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爱 by 水虹扉

在遇到他之前,我是个很快乐,也很优秀的人。
  遇到他之后,我生命中的一切全部都被打乱,我变得不再像是我自己。奇怪的是,每当我以为可以永远摆脱他时,他总会再次出现在我身边。
  我想,我们之间的这种缘份,应该被称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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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在城市的角落,一个酒吧正陷入疯狂。
  “行云!行云!”台下的声音喊着同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只是坐在台上,用指头轻轻拨动了一根吉它弦。
  若天籁般美妙宛转的声线,行云流水的吟唱,使得台下的听众如痴如醉。台上的人一身黑衣包裹着颀长的身材,眼神冷冽,隔着面具看台下人在自己的声音中沉沦。
  一曲终了,忽然一个女孩冲到了台上,大喊着:“行云,我迷你很久了!让我看看你的脸!”说完,伸手就要扯下台上人的面具。
  台上人惊惶失措地朝后台跑去,终于没有被女孩扯下面具。
  台下一片哗然,酒吧的主人带着尴尬的笑容跑上台去打圆场。过一会儿,另一名歌手上台表演。这夜,行云再没有出现。
  没有了行云,这个酒吧的人们,总觉得今夜过得不够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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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戴着面具的男子坐在镜前发呆。
  呼,看起来要尽快告诉老板,驻唱歌手的生涯,还是结束的好。
  萧沧澜取下脸上的面具,望着自己镜中的脸。那张脸虽然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英俊轮廓,却还是带着些微的稚气。他今年十七岁,还是高二的学生,却已经有182公分了。他之所以会利用空闲时间到酒吧去驻唱,一方面是因为对自己歌喉的自信,一方面则是为了猎奇。但由于他还未成年,法律上是不允许他在外打工的,所以才和酒吧的老板想到了戴面具驻唱这一手。这样,即使外面的人想查,也是查不到他真实身份的。
  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一唱而红。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开始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他最怕的,还是这件事被揭露给学校和家里。要知道,他的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政客,他念的也并不是普通的高中,而是规章制度极严的贵族学校。假如被别人发现了这一切,等待他的必是场狂风暴雨。
  刚想到这里,就看见酒吧的老板皱着眉头走了进来。萧沧澜连忙起身,向老板躬身道:“我想……我是不适合再在这里做下去了。”
  “我想也是。”老板三十来岁的年龄,样子精精悍悍,“虽然很可惜,但你的确不适合再留了。呵呵呵……不过,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有时间就过来坐坐吧。”
  “这里好像不允许未成年人入内。”萧沧澜的脸上绽开了一个足以令任何人眩惑的笑容,“等我满了十八岁再来吧。”
  和老板说完话,萧沧澜离开了酒吧。
  回学校宿舍的路上,要经过一条阴暗的小路。萧沧澜走在这条路上,正在心里发毛的时候,忽然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有些惊惶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眯眯的脸。
  “你是谁?”看着这张脸,心就不知不觉地放下了大半。这张脸的主人足足比他矮了半个头,肤色白皙,脸更是精致漂亮得像个女孩子,没有半点威胁感。
  “我叫刘忘川,和你一间学校,但低你一年级。”男孩子仍然是笑眯眯的样子,“你是要回宿舍吗,行云?”
  萧沧澜不由得倒抽了口气,但随即又微笑了:“想用这个来要挟我吗?没关系,反正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去了。”
  “你是这样看我的吗?你觉得我会出卖你吗?”刘忘川倒退几步,一脸夸张的受伤样子,“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反应不要太大嘛。”
  “无聊。”萧沧澜翻了翻白眼,继续往前走,将刘忘川尴尬的晾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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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澜,是和我完全不同的生命啊。俊美、智慧、纯洁集于一身,看见了他,就如同看见了未经污染的天空。
  所以,看见他的时候心就会跳个不停,是那么想接近他,是那么想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刘忘川叼着草根,眯着眼睛仰躺在公园的草坪上。没错,他又翘课了。但,那又怎么样?
  他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出生更是贫寒。之所以能上名校,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体和他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名义上,他是华笙财团总裁的养子。而实际上,他只是那老头子的玩物,温顺可人的性娃娃。这件事,在学校早已经成了半公开。恐怕只有沧澜这类高高在上、毫不关心世事的人才不知道。他并不觉得可悲和可耻,一步登天的机会人人都想有,他只是更直接的去拿而已。至于上学,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
  “喂,刘忘川,又翘课了啊。”
  刘忘川的腿被人毫不留情地踢了一下,痛,慢慢的蔓延扩大。但他却只是微笑着站起来,面对那一群高年级学生的头儿道:“吴满,你们不也是。”
  ”没错。“吴满笑着,伸手抬起刘忘川线条优美的下颔,“让老师们见鬼去吧。怎么样,陪我们玩玩? 像跟华笙财团的那个老头子一样。”
  相对于这所名校的学生而言,吴满的来历更是非同寻常。他来自于一个相当大的家族,而这个家族,几乎垄断了全国的经济和政治命脉。所以,平时同学和老师们全都惧他三分。
  刘忘川的瞳仁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只在瞬间,那火焰就熄了下去,取而代之是唇边的媚笑:“那么……你想怎么玩?”
  “听说你那张小嘴吹箫不错。”吴满的脸上堆着淫笑,“先给我试试。”
  刘忘川再不说话,凑到吴满的跨下,用嘴解开了他的裤带和内裤,将他粗黑的昂扬含入了嘴中。
  舔、吸、吮。刘忘川熟稔的口技弄得吴满欲仙欲死。
  “啊啊……真爽……我不行了……”就在吴满即将在刘忘川口中射出的瞬间,忽然感到一阵剧痛从昂扬处传来。那种痛使他根本叫不出声来。他张大了嘴,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重重倒在草坪上。
  刘忘川从嘴里吐出吴满被咬掉的命根子,皱了皱眉:“真脏。”
  (待续)
  那群高年级的学生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所震,竟不顾吴满的生死,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匆匆逃离。
  “乌合之众,不过如此。”刘忘川用力踢了踢脚下晕死的吴满,薄唇微翘,露出个嘲讽的笑。
  “那么,接下来你该如何收场。”一个清越的男音响起在刘忘川耳边。刘忘川回过头,看到同班好友万齐恒正在对自己微笑。
  “这种猪,就让他在这里烂死算了。”刘忘川看也不看地上的吴满,抬腿便走。
  万齐恒却没有走。他看着刘忘川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眼神却是包容而宠溺的:“唉,每次闯了祸,都是我收拾残局……这次,好像不是那么容易搞定。”
  说完,万齐恒俯下身子,背起了地上的吴满:“算你运气不好,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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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天,窗外飘着细细的雨丝。萧沧澜一个人坐在华笙集团总裁华添宽大豪华的客厅里发呆。
  政客和财团之间,本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萧沧澜没想到的是,他一个高二的学生,居然也会被父母推到这样的场合。
  表面上是晚辈对长辈的拜访,实际上就是政客向财团拉近关系而已。
  最尴尬的并不是这次拜访,而是这次拜访华添对他冷淡的态度。从佣人的通告直到现在,萧沧澜已经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
  就在萧沧澜再等不下去,想要离开时,华添却在这时走进了客厅。
  华添是个肚满肠肥的商人,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穿戴极其考究,却怎样也掩不去暴发户的气质。本来他的眉宇间带着极不耐烦的神色,但在看见萧沧澜后,眼中不由得一亮,脸上堆起了团团笑容。
  “哎呀,让您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华添上前亲热地握住了萧沧澜的手,不但久久不愿放开,还使劲地揉搓着,“我只说又是什么无聊的人来了,没想到是这样的青年才俊,真是有失远迎啊。”
  肥厚的大手将萧沧澜的手搓得生痛,连他这种不谙世事的人也能感觉到,这种握手方式真是色情得很。他死命摆了几下,终于挣脱了那对令人生厌的手掌。
  华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没滋没味的干笑几声,迅速恢复了常态。他拍了几下手,就有佣人端上了一瓶果酒,斟满玻璃杯,倒给了萧沧澜。
  “刚才我见到像您这样的人物,不由得就有些激动。失礼了。”华添向萧沧澜举了举玻璃杯,微笑着,“您接受我的道歉吗?”
