄耶罗再次脑缺氧,无法冷静思考。
等幂恪终于吻够狄耶罗放开他时,后者有点踉跄,缓了下才站直身体,幂恪只是接吻,并没有要做更多其他的,这个想法让狄耶罗松了口气,却又不免有些奇 怪的感觉,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不曾碰过自己了,果然是已经没了兴趣吧,之所以会做出像刚才一样的举动,只是占有欲罢了,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弄脏了,会自然地夺 回来,然后把脏的弄掉,再继续放在自己的地盘,就算是自己不要的,也不允许给别人,这样的心态。
"去洗个澡,把自己弄干净了,我需要知道那个最新会员的情况。"一瞬间恢复冷静,好像刚才那个吻得热火朝天的人根本不是他。
知道幂恪指的是前几天萨缪尔给他们的七星会员资料,点了点头,狄耶罗也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这样的资料!这样的会员!真他妈见鬼的俱乐部。
这次的七星会员是大名鼎鼎的好莱坞演员迈克,他的正义形象深入人心,永远都是大片里的英雄,在某次重大灾难时,还以英雄的身份出现鼓励民众要坚强,这样一个家喻户晓的英雄,竟然也是这个SM俱乐部的高级会员!
更可怕的是,他与同期经常饰演坏人的RAY是一对COUPLE,好吧,如果只是这些,那这份资料就是八卦杂志了,问题是这些不是八卦,而是事实,连 狗仔队都不知道的事实,而且他们两个有个变态的嗜好,他们无法从简单的性爱中得到快感,一定要同时插入某个人的身体,才会达到高潮。
简单的说就是P,但他们两个某个部位又特别厉害,所以几乎没有人受得了同时接纳他们,这让他们很不爽。而且在要求里面还特别强调,不喜欢那种柔弱的,整天哭哭啼啼的SUB,他们想要漂亮的,却带有韧性,仿佛怎么摧残都不会示弱的SUB。
这份资料如果掉到记者手上,那恐怕是至今为止最大最败坏形象的丑闻,不止是他们两个别混了,恐怕连整个娱乐圈都会蒙上阴影,很难在短时间内重新振作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态呢?狄耶罗也曾看过迈克的戏,很喜欢他的一些打斗动作,流畅度和力度都很到位,是连孩子都知道的,让人觉得可靠的男人。
"要习惯被两个人同时插入,不会受伤的,漂亮的,精神坚韧的SUB……"幂恪重复了几个关键点,在他看来,什么都是不重要的,完成会员的要求才是最重要的,狄耶罗敛眸,比谁都清楚,这样的事情,比起变态者本身,提供他们服务的人,才更罪该万死。
"我知道了,明天写一份详细的需求表给到蓝锐。"
"幂恪,难道?"狄耶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几个关键字,漂亮,坚韧,专业……难道说幂恪想要让青,只要想到鸡皮疙瘩就全起来了。
"当然不是你想的。"看着狄耶罗激动的样子,幂恪微微皱起眉头,"蓝锐是个职业调教师,这一点,我比你,还有黑迪,知道得更清楚,绝对不会搞错。"
所以,幂恪这是让蓝锐负责调教而已,那些原本就很专业的,却不够有针对性的sub,让他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对方的要求。
当穿着米色大衣,戴着遮掉大半个脸的男人出现在幂恪面前时,狄耶罗觉得自己要疯了。
并不高的男人拿下墨镜,那张巴掌大的脸上眼睛很大,有着属于他独特风格的颓废感,黑眼圈在白皙的脸上有些发青,真的是让人一眼就难忘的漂亮面孔。
"BOSS,你找我?"一开口,有些沙哑却完全不低沉的声音,让人骨头都要酥麻了。特别是狄耶罗,他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相当可笑。
没办法,谁让他居然有幸看到自己最喜欢的歌手尼克,那个永远在废墟残骸中,用同样颓废的风格,却唱出让人心萌芽希望的歌曲。
他是摇滚歌手,却只为悲剧而开口,在悲惨的世界里,静静地呐喊,那种撞击灵魂的声音,与引起共鸣的配乐,使他很快被记在了人们的心中。
但他的作品却很少,仿佛几年才会出一首单曲,有传言说,他本人的生活颓废至极,好几次传出他自杀未遂的消息,但尽管如此,他的声音,还是能够让人在绝望中听到希望。
"嗯,有任务。"把会员资料递给尼克,幂恪看了眼有些过分关注的狄耶罗。是的,无论心里多么震荡,狄耶罗也不至于会表露得太过,他只是死死盯着尼克拿着资料的手,如果眼睛可以喷火,估计那份资料眼睛被燃烧殆尽。
这不是搞笑么?!两个好莱坞明星加一个颓废派摇滚歌手,又不是综艺节目!
第六十九章(下)
狄耶罗见识到了什么叫职业本能,这种变态的需求,在尼克和青看来,连一点皱眉的动作都没有。幂恪简单介绍了一下彼此,尼克抬眼看了眼青,主动伸出手说,久仰大名蓝锐。伸出的手被小鞭子打掉,青回答,别叫我名字。
一场突击培训,为了让尼克的身体适应两根阴茎抽插,就像拳交之前要做的准备期是一样的,那地方是有韧性的,需要很有耐心地慢慢扩张,一些技巧性地插入和心理上的鼓励,这是单靠SUB一个人练习放松所不能达到的效果,所以才会需要有更专业的调教师来完成这个准备工作。
资料上写的最晚需求日为月底,离今天还有2周时间,青并没有马上进行这方面的训练,而是让尼克熟悉自己,让他的身体记住自己,最终让身心都能相信自己。一些最平常的训练,两人以极完美的姿势和效果完成了。
看着青再次完美地演绎了他的鞭刑,从粗鲁的牛皮鞭到最细软的小羊皮鞭,每一鞭的落点都十分精确,并能重复几次落在同一个位子,对敏感区域重点刺激,明明两人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却达到了比用手触摸更好的效果。
青对鞭子的掌控,已经到了如火澄清的地步,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超越他。那种最初被抽上的剧痛的感觉,以及之后每换一种鞭子,抽在身上的感 觉,长时间的猛抽,一个固定的节奏感,鞭尾扫过阴囊的刺激,直接抽打在茎身上的类似触电一般的感觉,在同一鞭中同时抚上胸前两点的酥麻。
每一鞭,都好似抽在自己身上,狄耶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鞭打的感觉,之前在身体内有的记忆再次复苏,就和你知道话梅很酸,于是看的话梅就会自动分泌出唾液一样。
另一方面,尼克的享受也让狄耶罗很震惊,至今为止,狄耶罗就没见过专业的SUB是什么样子的,尼克是全然放松的,享受每一次鞭打在身上的感觉,痛就痛,爽就爽,期待就是期待,他并没有压抑自己,任凭整个人跌入感官的世界内。
所以在抽痛的时候,他会叫会喊,在舒服的时候会呻吟,身体更是诚实地反应了这一切,性器很漂亮,毛已经被剃光,逐渐挺立起来时,就和见证一朵花绽放一样美丽。
整个过程,他始终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地享受,那发出的各种声音又非常特别,好像是在轻吟,又好像是在挣扎,时而的呐喊,简直比成曲子的音乐更有感觉。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身上开始冒细汗,乳尖高高挺起,已经被打到艳红,白皙的皮肤上均匀地分布着鞭痕,无论粗细的鞭子,此时留在尼克身上的,只是均匀的红色晕开在皮肤上。阴茎直挺着,阴囊的刺激让它里面蓄满了精子,形状极佳。
抽完打在龟头上的最后一鞭,大家都看到了性器因为兴奋而剧烈颤动了一下,尼克也发出了想要发泄的叫声,与其说是乞求不如说是兴奋,这种延长高潮的感觉让人觉得刺激,越磨到痛,越是爽。
在短暂的停顿后,尼克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又长又密的睫毛眨了一下,因为沾上了汗水的关系,抖动就像是蝴蝶煽动翅膀,眼睛睁开的过程好似放慢动作,当全部打开时,那墨绿色的,带着水汽朦胧感觉的眼眸,配在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再加上阴影般的黑眼圈。
不是艳丽,也不是美丽,而是颓废世界的最后希望,那种会被救赎的感觉。
就算知道他的长相,但看到那瞬间,还是会有惊艳的感觉,太美了,好似一个在地狱的天使。
"表现得很好尼克,你忍住了,我保证会给你更强烈的高潮,就在今天,此时此刻!"青走到尼克的面前,捧起他的脸,奖赏了一吻。
接着,尼克的上半身脸朝下被压在了有软毛毯的桌上,露出始终插着假阳具的屁股以及下面坚挺着的阴茎。青的右手戴上了一个奇怪的手套,起码狄耶罗从来 不曾见过,那超薄的手套,在带上后仿佛贴在了皮肤上,而他的表面是由很多各异的细毛组成,比最后的小羊皮鞭更细软,更坚韧,当戴着手套的右手,食指和么指 轻轻触摸尼克的性器时,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没给他更多适应的机会,整个手就包裹了上去。灵巧地动作着,比手淫更刺激的感觉,之前的抽打,每一鞭的刺激后,都会让人希望被强烈抚摸,最好是那鞭 子狠狠擦在敏感的地方,所以现在整个手掌上的细毛,就好像是无数个鞭子组成的,而它又是强烈的,贴合的,长时间地,刺激最敏感的地方。
尼克的呻吟变得非常好听,身体也忍不住开始有些扭动,双手死死抓着毛毯,睫毛扑闪扑闪,咬着下唇一片发白。
青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只见他瞪大眼睛的同时,顺着青手上的动作,喷射而出,整整抖了四次才停止喷射。
这果然是非常激烈的高潮,因为爽,所以在高潮的瞬间,屁股夹得很紧,在高潮之后,整个放松下来,原本就不小的假阳具差点滑落,而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尼克感觉到手指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青在他放松下来的一刹那,轻巧地把手指抵在假阳具的末端,慢慢形成抓型,在快要掉落时推了一把,手指顺着惯性一起插了进去,三根指尖,却并不难。
感受到手指的移动,尼克努力放松自己沉浸在高潮的快感里,不算太难地让青的三根手指头摸着肠壁轮转了一圈。
"尼克你做得很好,"青拿出手指,将假阳具更好地固定在他体内,"我想我明天就能在这个基础上,再插入一根阳具。"
转过身,尼克的头发都湿了,对青点了点头,露出了信任的微笑。
第七十章(上)
狄耶罗回到房间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惶惶然,刚才看的表演,多少有些震撼,而且想到明天尼克的体内就要插入两根阳具,这种事情,真的能够靠训练而习惯么?那种部位本来插入一根就已经很勉强了。
想到尼克最后的那个微笑,以及青自信的样子,狄耶罗又觉得,似乎这也不是多难的。
"怎么?担心尼克做不到么?"幂恪看着狄耶罗,拿出了一盘从青那边弄来的碟片,"这个并不是你想的那么难,在充分信任的情况下,并不困难,TOP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扩张训练及心理暗示后,SUB就会觉得自己确实是可以做到,在进行的时候,还会有一种超越性刺激的满足感。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尝试一下, 这种或者是拳交。"
想起曾经看到过的拳交图片,那松垮的洞口,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这有一部还算过得去的P片子,看完你应该就不会再怀疑尼克能不能够接受了。"没等狄耶罗表示要不要看,幂恪已经放入影碟机,开启电视,关上大灯,拉着狄耶罗坐在了沙发上。
片子是讲述AB两个好朋友去海边旅游,在海滩上结识了新朋友C,并把C带到了房间里,开始3P,C本身就是一个很浪的SUB,一根阴茎很难满足 他,A狠命抽插着,B则插着他的嘴巴,手还抚摸着他的乳头,C虽然很爽,屁股上的皮肤也发红了,但自己的阴茎却始终没有最坚挺,就算自己手淫也没有太好的 效果。
后来,A把C腾空抱起,双脚离地的瞬间,感觉插在体内的阴茎特别有存在感,再加上恐惧,让C紧紧抱着A的脖子,这时,B也套上了保险套,胸口贴上了C,C抖了一下,B在他耳边说,让我们一起满足你,这是C从来没有试过的,但可以看出非常期待。
B托着C的屁股,从后下方想要挤入,有点难,接着涂上了很多KY,再次尝试,并一鼓作气,用力顶了进去,C痛得用力往上锁,但A和B都死死掐着他的胯骨,逼迫他接受,两人都没有动,让C适应这种充实感,当他渐渐适应并渴望时,才开始抽插。
A和B并不是第一次玩3P,两人的阴茎在洞穴内紧紧挤在一起,再加上抽插时,对方顶到自己阴茎的刺激,同一频率的刺激,让两人越插越爽,幅度越来越 大,还好C比较瘦,在他们两人的手中,腾空在空中,就和跳跃一样,一下又一下刺穿,两个人同时抽插能够有各种可能效果,C开始浪叫,屁眼要坏掉了,你们插 死我了,啊,好爽,继续,还要,啊啊啊啊……
刺激的画面,刺激的浪叫,狄耶罗从他们开始做就有些坐立不安,本来就敏感,甚至最近一直都没有满足的身体开始起了反应,好几次想要离开,但幂恪的手始终抓在他的手腕上,掌心略高的温度对自己也是一种刺激,更别说他的大腿正紧贴着自己的。
C大叫地喷射的时候,狄耶罗再也忍不住,他需要释放,但理智让他无法在幂恪的面前表露出来,所以只有赶紧离开。
想要站起说抱歉,但人才刚动,扭头想对幂恪说话,就被幂恪直接压倒在了床上,本来就撑不住的身体,胸口紧贴着胸口,下体也撞在一起,两根同样挺立的部位隔着布料也是那么明显。
"我……"狄耶罗刚想说话,就被吻住了,这次是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吻上来就深入了舌头。这种时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手本来想要推开幂恪的,在这一吻后,也变得不伦不类地拥着他,两人下体用力摩擦着,耳边是A和B的粗喘,以及C已经喊到哑的叫声,太过了,现在只要一个普通的舔吻就能点燃炸弹,不需要深吻多久来刺激性欲。
放开狄耶罗的唇,幂恪直接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吸了个印,双手撕开他的衬衫,嘴唇沿着脖子,啃咬他的锁骨,胸肌,以及敏感的那两点,狄耶罗死死抱着他的脑袋,呼吸全乱了。
"不允许你尝试3P,绝对不行。"在解开狄耶罗裤扣的时候,幂恪在他的耳边认真地说,重复了几遍后,才褪下他的底裤,舔弄了一圈耳郭。
伸脚蹬掉长裤及底裤,狄耶罗看着幂恪,两人再次近距离对视,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样,幂恪的手还在他的腰胯部抚摸,并用自己还未褪下的长裤面料,搓擦着他已经赤裸的性器。
狄耶罗突然伸手拽住幂恪的衣领,后者没动,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狄耶罗用力翻了个身,把幂恪压在了身下,闭上眼睛,堵住了他的嘴唇,并开始脱他的衣服。
也许这不算什么,在那满是占有欲的眼里,自己还未让他失去兴趣,一场性交罢了,他想要,自己就给他,就怕他在最后一刻,再次推开自己,瞬间恢复冷静。
那才会让狄耶罗崩溃。
所以,这次他想要采取主动,剥夺他在最后刹车的权利。并不是不想要的,并没有腻味,那眼里的占有欲,足以够上几百次的占有。
幂恪享受着被吻的感觉,那是不同于米罗的强硬,唇还是那么软,但动作却不那么温柔,也不是小心翼翼,甚至那件刚被扯开的衣服,也没比他身上的那件强多少,纽扣崩了几个,舌头沿着耳根一直往下,双手几乎带着不确定抚摸上了那形状完好的腹肌。
狄耶罗在被性欲冲昏头的当下,还能注意到幂恪傲人的身材实在是职业本能,之前只是各种被动,所以瞥到过,却从未那么认真地看过幂恪的身材。
原来是这么健硕有力,看起来并不壮,但浑身上下都是匀称的肌肉,线条非常漂亮,再加上比自己更快的反射神经,果然,他完全没有惧怕自己的道理,就和黑迪说的一样,一对一,他还没见过能赢幂恪的人。
天生的体格差异,还是其他原因,该说是正规训练营的悲剧么?