  萧沧澜想了想,觉得不太方便得罪他,他好歹是个总裁,也要给他个台阶下。于是举起果酒,一饮而尽。
  但果酒刚下肚,华添看他的眼神就变了。那种赤裸裸的情色,在华添的眼中一览无疑。
  “你……给我喝了什么?”萧沧澜感到视线开始模糊,心中不由得大惊起来。
  “你到这里来,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吧。别装什么天真了。”华添笑着,肥厚的大手爬上了萧沧澜的衣襟,开始解他上衣的扣子。很快,就将他的上身扒光,露出小麦色的结实胸膛,“啧啧,瞧这身子,真是极品……”
  “我想您弄错了吧……”萧沧澜全身瘫软,无法逃脱那双手在自己身体上的游走,“佣人没告诉您,我是萧威齐的儿子,只是来拜访的吗?……呜……”
  华添的手在萧沧澜身上停顿了片刻,却又笑道:“原来我弄错了,萧威齐是不可能让亲生儿子来做这种事情的。不过,现在停下来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再说,像你们这种人,就算是吃了暗亏,也只会哑子吃黄莲而已。对了,你也不想让你父母和学校知道这种事吧。”
  华添顺手拿起电话,拨下一串号码:“喂,萧议员吗?我和令郎非常投缘。对对,他在我这里住几天,也见见商界的朋友,他以后也要走上政途的嘛。至于你竞选的事,我当然是大力支持啦……哈哈哈。”说完一串寒喧后,华添放下了电话。
  “不要……不要这样……”萧沧澜无力地抗议着,却感到下身一阵冰凉,原来华添已经将他的裤子全部褪下。
  看着身下萧沧澜颀长而极富力度的身体完全呈现在自己面前,华添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将萧沧澜修长的腿大大打开,俯下头去用舌头舔弄那小小紧涩的褐色菊穴。
  这个时候,萧沧澜感到华添粗短肥硕的手指沾着一些冰凉的膏体,探入了他的后穴。先是一根、然后是两根、三根……伸到四根手指的时候,萧沧澜的菊穴皱摺就被完全撑开,再也没办法更进一步。虽然华添用了润滑剂,但那种撕裂的剧痛还是令萧沧澜惨烈地叫了出来。
  “真紧,只是手指进去就撕裂流血了呢。”华添皱了皱眉,一脸不满意,“虽然是极品的身体,却不像是能随意使用的样子。嗯,我似乎是太为你着想了呢。”
  华添解开了自己的裤带,露出硕大得不可思议的粗黑昂扬,淫笑着:“瞧瞧我这话儿,是用黑猩猩那地方移植的呢。虽然说起来不雅,但用起来爽得要命。”
  话音刚落,华添早一个挺身,毫不怜惜地进入了萧沧澜的身体,并开始了快速的抽插。
  每一次抽插,都从萧沧澜的后穴里带出一片细密血花。以萧沧澜这种未经人事的身体,哪里禁得起这种粗暴虐待,早晕死了过去。
  “真棒……这样的身体……啊啊啊……”华添以近乎兽类的嗓音嚎叫着,仍然不顾一切地在萧沧澜的身体里律动掠夺。
  鲜血沿着华添和萧沧澜的结合处汩汩流出,很快浸透了身下那片华贵的紫色波斯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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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下午直到晚上,华添已经在A号会客厅里呆了五个小时,连晚饭都是让佣人送进去的,也不允许别人打扰。不用说,肯定在和新欢做那种事情。
  刘忘川皱着眉头,看着紧闭的A号会客厅门。这老头子,也该适可而止吧,以他那话儿的尺寸和变态玩法,是个人就不能承受。门里的那个人,再被玩下去大有可能性命不保。
  不是同情那些出卖身体的人,正如他毫不同情自己。但是,他也不愿意有任何人因为这种事而死去,人的生命,绝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糟蹋的。
  想到这里,刘忘川也顾不得什么,推开了会客厅门,直接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映入眼中的是一幅凄惨无比的景像。
  那男孩子和他差不多的岁数,很高,有着颀长的身体和小麦色肌肤。但就在那极富力感和美感的身体上,布满了精液和血渍,下体被深深插进了一根粗大的仿真阳具。他被悬吊在两根粗大的柱子中间,头颅软软地搭在一旁,看不清脸。
  “看看,不错吧。”华添听见有人进来,转过头去刚想发作。但看见是刘忘川后,肥胖的脸上马上堆满了笑。
  “是不错。”刘忘川浅浅一笑,看看那男孩子被捆得像个粽子的阴茎和已经被啃咬扯烂的艳红双乳,“不过,你还是一样变态啊。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是啊。玩起来总是会不知不觉投入。”华添耸耸肩,“帮我清理一下吧。”
  刘忘川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上前,刚想将那男孩子从柱子间解下,却在看清了那男孩子的真面目时愣在原地。
  沧澜……那个人……竟是沧澜!
  “怎么了?”华添眯起眼睛,将刘忘川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小贱人,遇到了旧相好吧。”
  “不、不是!”刘忘川连忙辩解。
  “别想瞒我,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华添上前,狠狠捏住了刘忘川线条优美的下颔,“你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心,全部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看着华添近乎疯狂的表情,刘忘川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枉然,索性闭上嘴。
  “不过,都是一样在我跨下的货色,也没什么大不了。”华添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容中有三分残忍七分疯狂,“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是真正的主宰!”
  刘忘川呆立片刻,终于抬起头来定定看着华添:“他是我们学校的学长……你说得没错,我一直喜欢他。但是,我对他只是一厢情愿的暗恋,和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你,放过他吧。”
  “这回好像说得是实话的样子。”华添笑着,眼中的残忍却更甚,“呵,我怎么奖励你好呢?对了,你还没吃夜宵吧。”
  说罢,华添走到萧沧澜身旁,用手握住了沧澜被捆得像个粽子的疲软分身,狠命拉扯扭动了几下。
  处在深度昏迷状态的萧沧澜被生生痛醒,大睁着迷离而涣散的双眼,俊美的面容扭曲着,却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喉咙深处呜咽。
  “他真是上好的玩具啊。”华添瞧着刘忘川,手中却继续玩弄着萧沧澜的分身,根本无视于沧澜的凄厉挣扎,“甚至于,我连今天送来的晚饭都没舍得吃,全部喂进了他后面的那张小嘴,本来是想让那两条德国纯种黑背吃的,顺便欣赏一下很久没看过的兽交……不过,你把他那里塞的饭菜吃干净,我就放了他如何?”
  刘忘川的瞳孔在瞬间缩小,他咬着牙,不顾一切地冲向华添,抓住了华添的领子大叫着:“你怎么能这样对他!现在就放开他,你这个老混球、变态狂!”
  华添和刘忘川愤怒的双眼对视着,全无半分怯意。华添拍了几下手,两个身穿黑衣、至少有两米高的魁梧大汉便走进了会客厅,一左一右矗立在他身后。
  “忘川,你好像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华添看着刘忘川的手慢慢撤离了自己的领子,得意地笑着,“这些日子,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呢,嗯?”
  说完,华添走到萧沧澜身边,将手伸入沧澜的双腿间,将深深插入他菊穴的硕大仿真阳具慢慢转动着拔了出来。
  萧沧澜颤抖着,全身每一丝肌肉都因疼痛而绷紧,精液、鲜血混合着夹杂细碎食物的油脂,沿着他小麦色的修长大腿流淌下来。
  “看上去真美味啊。”华添微笑着,冲刘忘川努了努嘴,“吃吧,记得吃干净。”
  刘忘川知道,他目前的路只有一条。于是轻轻扳开萧沧澜的双腿,双唇凑上了那被蹂躏得破碎不堪的紫黑色菊穴。
  萧沧澜虽然因为过度的肉体痛楚和喉咙嘶哑说不出半句话,此时神智却是清醒的。他看着刘忘川俯在自己的身下,感觉着那湿润的小嘴在自己破碎的菊穴处辗转吮吸,心中是说不出的耻辱难过。但是,那种轻柔的触觉和体内深处某一点若有若无的撞击,还是使得他年轻的身体起了微妙的反应。
  萧沧澜一直疲软的分身,此时竟不顾密密的捆扎,开始悄悄抬头,透明的前列腺液从前端慢慢泌了出来。
  “忘川,看来他也喜欢你啊。”看到这一幕,华添笑了,笑得咬牙切齿,“我足足玩弄了五小时,他都一点没反应,本以为他那里不行呢。”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些人!死了吧,现在就死了还比较好……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萧沧澜闭上了眼睛,泪水沿着他的眼角溢出。他是个品性再纯良不过的人,根本没有想过世界上还有这种丑陋、把别人的身体当做玩具玩弄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沧澜有些抬头的分身又疲软了下去,没精打采地缩在双腿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真的不行吗?奇怪了,明明刚才的样子很享受嘛。”华添装作吃惊的扬扬眉,望向身旁的两个黑衣大汉,“大黑二黑,你们去帮帮他。”
  “慢着。”刘忘川此时从萧沧澜的跨下抬起头来,薄犀的唇边挂着精液、鲜血和油脂的混合物。虽然看上去狼狈不堪,眼神却依然慑人,“华添,别忘了你说过,只要我吃完这些东西你就放过他。现在,我吃完了。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还不知道你会说话不算。”
  “没错,只要是我说过的话,绝不食言。”华添咯咯笑着,面色却在霎时阴沉下来,“不过,我可没说过要放过你。”
  刘忘川松了口气,缓缓道:“我……没关系,随便你爱怎么处置都行。”
  “那么,现在就在我面前脱吧。”华添退后几步,坐在了客厅的大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了看那两个黑衣大汉。
  黑衣大汉上前,将悬吊在双柱间的萧沧澜放下,在他修长而伤痕累累的手臂上注射了一筒针剂。
  “华添!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看着这一切,刘忘川大喊出声,“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别紧张,那种针剂你也试过的,对身体没什么副作用。”华添笑着,“那种针剂,是使人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折磨都不会晕过去的药物。他现在太虚,我怕他好戏看到半截就晕过去。”
  “你……要让他看我……”刘忘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没错,我要让他看看你真实的样子。”华添眯起了眼睛,“我要看看,这样的你,还要拿什么去暗恋他。以后,恐怕他一想起你来都会觉得恶心!”
  萧沧澜被迫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幕荒淫无比的戏码。如果他稍稍别过眼,身旁一左一右架着他的两个大汉就会将一个特制铁钩伸入他的菊穴,用尖锐的器具狠狠掏挖他早不堪再忍受摧残撕裂的脆弱内部。
  刘忘川深深吸了口气,在众目睽睽中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下,将整个精致至极的身体完全裸露出来。象牙白的皮肤泛着珠玉般的诱人光泽,沿锁骨向下,胸肌微微隆起,两朵粉红色的小巧蓓蕾点缀其上。
  再往下,是蜷缩在稀疏毛发里的粉红色分身,再往下,就是他修长有力的腿。刘忘川就像是一尊裸体的少年神祗,精致美丽中透着力度与强悍。
  华添和那两个大汉看得目不转睛,但看在萧沧澜的眼里,因为知道即将发生的事,刘忘川的裸身变成了一幕丑陋恶心无比的画面。他难以抑制胃中的翻滚,竟哇的一声吐了满地。
  “啧啧,你瞧瞧,这就受不住了。”华添对着萧沧澜摇头,“要是看了下面的表演,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说完,他对着刘忘川勾了勾食指。
  刘忘川向华添走去,却被华添狠狠一脚踢中下身。他呻吟着,痛苦的在地毯上蜷下了身子。
  “贱人!我满足不了你是不是?!你要记住,你的全部、全部都是我的!”华添抓住刘忘川的双手,将他按倒在地毯上,用绳索将他的双手牢牢捆在身后,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将硕大粗黑的昂扬暴露在刘忘川面前,“给我好好的舔!”
  刘忘川张开嘴,艰难地将那粗黑昂扬的头部含在嘴里。但华添早迫不及待,一个挺身就将整个昂扬捅进了刘忘川的口腔。刘忘川的嘴骤然间哪里容纳得下这样的硕大,霎时间口角绽裂,鲜血迸现。但是,他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承受着华添的昂扬在自己口腔和食道中出出进进。
  这样的摧残不知道过了多久,华添终于在刘忘川的口中射了出来。
  “给我全部吞下去!”华添看着刘忘川,无情地下着命令。
  精液合着鲜血,顺着刘忘川的口角一直流淌到他的锁骨上。他一口口往下艰难地咽着,却还是将大部分条件反射般吐了出来。
  “如果是他的东西,你就不会像这样嫌弃了吧。毕竟,你连他那里塞的东西都愿意吃。”华添冷笑着,“别忘记,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华添俯下身子,趴在刘忘川的身上,胡乱撕咬着他胸前的两朵粉红蓓蕾,直到它们破裂、流出殷红的血。而华添的整个肥大右手,早毫不在乎受虐者死活地全部塞入了刘忘川的后庭,并在里面搔动着。
  那里,传来了裂帛般的声音……鲜血,更是像不属于自己般汩汩从后庭流出。
  刘忘川几乎以为自己在下一秒就会死去。即使是作为玩物,他之前也受到的是良好的对待,连毫无前戏的进入都从未有过,更惶论这种一开始就进行的拳交。他大睁着眼睛,连气都喘不上来,脸色在顷刻之间变得惨白。
  “看清楚了,这具淫荡的身体。”华添对着脸色同样惨白的萧沧澜笑了一下,“即使是被这样对待,他还是能兴奋哦。”
  刘忘川身体内部的一点开始被无情地搔刮。他早熟悉情爱的身体,开始不知不觉中回应。
  两腿间那粉红色的小巧分身,开始慢慢抬头,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啊啊……不要!……请你……”刘忘川无望而凄厉地喊着,他清楚自己的丑态在沧澜的面前完全暴露,只想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华添没有停手,继续搔刮着刘忘川体内那敏感的一点。