脑袋被抓过来,再次被幂恪强制吻住时,狄耶罗才意识到,自己望着他的身体发呆了,在这种时候竟然发呆,难怪幂恪会再次夺回主动。
接吻的间隙,狄耶罗顺利地脱掉了幂恪的裤子,在后者的配合下,两人的下体才刚赤裸相对,身体又被翻到了下面,两根阴茎被同时抓住,上下滑动了起来。
热,很热,沙发不小,但是容纳两个大男人在上面翻滚就会显得很小,两人简直是挤在一起,连汗都流了出来,这感觉并不好,忍了几下,幂恪低低地说了句什么,猛地站了起来,打横抱起狄耶罗,朝卧室大床走去。
第七十章(下)
吻是带着急迫的,手上抚摸对方身体的力气也比平常要大,也许是电影造成的催情效果,也许只是太过于饥渴,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忍耐了太久。
两人彼此啃咬着对方,就和两头发情的野兽一样,一会儿你把我压在身下印上占有性的齿印,一会儿我把你压在身下,印上吻痕,这种撕咬般给身体带来痛楚的感觉非但没有将体内那把欲火熄灭,反而愈加刺激。
终于幂恪用力把狄耶罗压住,制止了他再反扑到自己身上的举动,那种牙齿顶在皮肤上的吮吻太可怕了,他不想彻底失控,不顾一切冲进他的身体,毕竟不再是每天做扩张准备的,太过野蛮的顶入,等于插了把刀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所以,为了保持最后的冷静,幂恪才死死压住狄耶罗,不容他再刺激自己,身上已经布满了他的吻痕,这在以前,幂恪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有SUB敢在DOM身上留下印迹,不过现在,却感觉没那么糟糕,也许只是欲望已经被电影煽到极点,这种比用手抚摸更刺激的啃咬让他觉得舒服。
手掌包裹着狄耶罗的硬挺,细滑的感觉是熟悉的,将龟头溢出的透明液体涂在整个茎身上,带着润滑上下滑动,时而用指甲抠弄一下尿道,快感源源不断涌上,狄耶罗侧过头,用牙齿咬着床单,来抵抗冲入顶端的太快速度。
手指使坏一样捏了下面的阴囊一下,狄耶罗终于忍不住说了个不,但这显然不会让幂恪住手,继续揉捏刺激,下一秒手腕就被非常坚决地握住了。
"别!我不想那么快出来,我们一起!"无心的一句话,因为想要晚些再冲破顶端,第一次的性高潮是最爽的,之后的几次,虽然也能达到高潮,但却多了点疲倦和酸痛,有时是为了高潮而不停重复最直接的刺激。
好吧,这是一般情况下,狄耶罗没想到,就是这一句话,让幂恪的黑色眼瞳变得更深,狼人变身也不过如此。
身体猛地撞上去,吻住狄耶罗的唇,阴茎抵着阴茎,幂恪有些焦急地把手指捅进了狄耶罗的身体。在中指插进去的瞬间,狄耶罗颤了下,但马上放松下来,任 他有些急切地抽插,本就欲求不满的身体,在这样一根手指的来回摩擦下,显然只会更加想要,狄耶罗舔着幂恪的上颚,催促着他赶紧继续。
再一根手指插入并没太大感觉,接着三根,当狄耶罗都觉得这样差不多的扩张可以了,而且身体这种状况下,反而更想要一场粗暴的性交,需要痛来阻止全身的痒,他想要幂恪插入,这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保险套拆开后,幂恪也确实没有时间再去挤润滑剂,托住狄耶罗的胯部,一鼓作气顶了进去。
"啵──"在进入的时候,遇到了阻力,但幂恪只是向里面冲入,并在突破的瞬间,整个埋入,狄耶罗只感觉到一下剧痛,身体好似活活被撕开,但瞬间被彻底填满的充实又令他很刺激,痛,并快乐着么?果然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想要痛才能更有感觉的M体质?
有液体流出,幂恪和狄耶罗都知道那是血,但当下却无法去管,幂恪在狄耶罗缓过来后,就开始快速冲刺,血液成了润滑,伤口在无数次被擦过后变得麻痹, 疼痛终于和酥麻的快感融合,狄耶罗抱着幂恪的肩膀,感受着那顶入的力气,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顶出去了,那么粗又那么长,滚烫到仿佛在自己体内埋下岩浆。
每次都是经过好几个姿势之后,才会高潮,这次却意外地不再去追究这些技巧,只是最纯粹地占有和发泄,幂恪就这样顶入了无数次,有时顶在肠壁上划过, 有时顺利地插到最深,有时擦过前列腺,狄耶罗非但没有被重复的被抽插搞到疲软,阴茎反而越来越坚挺,周围血管都要爆出,终于射了出来,剧烈收缩后穴,幂恪 再次猛插了几下后,也射了出来。
一场淋漓极致的性交,当狄耶罗过了高潮后的天堂感后,这样感叹,但下一刻,人就被拉了起来,幂恪睡在床上,把他直接抱到了自己的身上,坐在自己肚子上,压着他的后脑勺,就狠狠吻住他的唇。
气息再次乱了,不止如此,屁股明显得感觉到身后抵着的,那个之前才刚射过的部位,再次蠢蠢欲动。
被催促着坐上去的时候,狄耶罗跪在幂恪的身体两边,低着头,扶起那已经勃起到最佳状态的部位,慢慢地抬起腰,吸了口气,坐了下去。
因为刚被做过一次,所以很轻松地就滑了进去,一坐到底时,自己的阴茎还弹了一下,让狄耶罗有些脸红,而幂恪的下一句话,也让他无法立即适应。
"自己动一下,找到最后感觉的地方。"扶着狄耶罗的腰,幂恪对他说。
无论是多激烈的性交,最能掌握性快感的还是自己本身,所以与其被迫达到高潮,不如自己寻求高潮,幂恪见狄耶罗没动,便扭动腰部,让深入在他体内的阴茎,在不抽离的情况下,辗转着,仿佛在他体内寻找着什么。
膝盖已经发软,但狄耶罗还是夺回了这个主动权,一只手压在幂恪的胸口,让他不要动,另一只手则扶着已经插入到底的阴茎根部,微微抬起腰,自己掌控着插入的长度以及角度,并上下滑动起来,摩擦着。
幂恪眯起眼睛看着狄耶罗,他的皮肤都已经翻红,上面还有自己吮吸的印迹,而他正专注着让自己快乐,那种舒服的,享受的,又期待更多的表情,让幂恪不用过多刺激,阴茎就逐渐变得更粗,咆哮起来。
"啊……呜。"在有射出感觉是,狄耶罗冲出口的呻吟,立即被自己截断,紧紧咬住下唇,不希望过多示弱的声音溢出。
一把拉过胸口狄耶罗的手,幂恪阻止了他自己咬自己的行为,也再次夺回了主动权,摆动腰肢,开始由下至上抽插,狄耶罗一开始还是趴在他幂恪身上,后来 知觉渐渐被快感代替,肢体开始自己寻求快乐时,边坐直了身体,感受着最深入的,那种从下面直接贯穿的刺激,上下浮动越来越大,快变成跳动在某次深刺后,幂 恪维持着深入的姿势,翻了个身,让狄耶罗睡在自己的胸口,从身后侧着身体插入,并举起他的一条腿,使自己插入得更深。
意识越来越模糊,狄耶罗只记得自己像个玩具一样被幂恪拗来拗去,零件拆散了再组装起来,不停被刺激到射精,后来实在来不及补充弹药,只能有那一瞬间一瞬间地高潮快感及更强烈的酸痛感,其他什么都没了。
幂恪也射了几次,一开始还记得用套子,后来完全是乱来了,体内总会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飞入最深处。
狄耶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等醒来时,外面已经大亮,自己的身上被简单擦试过了,体内的残留物应该也被处理,幂恪睡在他的身边,从后面环抱着他。
第七十一章
有些微凉的水冲洗在身上,狄耶罗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彻底清醒,昨晚疯狂的性交让他不止是腿软而已,最后几次,被翻来覆去折腾的时候,甚至觉得身体就要 散架,连眼神都是涣散的,被虚脱和高潮快感刺激着,意识处在半清醒半昏迷状态,最后幂恪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狄耶罗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是昏过去了,还是直接 睡过去了,没法区别,也无需再去考证。
那才是真正的幂恪吧,那晚仅仅连续三次高潮,就想从他手上讨点便宜,简直太愚昧了,难怪踢向自己的那一脚如此坚决,没有半点晃动。
去他妈的连续三次!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体力,这样的人真的存在么?那么好的爆发力,反射神经,现在还有可怕的耐力,他其实是格斗机器吧,人形兵器什么的,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恐怕会让所有男人自卑。
在涂沐浴露的时候,泡沫顺着水流滑过下体,一阵刺痛,是下面裂开的伤口。虽然做了润滑,但那时两个人早就忍不住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所以,在插 入的时候,狄耶罗几乎听到了什么崩掉的声音,接着就有液体流出,起到了润滑作用,那刺痛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就被挑起的性欲征服,彻底糜烂到肉体缠绵上去 了。
狄耶罗踏出淋浴房,擦拭身体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幂恪穿着浴袍走了进来,"我以为你昏过去了。"
擦拭的动作停了下,狄耶罗可以清晰感觉到幂恪盯着自己屁股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诉说,这里的伤口没有失血过多吧?下一刻,被盯着的部位就被狄耶罗用白色的浴巾围上了。
因为幂恪堵在门口,所以狄耶罗只有经过他才能出得去,在经过的时候,被他拉住,压在瓷砖上来了个很缠绵的吻,很湿很持久,当双唇分开始,彼此的唇上都留有对方的唾液,有点反光。盯着狄耶罗的唇,幂恪再次想要吻上去时,被后者用力推开了。
"再来一场,我就真的得躺一段时间了。"很坚决地拒绝他的接近和挑逗。
"那就休息一天。"幂恪也没强求,放开狄耶罗,走进浴室,不忌讳地脱下浴袍,露出傲人的身材,打开花洒站了进去。
回头看了眼幂恪身上被自己啃咬的痕迹,狄耶罗走出浴室,果然这一切都不想真的,他们到底打破了什么又变成了什么?
暧昧不清?不,都上床了哪里还有暧昧?SM游戏?明明已经解除了契约。现在有的,恐怕只是幂恪的占有欲以及狄耶罗身体的适应性,这些,随着时间长点,应该会消失。当幂恪厌倦了这个身体,而自己又彻底掌握住了身体接受诱惑的控制力,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就会停止。
青对尼克的调教很成功,没遇到什么难题,就顺利地让尼克可以较为轻松地接纳两根假阳具,有时青也会在插着一根阳具的情况下,自己插入他的体内,那时 尼克的反应要激烈地多,浑身都在轻颤,偶尔当青的插入频率配合上假阳具的震动时,快感好像电流一样,从头皮一直流到脚底,爽到翻。
"蓝锐是一个很专业的调教师,比黑迪要专业全面地多,他从性发育成熟起,就只有靠调教这种激烈的刺激,才能勃起甚至高潮。为了让自己和平常人一样, 持续有性快感,所以他一直在研究调教方法,不断尝试,最终变成了现在的他。"幂恪会和狄耶罗说起青的事情,让他有些意外,"他高傲,他女王,他不屈服于任 何一个人,就是因为他有着比谁都更自信的技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也不允许自己输。"
所以他才拒绝被人上,心理上及身体上,都不能接受,正常的性交,没有任何调教的暗示,道具,他根本无法勃起也不会有感觉,而如果是被调教,看着一个比自己技术更糟糕的人,又如何让他从心理上对对方臣服?无法做到心理的完全信任,是无法进行调教的。
另外,由于他本身就是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接回本家的,再加上过于漂亮的脸蛋,让父亲家里的人根本不接受他是个男孩,只说生了个不男不女的,还好死不死 地性功能障碍,这不是天生的太监么?为此他受到过难以想象的屈辱,他的心在懂事的时候就知道要封闭起来,他要站在所有人的上面,这样,他才能够得到自由。
蓝锐,蓝锐,这个名字,会让他联想到以前的那些贵人们,总是画着浓妆,拿着扇子,对着他说,"蓝锐,来,这条裙子你穿一定漂亮。""蓝锐,听说有男 生亲你了?哈哈,真是好一个娘娘腔变态。""还儿子呢,我看根本是个不男不女的。""记得将来要像你妈妈一样,怀上孩子,再生出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吧!""真是凭什么啊,好的基因都到蓝锐身上去了,都是他抢走了我女儿的良好基因。"
这就是为什么蓝锐不允许别人叫他这个名字的原因,他现在确实只需要一个代号,那是标志着他权利的称呼,他只要自己是青,而想要彻底丢弃蓝锐这个名字。
在刚做完一轮后,幂恪看着狄耶罗线条明朗的脸,突然感叹,"把你这个那么契合他的性奴抢走,难怪他会那么在意,听说他已经很久没遇上能让他再次有强烈性欲的性奴了。"
"可惜,已经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了。"狄耶罗看着幂恪漆黑的眼眸,这句话一语双关,是的,米罗已经不在了,对青而言,狄耶罗不是他要的,那……你呢?
回答他的是下一轮的攻势,那双漆黑的眼眸,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脸,在抽插的整个过程里,幂恪始终看着狄耶罗,仿佛要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记在了心里。
等幂恪终于放过狄耶罗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又有些泛白。身体酸痛到失去知觉,意识却仍然有些亢奋,一时间竟不能马上睡着。香香★收藏
这已经是连续的第几天了?狄耶罗没有去算,那天失控的做了一次之后,好像是捅破了什么隔膜,再也没有了阻碍,两人自然而然地就滚到了一起。
幂恪就和那天上午说的一样,我让你休息一天,白天的时间足够了,到了晚上,又是一个24小时后,我们可以继续了。
当青馆差不多重建完成,而尼克的调教也已经结束时,幂恪先是被青叫去了办公室,两人谈了一个小时,青答应了他做他下面的专属调教师,放弃青馆,但有条件。那些并不苛刻的条件,幂恪想了下,就做主同意了下来。
接着,青对尼克做了最后一次适应训练,在完成后,幂恪给了尼克一只软膏,很奇特的包装,没有商标。他告诉尼克,这是特质的软膏,如果不小心有裂开或者拉上时,可以外敷,效果不错。
尼克接过软膏,突然提了个要求,他对幂恪说,"我能不能尝试一下两个真人的插入?"
青对他的训练,虽然没有尝试真实的两人插入,但靠假阳具已经可以确保,即使是两个再厉害尺寸的真人,也不会让他受重伤,只要稍微适应一下就能舒服地享受。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因为青和狄耶罗都在场,且都被他的话题吸引,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只是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不过我希望知道那能达到什么样的刺激,别让我在会员面前,做出有失水准的失常。"
"我不参与。"抢在幂恪回答之前,青首先表态,"我对和另一个DOM阴茎碰阴茎没有兴趣。"
"那如果是一个你能接受的人呢?"尼克的话是对着青说的,但眼神却直接射向了狄耶罗,算是同时询问他们两个人的意见。别问尼克是怎么知道青和狄耶罗 之间的关系的,这只是一种感觉罢了,他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在调教自己的人,对那个时而来观赏他们的帅哥,有没有感觉。
狄耶罗在听到尼克向幂恪建议时,脑中浮出的是LIN缠在幂恪身上,各种挑逗的情景,心里认定了又要重演那天的情景,多少有些不舒服,没想到青会毅然拒绝。
心里才刚得到平缓,突然尼克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那瞬间,在听到那个假设,脑中想象那个画面的刹那,狄耶罗有些犹豫了。本该马上拒绝的提议,硬是一时无法说出一个字。
和青还有尼克,三个人的性交,自己可以占有尼克并且和青平等地做一场。
这样的刺激,多少激起了一点狄耶罗的荷尔蒙。而且最主要在说完这句之后,青没有继续否认,也就是说,他默认了这样的计划。
"好了尼克,被两根阴茎同时插入这种游戏,你又不是没玩过,不要耍我们了。"看似随口的一句玩笑,但尼克还是听得出里面的拒绝意思,以及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谢过幂恪的软膏,尼克回去收拾行李,他会在第二天飞机直达洛杉矶,上门去见他要伺候的高级会员。
而当晚,狄耶罗被幂恪狠狠占有了无数次,再次被做到直接昏过去,但他没说停,也许有些东西不用点穿,他也知道,幂恪是带着报复惩罚意味的,因为白天自己没有立刻拒绝3P这样的游戏。但他却不能理解自己这种认罚的心里,是默认了某些不成文的潜规则么?
新的青馆改造完成之际,幂恪再次碰到了一个小麻烦,是这次改造时,不小心触碰到青馆机房的电路,导致里面有十分钟左右的断电,连应急电路都被无意间破坏。
十分钟的断电,影响并不大,系统还是能够继续运行,只有会员资料的数据库出了点问题,有一部分数据丢失,这不是很难处理的问题,稍微专业电脑一点的人,都能及时修复。
但问题就在于,这资料可不能流露到其他人手里,而可以碰资料的人中,负责机房管理的小队,正好接应里奇号召,赶去外部开会。
数据流失,等待的时间越久,则修复的可能性越低。工作人员来请示幂恪该怎么办时,狄耶罗在旁边进言,如果只是简单的数据修复,我做过这方面的培训,要不要让我尝试一下?
狄耶罗是很自然地做出这个进言的,而且说话也和平常无异,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当然他是否装出来特意抢的这个工作,幂恪不管,只要是狄耶罗提出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不是宠溺,只是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佛掌的感觉,任你耍花招,我也都能应付。
跟着技工来到机房,狄耶罗快速进入了数据库,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资料,冷静地开始敲打键盘,改写编码,修正日期等。幂恪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观察着他。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当一个小时不到一点时,狄耶罗是猛地站起来,仿佛要抢救什么一样,快速地连续打出一串口令,但电脑却完全不予理睬,突然开始跳动奇怪的数字,最后一片蓝屏,整个系统崩了。
无法挽回是肯定的,狄耶罗呆呆地盯着蓝色的屏幕,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才缓慢地转过身,看着并无任何惊讶表现的幂恪,"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想修复数据。"
"嗯。"没有评论这句话是真是假,幂恪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是幂恪,抱歉打扰你,青馆这里的电脑系统崩坏,可能需要你派个技术人员过来修复。嗯,好的,辛苦你了。"
这电话应该是打给里奇的,幂恪挂机后,对沮丧的狄耶罗说,"走吧,一起去送尼克上飞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刚才被狄耶罗搞出的,价值几百万的失误就这么过去了,没有责怪,也没有逼问,也没有一句安慰,这事就好像是一个断层,跳过去就当不存在了。
狄耶罗跟上了幂恪,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在刚才,他通过组织最先进的软件技术,在数据里面植入了代码,导致系统整个崩溃,对狄耶罗来说,这里的一小点数据资料,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他等的,就是里奇的人过来修理,并从原始资料库COPY新的资料到这里的过程。
而刚才那个代码引发之后,也顺利告诉了N久没有联系的老大,自己的计划一切顺利,你们那边也可以开始做准备。
D&S俱乐部,来吧,如今一条导火线已经埋好,我们就等着点燃的那瞬间吧。
第七十二章
里奇派来的人在两天后到达青馆,叫做约翰森,是一个内向的普通男人,在和幂恪报告之后,就去机房修复被彻底崩坏的系统。先不管狄耶罗的初衷如何,他导致系统瘫痪这点是事实,所以关心系统的进展也是正常的。
跑机房的次数多了点,狄耶罗每次都会呆在旁边看着约翰森忙里忙外,有时还会不懂地询问几个问题,约翰森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是重点,三两句就能把一个问题解释清楚,狄耶罗点点头确实受益不浅。
幂恪有时候也会一起过去,看一下修复的进度,见狄耶罗只是纯粹的关心,和极少数几次的好奇之外,没有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任他随意跑机房。
狄耶罗当然不是没事跑机房的,这几天他已经把约翰森的性格差不多摸透了,甚至连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也没有错过。
这天,约翰森做完今天的工作,习惯性地去街角的咖啡屋吃夜宵,这是他在发现这家店的三明治特别对胃口之后,每晚必须要做的事。只是这次还没进门,就被两个便衣警察强制性地请到了车上,去警察厅喝咖啡。
第二天,约翰森再次坚守在机房,系统已经修复,所有丢失的数据需要从总部的资料库中导入过来,因为里奇还在开会中,所以约定了明天下午进行数据的传送。没有其他棘手的事情,只等数据顺利传送到这里,约翰森就可以回去了。
狄耶罗进到机房的时候,约翰森正在检测整套机器的性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提早做一遍检查工作,每年都要做的。
偌大的一个机房,就只有约翰森一个人,狄耶罗靠在墙上一直靠的位子上,看着他熟练地测试着机器的性能。
"我差点以为你这次出事了呢,这么危险的任务,居然那么多个月没有一点点联系。"约翰森"说"着,虽然这声音并不是之前的那个约翰森。
"LEE,连我都没认出来,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狄耶罗轻笑了一声,放松下来,看着眼前看似检查设备,不如说是在刺探敌情的好友。
LEE是狄耶罗的好朋友,两人都是特警学校里的佼佼者,比起狄耶罗的综合素质高却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LEE则有一个不折不扣的强项,且整个学校, 或者国家,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那就是乔装术,他可以对一个人进行百分之近九十的COPY,从外表上,让别人无法看出任何区别。如果能再加上一些习惯上的 效仿,字迹的模仿,要他去假装总统也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事。
昨天,在真的约翰森被带回警局之后,LEE就把他扣在了警局,说是协助调查,实际上是没准备放他回去,搜走了他的所有通讯工具,复制了指纹,做出了瞳孔的逼真影像,丢到了拘留所。接着冒充LEE,进入这里,和狄耶罗碰面。
在上次系统崩坏的时候,狄耶罗放出去的信号,诉说了这里的地点,以及需要抓走的人和狸猫换太子的时间。LEE在收到之后,第二天就到了这里附近,找到了约翰森,跟踪了他几天,掌握了他的行踪,要找个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带走他太容易了。
"我没事。"狄耶罗知道时间紧迫,两人正常能够独处到的时间很有限,一会儿,其他青馆的IT就会吃完午餐回来,而如果刻意找地反两人碰头,无论怎么 解释都会让人产生怀疑。所以不再过多寒暄,立即说出了约翰森的性格特点,说话腔调,甚至还分析出了他思考问题的大概逻辑,这种内向的,沉默的普通男人最好 乔装了。
听完这些,眼前的LEE立即做了些许改变,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约翰森,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男人是LEE乔装的,狄耶罗也肯定认不出他是假的,既然他都不行,那别人更不可能认得出来了。
约翰森本身就是不喜欢接近人群的,和大家都不熟,这里也没有他的朋友,没有人能有机会发现他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数据,并侵入总部的资料库?"狄耶罗要确认具体的时间,这样他可以为LEE做掩护,毕竟在COPY的时候,任何一个小小的错误都可能导致被发现,被发现之后,结果就不用说了。
"明天下午,和总部传输资料过来同步。"LEE发出的声音,已经和约翰森无异,这些技术都是狄耶罗学不来的,好像变魔术一样。
这是一个大胆的举动,从始至终,狄耶罗眼里的,就只有那份储藏在里奇团队里的,D&S俱乐部的所有资料,对于一个完善的公司来说,他们善于记录,无论是员工资料、客户资料、还是各种活动记录,公司各种财务报表,这些记录地越详尽,则这个公司越是正规。
因为有好几个老板,所以俱乐部的一切资料都必须要详尽记录,以便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俱乐部的所有犯罪资料,都在里奇团队所保管的资料库里,如果能够成功入侵这里,那瓦解俱乐部,就会变得轻而易举。
但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工作,就和资金上赌徒卡特掌控一切一样,这部分最重要的东西,自然也是交给了最保险的人,这也是为什么里奇能够成为四佬之一的原因,做的事重要,又有足够的实力去做到,这就是连CIA都要抢夺的数据库处理团队。
而这种团队,所展现出来的团队凝固力很强,每个人都有身为团队一员的自觉,他们为团队自豪骄傲,绝对不可能被判团队,而一个协调的团队,那实力自然是比一个人要强太多,固若金汤么?
不,当然不,所有事物都会有漏洞,想要说服他们中的一个人被判不可能,那就索性强行地制造一个背叛者。在硬把一个人拉离团队之后,他本身的力量绝对不会强大,要制服不难。这很好推理,如果团队里每个人的个人实力都很强,那样的团队,是绝对无法保持时间长的。
一旦锁定目标,所有的行动都是以这个目标为目的服务的,少走弯路,尽可能走直线,狄耶罗已经成功完成了第一步的布局,把LEE引入了进来,会由他牵出下一个局的连接线,成功的话,这里的导火线一燃,那边就会起连锁反应。
从按上那个程序起,每一步就好像走在地雷区,稍不注意,就会爆炸粉身碎骨,只有步步为营,胆大心细,才有可能成功。
然而,令狄耶罗和LEE没想到的是,里奇传青馆数据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场,幂恪甚至还实时看着逐渐过来的数据,青也在一旁检查数据的完整性和正确率,周围还有一群各种各样的青馆干部,一时间整个机房好不热闹。
本来狄耶罗以为,幂恪这种,就是在约翰森把数据全部弄好之后,通报一声搞定了就行,对里奇的人完全信任。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这也许不是信任的问题,只是做事比较小心谨慎,对于数据资料这种非常关注。
系统的维修完全交给约翰森,而数据,无论是约翰森还是里奇本人,也都没有青更了解了,如果不小心弄错的话,之后再整理就会很麻烦,所以都同步进行了,缺什么也能立即补上。
或者也许是因为,在传送数据过来的当下,是最危险的,所以幂恪才会想到这样一招。
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下手的。LEE自然没有笨到挑战那么多人的智慧,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在配合里奇的过程中,也看到了整个总部数据库的 夸张可怕,每个一个数据都不是拿到就打得开的,需要有授权加密码,还是实时变动的密码,靠任何解码器都打不开,貌似变幻规律只有这个团队的人知道。
这个数据库的传输整理,整整忙到了晚上才结束,幂恪在大部分数据都搞定之后,把这里交给了青,拉着狄耶罗离开了。青本来就是这里的KING,有他看着,LEE照样没有丝毫机会下手。
回到房里,幂恪有些疲惫地泡了澡,然后进行了一个视频会议,了解了亚历山大那边的情况。狄耶罗不知道这是不是俱乐部的人,但对话的几个人都对幂恪非 常尊敬,详细地汇报了最近法国那边的黑市混乱局面,亚历山大出手后,已经基本稳定了,举了一些他的激进做法,幂恪默默地听着,狄耶罗想着这些可以直接判到 终身监禁。
但对于黑手党教父这种,警察是不太会动他的,黑道本身就是最不稳定的,社会危害性最大的一群人,如果贸然把一个老大抓走了,那会造成的死伤破坏性太大,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稳定下来,所以对于黑道的人,只要不太过分的,内部纠纷大多数都睁只眼闭只眼。
他是凶残的,他是独裁的,他是无法无天的,但起码他能压制住更多的群殴对杀事件,就是以小牺牲换大牺牲。
开完会,又打电话给青,了解了数据的情况,知道没问题后,才拖着狄耶罗上床,这让狄耶罗有些无语,最近两人的床上运动几乎成了睡前的那一杯牛奶,不 喝就睡不安稳。而且两人的缠绵也终于越来越契合,不再每次都会失控做好几次,甚至还有很多次都没有做到最后,只是用手爱抚,用唇舌解决的。
第二天,是约翰森被召回去的日子,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了,如果今天再不动手的话,他们就会失去机会。
每次差不多的时间来到青馆,狄耶罗看着已经有黑眼圈的Lee,两人极有默契的,没有商量动手时间,而是直接下手了。
想要侵占总部的数据库是不可能了,而且就算他们当时做了,后果也不堪设想,那时刻变化的密码,假约翰森还真是不知道,绝对会被拦截在一阵警告声之中的,那样,他当场就会被抓住。该说是万幸吧,那个时候没有下手。
既然总部的数据库没可能弄倒,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把青馆的数据COPY出来,也算是证据。资料很庞大,LEE在连上设备之后,看了眼时间,需要三十五分钟,这可不是一个短时间,这期间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否则谁都知道这是什么设备。
谁都可能突然出现在机房,两人却只是镇定地看着数据慢慢COPY到最先进的储藏设备中,在COPY的过程中,同时解码,提取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只剩最后五分钟。突然,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抬头,在机器轰鸣的时候还能听清脚步声,没有经过特别训练的耳膜是绝对做不到的。
狄耶罗对LEE使了个眼色,走出了机房,稍远一点的地方,青正大步向这里走来,看来是关心一下在数据进库之后的系统运行,狄耶罗也装作刚出机房的样子,神情自若地朝他迎面走去,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开口,"青……"
青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叫住自己。
"我很抱歉,上次说了那样的话。"狄耶罗同样专攻过心理学,知道什么是最能够刺激到别人的,青的性格绝对不会喜欢被人同情,相反,也许会比受侮辱更难以接受。
"什么意思?"果然,青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随便忽悠几句,拖他一会儿,哪怕激怒他,要揍自己也可以。就在狄耶罗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而且那熟悉的步伐,竟是幂恪。
在青骇人的盯视下,狄耶罗快速想着拖住两个人的方法,也许按照幂恪的性格,就算看到青和自己说话,也不会当一回事,稍微看一眼就转身进机房,所以,他必须做出一个一定会让幂恪驻足的事。
"我没想到那会刺激到你,我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青索性双手抱胸,挑眉看着狄耶罗,两人自从上次的激烈缠斗后,就没有再单独说过话。
"在尼克提议的时候,我心动了。"狄耶罗抬头,明亮的眼睛,望着青,同时,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
"……"青当然知道狄耶罗指的是什么事,那次,青没有反驳,几乎就是默认。
"我想说的是就是……"在青来得及反应之前,狄耶罗直接把他按在墙上,凑上了自己的唇。
第七十三章
青没有动,任狄耶罗柔软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甚至探入舌头,他始终处于被动,即便是被卷起舌头时,也没能挑起他的任何性欲,一个完全引不起共鸣的吻。
吻了很久,直到狄耶罗听到幂恪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开了机房门走进去之后,才放开青。从自己出来,到幂恪进去,五分钟怎么也够了。
"你在故意刺激幂恪?"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狄耶罗。明显他也发现了幂恪的动作,而狄耶罗突然奇怪的举动,只有这一个可能解释得通。
"我和他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身体契约已经解除,没有谁必须对谁负责的关系,就算上了床,也只是满足彼此的性需求而已。
"所以你才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在意你?会不会为你吃醋?"青捏着狄耶罗的下巴,"米罗,你变贪心了。"
挣脱青的钳制,狄耶罗微微皱眉,他不喜欢青的这种说法,但也不知道该反驳什么,总不能说,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吧。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青弯了下唇角,"你已经完全不是那个我感兴趣的人了,这种玩笑,下次别开了。"说完,从狄耶罗的身边走过,也不避嫌,同样进了机房。
看着关闭起来的机房门,狄耶罗脑子竟有一时的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应该庆幸LEE成功了,但又不知道幂恪会有什么反应,青的那句彻底失去兴趣的话也让他有些说不清的苦涩,最后的最后,是不是还该为刺激到了幂恪而暗爽一下?
没有再回机房,狄耶罗最终选择去了重建之后的青馆大厅,这里的风格已经完全变了,如果以前还是含蓄地若隐若现的话,现在则大胆开放地在设计中融入了许多刺激感官的装置,连那些栏杆,墙壁也都有了情趣的效果。
想起第一次出现在这里,被那青色包围着的暧昧气息吓到,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这个原本和自己完全没有交集的世界,自己如今,真的还能完全冷静地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评定么?适应调教的敏感身体,渴望被拥抱的柔弱心理,以及一幕有一幕的糜烂黑暗,自己正在坠落下去。
他有多在意你,会不会为你吃醋……
在吻上青的瞬间,狄耶罗确实有了这一丝期待,不知道幂恪会做出什么反应,尽管知道他的习惯及一贯的做法,无论是遇到LIN的那件事后轻易地解除了契约也好,还是上次看到从青房里出来的狼狈自己也罢,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自己真的是在期待什么吗?
你变贪心了。
是的,当性爱上的主仆关系解除,有些什么东西就更明显了,狄耶罗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情绪,特别是在任务中,和任务有直接的关系人产生的情愫,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无论如何,自己总有一天要把他送进监狱,这点不会改变。
这天之后的时间内,狄耶罗再也没有见到幂恪,即便是晚餐时间,他也没有出现,青沉默地吃着食物,没什么想说话的意思。
没什么胃口地吃了点东西,狄耶罗又去了次机房,以为幂恪是不是在这里待了一天,谁知机房里只有LEE一个人,正在看着闪烁不定的数字。
"下午搞定了吗?"没有其他人,狄耶罗开门见山地问。
"嗯,COPY下来了,不过很多加密文档,现在打不开,估计永远也打不开了。"拿回局里找专家,是否可以打开也不能保证,毕竟里奇是这方面的奇人,他们团队的东西是其他所谓的专家就能解读的,那他们的价值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了解这位好友的性格,他这话说得如此轻松,一定有下一句。也许是优等生的通病吧,在困难面前,绝对不是退缩或者问其他人,而是想办法攻破。
"我决定以这个身份,直接回到里奇的团队去。"抬起头,LEE认真地看着狄耶罗。现在唯一可以有机会弄到解码规律的,只有他。
"马上就会被揭穿的。"狄耶罗微微敛眸,思考各种可能的发展,"约翰森不可能不会解码,不会解码的就肯定不是约翰森。他们都是在风口浪尖上挺过的人,谨慎性比普通人都要高,你没有办法隐藏身份。"
"所以对真的约翰森严刑拷打,问出解码规律咯。"LEE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腰骨挺直了一下,比原来的身高竟高了几厘米,这才是LEE的真实身高,要乔装比自己矮的人,真不容易。
"如果这招有用的话,里奇团队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才要试,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肯定不能成功的话,那我们现在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LEE苦笑了一下,估计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你也别想太多,这个CASE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无论失败多少个人,总会有人继续,直到成功为止。"
狄耶罗了解LEE的意思,确实,这件事不是单靠一个卧底就能成功的,适当时候出现的外援也很重要,一个人的话,即使失败也就一条人命,如果牵扯更多的人进来,那自己又怎么对别人的生命负责?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他们都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
"几点的飞机?"