  终于,刘忘川的分身完全挺立。他尖叫哭喊着,一股股白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分身中激射而出,落在他自己的胸口和下身上。
  “不只是这样。他就算被我的德国黑背干,也会兴奋的哦。”华添将手撤出那具颤抖不停的身体,再度微笑着望向不停干呕的萧沧澜。
  “不要!求求你……不要!至少……不要让再让他看……”刘忘川抱住了华添的腿,神智不清地拼命哀求着。如果是清醒中的他,绝对明白这种哀求只会令华添的怒火更甚。但是,这已经是他做为人的最后底线,他绝对不想让沧澜看到这样肮脏的自己。
  “是吗?这么在乎他吗?”华添笑着拍了拍手,低声在刘忘川耳边说着,“如果你不想看他被狗干的样子,就好好侍候我那两条黑背。”
  话音刚落,华添便让到了一边。会客室的门打开,两条狼狗被放了进来,牵到了刘忘川的身边。
  华添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想着他的话,刘忘川咬了咬牙,强撑起破碎的身体,将头凑到一条狼狗的腹下,忍着难耐的腥味,将那狗的阳物塞入了口角破碎的嘴中,卖力地吸吮着。
  不久,那狼狗就被刘忘川弄得勃起,忘情地在刘忘川的口中不停抽插。另一条狗看到这种情形,早难耐下腹的欲火,低吼一声,前爪搭上了刘忘川的腰间,将硬梆梆的阳物生生插入了他的后庭。
  两条黝黑的巨型狼狗间,刘忘川雪白精致的身子被不停凌虐着。下身的惨状自不必说,鲜血像水一般从破碎的菊穴处涌出,沿着他雪白修长的腿、沿着身后狼狗抽插的阳物不停流下。他如珠如玉般的白皙皮肤,也被狼狗在兴奋中用爪牙撕咬得片片破碎,一派惨不忍睹的景象。如今的他,就如同一个被摧残殆尽的美丽玩偶,却还在用尽所有力量取悦着残暴的两条狼狗。
  尽管下身是难以承受的剧痛,但刘忘川年轻的身体还是在这时勃起了,并达到了高潮。他看着分身不受控制地再度射出白浊,全身的神经都仿佛在叫嚣着,接着,脑海变成了一片空白。终于,他再难耐这种肉体上的痛楚和快感的双重折磨,晕死了过去。
  那两条正在发情中的狼狗却没有放过刘忘川,仍然在他根本无法闭合的口中和后庭中卖力地进进出出。
  华添看着倒地不起的刘忘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忽然取下墙上挂着的猎枪,对着两条狼狗的头部分别开了一枪。顿时,白花花脑浆和鲜红血液飞溅而出。
  两条狼狗在高潮中死去,粗大的分身尤自分别留在昏迷中的刘忘川口中和后庭中。
  华添上前,将两条狗的阳物分别从刘忘川的体内取出。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特别是刘忘川的后庭,拔出的阳物带着破碎的皮肉和鲜血,淋淋漓漓洒了华添一身。
  但华添倒像并不介意身上那袭名贵长袍被弄脏,将浑身脏物鲜血的刘忘川抱了起来,径直向门外走去。
  “先生,这个人怎么办?”两个大汉架着萧沧澜,询问着。
  “哦。把他的伤治好,送他回家吧。”华添没有停下脚步,“记得,不许再碰他。我答应过忘川。”
  两名大汉连声应喏,目送着华添离开。
  萧沧澜在华添的私人病房里躺了两个星期,受到了最好的照顾。
  这段时间,由于华添的那句话,他只是单纯的养伤。但是,当医生将他的双腿打开,在他被玩弄得破碎不堪的菊穴内上药时,当那些涂着冰凉膏药的手一次次抚过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时,强烈的耻辱感还是会涌上心头。萧威齐在这段时间里常常跟他通电话,他只能一遍遍回答着“我很好”来敷衍。
  在萧沧澜站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噩梦就此结束。推开家门,看见的是像往常一样空荡荡的房间。他知道他父母的忙碌程度,对这一切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叮铃铃铃,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萧沧澜伸手拿起话筒,声音有些微的黯哑:“喂?”
  “沧澜吗?我是爸爸。”萧威齐的声音在彼端响了起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华添已经答应赞助我竞选了。不过,最近我才知道,这个人有一些不良嗜好。虽然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但他留你那么长时间,恐怕是别有用心。以后最好不要和他接触,就算是迫不得以和他接触,也一定要保持警惕。”
  “是的,我知道了。”萧沧澜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泪水却不争气地沿着脸颊滑落。
  放下话筒,萧沧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助。身为男人,却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进行残酷的性虐待。这种事情,不要说是告诉别人,就连想都不愿意再想。
  也许,当在路上被狗咬了一口就好。但是,那种如附骨之蛆般的耻辱,又怎能轻易摆脱?
  窗外下着雨。走到窗前,萧沧澜打开窗帘,正准备深深吸口气,却意外地看到了窗外站着的人。
  刘忘川没有打伞,头发和衣裳都被绵绵的细雨濡湿。他站在窗下,呆呆凝视着萧沧澜所在的窗口。他的模样依然如往昔般精致美丽,却消瘦了许多。当他看见萧沧澜出现在窗口时,眼里闪过丝兴奋的光芒。
  萧沧澜看见他,却只觉得胃部一阵翻腾。刘忘川的出现,令他又想起了那件他不想回忆的事情。他蓦然拉上窗帘,三两步冲到卫生间的马桶前,大吐特吐起来。
  刘忘川看着萧沧澜将窗帘拉上,眼中的兴奋顿时转为落寞。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却感觉到一柄大伞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仰起脸,映入眼中的是万齐恒微微皱起的眉尖。
  “为这样的人,你,值得吗?”万齐恒看了刘忘川半晌,才幽幽问道。
  刘忘川落寞的眼在霎时间变得犀利逼人。他冷笑着,将万齐恒手中的伞打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和你要好,只不过是为了有一个工具方便摆平事情。你为了像我这样的人,又值得吗?”说完,抬腿便要走。
  天蓝色的大伞骨碌碌滚向路旁的水洼,万齐恒忽然伸出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刘忘川。
  “混蛋!放开我!”刘忘川的力气并不小。他用力挣脱了万齐恒的双臂,在万齐恒的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大声喊着,“你以后不要再来惹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刘忘川远去的背影,万齐恒并没有擦去脸上他留下的唾液,而是任那略带暖意的液体,混和着雨水,沿着面颊慢慢滑落。过了良久,他才抬眼看了看那个垂着帘子的窗户,刹那间,眼神竟变得说不出的哀怨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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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的林荫道上,万齐恒和吴满一行人并肩走着。
  “万小子,你父亲的手艺可真不错!”吴满拍了拍万齐恒的肩,笑容满面,“不但接好了我的宝贝儿,还令它更加精神哪!听说,华笙集团那老东西的那话儿换成了猩猩的,还有某金融巨头的宠物人头狗,都是他的杰作?”