"两个小时不到,估计马上要去机场了。"LEE看了眼手表,笑了一下,"你别那么担心,又不是没做过比这更危险的,你都好好地活到现在了,没理由我死在你前面啊!"
"嗯……"点了点头,狄耶罗有些疲惫地回了个微笑,"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青馆有派司机送我。"
"那路上小心。"
整理好行李,LEE在青馆门口,和青及其他这几天合作过的人告别,就上了车,青专门派了人送他去机场。
哪怕是这时候,幂恪还是没有出现,狄耶罗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去哪里了。好歹自己是他的保镖,连要保护的人影子都找不到,也未免太不尽职了。
问了青,他有些好笑地说,你担心他会出事?拜托,真有事的话,估计他还得保护你。
讨了个没趣,狄耶罗只能默默回房,对着没有幂恪的房间,又有些不知所措。平时的话,总是幂恪忙这个忙那个,他在旁边看着,倒也不觉得无聊,现在留下 他一个人,反而不知道能干什么。电脑是联网的,是否被监控不确定,电话也是通的,狄耶罗突然想到,自己居然不知道幂恪的手机号码。
无所事事,在看电视和上网之间,狄耶罗选了后者,打开电脑,在跳出输入密码的对话框前,就看到了电脑桌上的便签纸,上面是幂恪的字迹,写着登陆用户名和密码,是他的帐号,从笔墨的痕迹来看,这张便签已经写了很久了。
是一直就放在这里的么?狄耶罗当然知道,这不是幂恪怕自己忘记密码才写着的,而这个房间只有两个人。
登陆了帐户,打开电脑,是一个很干净的桌面,没有聊天工具,只能上网页看新闻。点开文件夹,里面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在网上随意地看着新闻,时间过得很快,等狄耶罗意识到眼睛有些酸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而幂恪还是没有回来。
洗洗睡了吧,没有等他的理由。
然而想归这么想,狄耶罗还是没有动,继续滑动着鼠标,点开一个又一个新闻链接,甚至连某个作家跳楼自杀,哪个女明星脚踏三条船的娱乐新闻也都看了。
幂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之后了,看到还亮着屏幕的客厅及还没睡觉的人,也没有表示出任何意外,脱了外套,鞋子,越过狄耶罗走进了卧室。
在狄耶罗心里冷笑还真有他风格的时候,幂恪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狄,你进来一下。"
没关电脑,狄耶罗镇定地走进去,没有半点心虚,就算现在他突然发狂把自己给碎尸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房间里,幂恪脱了衬衣,正在解裤子,上半身赤裸的曲线随着弯曲的动作很完美,他转过身时,胸口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狄耶罗并不是刻意留下的,只是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一口咬了上去,力气很大,所以要消除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消掉的。
"带了点东西给你。"说着,指了下床上,那里有几个档案袋。没再解释什么,也没有提及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幂恪直接脱了长裤进了浴室。
狄耶罗有些疑惑地走向床边,拿起档案袋,打开缠绕着的线,手不知为何竟有些颤抖。这是幂恪第一次给他那么正式的东西,而不是和上次的耳钉一样。
第一个档案袋资料拿出来时,狄耶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再也没空去想其他的事情。档案袋里的,正是狄伦被奸杀的资料及处理方法。
那是比他在警局看到的更全面的图文资料,杀死他的,是俱乐部的一个高级会员,用了各种各样的变态方法,整整折磨了一个星期,狄伦一直坚持着,最终实 在坚持不下去,永远闭上了眼睛。在狄伦死后,那位高级会员还很兴奋地把他的尸体,当成礼物还给了俱乐部,说这是一个条子,想通过自己的关系,来拿取俱乐部 的资料,我替你们解决了,感谢我吧。
最终解决了这件事的,还是俱乐部的人,并表示了对这位会员的感激。
第二个档案袋里的是这位高级会员的所有犯罪记录,腰缠万贯的企业家,自然有很多不光彩的手段,贿赂政府官员,恶意竞争,偷税漏税等无数记录,在后面还附上了财务报表等证据,学过法律的狄耶罗当然知道,这些资料能让他的企业立即倒塌,他本人也绝对逃不掉牢狱之苦。
第三个档案袋里的,是这个企业家详细资料,详细到每一个家庭成员,以及他的一些竞争对手、得罪过的人的资料。比起前面一份犯罪记录,这份同样是私密 资料,这种本身就不太干净的人,最怕的就是被报复,所以对自己及家里人的资料会尽量保密,这份资料上甚至连他的日常作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作息,都写得 清清楚楚。
任何想要报复他的人,都能按照这份资料,想到各种残忍的方式来实施报复。
狄耶罗突然把档案袋反过来,果然在右下角的地方看到了Lin的签名,直觉告诉狄耶罗,这一切都是幂恪主动去查的,而方法──最直接的,就是这个了。
脑子在发胀,狄耶罗完全不能按照正常逻辑来思考,他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幂恪又想做什么,也许有什么东西很清晰地在脑子里分析着,但他拒绝听那样的分析。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时,幂恪正在冲洗身上的泡沫,湿漉漉地转身看着门口惨白着脸的狄耶罗。
"给我看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狄耶罗紧紧地盯着幂恪隔着水雾的眼睛,一字一字,咬牙启齿地问。
没有立即回答,幂恪转回去,把自己再冲洗了一遍,才关了水。
"狄伦并不是俱乐部的性奴,不具备安排给高级会员的资格,他扣下了原本被派过去的性奴,自己代替他,想要从会员手上挖取资料。"拿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幂恪简单擦拭了一下,围住下体,走到了狄耶罗的面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没气了。"
"这又怎么样?"你想要说的,想要做的,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答,幂恪只是抱住了他,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窝。
"我不是来报仇的,更不需要你来替我报仇,我……"
"嗯,只是我想做而已。"
第七十四章
仅仅是一个拥抱而已。在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后,幂恪就放开了狄耶罗,穿上浴袍,走进卧室,将那堆被狄耶罗摊在床上的资料收拢好。
"虽然是犯罪记录,但他都找到了替罪羔羊,即便是因为公司CEO引咎而进监狱的话,也判不了终身监禁,再有点关系,进去没几年就能出来。"幂恪知道狄耶罗也跟了出来,淡淡地说,"你所喜欢的正义的方法,根本解决不了真正的坏人。"
"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如果连最根本的制约力都没有,只剩下弱肉强食的话,那弱者不是太可怜的吗?"狄耶罗在幂恪的面前坐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居然和个大恶人讨论法制问题。
带着些无奈地笑了下,幂恪把这位七星会员的犯罪记录交给狄耶罗,"人是群居性很强的动物,当有和自己做一样事情的人多了,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强大了。强者如果没有了量的支持,也还是会被一群弱者打败的。"
"但只是因为对方人数众多而不敢去指出他们的错误,这块腐肉会蔓延整个身体,到时候人类就毁了。"
"一个人的一生最多不过百来年,没有人是神,人类的走向是光明还是黑暗,不是靠一两个所谓的正义使者就能改变的。"幂恪有些疲惫地揉了下太阳穴,"不过你认为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那就去做吧,没有犹豫地做每一件事,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的信念,是很难得的东西。"
狄耶罗看着索性闭起眼睛躺在床上的幂恪,觉得他今天很奇怪,平时的他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就算是性爱的过程,也是绝对的主导,但今天的他,意外地温柔?有种让人可以碰触到的感觉。而且,那种疲惫地仿佛心累的感觉,就好像是受了伤一样。
"即便是把你送进监狱吗?"不是狄耶罗故意要这么说,只是看到这样的幂恪,就会忍不住想要去刺激,他想知道,迫切想知道,现在幂恪的样子,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没有得到回答,在狄耶罗以为幂恪是不是就这样睡着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轻笑了一下,坐起身体看着狄耶罗,伸手够过那位七星会员的详细家庭资料,"你连一个作恶多端甚至是杀兄仇人的企业家,都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你真的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么?"
把资料撕碎扔进一旁的废纸桶,那是狄耶罗绝对不会用到的东西,幂恪坚信,他一定会用法律的途径将他抓走,而不是这种私了的方式。
狄耶罗根本没有想过要在此时此刻把某些话挑明,因此在说出口之后并没有想好如何接下去,而幂恪冷静的嘲讽,却让他觉得不好接受。
"我……"
"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因我而死的人更多,要替社会除害的话,靠法律是没用的,只有一个办法。"幂恪的视线没有离开狄耶罗,再次伸手,拿出床头 柜抽屉里的手枪,开了保险,塞在了狄耶罗的手上,然后抵着自己的左胸口,"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我,怎样?动手么,狄警官?"
被幂恪抓着手,狄耶罗看见枪口对着的白皙胸口上,自己留下的吻痕,微微移开了视线。
手被放开,下巴被擒住,强迫性地对上幂恪的视线,就算不看自己的表情,狄耶罗也知道,和幂恪的坚决比起来,自己的眼中一定充溢着犹豫。
"希望你的这份迟疑,只是道德上不允许你随便杀人,而不存在任何私人感情。"带着些许愤慨,幂恪说完这句,直接压上去,把他推倒在床上,吻上了他的唇。
而狄耶罗做的,是赶紧把手上的那把已经开了保险的抢扔掉,幂恪居然就这么压了过来,完全不怕手枪如果不当心走火的话……
之后的,便是浓密到夺去狄耶罗思考的吻,好像是宣泄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宣告着什么,最终只是让狄耶罗的大脑一片混乱,本能地闭眼回应起来。
吻了很久才被放开,狄耶罗慢慢睁开眼睛,似乎能够想象到自己会对上怎样一双眸,但事实却更甚了一些,幂恪眼里的认真,是狄耶罗从接触他到现在,看到的让他最在意的一次。
"狄耶罗,有些话我强调一遍,要对付我,必须要有枪口对着我扣动扳机的决心。"幂恪轻轻用手抚过狄耶罗的额前碎发,"有些话,我只说一遍,还想和我继续这样的关系,别和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发生关系,否则,我永远不会再碰你。"
最后一句,直接撞击了狄耶罗的心脏,却没有给他缓口气的机会,幂恪说完直接咬上了他的侧颈,牙齿刺穿皮肤的疼痛与突然,让狄耶罗失控了叫出来。
"啊────"昂起头,在剧痛之中,狄耶罗看着地上的手枪,感到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裂开,就好像那把被自己主动甩出去的枪一样。
由于是清晨的时候才睡着的,狄耶罗直到中午才睁开眼睛,浑身都痛,这下是真痛。不止是下体裂开身体酸痛而已,如果说以前还是吻痕的话,现在就是啃咬留下的牙印,在做的时候很激动,并不觉得痛,现在醒来,简直和被凌迟过一样。
脖子上的伤口最夸张,又接近大动脉,在那一口下去后,鲜血流了出来,幂恪却没有放开他,而是用舌头轻轻舔着流出的血滴,那种带着刺痛的感觉,让狄耶罗浑身颤动,阴茎几乎立即挺立了起来。
在被狠狠插入的时候,幂恪直接吸吮着伤口的感觉,也让狄耶罗感觉到了刺激。
撑起身体下床,狄耶罗看着镜子里的,脸色苍白,身上都是咬痕的自己,伸手摸了下脖子上那个最严重却已经止住血的伤口,考虑了一下,还是拿出一个创口贴,贴了上去,遮住了那一圈紫红的吸吮痕迹。
多少带着惩罚意味吧,因为自己对青做了那样的事。
幂恪已经离开了,狄耶罗打电话让人把午饭送上来,看到了桌上的纸条,什么多余的句子都没有,只有一个简单的地址和电话,另外一个信封里,是两张出票单,今天下午飞往那个城市,以及半夜从那边回来的飞机票。
这是小K的联系方法,幂恪不可能背得出来,应该是一早查到就写下留给自己了。
在宣泄之后,狄耶罗抓住了正准备下床冲澡的幂恪。问他,狄伦代替的那个男孩,是LIN吗?幂恪摇了摇头,不是他。那是你手里其他的男宠?不,是小K,他已经离开俱乐部了。我能见他一面吗?
幂恪看着狄耶罗认真的眼睛,没有马上回答。狄耶罗接着说,我只想知道狄伦最后是不是和他说过什么。
还是没有给答案,可以还是不可以,幂恪只是轻轻解开狄耶罗拉着他的手,走进了浴室。
盯着地址看了很久,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才让狄耶罗回过神,走过去开门,让佣人把自己的午餐推进来。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幂恪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过分的纵容,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还是真如他昨天说的,想要对付他,除了开枪直接射死他,没有其他办法。而自己在他眼里,像不像一个在跳黄梁的小丑?
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伤害到我,所以就顺着你,让你去做吧,一种大人对孩子调皮的放任,不是管不了,只是不怕,只是全权掌控住了而已。
握紧了那两张飞机票出票单,狄耶罗轻轻闭起了眼睛,开枪,这个动作他从很小就开始做,熟悉到对着人和对着人形靶子没有任何区别,绝对的冷静,绝对的精准,不会有任何抖动。他开枪的对象,都是已经判了死刑或者铁定判死刑的人。
其实这没什么好难的。
吃了午饭,狄耶罗穿上外套,走出青馆,在门口碰到刚回来的青,后者瞄了眼他脖子上的创口贴,冷哼了一声,没打招呼,傲慢地从他的身边走过。狄耶罗也没说什么,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先把邮局,寄了加密快递,把杀害狄伦的凶手犯罪记录寄给自己曾经有恩于的一个律师,他专修商业犯罪,这事直接交给警察的话,检察院成主控官,也许就会被他钻太多的漏洞,但交给一心想要整死你的律师,那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期望如此。
接着,狄耶罗直接去了机场,他没有幂恪的手机号码,自己也没有手机,幂恪没有给他这样的通讯工具,所以才定了来回机票,只要在服从他的安排就可以了。
小K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狄耶罗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是一个几乎可以称为贫民窟的地方,敲门后,一个白白净净的柔弱男孩开了门,那不正常的肤色及瘦弱的程度,表明他的生活并不太正常。
他看到狄耶罗时,微微惊讶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小K?"
"你是?"
"我是狄伦的弟弟。"
听到这句话,小K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本来就很苍白的脸,更是没有一点血色,他呆滞地看着狄耶罗,过了几秒才缓过神,苦涩地笑了一下,让开门,让狄耶罗走进去。
那间房就和它的外表一样,又破又旧,房间很小,一个床,一个橱,一个像是吃饭用的小桌子。床单的颜色已经被洗白了。小k倒了一杯水给狄耶罗,从他伸过来的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两人都没说话,小k低着头,狄耶罗打量着房间。本来想问他,狄伦当时是怎么截住他代替他成为那个性奴的,是否也和掉包约翰森一样,但现在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不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是这般愧疚。
"你别太责怪自己,狄伦只是完成任务。"这是狄耶罗许久沉默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小K摇了摇头,"他不该去的,那个变态,就算是我们,也不是人人都能应付的,也不是没弄死过人。但起码我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把伤害降到最小,他只不过略懂点皮毛罢了,以为一个企业家会员,不能把他这个身手的人怎么样。"
小k会这么没有保留地交流,是狄耶罗没有想到的,毕竟他曾经是幂恪手下的人,对一个明显是boss敌人的人,为什么可以说得毫无顾忌?
"狄伦是怎么代替你去的?"
"他让我吃了安眠药,然后软禁在了这里,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这么做了,想要出去,却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小k慢慢地说,"直到过了一个多星期,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幂恪,他告诉了我事情的结果,并给我看了尸体的照片……"
那双大眼睛盯着地板的某一点,没有什么生气地说着,眼眶里的眼泪就好像和主人没有关系一样,慢慢满溢,接着夺眶而出。
"原本死的那个,应该是我。他根本不适合做什么卧底,那么率直的性格,怎么可能欺骗得了其他人,他明明说过,会相信我──"再也不是无所谓的说着,小k把整个人缩进椅子里,用那竹竿一样的手臂抹着眼泪,然而崩溃的泪腺,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狄耶罗看着小k哭的样子,轻轻移开了视线,狄伦的死,自己没能流下一滴眼泪,他知道自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他们都是早就做好这种准备的人。但……该欣慰吧,可以有一个人为了自己的死伤心成这样,如果自己死了,会有人为自己哭成这样吗?
从小k的只字片语已经可以猜到,他和狄伦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很特别,小k知道他的身份,也许他已经是狄伦的共犯,对这个俱乐部而言。
慢慢走过去,狄耶罗抱住那个蜷缩在一起的身体,让他的眼泪流淌在自己的胸口。
"我应该告诉他的,我才是专业的,让我来做卧底,绝对不会有破绽,他应该相信我的,他不该自己上的,他……他……"
泣不成声。
轻拍着小k的背,狄耶罗淡淡地说,"他只是不想你有危险。"
回应狄耶罗的,是小k抓住他的肩膀,放肆地大声哭喊了出来,那热泪浸到了脖子上的伤口,带来了刺痛,但这痛怎么都比不过心里的痛。
大哭一场发泄之后,小k就虚脱了,狄耶罗把他抱上了床,盖好被子,看着他闭起了眼睛,眼泪还是流了一滴出来,接着又是另一滴。狄耶罗把手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皮上,很快掌心就湿了。
直到他真正地睡去,狄耶罗才放开手,替他擦掉了泪痕。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现在不去机场的话,就赶不上回去的班机,但他却没有回去的打算,坐在小k的床边,有什么东西,渐渐明朗了起来。
是啊,小k说,他才是专业的卧底,拿到那些犯罪资料的LIN,这样一个规模性的俱乐部,真的只是SM服务而已吗?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BOSS?
手上的纸杯被捏碎,狄耶罗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第七十五章(上)
狄耶罗当天没有回去,而是通过自己的身份从档案库调取了一些资料,在小k的破电脑上看,那些都是近期发生在各国的知名案件,狄耶罗查的两个关键点,一个是涉及到的人物必须是身份显赫的,二是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就被人整个整倒的。
看了一晚上的资料,在清晨的时候,狄耶罗才有些疲惫地闭了下眼睛。
从四佬的角度来说,这个俱乐部确实是他们的,所有的盈利是分成的,又都是同好中人,享尽了各种便利,要做的,不过是动动手指,在自己的势力范围招呼 一声罢了。至于里奇团队,一直都是渴望被肯定被挑战然后永远立于不败这种感觉的,更何况在这里,他们是老板之一,不是替别人打工,而是自己做事,一切都是 自己掌控着。
那幂恪又是什么样的角色呢?最初,狄耶罗以为他就是幕后老板,后来发现不是,他上面还有四个人,充其量不过是个他们四个人雇来打工的经理人。
于是重点再次被移到了他们四个人的身上,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错了。是的,幂恪只是一个负责管理的受雇者,但他却在利用整个俱乐部,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工具在使用着。
乍一看,这个俱乐部的规模很可怕,好几个大城市都有专门的地下调教馆,普通会员,只要通过关系,都可以介绍自己的同好进来,申请的条件挺苛刻的,但毕竟还是讲究比例的,百分之几还是有的,于是人滚人,就越来越多。
接着是逐级往上的会员,这是一个庞大的管理体系,分成内部和外部两条线,由幂恪和萨缪尔两个人管理,但在运营上,却是双方合作的。
这些幂恪都不放在眼里,他真正的目的,只在七级会员。能够上档次到七级会员的,除了你的身份地位特殊外,还看你对俱乐部的贡献而定,有些放权,有些投资,看中的就是俱乐部绝佳的口碑和保密性。
幂恪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训练了一批人,对外说是职业男宠,为了应付各种嗜好的客户,其实都是一些高手段的卧底,长期潜伏在各个领域顶端的人身边。
不可能存在一个会在俱乐部享受服务的人是清白的,把柄也好,证据也罢,总是会有的。而幂恪可怕就可怕在,他不是为了整死你而去做,而是没有放过一个人,他只是拿到了那些东西,要不要用,怎么用,都是他说得算。
这些东西又都和俱乐部毫无关系,不会影响俱乐部的声誉。
也就是说,大胆地去猜测的话,也许现在的幂恪,已经掌握了引领整个世界各个领域的人们的把柄。不逐他愿的后果就是永远告别现在舒适的生活,当然,没有人会选择后一条。
而黑道、白道、金钱、技术的顶端者,又都是一条船上的。
再次睁开眼时,小k正在看着狄耶罗没有删除的资料,或者说,是他刻意留着给他看的。桌上放着简单的早饭,狄耶罗的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稍一动,看着屏幕的小k就说话了,"小罗,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如果你是要替你哥哥报仇的话……"
"我只是在工作。"
"是接手狄伦没有完成的工作?"小k转过了头,不再是昨天的憔悴,虽然还是那么瘦弱,却散发着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毕竟是和那些老狐狸周旋的职业卧底,和自己也算是半个同行,大家都是走在刀尖上的,没有两把刷子自然是生存不下去的。
"是。"
叹了口气,小k删除了所有的资料以及记录,"从其他方面下手吧,别去惹幂恪。狄伦一定不想看到你出事。"
"如果有一天,D&S俱乐部被人告上了法庭,你愿不愿意出庭作证?那些曾经所见的,所闻的行为?"狄耶罗看着小k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闪烁。
"你认为为什么我没有死?"脱离了俱乐部,脱离了幂恪,对于幂恪来说,小k确实知道了太多,没有让他轻易离开的可能。"看到狄伦尸体的时候,我就崩 溃了,幂恪不是傻子,我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背叛,但他没有追究,只问了我一句,还愿意继续干吗?我说想过平静的普通人的生活,他说好,然后,我就彻底离开了 俱乐部。"
是的,幂恪没有用一颗子弹让他永远闭嘴,但目前来看,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
这是幂恪的高傲,那永远高人一等的自我感觉总是让他做一些类似施舍的举动,不过,这份过于自信,一定会让他尝到痛,学会后悔。
"出庭作证的话,会怎么样?"狄耶罗没有动容,反问了一句。
"我……做不出背叛幂恪的事情。"先不说其他的,会心甘情愿做幂恪的手下,就是被他的魅力所吸引,在经过狄伦的事件之后,更是再也做不出背叛他的事。
"你已经做过一次了。"狄耶罗盯着小k,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出庭作证的话,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会比现在更糟吗?"
哪怕是被幂恪杀死,死,是否也比现在更好呢?
小k说不出来,也许狄耶罗点穿了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事情,现在的他,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真的准备一辈子这样活下去么?
两人谁也没说话,直到门突然被敲响,那是很有礼貌的敲门方式,小k惊跳了一下,狄耶罗的手也不免抖了一下。
开了门,门外的是一个送信的人,穿得很规整,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交给了小k,然后打了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信封上写着狄耶罗收,狄耶罗拆了开来,里面是一张今天下午回去的机票。
看着那张机票,狄耶罗很想笑,还真是够风度,够器量,够自大!就如那晚他说的,除非一枪打死他,否则无论你借助什么外力,都是不可能伤害到他的。所 以他才会告诉自己,小k的地址,让自己来找他,狄耶罗甚至相信,此时此刻,他就算当着他的面,查俱乐部的犯罪资料,他都不会插手,而是放任自己去查。
也许,他等的就是最后自己下不了手的那一刻。是啊,怎么就忘记了呢,他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地征服自己,怎么样才能表现出彻底?
狄耶罗看着机票,对小k说,我要先回去了,你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我会再找你的。
他可以一次不听他的安排,他就送来另一个安排,这次,他必须服从,否则,下一个来敲门的,一定是他本人。
其实昨天,狄耶罗也有想过,幂恪这样的行为,到底有没有错,先不说俱乐部,只是挖掘出了那些罪人的犯罪证明而已,从警方的角度来说,不是反而剩了他 们不少力气?但这种想法,连狄耶罗本人都觉得幼稚,政府最惧怕的是什么,是可能对社会带来威胁的,连他都制止不了的,更强大的一个存在,一旦这个存在想要 做些什么的时候,政府也就无能为力了。
所以,把力量平均分布,保持一个平衡点,这才是最安全的社会。为了社会安危的着想,幂恪这种行为,是必须要制止的。
第七十五章(下)
狄耶罗回去后,幂恪什么都没说,和小k之间谈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想要做什么。甚至连为什么没当天晚上回来,他都没有过问,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说,回来了?
他们在青馆又待了段时间,狄耶罗也终于知道,这不是在等装修成果,也不是在找新的青馆主人,只是在和青交代一些事情。
如果是之前,狄耶罗定然不会想到,青答应幂恪为他的专业性奴做特殊调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现在看来,青是会最直接接触那些人的,很多事情应该会说清楚吧。也许青已经正式成为了幂恪的人,不止是俱乐部的这层关系。
墨在此期间也来过一次,没找幂恪,直接把青拽去了房间,然后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前后一个小时都不到。当时狄耶罗正在餐厅用餐,青也是,当然不同桌,墨冲进来的时候,没看到狄耶罗,当然,他没看到任何一个人,除了青,离开的时候,青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地回到餐厅继续用餐。
这种时候,狄耶罗多少还是同情墨的,也许他对青的这份感情,永远都不会有结果,在知道了青的心理问题之后。
幂恪还是很忙,说是贴身保镖,但在再次发生了关系后,幂恪却很少会带他去什么地方,每天总是来去匆匆,很少叫上狄耶罗。仿佛保镖变成了养在家里的男宠,放任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晚上,他们还是睡在一起,幂恪无论多忙,每天都会回来,但不一定都会做爱,幂恪不是一个性欲强烈的人,这点,在以前米罗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对性,就是一种按摩享受的感觉,很少有会想要做到高潮的冲动。
狄耶罗也忙,忙着弄倒幂恪。这其实有些可笑,狄耶罗在找到冥王做催眠决定的时候,谁能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状况,他确实是混入了俱乐部,混到了足够高层这里,但之后用的本事,却和以前的经验完全不同。
这没有什么专业性可言,他只是堂而皇之地调查,取证,不怕任何人知道。
从小k那里回来,狄耶罗就确信幂恪不会对他所作所为加以干涉,也许还有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等着在最后一刻彻底征服自己。只是那最后一刻,真正震惊的,不知道是谁。
狄耶罗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虽然能够查到的有用证据很少。
幂恪在上午出去之后,下午很早就回来了,当时狄耶罗正在看青以前的调教录像,是青馆周年庆的特别活动,熟悉的场馆,熟悉的人,表演的不是Joy,是一个不认识的。青将男孩四肢反绑在身后,吊在空中,完成了整个调教的过程。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如此高傲的资本。
幂恪推门进来时,青正把一个假阳具塞入男孩的体内,男孩的脑袋往上抬了一下,汗水洒下,下面开始尖叫。
看了眼画面,幂恪直接关了电视,随后再是播放着的DVD。
"狄,我有话和你说。"他没进来,而是说完这句,转身先出了门。狄耶罗整了下有些乱的衣服,平复一下因为图像刺激而产生的欲望,洗了脸,才打开门,幂恪靠在墙上,看着他。
他找他,肯定不是好事。
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但当幂恪说完之后,狄耶罗仍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LEE死了,被偶尔去总部找里奇的亚历山大杀死了,他好像曾经在其他事情上面,摆过他一道,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揭穿了约翰森是假的,没给其他人机会,拔枪直接把人杀了。
狄耶罗想起亚历山大曾经说过,他认人不是靠脸,而是靠骨骼,靠位子,所以他认得LEE,他们之间还有过过节。他记得亚历山大在跳进莱特的房间时,瞬间秒杀了房里的保镖,那速度和准度,难怪LEE避让不开。
幂恪继续说,他的身份,隐藏得很好,不过里奇早些时候就发现了,正在玩弄他,他拿不到任何有用的资料,而且之前COPY走的东西,也都已经自毁处理了。
狄耶罗很想笑,你们真的以为LEE只是如此而已?自己昨天才从LEE的手里拿到密码,并确实打开了之前从青馆拷贝走的资料。一样的,幂恪,你们别太小看了我们的人。
幂恪抬起狄耶罗的下巴,深深地看进了他的眼瞳,"你还想害死多少人?"
脑海里,想到LEE当时说的话,这案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要有任何自责。他们曾经住过一个宿舍,LEE总是会在半夜犯唠叨,诶,我上次伪装的那个人,居然有女装癖,太恶心了,居然戴胸罩穿丝袜。
是的,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没人知道他们怎么会进特训基地的,但一呆就是近十年,从懵懵懂懂到思想成熟,等出去的时候,就是为国家做事的时候。
LEE谈论工作时的各种神情,随着接受的任务越来越多,已经慢慢消失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稳重的,可靠的,同伴。
幂恪没有放开擒住狄耶罗下巴的手,他们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狄耶罗空洞的眼瞳慢慢恢复神采,接着才打掉了幂恪的手。
"我死了,请把尸体交给警方,他们会把我葬在狄伦旁边。"狄耶罗说完,明显感觉到了幂恪身上瞬间腾起的杀气,那双眼眸直直地射向自己。
起身离开,狄耶罗从这个会议室到出去,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第七十六章(上)
男人把盘交给狄耶罗的时候,压低了帽子,那双几乎遮掉大半个脸的太阳镜,竖起的衣领,根本没有人看得清他是谁。
"狄警官,下不为例。"
点了点头,狄耶罗将盘收回内侧口袋,快速捡起地上男人掉下的东西,放回他的手上,说了句"抱歉。"
两人就好像一个陌生人不小心撞翻了另一个人的东西,然后礼貌地帮他捡起一样,短短一秒的时间,再次回归到彼此的轨道。
资料盘里的东西,是D&S俱乐部提供的男宠服务全过程,是这些四星——六星会员提供的,他们装好摄像头,把这些录下来,交给狄耶罗作为证据。
作为回报,如果D&S俱乐部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们的名字会从公布给警方的名单中去除,这是一点,他们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条件而替狄耶罗做这件事,主要原因是,他们都曾经和狄耶罗有过交集,狄耶罗在调查其他案件的时候,涉及到的人。
所以,他们对狄耶罗有畏惧,以及有些把柄在他手上。无奈下,只能提出,无论俱乐部出什么事情,绝对要把他们的名字抹杀这样的条件。
这招,是和幂恪学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多年的卧底工作,也给狄耶罗有了一定的人脉,那些见不得丑闻的公众人物,自己也曾碰到过不少。
本来抱着只要有一个人就好,谁知在用幂恪的权限查看会员名字时,竟发现了好几个。
也许只是同名同姓,但如果他前面的头衔是六级会员的话,那就不会错了。虽然里面并没有七级会员,但这些证据也足够了。
在知道LEE被杀之后,狄耶罗就确信,有些东西必须加快速度进行,且必须完成。因为他用自己的死才换来的密码,不是幂恪所说的陷阱,而是货真价实打开了那些从青馆COPY走的机密资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俱乐部所有网点的信息。
到目前为止,狄耶罗已经拿到了不少证据,还有几个人证,特别是小k这个重要的人证。
最后只差两样东西,一个是俱乐部所有会员资料,以及俱乐部的死亡记录。是的,就像处理狄伦的尸体一样,被虐死的人偶尔总有几个,这个证据,将直接决定俱乐部的取缔性质,出不出人命,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是相差甚远的。
至于为什么要揭露所有会员,特别是那些高等级会员?是为了告诉全世界,没有什么是可以真正有保障的,又要名誉,又要罪恶,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这样一来,起码短时间内,再也没有衣冠禽兽,腐败官员,可以仗着权利钱力,做一些败坏社会的事情。
幂恪曾经说过,靠法律,是不可能真正惩罚得了坏人。这点狄耶罗承认,他也见过了太多,死缓之后莫名其妙被逐渐缩短刑期,最后早早就被释放的人。不过,就算无法惩罚到罪犯本人,起码能毁了他犯罪的工具。
这样,也就够了,等他再建起一个工具时,就再毁一次好了。所以,他可以"放过"俱乐部的那几个BOSS,但俱乐部必须被摧毁,为了不造成更多的伤害。
浴室的水声响起时,狄耶罗还有些晕眩,撑着靠在床头,够过床头柜上幂恪的香烟,拿了一支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大腿根部的恪字,颜色如初,不愧是晶馆出的原料。很多回忆涌上,狄耶罗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睁开眼时,看到的应该是狄伦笑着对自己说,干完这个案子,我就隐退,找个老婆,生个儿子。
嘴唇上的痛感让他回了神,因为叼着烟太就没动,嘴唇黏在了烟嘴上,稍微一动就拉掉一块皮。
幂恪出来时,看到的是坐在床头,叼着烟,落寞的男人身影。那股子颓废的感觉,从来不该出现在狄耶罗的身上,他一直是精神的,无论是性欲强烈的米罗,亦或者是完美的警察狄耶罗。
"我刚知道你会抽烟。"拿走狄耶罗指间已经燃到头的烟,幂恪转身按灭在了烟灰缸里,从新抽出一支,用自己的嘴点燃,才放在狄耶罗的嘴上。
"如果不会抽烟,怎么混入毒枭?"狄耶罗吸了一口幂恪放在他嘴边的烟,却没有伸手去拿,他确实伸手了,拉的是狄耶罗的手臂,稍一用力,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狄耶罗吻住了幂恪的唇,将那口烟吐到了他的口中。
幂恪却早有准备,全部吸入体内做了个循环,从鼻子中呼出,而嘴,自然是做其他事情。
手上的烟被随意按在了床头,两人再次纠缠在了一起,身体很快进入状况,又一波的性爱上演。
自从上次,幂恪告诉狄耶罗LEE死亡的消息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僵,幂恪之后没有多加解释什么,狄耶罗自然也不会回答他,自己准备害死几个人。幂恪依旧惯着狄耶罗,狄耶罗依旧调查着俱乐部,两人再也没有提及过敌对的关系。
而相反的,那次之后,两人做爱的次数增加了不少,到了床上,接触到对方的肌肤,就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缠绵,仿佛永远不要叫停。
狄耶罗知道,这是他在放任自己,因为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那幂恪呢?是否默认了这种类似告别的行为?