  “没错。”万齐恒回笑着,眼神却是不屑和鄙夷的。
  万齐恒是世界顶尖生物学家----万凤池的儿子。这也是他能到这所贵族学校念书的原因。但他那个父亲,除了在生物领域是一等一的奇才外,实在是没有任何让他敬佩的地方。
  巴结权贵、为虎作伥自不必说。万凤池为了钱,甚至可以放弃做为科学家的良知,做出任何违背自然和道德的事情来。万齐恒曾亲眼见过父亲将一个少年的头割下来,换在去了头的狗身上,以天价卖给了某金融巨头做为宠物。从那时起,他就对父亲产生了极度的厌恶。
  但,他毕竟是父亲的儿子,是父亲生他养他。再怎么厌恶,也不能抹煞这个事实。而且,万凤池也发现了儿子的这种情绪,更加对儿子百般迁就,百依百顺。细想了,万凤池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万齐恒有良好的生活环境和成长空间罢了。在万齐恒的心中,除了对父亲存着厌恶之外,或者还存有隐隐约约的怜悯。
  “虽然现在还奈何不了……但刘忘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吴满将这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除了苦笑,万齐恒不知道还能如何。
  为了刘忘川的这件事,他和他父亲上下疏通费了不少功夫。不过,因为刘忘川的后台并不软,再加上吴满辱人在先,这件事情传出去对吴满所在的家族来说,绝对是丑闻,所以暂时表面上也就不了了之。
  但吴满心中的恨意,看上去是永远难以消解了。
  “哟,那小子在做什么哪?”吴满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草坪上,刘忘川正坐在那里,手中捧着画夹,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些什么,“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破爱好……我们去看看。”
  “别……哎,别惹事了吧。”万齐恒在一旁竭力阻止。
  “难道因为那件事他稍微占上风,我就怕了他!”吴满甩开万齐恒的手,向刘忘川那边大喇喇走去,“刘忘川,在画什么哪?!”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的刘忘川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正好看见吴满灼灼的双眼。
  “萧沧澜……不错,还真像。”吴满看着那幅画,冷笑着,心中说不出是恨还是妒,“不过,据我所知,他性取向正常。像你这种货色,就算在他面前脱光,他也绝对不会看你一眼的。”
  一句话,正好说中刘忘川的痛处。他本就不是轻易伏低的人,当下便捏紧了拳头,狠狠一拳向吴满的脸上捣去。
  只听得喀嚓一声,吴满的鼻骨被打断,鲜血流了满脸。他当即捂着脸蹲下,痛得鬼哭狼嚎。
  刘忘川收回染血的拳头,冷冷看着在自己脚下连声喊痛的吴满,唇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收拾好自己的画夹:“像你们这种人渣,活着真是浪费自然资源!”
  刘忘川转身要走,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对面的万齐恒。
  万齐恒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刘忘川一句话噎了下去:“噢,我不知道你还有做别人走狗的兴趣,今天,算是见识了。”
  说完,刘忘川转身就走,只留给万齐恒一个孤绝的背影。
  ****
  萧沧澜绝对是个优秀至极的人。
  即使在受到那样的肉体和心灵双重创伤之后,却依然把自己的情绪恢复得很好,在学校表现得也和往常一样,功课和运动都名列前茅。
  只是,偶尔在梦中,还会梦到当时的情形,被惊骇而醒。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曾介入他正常的生活。
  人生,本就是一次次经历意想不到的打击。用别人的肮脏惩罚自己,是愚不可及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虽然他还没有时机和实力,但华添,迟早会为对他所做的事受到应有的报应。
  “我是一年三班的叶蕾。沧澜学长……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接受我吗?”
  站在学校的天台上,萧沧澜看着眼前这个小女生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告白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有趣。那小女生有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和乌黑漂亮的大眼睛,轮廓美丽,长发披肩,怎么看都是个小美人。
  之前,不是没有比她漂亮的女生向他告白。但是,没有人比她来得更是时候。
  为了完全抹去那场噩梦带来的阴影,是该找个可爱的女孩子,好好谈场恋爱了。
  “好啊。”萧沧澜微笑着。
  “学长……你能再说一遍吗?”叶蕾有些不敢置信,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萧沧澜。
  “好啊,我们交往吧。”萧沧澜微笑着望入她的眼,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小女生这时的眼神却认真了起来:“那么……以后我们放学都要一起走。”
  “好啊。”
  “中午,你只能吃人家做的便当。”
  “好啊。”
  “你要对人家专一,不许脚踏两只船哦。”
  “好啊。”
  ……
  在进行了一大番傻瓜式的小女生对话后,叶蕾心满意足地挽着萧沧澜的胳膊,朝学校天台的出口走去。在出口的旁边,他们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刘忘川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定定望着两人。平心而论,刘忘川只是神情绝望的站在那里,就将叶蕾容光焕发的美丽压了下去。
  但是,萧沧澜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他只是被遗弃在路旁的流浪狗。
  刘忘川本来只是想这样看着二人离去,从此死心的,但最终还是压抑不了胸中翻滚的那种情绪。他忽然冲上去,从正面用力抱住了萧沧澜。
  “沧澜,我爱你!”刘忘川以自己不敢相信的音量大声哭喊着,“你要找女生,无所谓!我只求你不要不理我,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死的!如果你一直这样对我,我真的会死的!”
  “放开我!”萧沧澜用力将刘忘川从自己的怀中推开。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精致到极点的脸,他的胃开始抽痛,“别说得好像跟我很熟似的,我不认识你,更没有那种爱好……你快点走!”
  刘忘川是自负到极点的人,此时却抱着萧沧澜的腿,跪了下去,哽咽着:“如果你有我对你的百万分之一,你就不会这样……”
  萧沧澜的胃里已是一片绞痛,再忍不下去。他用力踢开脚边的刘忘川,牵着叶蕾的手有些狼狈地匆匆离开。
  “原来还有男生追求学长啊……嘻嘻,看来人家要好好守着学长喽……”
  刘忘川耳边传来的,是萧沧澜和叶蕾匆匆离去的脚步,以及叶蕾调笑的声音。他只觉得什么出人头地,什么蛰伏着实现雄心壮志,早扔向了九霄云外。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从十二层高的天台上往下跳的话,一定会死吧。
  刘忘川想着,一步步向天台的边缘走去。是的,就那样……翻过那个栏杆……
  如果,沧澜看见自己的支离破碎的尸体,是不是会稍微露出怜悯的神情?如果是那样的话……也算值得了。
  **********************
  直觉告诉万齐恒,一定会出事。
  这几天,他一直跟在刘忘川身旁,却谨慎地保持着距离,正好在不被发现的范围内。当他在十一层楼的拐角百无聊赖的时候,正好看见萧沧澜拥着叶蕾走下天台。而萧沧澜的脸色,看起来极其糟糕。
  以刘忘川的情深和冲动,肯定对萧沧澜说了些什么。但是,看上去不是个良好的结果。
  刘忘川那个人,是多么自负和骄傲啊。虽然平时极其冷静的判断一切,但他恋萧沧澜至深,情绪不稳之下,不知道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
  想着,万齐恒连忙慌慌张张冲上天台。
  在万齐恒跑上天台的刹那,看见刘忘川骑跨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张望,眼神迷茫,嘴里哼着一道曲调悠悠的歌。
  “忘川!你疯了吗!不许做这种傻事!”万齐恒冲上前,将刘忘川从栏杆上揪了下来,紧紧拥入怀中,再不放手。
  “小万,我要是想跳的话,早就跳了。”刘忘川被他紧紧拥着,极不舒服,却毫不抵抗,反而咯咯笑着,“在跳之前,我就想通了。”
  万齐恒这才松了口气,将刘忘川从怀中放开:“你你你……让我担心死了……”
  “要得到一个人,需要的不是爱,而是权力和财富。”万齐恒从未见过刘忘川显露出这样的眼神,简直如同狩猎的黑豹,“华添能拥有我,就是这个原因。如果我成为华添,你说,我是不是能拥有沧澜。你说说看啊?”