上了床,就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脑子一片空白,眼中只有对方,以及欢愉的身体,他们总是疯狂地做到虚脱,不聊现状,不聊未来,聊的只是偶尔提到的一些,曾经。
狄耶罗醒来时,右半边床还是暖暖的,说明幂恪也离开没多久,也难怪,昨晚做到最后,已经不记得还有没有勃起,只是不断抚摸着对方,亲吻着,仿佛要用手,用嘴,记住对方的每一个部位。
起来时,腿没有软,多年的功底毕竟不是白打的。冲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没有吃东西,狄耶罗直接出了青馆,上了出租车。
因为证据已经足够起诉,但这个案子涉及的面实在太大,不是一两个国家可以拍板决定的,由于俱乐部总部在美国,所以狄耶罗会见到之后一段时间,跟进这个案子的FBI小队。
第七十六章(下)
接待狄耶罗的是两个人,男的是FBI小队的队长,巴顿。长得很普通的男人,三十几岁,毫无特点,往人群里一放,就是那路人甲。
他身边的是一个女人,长得很有气质,打扮也很讲究,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狄耶罗,她也很少说话,巴顿介绍她时,说是美国国防部的人,叫安娜。
狄耶罗的直线老大Z也参加了会谈,四人直接在一家四星级酒店的普通标间碰头,简单介绍之后,狄耶罗把已知的,有确切证据的情况说了一遍,巴顿和安娜都皱了下眉头。
不是不知道D&S,相反,FBI也曾派过不少人去搜刮这个俱乐部的资料,但都不太理想,能够打探到他们是一个SM俱乐部,但并未收取暴利,形式也类似普通高级会员制的酒吧,这些甚至都不算违法。
而就算知道得更深一点,这种双方自愿的行为,也很难加以定罪,贩毒倒卖军火这些大案件都来不及侦破,SM这种,只能定期关注,要抄也是很难的,治标不治本毫无意义。非~凡~论~坛
这次,在得知狄耶罗拿到证据时,巴顿确实兴奋了一把,他不是刚准备跟这个俱乐部,而是早就跟了几年了,只是一直拖着,毫无进展罢了,会带安娜来,也是因为上面对这个俱乐部的重视,范围太广,又是国际性质的,盯梢总是要的。
但听狄耶罗说完,不可否认,他失望了。
这家俱乐部的大致营业情况,青馆的全部运营状况,几场夸张的嘉年华资料,哪怕有服侍高级会员的内部男宠做人证,都不算是什么严重的事,退一万步讲, 就算他们把资料上所有D&S的分网点全部抄了,他们依旧可以春风吹又生。更何况,警方没可能闲到派那么多人,那么大范围地同时行动,只为了抓一群 提供性爱服务的机构。
"如果只是这些证据,我没觉得俱乐部对社会的危害性有多大。"巴顿的失望表情表露无疑,"确实,有些是做得过火了,超过了可容忍的范围,但,最多也就贩卖人口了,如果那些卖出去的男宠本身就是自愿的,那就更难办了,要他们承认是自愿的,不算太难,你懂的……"
Z看了眼狄耶罗,后者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反驳。
"应该不止是这些吧。"安娜看着狄耶罗,"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俱乐部很危险,狄SIR应该也不止掌握这些,有些可能还没有拿到证据。"
狄耶罗看了眼安娜,依旧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总之,我还是希望先看过你们手头的证据,再根据情况来决定如何行动。"巴顿的态度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你现在还在俱乐部内部的话,希望你能继续侦查,为我们提供更有利的证据,我们会做好一切接应准备。"
狄耶罗点了点头,巴顿已经站起准备告辞。安娜是和他一起离开的,两人似乎对这次的会面都很失望。
"和亚洲不同,欧美对这方面特别开放,可以成功起诉,但是却无法受理,就算勉为其难接了,也不可能彻底取缔或者根除,最多就是罚罚款,内部整顿整 顿,冲掉一两个网点。这些,之前早就有过了,他们对此应付自如。"Z拿出一包烟,拿了一支,点燃,"狄耶罗,你这次拿到的证据,比之前的那些控诉证据要多 很多,我认为,起诉的话,责令所有网点停业整顿是起码可以做到的。"
狄耶罗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离开的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狄耶罗匆匆打了辆车,回青馆。
幂恪对狄耶罗越来越多的外出并未加阻止,现在反而是幂恪闲在青馆的时间越来越多,而狄耶罗则总是一早出去很晚才回来。
狄耶罗知道,自己在做最后的准备,很多东西比他当初想得都要困难很多,无论巴顿那边给的反馈如何,他必须要做,也必须要做到底。那些人并不好对付,狄耶罗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弄垮这个组织那么难,SM不算什么,情趣而已。
因为太关注,所以狄耶罗几乎忘记了,幂恪也是自己的敌人之一。也根本没去想过,为什么那么久,他们都只是待在青馆,而没有回过庄园。当然,这些,狄耶罗根本没有时间去留意。
"狄,我很好奇,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狄耶罗吃完早餐,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了幂恪的声音。他擦拭了一下嘴角,平静地看过来。
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放下,狄耶罗静静地走回餐桌。他们是在套间里用的早餐,昨晚并没有做爱,狄耶罗回来的时候,幂恪已经睡着,时间接近午夜。
那天,狄耶罗陪着幂恪出去买衣服,逛了很多店,店长都是提前接到通知的,在他们到来之前,已经迎在门口,两人买了很多,幂恪比起搭配自己的衣服,似乎更喜欢给狄耶罗挑选衣服,不得不承认,他对时尚的嗅觉很敏锐。
两人又一起吃了午餐,喝了下午茶,甚至还有烛光晚餐。
吃饭的时候,幂恪看着狄耶罗的脸,又淡淡地问了句,"狄,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狄耶罗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牛排。是的,白底黑字的,他们是雇佣关系,自己是他的贴身保镖,但又有哪个保镖是这个样子的?其实狄耶罗自己也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约会,吃完饭应该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然后喝着红酒,听着音乐上床。
当然,幂恪不玩那么狗血的浪漫,他们吃了饭就回去了。出餐厅的时候,狄耶罗被一个在街上奔跑的小男孩撞了一下,对方说了抱歉,赶紧跑开了,幂恪看了一眼,上了车,狄耶罗也跟了进去。
那个小孩给狄耶罗塞了条,平常人看起来是奇怪的图形,但狄耶罗必然是懂的,这是一种新的暗号,用来表述简单的意思。
时间、房间号。
狄耶罗赴约了,离开的时候,幂恪还在熟睡,早上七点,他们昨晚很尽兴地做了好几次,直到凌晨才睡的。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狄耶罗不算太意外地看着安娜。
"狄SIR,抱歉,越过巴顿直接约了你。"安娜倒了两杯酒,递给狄耶罗,"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美国国防部部长办公室的安娜,受部长之托,特别调查D&S俱乐部的情况,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彻底的,关于那个俱乐部的全部情况。"
狄耶罗接过酒,并没有动,只是看着眼前的美女。
"和FBI不同,我们并不是为了要上诉他们,只是想要掌握他们一些底细。确定他们对本国没有威胁,也以便对他们进行监控。"安娜一直观察着狄耶罗的 表情,"据我们所知,俱乐部的BOSS是赌徒卡特,我不知道这点你是否知道,但这个人,对我们而言是重点监视对象,他早就富以敌国,如果真要做点什么,有 了钱,就没有不可能。"
在说到卡特的时候,狄耶罗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安娜介绍完了,接着就看狄耶罗是不是肯提供些什么,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的话。
"为什么认为我知道得比你多?"狄耶罗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感觉。"安娜笑了一下,"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也不瞒你说,巴顿这边调查到的东西也不少,但我要的是更关键的东西,他似乎总是在绕圈,深入不进去。"
"如果俱乐部比你们想象得危险,你们会怎么做?"
"打击,重创,不可能让威胁一直存在。"
"帮我引荐你的BOSS,我直接和他说明情况。"
"狄耶罗。"安娜走近他,看着他的眼睛,"我的BOSS是谁,刚才已经说了,你手上掌握的证据是否确切?如果是不确定的,我为你引荐了之后,你认为你能为我的引荐负责么?"
一针见血。
狄耶罗看着眼前的女人,美国国防部部长办公室的人,果然是非同凡响的。从Z那边往上正常流程走的案子,也不了了之了,没有部门专门出手来接,就好像打了个闷炮,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的职权,足以做主,如果你真的想要彻底毁了这个俱乐部的话,只有和我们合作。一个人,是毁不了他们的,这点,你比我清楚。"
第七十七章(上)
"去年,从欧美运到中东的淘汰武器和中东运往欧美的罂粟,百分之五十都是通过俱乐部来疏通关系的;美军军库极力想隐瞒的,被偷走的几箱AK47和 M16,在公海黑市赌场上,被托鲁尼家族用来扫荡了所有的人;8月24日凌晨3点,曾经整个西欧有过7分钟的黑客攻击;每年全国近万的人被凌虐致死,死因 在记录上均是突发疾病,突发脑梗,突发心脏病等……"狄耶罗冷静地看着安娜,她已经没有了笑容,严肃地看着自己。
这些都是没有证据,但确实存在的,比狄耶罗想象得要可怕太多,原本以为只是一个SM俱乐部而已,随着逐渐深入,他被告知了太多的东西,这也是他绝对要把俱乐部彻底捣毁的原因。就算无法真正抓住那些幕后老板,起码要毁了这个太过强大的工具。
安娜的表情是震惊的,是的,没有人在听到这些之后还能保持冷静。
在震惊之后,安娜捏了下太阳穴,叹了口气,"都知道到这个份上了,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是吧?"
安娜弯了下唇角,比起在和狄耶罗说话,更像是和另一个人。答案也马上揭晓了,这是一间连通房,从隔壁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分开才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幂恪。
幂恪面无表情地看着狄耶罗,后者微微睁大了眼睛,并没有任何失态。
"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掌握了一些鸡毛蒜皮的证据吗?这些,都是他怎么知道的?你在情欲高涨的时候不小心脱口而出的?"看得出来,安娜的怒气不小。
"DD,我很抱歉。"幂恪虽然是对着安娜在说的,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狄耶罗,不可否认,在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和DD一样是震惊的,随即也就想到了,为什么他没料到这一步。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恪,我从没见过你被人摆了一道。"没再看狄耶罗一眼,安娜转身看着幂恪,"卡特要杀他的时候,你保他了,现在他非死不可,我 知道你还是会保他,否则他也不至于知道那么多。留他的命可以,但有条件,我不允许他再做出任何可能伤害俱乐部的事,这是硬性条件,不是你保证就行的。"
幂恪皱眉,视线终于对上了安娜。
安娜看了眼始终保持着站姿的狄耶罗,"不能说话,全身瘫痪。"
"不可能。"幂恪几乎斩钉截铁。
"幂恪!为他,你要搭上我们所有人的命?"安娜已经掏出了枪,指着狄耶罗。
没有回答,幂恪走到了安娜的面前,轻轻地握住了她握着枪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我会保证他无法再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你把外面流传出来的资料摧毁一下。"
"你默许我杀了JIMMY。"安娜抬头看着幂恪。
"他不一样。"
"恪,这场赌注,你不觉得下得太大了吗?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输得连渣都不剩。"
"DD,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我必须告诉卡特这件事。"
"随便你。"
安娜最终愤愤地瞪了狄耶罗一眼,离开了房间。
在幂恪出现的一瞬间,狄耶罗就猜到了安娜的身份,是啊,怎么就没想到呢,美国国防部,DOD,真他妈讽刺。在幂恪的手触摸到安娜的手时,他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又是够讽刺。这D&S的真正老板,到底是谁?
"亚历山大带走了LEE的尸体。"幂恪送走安娜后,回到房间,坐在有些陈旧的床上,看着进门后就没移过位子的狄耶罗,"我想到了蹊跷,没想到他的野心那么大。"
狄耶罗笑了一下,LEE这出还真不是他安排的,而且当时亚历山大那一枪是真开了,离心脏很近,如果不是他的枪法真的好,很有可能真的杀了他。
"狄,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呢?"这是幂恪第三次问这个问题,狄耶罗搪塞,皱起眉头。
他不是不知道,在DD揭穿身份的时候,他就该死了,无论是DD还是幂恪,都不该放他生路,事已至此,就如DD所言,幂恪再做保证也无济于事。
"幂恪,D&S对你而言是什么?"狄耶罗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和幂恪说话。
"我的命。"幂恪同样认真地看着狄耶罗,回答。
"毁了它就等于杀了你?"
"你已经错过了唯一可以杀了我的办法。"狄耶罗怔了一下,想起了那天晚上,幂恪拿枪指着自己胸口的样子,是的,他错过了,但他要的并不是他的命,而是正好他的命搭在了上面罢了。
闭了下眼睛,狄耶罗在思考着逃脱出去的机会。
"不用想了,你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任何自由。"
狄耶罗睁眼,两个人的眼神再次碰撞在了一起,狄耶罗很想笑,笑自己的无知,绕了那么大个圈子,果然是被人当猴耍,但他笑不出来。
第七十七章(下)
屈服?如果还在假扮米罗的话,狄耶罗也许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显然,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继续玩这个游戏,他已经GAMEOVER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对于狄耶罗突然攻击过来的动作,幂恪并没有意外,而是第一次和他动手打了起来,近身战,狄耶罗是专业的,每一招都是狠招,再加上他豁出去的态度,只要被狠狠击中一下,再魁梧的敌人也会瞬间倒下。
但,幂恪不是普通人。狄耶罗的每一次攻击都被轻易地化解,并给以还击。那种完全不是对手的挫败感,说实话,狄耶罗很久没有尝到过了,他的近身战成绩也许不是最好的,但就算是最好的那个,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战胜自己,幂恪的强大令他恼怒。
躲过狄耶罗的又一次攻击,幂恪直接拧过他的手压下,将狄耶罗头发上的追踪器撕扯下来,捏碎。狄耶罗开始骂人,那种不受控制的发泄,shit,fuck……
所有攻击,包括无章法的攻击全部被躲过,自己身上已经被打中不少下,但最令狄耶罗无法容忍的是,即便是埋在身体里的隐形录音装置也被幂恪发现,他竟然就这么直接掏出军刀,划开狄耶罗的胸口,取出了那一小截线头。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对于已经红了眼瞪着自己的狄耶罗,幂恪依旧是淡淡地解释,为什么他身上藏着的东西都会被他发现。
那一刻,狄耶罗才彻底感受到了强烈的不爽,知道这男人放任自己做很多事情,但被摸得如此透彻,让他不得不承认,还是小瞧了他,甚至无所谓地每天赤裸与他相对。狄耶罗受不了这种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的感觉。
"我并不知道亚历山大想要背叛,而他利用了你这点。"似乎可以读透狄耶罗眼里的意思,幂恪继续说,手也没闲着,处理着之前被划开的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自己的动作很利落,缠上纱布的时候,狄耶罗已经放弃了挣扎。
这究竟是怎样的反射神经,狄耶罗的动作彻底被看穿,不是力量型的,没有了速度,就失去了意义。
疯狂的对殴,在五分钟后结束,现场一片狼藉,狄耶罗身上左右最新的军用装置都被扔在了地上。而他,则被压在了椅子上,幂恪坐在他的对面。
"冷静下来了?"幂恪捏着狄耶罗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而后者甩开了幂恪的钳制,拒绝与他对视,甚至对话。
幂恪也没有再勉强,整了下狄耶罗被自己弄乱的衣服,当然已经被撕扯破的衣服,就和破布一样挂在身上,身上还留有昨晚欢爱的痕迹,真他妈的讽刺。
手指触摸着锁骨处的吻痕,狄耶罗的身体没有丝毫颤抖,依旧面如死灰地盯着地上,不给幂恪任何反应。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呆在我的身边,放弃与我作对?"幂恪终究觉得手指的感觉不如唇舌,近身,用薄唇贴在了狄耶罗近乎赤裸的胸膛,带着轻描淡写的语气,问着。
想要躲避那恼人的触感,但动摇了一下就放弃了,此时此刻的挣扎,不过是更加引发他的兽欲罢了。
"不可能,幂恪,只要你还在做犯法的事情,我永远不可能和你站在同一边,我他妈的是个警察!"狄耶罗很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这是不被允许的,从小他 就被教育成为一个隐忍的人,加上本身的内向,让他比哥哥更适合这份工作。但现在他确实忍不住想要爆发一次,无论自己如何屏气,对方都能轻易制服自己,这是 执行任务至今的狄耶罗从未碰到过的情况,就算是亚历山大,也无法做到这么彻底的压制,拼尽全力,狄耶罗好歹还能和他来个势均力敌。
"所以你还是想要毁掉D&S俱乐部?"
"只要你放我活着,这就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死了,也就宣告任务失败。
"然后呢?看着俱乐部被彻底摧毁,我被判决,然后拖出枪毙的时候,你会用什么表情看着?"是的,美国没有死罪,但是这个程度的,幂恪被抓之后,必死无疑这点,狄耶罗是知道的。
对上幂恪的目光,那里面有太多不曾在他这个人身上存在的感情,那双黑眸好像要把狄耶罗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看着幂恪被枪毙的感觉,脑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狄耶罗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是你罪有应得。"
"你又犹豫了,狄。"幂恪轻笑了一下,放开一点狄耶罗的身体,让两人不至于贴得那么近。那种仿佛胜券在握的感觉,让狄耶罗很不爽。
"犹豫也不会改变事实,如果是这样,我会眼睁睁看着你被射成马蜂窝。"
"有犹豫就会后悔,像你这样的正义使者,是不需要这样的感情的。"
"有后悔,我也还是会这么做。"脑中幂恪被一群警察射穿的画面很形象,他们可以想到各种理由,比如说,罪犯誓死抵抗他们无奈下才开枪射杀,对一个万 恶的人,没有人会给他同情。那血淋淋的画面确实敲击着狄耶罗的心脏,他突然对幂恪笑了一下,"或者,你可以考虑再次抹杀我的记忆,把我塑造成另一个米罗, 也许就会乖乖待在你的身边。"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幂恪这句话是紧接着狄耶罗的话说出的。
狄耶罗撇嘴,随即又扯了个讽刺的笑,"记得以前听过一个笑话,妻子问丈夫,将来如果我变成老年痴呆,你还会继续爱我吗?丈夫回答,会的。妻子若有所思,痛苦地总结,果然,你只是爱我的身体。"
在什么情况下,才是爱,什么情况下,爱的才是你,身体和意识,真的能够彻底分开吗?
"狄,我不会让你死。"幂恪再次灼热地看着狄耶罗的眼睛。
"多久才会腻呢?我的身体。"他们确实很合拍,想起曾经幂恪对自己说过,青很不舍得放开自己,因为自己可以满足他的性欲,是不是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幂恪,所以他才无论如何不肯放开自己。
"我也不会让俱乐部被毁,这是我的命。"
"这两者不可能兼得。"狄耶罗漠然地回视着他。
幂恪突然用力拉住狄耶罗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拉下,吻上了他的唇,一个炙热到快要沸腾的吻。两人都没有示弱,像是要发泄什么一样,拼命地吸吮着对方的舌头。
被拉开的时候,狄耶罗瞪着幂恪,听到他说。
"那就用我的命来赌你的那份犹豫,会不会变成后悔。"
第七十八章(上)
狄耶罗被软禁了,不在青馆,而是在一间宾馆的套房内。除了幂恪,他连一个服务生都见不到,房间没有让人打扫,吃的东西也都是幂恪带回来的,狄耶罗每天睁大眼睛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就觉得好笑。
怎么索性不做死我算了?这样做到昏过去,还是会醒过来,醒过来还是得对着比牢房舒适一点的房间,这个房间的一切通讯都被去除了,甚至连电视机都无法打开。
门被打开,不用去猜会是谁,不会有幂恪之外的第二个人进来。
"醒了吗?来吃东西。"把带来的菜摆放出来,幂恪瞄了眼还躺在床上的狄耶罗。
没有动,狄耶罗觉得很累,再加上身上确实没有力气,昨晚疯狂的性行为让他关节酸痛,最后已经完全成了挑衅,一次又一次,停都停不下来。狄耶罗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放任自己,失控地沉沦在肉欲下。
"还好吗?"幂恪已经来到了床边,狄耶罗看着他,试图坐起身,显然有些无力,身体又滑了下去,幂恪的手伸过来,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抱下了床。
房间内的恒温空调始终开着,即便赤裸也不会觉得冷,幂恪直接把狄耶罗抱了出去,放在餐桌上,然后再回去给他找了件睡袍披上。
看着喜欢的菜,幂恪甚至帮他准备了筷子,狄耶罗拿起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幂恪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用餐礼仪,连吃块小排骨,也要用刀叉把肉和骨头分离后,才送进嘴里。
"幂恪,有意思么?"狄耶罗抬头看着幂恪,但他却没有停下继续吃饭的动作。
"你吃太少了,多吃点。"接着一块小排又被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我现在除了吃、睡和你性交,还能有其他事情做吗?"房间内的东西是齐全的,一些尖锐的可以当做武器,或者自杀的东西都没有被收掉,也许幂恪看来,自己不会自杀,而要杀他,也做不到。
幂恪抬起头,看着狄耶罗的咖啡色眼眸,想了下。"或者我给你带几本书?"
狄耶罗想狠狠抽他。
站起身,披着的睡袍随着动作掉在了地上,狄耶罗走到幂恪的面前,赤身裸体,同样赤裸地看着他。
"狄,现在正在吃饭。"
"你是想继续纠正我的用餐礼仪么?主人?"
幂恪停下手上的动作,放下刀叉,转身,看着狄耶罗,后者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缠上他的脖子,鼻尖贴上鼻尖。
"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要的狄?"狄耶罗的声音很轻,由于靠得太近,气息完全喷在幂恪的脸上,那熟悉的感觉让他浑身燥热,但话语的内容又让他皱眉。
他说过他不要其他人,只要狄。但并不是指被软禁着的狄。
上唇被轻碰了一下,狄耶罗侧过头,达到了最佳的接吻角度,停了下来,微微挑起眼睛,"来做吧,除了这个运动,我就只剩这个消遣了。"
手扣住狄耶罗的腰,幂恪想把他推开,他知道就算是狄耶罗的身体,也不能适应那么激烈频繁的性爱,但他也知道,自己昨晚之所以失控做到他差点大出血,也是因为他的无限挑衅,仿佛在用这种方法报复自己,虐他的身,虐自己的心。
在昏过去之前,他说,幂恪,痛吗?
手上用力,幂恪最终还是把狄耶罗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他带着一丝冷笑,接着幂恪直接把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你有点发烧,我去给你拿药。"过高的体温,不用温度计,幂恪就能感觉到。
狄耶罗盯着幂恪,终于不再那样无所谓的笑,他说,"你为什么不索性把我交出去?"接着,闭上了眼睛。
愣了一下,幂恪转身去翻药。
DD把这件事告诉赌徒是情理之中的,毕竟这事已经关系到了俱乐部的命运,不是一个人可以做主的。狄耶罗是个危险的存在,幂恪的保证和可能带来的危害相比,以赌徒等人的一贯做法,没有商量余地。
这个危险的炸弹必须被确保排除。
但幂恪显然不会同意,于是成了僵局,幂恪软禁狄耶罗的主要目的是不给他继续破坏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俱乐部的其他人找到他。
赌徒卡特,DD,甚至连里奇小队,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的灯,撇开俱乐部这层关系,大家都混得很好,更何况约翰森的事情还没解决,目前他还在警察手里,这对里奇的损失不小。
"我很抱歉,无论如何,这个人我不会交出。"看着视屏中的其他几个人,幂恪淡淡却坚定地强调。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理智的人,幂恪。"赌徒的语气并不客气,"DD,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DD看了眼并不准备解释什么的幂恪,"这边所有关于D&S俱乐部的案件全部被结案了,就算狄耶罗,他手上掌握的证据也很少,就算让他起诉成功,也不会对俱乐部带来致命伤害,他所说的那些推测,并没有证据。"
"该死的亚历山大.托鲁尼,我真没想到这小子的野心居然那么大。"之所以狄耶罗会得到这些内部资料,全部都是由亚历山大泄露给他的,亚历山大想要独吞一些市场,并不想真正成为俱乐部的一员,所以能借警察的手灭了俱乐部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还是觉得不妥。"DD看着幂恪,"那个叫狄耶罗的,太过淡定了,总觉得还有其他阴谋,幂恪,他对我们而言危险性太大,你现在对他的兴趣,也许只是他还没有屈服,等屈服了,你就会觉得无聊了,当年的JIMMY,你都能默许我杀了他,为什么这次不行?"
DD确实有些急,她没想到幂恪这次做得那么绝,让他的人怎么都找不到狄耶罗,否则先斩后奏,哪怕幂恪一段时间内无法原谅自己也没关系。更何况当年的JIMMY,还以幂恪的爱人身份出现,最后DD几乎是在幂恪的眼前,让人把他打成重残,最后还亲手了结了他。
但这次无论她的人怎么找,都搜不出狄耶罗,幂恪动用了自己的势力,把人保护了起来,否则赌徒的人,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干了他。
"在俱乐部度过危机之前,他不会再有任何举动,他被彻底与外界隔绝了,这是我能保证的。如果你们继续纠结,要我交出他的话,我觉得我们不用继续谈下去了,或者,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谈?"
"总部服务器遭受到一次攻击,在狄耶罗见DD的当天。"里奇第一次从电脑前抬头,看向了摄像头。
"什么!?"赌徒几乎跳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服务器时常会遭受攻击,一些无聊的黑客总喜欢试手乱攻击服务器,我们早就习以为常,这次攻击和以前一样,在第一时间对数据做了转移,没有任何危险。"里奇算是几个人中最淡定的,唯一没有参与到声讨狄耶罗中。但这并不表示他对约翰森的事不在意。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幂恪看了眼时间,又到了晚饭点,"我不会交出人,你们也不用浪费时间人力去找他,俱乐部的危机还在,先用B模式应对,等确保没问题了,几位再出来。"
幂恪说完,十秒内,没有人说话,他直接切断了连接。接通另一个电话,"饭打包好了么?"
第七十八章(下)
幂恪进来的时候,狄耶罗还在睡,因为有些低烧,所以吃了退烧药,上了消炎药,药粉中的安眠成分在发挥作用。
将食物放在客厅,幂恪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人,此刻的他是毫无防备的,抱着被子睡得很香,完全不像是睡在敌人身边该有的样子。
像狄耶罗这种身份的人,早就应该习惯睡眠的时候保持警惕,无时无刻的,不允许自己睡得那么熟。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慢慢放松下来,记得逐渐恢复记忆的时候,他睡在自己身旁,肩膀永远是维持一个角度的,整晚没动过。
不经意地露出一个微笑,幂恪扶了下自己的额头,为什么不行吗?为什么JIMMY可以,唯独他不行?因为还没有彻底征服?
JIMMY的惨状再次出现在面前,当时幂恪记得,自己是很冷静地拨了溟羽思柯的电话,尽管他也知道那是无用功。
对于JIMMY,无可否认的,幂恪默认过他是他的爱人关系,不是男宠,不是性奴,而是在床上做爱的人。幂恪的性欲不强烈,但很难满足,和青不完全相同,青是必须要有调教才能起性欲,性欲因为不常能被挑起,所以会特别激烈,而自己不是必须要调教,但同样难以满足。
所以遇上一个能够满足自己,并在性爱欢愉后愿意搂着睡觉的人,对幂恪来说,从来不曾想到过。
那天清晨,他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JIMMY,以及身上被自己弄出的痕迹,觉得这样也挺好,便开始了所谓的交往,在床上的。除了晚上的时间,他们很少 有其他方面的交集,JIMMY是一个喜欢摄影的人,总喜欢到处跑,幂恪则永远处于繁忙状态,无论跑到哪里,JIMMY晚上总会回来,他们晚上总会睡在一 起,不管做不做爱。
幂恪喜欢这种安定的关系,这让他相信,自己是喜欢这个男孩的,不,必然是喜欢的,否则他不会允许谁能走进他的生活。
但,随着交往时间越长,JIMMY却越来越不能忍受,幂恪并不知道他在不爽些什么,只知道他并不开心。直到后来,做出越来越多让幂恪感觉麻烦的事情。
他开始和其他人上床,当着幂恪的面,和其他人亲密。幂恪不能接受和别人分享那么亲密的东西,所以警告过他,并且把那个女人当着他的面杀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问自己,那我能杀死和你发生关系的其他人吗?
也许幂恪确实没有爱过什么人,谈过什么情,但比普通人要略高的智商让他知道,JIMMY这种行为只是报复,外加吃醋。是的,自己在和他稳定关系的时候,也同样在外面和很多人发生过关系,但并不一定是主观意识上的做爱,很多场合,他必须要去迎合。
当时D&S俱乐部刚成立不久,他甚至还在挑选自己的人。
意识到这点,幂恪皱眉看着JIMMY,这并不让他高兴,相反觉得麻烦。但他还是包容JIMMY的,只要他不再犯,他能继续这样下去。
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杀了幂恪的一个正在培养中的性奴,幂恪冷冷地看着JIMMY身上不属于他的血液,感到头痛。
记得当时JIMMY问,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幂恪想了一下,才回答,我会不习惯。
接着没几天,他就惹上了DD,并被DD杀了。这一切,确实如DD所言,幂恪知道,却没有加以干涉,也许理智分析下,他知道JIMMY想要的东西,自己给不了,而他也不可能继续接受这种稳定的局面,试图打破。
幂恪看到JIMMY时,他还没有死,睁着眼看着自己,然后笑了,你果然……不会痛。
因为这句话,幂恪拨了溟羽思柯的电话,却无力挽回什么。
他不能和DD弄僵,他们并没有肉体关系,只有一点点小暧昧,甚至他知道DD喜欢自己。俱乐部需要DD,他衡量轻重后,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让DD和自己的暧昧关系升级,这样DD会更愿意做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
是的,就像亚历山大看穿的一样,幂恪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的感情是建立在对自己有利的情势上的。
为什么这次不能交出狄耶罗呢?幂恪并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他不允许狄耶罗死在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手上,如果他必须死,那杀死他的,只能是自己。
冷静的分析告诉幂恪,因为狄耶罗还未曾爱上自己,自己还未曾征服他,所以才会对他有这种近乎爱情的感觉。
事实也同样如此,幂恪对狄耶罗的包容,已经超越了最初计划的许多,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在狄耶罗被征服之后,失去对他的兴趣。起码,此时此刻,他要他,没有人能够夺走他。
手轻轻抚摸上狄耶罗的脸颊,幂恪感受着掌心中习惯的皮肤,习惯的温度。
狄耶罗睁开眼的时候,眼里并没有朦胧的睡意,仿佛已经醒了很久,他就这样看着幂恪,压着嗓子说,"幂恪,做爱吗?我还想要……"
第七十九章(上)
狄耶罗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幂恪并不想再伤害他,他可以忍耐,等他的身体完全恢复后,再做更激烈的事,现在他们只要拥抱,偶尔接吻,这样对幂恪而言,就足够了。
但狄耶罗此时的样子,以及他说出的话,却成功地让幂恪的胯下抖了一下,幂恪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自制力会变得那么差。
俯下身亲吻狄耶罗的额头,顺着鼻梁绕到他的鼻尖,伸出舌头在那形状很漂亮的鼻尖上转了一圈,可以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却刻意绕开那等待着的唇,反而吻向他的眼睑,那颤动的睫毛,和在上眼皮下滑动的眼珠,幂恪感觉身上更热了。
他是被狄耶罗拉下来狠狠吻住的,似乎也受不了他过于小心翼翼的爱抚,渴望被亲吻的部位是自己的嘴唇,狄耶罗的手伸出被子,拉住幂恪的后颈,递上了自己的唇。
唇碰上唇,并不记得是谁的舌头先侵略了对方的城池,那是早已熟悉的攻防战,幂恪闭上了眼睛,放纵自己沉沦在唇舌带来的快感上,他们经常接吻,仿佛那些不同的世界观,不同的人生观,嫌少会有的对话,都由接吻取代了。
他们不用语言交流,这种挑逗彼此性欲的深吻,却更像是回避思想交流,把两人拉向身体交流的媒介。
幂恪吻得很深,狄耶罗哪里更敏感,那里渴望被狠狠吸吮,哪里可以得到更多的回应,他都了如指掌,但今天他不允许自己再次失控。
所以,当狄耶罗伸手开始拖他的衣服时,他按住了他的双手,压在了脑袋两边。
"别动。"幂恪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狄耶罗,他的长相很英俊,并不是柔美的那种,身材是完美的,这和他是特工有关,就是这个身材,在让他潜入俱乐部的时候变得顺利,蓝锐那样高要求的人,也能对这个身材一见钟情,可见他的完美性。
只是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却不是乖宝宝,而是不可忽视的猛兽,只要稍不留意,就会被他咬破喉咙。
"不行。"就像他此时的回答,以及随即扫过来的一脚。
幂恪措不及防,一时间没有压制住身下的人,两人在床上扭打了起来。虽然俯身亲吻他,但幂恪并不想要进入他的身体,他们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来释放,但,这个的前提是,他必须足够冷静,像前几晚那样,再被狄耶罗挑衅的话,很难保会不会失控。
但他没想到,狄耶罗竟然直接打了过来。
擒住他再次扫过来的一脚往下一压,利用身体,制止他弹跳起来的上半身,双手则应付着他的双手,不可否认,不拿出点真的来,很难制服得了他。
四肢及身体被压住,狄耶罗猛地用头撞向幂恪,后者惊了一下,狄耶罗没给他机会躲开,直接撞上了他的唇,快速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他的贝齿。
那种感觉是胆颤的,在全身心地想着压制时,会被突然挑逗,那撞上的亲吻让幂恪晕眩,身体里有些东西在释放。