  听了这番话,万齐恒不由得倒退几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不是他所认识的忘川。他所认识的忘川,虽然自负骄傲,有时候蛮不讲理,却还是真情真性,可以为所爱的人付出一切,而从未想过用财势使人屈服。
  “他不爱我……无所谓。我只要得到他就好……”刘忘川眯起了眼睛,神情变得暖昧眩惑,“说不得,要采用非常手段和冒一定风险了,但绝对值得。啊,我的沧澜……”
  “不、忘川……不可以……”万齐恒忽然目光灼灼,大声喊着,“你快点离开华添那个老头子吧!所有的一切后果,我拼了命也替你摆平!这样得到一个人,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有什么办法!”刘忘川也大声喊着,泪水涌了出来,“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他不要我,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没有沧澜的话……我还不如现在就从这个天台上跳下去!”
  “不要!”万齐恒知道忘川说到做到,终于胆怯,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刘忘川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对万齐恒微微勾了下唇角。
  就是这似笑非笑的一个表情,已令万齐恒感觉到,为了他,无论做什么、犯下怎样的罪,都是值得的。
  *********
  父亲的所作所为,是越来越过份了。主啊……请你饶恕他的罪恶……
  华凌奇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华添的房门。门内,却是幅令他血气直往头顶上冲的画面。
  刘忘川的四肢大张,被四条铁链分别牢牢固定在大床上。他精致的面容扭曲着,汗水从不停颤抖的白皙身体上细细泌出。他完全被扩张的后穴塞满了上等的鱼子酱,而华添,则在用一根银制的小勺好整以暇的不时挖进掏出,放入自己嘴中细细品尝。
  “味道真的不错。凌奇,你要不要尝尝?”华添冲华凌奇挥了挥手。
  “住手!爸爸,你就不怕报应吗?!”华凌奇冲上前,就要动手将刘忘川从大床上解下来。
  “报应?什么是报应?”华添笑着,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凶光。他忽然起身,抓住华凌奇的手,以强蛮的力量,将华凌奇狠狠压在了墙壁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用的儿子!又是禁欲,又是天主,还天天对着你老子我说教!你已经24岁,应该醒醒了!男人,没有强烈的霸气和欲望,能成大器吗?!”
  “爸爸……好痛……”华凌奇感到腰部和手部像被折断般疼痛,不知不觉中,泪水就从眼角淌了出来。
  “不过,这么看的话,你还真不像我的儿子。你十成十像足了你死去的老娘。”华添肥厚的手抚过华凌奇触感极佳的面颊,“想想,像老子这种人,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真是运气……”
  “爸爸……”华凌奇看着华添开始迷乱的眼神,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呼吸,被吓得大惊失色。
  “小子被吓坏了吗?哈哈哈哈,放心吧。”华添忽然松开了华凌奇,大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再怎么好、怎么宠的玩物,始终是玩物。儿子,只有一个。你怕爸爸吗?”
  “我……不怕……”华凌奇嗫嚅着,眼神却不停躲闪,“我只是来向爸爸问声安,我要走了……”
  说完,华凌奇便如逃般离开了华添的房间。
  看着华凌奇的背影,华添长长吁了口气。
  儿子,你知道吗?其实,我怕你,还要怕得更厉害些呢。
  真他妈的倒霉,像老子这种东西,居然会生出这种纯洁得不像人的孩子。但是,既然摊上,也只能认了。
  想着,华添趴上了刘忘川的身体,用唇舌玩弄着他跨下的粉红精致分身,让那分身在口中涨大勃起,然后一滴不剩地吞下忘川的白浊,笑道:“真甜。还是你好呢,宝贝儿……你的身体,让人怎么玩也玩不够。”
  刘忘川看着华添,尽量使眼中不带任何表情,但心中,却充满了厌恶。
  “算了,宝贝儿,不用掩饰了。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喜欢才和我在一起的。”华添看出了刘忘川的情绪,惩罚式地狠狠咬了一下他左边的乳粒,那可怜的小小乳粒顿时破裂,流出鲜血,“你也有喜欢的人吧,是上回那个极品?放心,等我死了,会放你和他在一起的,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们逍逍遥遥的度过下半生……不过,我看那个人好像已经对你倒足胃口的样子,哈哈哈!这都怨你,宝贝儿,谁让你看见情人的表情也不做得隐蔽些,我的醋劲儿可是很大的噢。”
  沧澜、沧澜……
  刘忘川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名字在转来转去。而对萧沧澜那强烈的欲望和爱意,已经将他的整个心都扔入了地狱的火焰之中。
  如果……得不到神的救赎,那就向恶魔祈祷吧!
  **********************
  走向通往教堂的路上,华凌奇忽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上次的事情,无论怎么说,谢谢你。”那个人不分清红皂白就将他拉到街角。
  华凌奇看清了那人的脸,原来是上回在父亲床上看到的那个男宠。不由得尴尬地笑笑:“没什么,是我没帮上忙……我要走了,呃,你最好也别再做这种事情,我会劝父亲放过你,其实他大多时候还算讲理。”
  “我叫刘忘川。”那人浅浅一笑,展露出如天使般的容颜。华凌奇不得不承认,那男宠美得令人移不开眼去,“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话音刚落,刘忘川的唇便欺上了华凌奇。华凌奇笨拙地张着嘴,怔在原地,任刘忘川如灵蛇般的舌头在他口中,与他唇齿交缠。
  24年来,华凌奇一直保持着禁欲的生活。热吻当前,只有发呆的份。直到一颗小而坚硬的东西滑下喉咙,他才反应过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啦。”刘忘川笑着。但他的笑容,在华凌奇的眼里却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喂,你又喝醉了?!”刘忘川扶着华凌奇瘫软的身体,开始向前走,假装大声呵斥着。
  **********************
  无法形容的燥热全部聚集在下体。华凌奇扭动着身体,呻吟着,在欲望的煎熬中慢慢醒来。
  眼前是一个豪华的宾馆单间,华凌奇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口中塞着口球,被捆在大大的双人床上。他未经人事的后庭被强塞入了一串鸡蛋大小的震珠,不停震动着,后庭因撕裂而淌着新鲜的血液。他分身的前端则早已勃起,泌出晶莹的液体。
  “看来,在你后边涂的媚药还真管用。”刘忘川趴在床边,看着他微笑,“还在昏迷中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勃起了。”
  华凌奇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泪水都涌了出来。刘忘川此时的笑容在他而言,不再像是天使,而更像是恶魔。
  “说句老实话,我讨厌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有那样的父亲。”刘忘川恶意地弹了一下华凌奇的分身,看着那从未被使用过分身终于完全勃起,射出白浊的液体,“总是那样一副圣洁高贵的模样,看了真令人觉得恶心!瞧,你也很淫贱嘛。”
  华凌奇听着刘忘川侮辱的话语,心灵本能的感到屈辱。但,身体上的快感却压住了一切,他喉咙深处的呜咽,很快变了调,变得甜腻起来。
  “适应得真快。”刘忘川拿出一个黑皮包,拉开拉链,稀里哗啦全部往外一倒。顿时,各种奇形怪状的性虐道具堆了满床。但令华凌奇真正感到颤栗的,不是那些道具,而是其中的一个黑色摄影机。
  被不同的器械恶意玩弄,在不同的角度被拍下耻辱的姿态。更可耻的是,华凌奇能感觉到,自己的感觉绝不仅仅是痛苦,更多的,是沉溺于欲望中的满足。
  刘忘川虽然用种种花样玩弄着华凌奇的身体,却始终戴着手套,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触碰他的肉体。
  **********************
  兴奋和高潮、痛苦和快感,交织成一片残虐却又刺激的乐章。晕过去再醒来,醒来再晕过去,华凌奇最后一次晕过去后再度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躺在宾馆的床上。而那美丽又可恶的人,正将一片影碟放在自己的枕边。
  “这里面,有你最迷人的模样哦。”刘忘川微笑着,“一共两张。留一张给你看,以作纪念,还有一张,准备卖给你老爹。”
  “不……不要……”华凌奇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却导致下体菊穴处的伤再度绽裂,一阵剧痛,使他全身痉挛地倒在了地板上,“求求你……不要……你要钱的话,我给你,现在就给……”
  “你认为,我会缺钱吗?”刘忘川蹲下来,扳起华凌奇泌满汗珠的脸,神态却认真起来,“我要的,是你。”
  “不!不!”华凌奇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你别以为用这个就可以要挟我……我,绝不做任何人的禁脔。”
  “但是,你爱上我了,有什么办法。”刘忘川轻轻嗤笑着。
  “胡、胡说!”华凌奇涨红着脸反驳。
  “就算你的心里不愿意。”刘忘川恶意隔着华凌奇的裤档,捏了一下他的分身,“你的身体也已经爱上我了。”
  经过那样的对待,华凌奇的身体已经变得相当敏感。就在刘忘川一捏之下,他竟然马上勃起,嘴里也不由自主地逸出甜腻的呻吟。
  “看吧,你还真是淫贱啊。”刘忘川笑着,转身离开了宾馆房间。
  是……父亲做的恶事太多,从而报应在我身上吗?身体,已经脏了啊……这个,是我必需承受的吗……
  华凌奇趴在地板上,晶莹剔透的泪水一滴滴滑落脸颊。
  **********************
  三天后,经过调养,华凌奇身上的伤终于有所好转,可以像往常一样行走了。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事态发展下去。
  经过反复考量,抱着这样的念头,华凌奇推开了华添的门,想要鼓起勇气告诉父亲一切。但是,当他推开门时,看到的却是华添拥着刘忘川,正兴高采烈地看着一盘影碟。
  那影碟,正是华凌奇三天前受辱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华凌奇惨白着脸,全身哆嗦着走上前,将那盘录相啪一声关了。
  “哇哈哈哈哈!儿子,我本来以为你是性冷感,现在我完全放心了!”华添上前,拍着华凌奇的肩膀,大笑着,“虽然你的性欲发泄方法比较委婉,但是无所谓!有欲望,就有前途啊!倒底是老爹的儿子!”
  是他们联手干的!想想也对,刘忘川一个男宠而已,若没有父亲的授意,怎么敢随便对自己那样!
  父亲……居然把自己当做玩物送给他的男宠玩弄……想到这里,华凌奇的心一下子凉了。他脸色发青,全身不停哆嗦着,只觉得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下一秒,华凌奇慢慢靠向了墙壁。
  华添极爱猎枪,所以他每个房间内的墙壁上都挂有一把,而且是装了子弹的。大部分时候是装饰,但有时,也是他进行屠杀和虐待的工具。
  但从今天起,他将对自己的这个爱好痛悔莫及。
  华凌奇取下墙壁上的猎枪,将枪口塞入了自己的口中。
  “儿子!你要做什么?!”华添这时才真正着急了起来,“放下它!一切有商量!”
  但已经晚了,霎时间,华凌奇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巨响,华凌奇整个连着头发的头盖骨都被强大的冲力掀飞,鲜红的血混着白色的脑浆直冲天花板,在房间里留下一道如柱的巨大血虹。
  华添和刘忘川霎时呆在那里。半晌,华添才慢慢走上前,抱起儿子失去了头盖骨和大脑的尸体,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华添的痛哭声:“儿子儿子……是哪个王八蛋这样对你……怪不得这录相带是匿名的,你老子混,居然没看出你是被迫的……老子一定要逮着那王八养的,千刀万剐呀……”
  刘忘川装做目瞪口呆的样子,眼波却开始狡黠地流转。
  本来只是想循序渐进,将华凌奇掌握在手中,逐渐吞食华添势力的。但现在,看起来情势比预想中还要好。
  华添只有这一个儿子,也只有刘忘川一个养子。
  亲生儿子不在,那么,华添的身后遗产归谁,就不言而寓了。
  沧澜……离我越来越近了。
  ****************
  因为华凌奇惨死的原因,华添在几天之中仿佛就苍老下来,明显没有了以往的霸气和精明。
  每天,华添除了忙于找出对华凌奇施虐的人,再就是抱着儿子的照片,没日没夜的发呆。他不再找人发泄欲望,不再对身边的人任意发脾气,对人的态度也明显柔和起来。
  有时候,刘忘川看着华添,会觉得他不再是那个令他厌恶的人,而仅仅是个可怜的、失去世上唯一亲人的老人。
  但是,既然已经开了头,就没有停手的理由。如果就此住手的话,那么他自己的下场,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没有人能原谅他、放过他。
  “小万,你觉得我坏吗?”学校树林隐蔽的一角,在接过万齐恒手中的药瓶时,刘忘川问了一句。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万齐恒知道。因为,劫持时间、地点和让华凌奇最后崩溃的拿捏,都是万齐恒和他一早算计好的。唯一没料到的,只是最后的结局。
  “忘川,就算前面是地狱,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头了。”万齐恒深深吸了口气,“以华添的能力,这件事情绝对瞒不了太长时间。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
  “其实,当华凌奇死在我面前的刹那,我真的很怕。”刘忘川忽然笑了,“毕竟,是个太无辜的牺牲品……但是,我一想到沧澜,想到沧澜的样子,想到他的眸、他的头发、他的唇、他的笑……我就一点也不怕了。或许我真的是个坏人吧,但是……只要能得到沧澜,什么都无所谓了。”
  “忘川你听我说。”听着刘忘川的这番话,万齐恒的心顿如刀绞,他再按捺不住心中的翻腾,将刘忘川拥入怀中,“做完这件事后……就收手吧!不要再想那个人了,那个人……绝对是魔鬼!你不停的追逐着他,到最后,只能完全将自己迷失、完全把自己交付出去,却永远得不到回报的啊!”
  “但是,他就在我这里。”刘忘川挣脱了万齐恒的怀抱,将手按在自己的心脏部位,眼神温柔却固执,“如果没有他,我的生命也没有了延续下去的理由。”
  万齐恒愣愣地看着刘忘川,终于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只能幽幽地叹口长气。
  “小万,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刘忘川对万齐恒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尽力为你做到的。”
  我……想要拥抱你,想要你心中不再想那个人,想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可以吗?可以吗?