借着他这错愕的刹那,狄耶罗一个翻身,将幂恪压在了身下。
"你……"幂恪只发出这一个字,就被再次吻住了,并且,这回是汹涌的攻击,幂恪应付着他的激吻,还要抵抗着他的双手,荷尔蒙在快速分泌,快感带来的麻痹让他的动作变得缓慢,最终任狄耶罗撕开了他的衣服,他的手反而绕到了狄耶罗的脑后,狠狠把他压向自己,咬住了他的嘴唇。
自制力就和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一样,撕开了,幂恪也无力再挽救,索性顺其自然。
两人疯狂地接吻,疯狂地抚摸对方,幂恪脱了自己的裤子,两个同样澎湃的部位不停摩擦着,下半身好像快要烧了起来。
69是很自然的变成的,他们都在掠夺对方的身体,啃咬着他的脖子,锁骨,胸部,腹肌,以及那挺立着的完美部位。
狄耶罗吻着幂恪露出晶莹液体的顶端,感受着手掌下阴茎的抖动壮大,舌头一路绕着阴茎上的血管而下,吮吻着底下的阴囊,那种快感是致命的,手下的人开始觉得不够,期望他能吞入这个巨大,然后用温热的口腔吸吮它。
但狄耶罗却不想逐他的愿,只是一遍一遍不停地轻吻着,用舌尖感受着,仿佛要将这个形状完全记在脑中。
"嗯……"溢出口的呻吟是狄耶罗没有预料的,也许迟迟得不到期待的吞吐,幂恪也开始使坏进攻他的后穴,那里被上的药膏还未完全融化,此时正有着润滑的作用。
手指缓慢地在入口处来回抽动,这种酥麻的感觉很难形容,不比刺激前列腺刺激,又没有被性器撞入的激烈,但好似被抹了春药,无数蚂蚁跟着手指在活动,慢慢爬过那最细致的部位,除了难耐,还有很舒服的感觉。
"嗯……嗯嗯……"呼吸开始变得微喘,狄耶罗也不再刻意挑逗,直接将幂恪的顶端吞入了口腔,在内壁包裹住顶端时,幂恪的手一抖,插得很用力很深,狄耶罗也是一惊,夹紧了屁股。
接着,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开始为对方口交,幂恪的手指还在为狄耶罗做着指交,快感是由舒服扩散开的,很快就被空虚不满足所取代。
吐出幂恪已经完全勃起的部位,狄耶罗扭过头,看着幂恪。
"差不多了,我想要你进来。"
在身边的性器,在这句话之后,再次颤抖了一下,硬是又涨大了一点,幂恪看着狄耶罗的眼睛,后者索性翻身躺下,抓起双腿,露出被指交得自然放松的部位。
"恪,进来,我想要你……"
第七十九章(下)
幂恪掐着狄耶罗的腰,慢慢地把自己推进他的体内。不得不承认,幂恪的自制力再次崩溃,那是一种惯性,当狄耶罗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就会给他。
但,想起之前自己把他弄伤后流出的鲜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却还是如枷锁一样捆绑着幂恪的本性。不能让他再流血了,不能让他再痛了,没想到性爱过程也能如此压抑,但这种压抑又伴随着从未有过的心理上的享受。
幂恪看着身下呼吸急喘,闭着眼睛享受着的人,那逐渐攀上高潮顶端时的表情,眉头是皱着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力气时重时轻,在推进到某一处时会反映比较剧烈,这每一个小细节都逃不过幂恪的眼睛,他睁着眼睛看着狄耶罗做爱。
狄耶罗要疯了,他是要幂恪进来,但不是这么缓慢而又磨人的速度,他想要他狠狠撞进来,能够让他感到痛,并在痛中享受高潮。是的,如果说这段时间自己拒绝交流只想要不停做爱的话,除了想要记住这种感觉之外,还就是想要让自己痛,因为身体痛了,才会去忽略其他的痛。
用生命来赌你的犹豫会不会变成后悔……
缓慢的动作让狄耶罗的呼吸更快了,之前才被指交过的部位,酥麻的感觉还没过,现在同样是这种令人心悸的感觉,他就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侵占自己,似乎能够比平时更深刻地记住他在体内的样子。
当幂恪终于全部进入狄耶罗的身体,让他的臀肉撞到自己的胯时,狄耶罗竟直接射了出来,随后是几秒的停顿,狄耶罗睁开眼想看发生了什么,但撞入眼帘的就是幂恪近乎疯狂的脸,那双眼眸能够喷出火来。
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撞击开始失控地降下,狄耶罗痛呼出声,却制止不了,只能任幂恪在体内驰骋,那不管不顾的劲道,以及那冲击的频率和力度,狄耶罗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在瞬间失去知觉。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当看着狄耶罗因为自己的进入而射出的刹那,一切的自制力都成了云烟,幂恪体内猛地窜起什么,压都压不住,等再意识到时,已经失控地侵略着身下的人。
"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我……"幂恪贴着狄耶罗的耳边说,下体剧烈撞击着,仿佛还不够,突然把狄耶罗的双腿压上前,更近距离地侵入,恨不得能够直接贯穿他的心脏。
咬着下唇,狄耶罗很希望此时此刻自己能够昏过去或者晕眩,而不要向现在这么冷静,冷静地感受到幂恪的激动原因,敏锐地捕捉到他说的每一句话,甚至于话语所带上的情绪。
幂恪幂恪,你应该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呢?被翻了个身,脑袋压在床垫上时,狄耶罗再次有了感觉,慢慢勃起,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幂恪的每一下撞击都很彻底,好像一把利刃,捅进了自己的心脏,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牵动着自己的心。
不用等到事后才会后悔,狄耶罗知道,他的后悔时时刻刻都是进行时,但后悔不能代表什么,不能阻止什么,幂恪,你的赌,从来就是没有任何赢面的。
电话铃声响起时,狄耶罗坐在幂恪的身上,用力地摇摆着自己,他们都听到了那锲而不舍响了很久的铃声,也知道那个电话,会如此执着,绝对不可能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们谁都没有去理睬,而是放纵在屏蔽一切现实的情欲中。
幂恪不断重复着,别离开我。狄耶罗始终沉默,直到幂恪射在他体内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血腥味,弥漫在自己的嘴中,他不知什么时候,咬破了自己的唇。
紧紧拥抱着享受那高潮后的几秒眩晕,幂恪轻吻着狄耶罗的嘴唇,才发现了上面的血迹,然后温柔地用舌头舔着那细小的伤口。
"对不起,弄伤你了。"
狄耶罗摇了摇头,闭起眼睛。在高潮过后,他不想看幂恪的脸,不想听他的声音,更不想被他这么拥抱。
但幂恪却反而将他打横抱起,一起去了浴室,在按摩浴缸内,他为他细心地清洗,在手指引导着体内的白浊流出时,狄耶罗睁开了眼,看着幂恪的眼睛。
"还想要么?"这句话没有什么力气,就这么吐丝一样,在暧昧的热气下。
幂恪的回答是,手指狠狠地捅入他的体内,在他痛吟时,吻住他的唇,有些恶狠狠地回答他,不。
清洗完,又被上了药,狄耶罗才被擦拭干净,裹着浴巾抱出来,刚才洗澡的时候已经让服务生来换了床上用品,此时全新的柔软的被子已经铺好。
幂恪把狄耶罗塞进被窝,盖好被子,亲吻了他的额头,就要离开,但才刚站起来,手就被从被窝里伸出的另一只手握住了。
"不陪我睡吗?"狄耶罗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幂恪,也许本能地他知道,幂恪这一走,事情就暴露了,他们再也无法有这种温存的时刻,所以,哪怕是多几个小时也好,他想要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不了,我还有点事,你先睡,我一会儿就来。"坚定的语气,幂恪没再看狄耶罗,拉开他的手,塞回被窝,拿起地上外套里的手机,走出了卧室。
手机上闪烁着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里奇打来的。一个没有事情绝对不会打你电话的人。
第八十章
出大事了。
里奇尽量简略的把情况和幂恪说明一下,但如此精密理性的一个人,也多少有些语无伦次,可想事情有多严重。
赌徒卡特已经暂时回避,恐怕短时间内没有人能找到他。DD被加拿大皇家警骑和CIA监控,数据大半被截,密码被破解,应该是在警局的约翰森泄露出来的,但他绝对不可能自己说出来,他们掌握了我们所有的网点信息,全面封查应该就在这两天。
一切都被算计到了,他们已经来不及弥补。
幂恪让里奇现在开始摧毁数据,把俱乐部现存的所有的资料全部革除。在做完这一切后,就赶紧带着他们的团队撤走,所谓的B模式,就是让俱乐部变成普通的连锁酒吧,酒吧的最大老板是幂恪,给其他人推脱责任。
挂了电话后,幂恪打电话给下面的人,让他们从此时此刻开始,让所有网点改成普通酒吧,有警察盘查,就乖乖配合。接着让萨缪尔召回所有男宠,并向4星级以上会员发出消息,把之前就准备好的应付警察的说辞群发给大家。
全部交代完后,幂恪看着手机,狠狠摔上了墙壁。
卧室里,狄耶罗并没有睡着,那个在做爱时始终不停响着的电话,让他有不好的预感,或者说,有些事情,终于来了。
这并不可怕,在原本的计划里,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亡。DD的身份暴露后,他就活不了,当然他会拼尽全力逃走,逃不走的话,就是死。他没想到幂恪会扣下他,这让他又多活了一段时间。
如果说整个俱乐部里,狄耶罗最不能原谅的人是谁,那就是DD,他不能忍受有政府的高层,掌握着绝对实权的人,竟然是在做着伤害社会秩序的事情。所以,他一定要引出DD的身份,也坚信,只要把事情捅上去,绝对会被DD接手。
幂恪进来时,狄耶罗索性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看着他。
"完胜?"幂恪看着狄耶罗,并没有很愤怒,但从那双黑色的眼眸中,还是可以看出一丝不爽。
狄耶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幂恪。作为俱乐部的高层,他很有可能会被判终身监禁,狄耶罗已经想过,他会向法官说明幂恪对自己的协助,他是在他知道的情况下拿到部分情报的,以此为情,应该不至于会死。
终身监禁的话,只要表现良好,就会不断减刑。
"怎么做到的?"幂恪走到狄耶罗的身边,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从没想到过,这只小豹子竟有那么利的牙齿。
翻出抽屉里的烟,狄耶罗为自己点了一支,才淡淡的说,"你的笃定,让我确信,DD是美国警方的高层人员,所以我在拿到了青馆的资料后,就开始走正常流程往上报,很快,国际刑警组织就把这个CASE归给了美国,DD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嗯,然后?"
"然后,我知道里奇有一碰到情况,就立即转移数据的习惯,那次在旧式别墅时,我记住了这点,再加上,DD都显身了,势必会关注这件事,你们的很多最新情况会汇集到他那边。"
"只要确定了DD的身份,对她进行监控,很快就能找到她和俱乐部之间有联系的证据。"
弯了下唇角,狄耶罗默认,"只要我一失去联系,最后和我接触的警方人员就有最大的嫌疑。"
"为了给美国施加压力,还由加拿大来追查这件事。"
"效果很好不是么?"
"要截获我们的数据,击败里奇团队,没有那么容易,怎么做到的?"
"你们已经猜到了,正是如此,从约翰森下手,虽然在电脑的专业性上我们略输一点,但其他方面就未必了,比如说,能把我变成米罗的催眠师。"
"冥王在警局?"在溟羽思柯说了狄耶罗的催眠如何如何厉害之后,他就着手查了,这个并不难查到。
"不。"狄耶罗把烟按在了烟灰缸里,"冥王在应聘青馆新调教师的时候,被刷了下来。"
幂恪的瞳孔放大了一点,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
"没错,他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应聘青馆新的调教师,而是对ALLEN进行催眠,可惜效果不太好,ALLEN并没有掌握多少俱乐部的事情。"
"亚历山大和LEE的事情,也是实现预谋好的?"
"我真的以为LEE被杀死了。"狄耶罗伸了个懒腰,希望之前的剧烈运动不要太影响他的行动,"知道后来,LEE再次用特殊信号联系了我,后来我才知道,联系我的是亚历山大,而非LEE。"
"之后你们就达成了同一战线?"
暂时的同一战线,亚历山大是敌是友,其实狄耶罗也不能够确定,但他想要捣毁俱乐部,这点,他们是达成一致的。
"我从他那边知道了很多俱乐部的内幕,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狄耶罗想到刚知道俱乐部竟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原本以为只是性,只是虐杀,原来,毒品军火一个不少。"这些虽然没有证据,但足以让DD对这件事异常关注。"
"DD已经被抓。"
"赌徒卡特估计很难抓到。"
"那你准备怎么抓我?"幂恪压了过去,吻了狄耶罗的嘴唇,淡淡的一吻,和他给人一贯的感觉一样,没有什么温度,就好像机器一样。
但只有幂恪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个举动,他在问完这句话之后,就有一丝害怕,他害怕听到狄耶罗真的做了什么,算计了他,要把他的命交给别人。
不是害怕被抓或者死,他只是害怕狄耶罗真的会算计自己到这一步。
"我一直在对你下毒,那是我在某个毒枭那边拿到的最新型毒品,它并不是真正的毒品,但会比真正的毒品更上瘾,它是有解药的。我是通过性交来对你下毒 的,幂恪,你已经上瘾,只要一周内,你不碰这个毒品,或者拿到解药的话,你会毒瘾发作。"狄耶罗没有躲,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幂恪的眼睛,"只要你束手就擒, 马上会有人替你解毒。"
这句之后,是起码半分钟的静默,接着,幂恪大笑了一声,那声音让狄耶罗感觉到心痛,幂恪从来不会这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他一直都是绅士的,高贵的,云淡风轻的,别说大笑了,就是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但他现在却笑了,撕心裂肺的大笑,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然后他说,"狄,你赢了,彻底赢了。这场赌局,我输得体无完肤。那个毒,只要一周,一周我不碰你的话,我就会发现自己中毒,狄,你真狠。"
接着,他离开了床边,离开了卧室,离开了客厅走了出去。
狄耶罗知道自己应该跳下去,抓住他,他不能让重要的罪犯逃走,但,浑身都好像灌了铅一样,动都不能动,幂恪最后离开时的样子让他很难冷静,以及他的话语。
赌,什么赌?
"那就用我的命来赌你的那份犹豫,会不会变成后悔。"
他输了,表示什么?
脑子很乱,狄耶罗索性躺回床上,既然一切都已经开始启动,那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之后的抓人工作,就交给警察吧,幂恪逃不掉的,那个毒瘾发作起来,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然而,狄耶罗怎么都想不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幂恪,幂恪消失了,并且非常彻底。
CIA和各国的警察开始行动起来时,D&S的每个网点都被盘查,并勒令封锁。因为罪证齐全,根本轮不上辩解,就被完全扣押,等待审判结果。
军火走私和毒品交易都没有任何证据留下,但D&S夸张的性虐待照片录像都被公布,还有很多人口买卖情况,以及每年因为俱乐部虐待致死的人,这些资料,已经让全球人民震惊,记者媒体疯了似地报道,那份所有会员的名单,每公布出一些名单,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除了DD被当场抓获之外,没有任何赌徒卡特、里奇是俱乐部高层的证据,俱乐部的法人,愕然变成了蓝锐。
这是狄耶罗完全没有想到的,蓝锐入狱,对所有控诉供认不讳,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认罪。狄耶罗也审过他,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当狄耶罗问到幂恪的时候,他笑了,说了句,幂恪是谁?我从来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不会是你做梦吧。
是的,就如蓝锐说的,幂恪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狄耶罗找到了他的家,那个漂亮的庄园,竟已经变了样,射击房成了大型游泳池,庄园的主人是一个温柔的少妇,他告诉狄耶罗,自己从小生活在这里,从来不认识幂恪这个人。
黑迪回了警局,在最后的时刻,他协助警察对俱乐部做了彻底的封查。狄耶罗找到黑迪的时候,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狄耶罗,并不想和他说话。
不管怎么说,现在伤害最大的,就是蓝锐。
擦身而过的时候,狄耶罗拉住了黑迪,他知道蓝锐在局里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是黑迪用很多东西换来的,包括亲手把他调教出来的几个调教师抓捕归案。当然狄耶罗也有对自己的上线说过,他只是一个定罪的,真正的罪犯逃走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好歹是替蓝锐说过话的,黑迪也没有对狄耶罗太过,"狄,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是我们碰不得的?"
"黑迪,只要抓到幂恪,蓝锐就会被释放。"狄耶罗盯着黑迪的眼睛,那里面似乎又一丝犹豫,很快就被嘲讽取代。
"抱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这个人,我不认识。"说完,黑迪走了过去。
狄耶罗看着黑迪的背影,想起黑迪曾经说过,如果自己真的和幂恪干上了,他绝对会帮幂恪。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回答。
幂恪,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缠斗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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