  万齐恒看着刘忘川转过身,略长的黑发轻轻飘起,若片羽般轻盈,又如同缎子般闪耀着美丽的光泽。他想要伸手触碰一下刘忘川的发丝,却最终失去了勇气。
  **********************
  万齐恒给刘忘川的那种药物,并不是马上致人于死地的毒药,而是一种令人逐渐退化的药物。
  一开始服用那种药物,不会有不适的反应,反而会感到精力充沛,神清气爽。但是,服用一段时间,使用者的智力会开始慢慢退化,失去语言能力,全身开始长出浓密的黑毛,嘴吻突出,大脑萎缩,最后变成类人猿的模样。
  这种药,是万凤池最新研发的。所以,华添的状态只会被诊断为移植生殖器导致的变异,而不会被认为是被下了药。
  而现在,华添开始口齿不清、脸上也覆盖了一层密密黑色绒毛,离完全变异的那天,已经不远了。忘川的心愿……就要达成了。
  但是,以万齐恒看来,刘忘川对萧沧澜的迷恋,完全是不正常、病态的。萧沧澜是完全的异性恋,即使刘忘川真的如愿以偿得到萧沧澜,也绝对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更何况,萧沧澜那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如果萧沧澜是像华凌奇那种脆弱的人的话,事情也许就好办了。但是,很明显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如果在忘川下手之前先毁了萧沧澜呢?不用杀了他,只要……毁了那个忘川心目中的萧沧澜就可以了。
  独自坐在一家咖啡厅的万齐恒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手中咖啡杯一抖,热烫的咖啡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苦笑着用餐巾纸擦去桌上那几点褐渍,万齐恒蓦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卑鄙了。
  不要了……不要再让无辜的人牺牲了。还是,在自己尽可能的范围内,将事情维持好吧。但是,自己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万齐恒再度摇头苦笑。
  **********************
  “我的病,看起来是不会好了。就算已经把那里切除……还是不能缓解病情的恶化。”华添躺在巨大而柔软的床上,浓密的黑色绒毛覆盖了他整张肥而宽的脸。
  刘忘川坐在华添身旁,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
  “忘川……你说,是不是报应?”华添抬起黑毛覆盖的手,抚过刘忘川的面颊,“那孩子死了,我又变成这样。以前那孩子总问我怕不怕报应……现在,我怕,我真的好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放心吧,您会好的。”刘忘川口不对心的回答着。
  要是换了以往的华添,一定能发现刘忘川闪烁不定的神情。但是现在,他连视力都退化了。他摇头苦笑着:“我知道我自己……忘川,我的一切,全都是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事?我一定替您办到。”刘忘川看着华添。
  “其实,除了那孩子,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当然,对你们的喜欢,是完全不一样的……”华添笑了,眼中突暴精光,“第一件事,就是在我完全变异前杀了我,对外宣称是我暴病而亡。我,不想让别人看笑话……第二件事,就是找到欺负那孩子的人,让那人生不如死。”说到第二件事的时候,华添咬牙切齿,喉咙里隐隐发出只有兽类才具有的咆哮。
  “好的。”刘忘川回答得很干脆,心跳却开始加速。
  那种心跳,并不是害怕,而是面对即将得手东西的兴奋和期待。
  “我知道……我死了,也许你还会高兴一些。不过,只要你答应做到这两件事,什么都无所谓了。”华添疲惫地深吸口气,“我累了,你下去吧。”
  刘忘川依言躬身而退。在掩上华添房门后,他不由自主地吹起了口哨。
  **********************
  三个月后,华添按照自己的意思“暴病”而亡。
  但是,他并没有按照希望的死去,而是被刘忘川以捐献的名义送进了国家动物园。在那里,他是一只供游人任意参观的罕有品种的黑猩猩,谁也想不到他以前的身份。
  至于第二个愿望,华添是再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而刘忘川,由于尚未成年,所以没有辍学,却开始了间接统治华笙集团的生涯。由于他本就有着不甘人下的雄心,所以一直在学习着管理和驾驭财团的本领,并在华笙集团上上下下都建立了良好的人缘关系,让公司旧勋们心甘情愿为他铺路。虽然手段和方法尚稚嫩,但在没有风波的情况下,还是足以令一个大型财团运行得井井有条。
  刘忘川变得很忙。但是,偶尔他会抽空去一趟国家动物园,看看那只品种罕有的黑猩猩。现在不仅仅是别人,就连刘忘川自己都看不出那只黑猩猩身上有着华添的影子。
  那黑猩猩的眼睛清澈见底,望人的时候毫不顾忌,带着勇敢的单纯,简直令刘忘川嫉妒。华添,何曾有过这样的眼神。
  也许,那瓶药片对华添来说,不是场灾劫,而是场净化也说不定。
  可能是因为那黑猩猩的眼睛,刘忘川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很快制定和实施得到萧沧澜的计划。胸中原先炽烈燃烧的占有欲望,渐变成了一种缠绵深切的呵护柔情。
  得不到那个人虽然痛苦,但是,如果残忍地、不择手段地掠夺他,会更痛苦吧。
  虽然,擦肩而过时看到他和女友的轻言笑语,心还是会隐隐揪痛。但是,那种伤害已经不足以致命,只是妒意难消而已。
  看着那个人在阳光里微笑,然后,慢慢接近他,一点点被他接受,也许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
  今天,是萧沧澜十八岁的生日。
  生日这种概念,从他十岁那年开始就不存在了。一方面是因为他父母忙碌的程度,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也觉得没有必要。
  只不过是个仪式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但是,今年却不一样,叶蕾一定要跟他在一起过生日。
  父母像往常一样不在家,萧沧澜和叶蕾买了蛋糕、菜和酒,一起开开心心回到家。两人忙碌一阵后,终于做出一桌香喷喷的饭菜。萧沧澜对做菜毫无天份,只能打打下手,整床饭菜可以说都是叶蕾一个人弄出来的。
  “好吧,现在许愿。”叶蕾坐在萧沧澜对面拍拍手,蛋糕上的十八簇烛火将她美丽的笑脸映得红彤彤。
  “嗯。不过,你也要闭上眼睛。”萧沧澜越看她的模样越觉得可爱,微笑着闭上眼睛,装出许愿的样子。
  叶蕾闭上了眼睛,却感到两片湿濡的唇吻上了自己的唇瓣,然后迅速撤离。
  “学长欺负人家!”叶蕾睁开眼睛,半撒娇半不依地看着在对面坏笑的萧沧澜,“本来我还想送你生日礼物的,现在不送了!”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还不行吗?”萧沧澜顿时装成无辜可怜的模样,“什么礼物嘛……”
  “这件礼物,学长一定要好好珍惜哦……珍惜一生一世。”叶蕾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嗯。”萧沧澜认真点头,心里却在暗笑小女生奇奇怪怪的想法和固执。
  但下一秒,叶蕾的举动使萧沧澜的心里再笑不出来。
  叶蕾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将身上的衣服在萧沧澜面前一件件脱下,直到凸凹有致的身体上只剩下蕾丝花边的纯白胸罩和小内裤。她抬起头,乌黑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气,显得越发迷人:“学长……不,沧澜,这件生日礼物就是我自己。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哦。”
  听着叶蕾略微颤抖,却充满了勇气的声音,看着眼前这具极致美丽的女体,萧沧澜只觉得一阵激动。他走上前,将叶蕾抱起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将叶蕾放到床上的那一刻,萧沧澜的内心和身体已经涨满了欲望。但是,他还是问了叶蕾一句:“怕吗?”
  “只要是沧澜……怎么样都好。”叶蕾摇着头,瞧着萧沧澜微笑。
  话音刚落,萧沧澜已经紧紧拥住了叶蕾,在她的唇上温柔地烙下了无数个吻。两具年轻赤裸的美丽肉体,就这样纠缠起来。
  虽然萧沧澜极小心的进入,但是,叶蕾还是因为初次的疼痛而流下了泪水。
  “请你……一定要珍惜我。”叶蕾流泪望着他,“沧澜……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我也是,蕾,我也爱你。”萧沧澜心中是说不出的疼惜和怜爱,轻轻将她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
  这就是女孩子吗?柔软、甜蜜、感性……偶尔耍一点小花招,也是为了爱人。
  缠绵过后,萧沧澜和叶蕾一起在浴室洗了个澡,这才来到一大桌已经凉掉的饭菜前。
  “唉呀……真失败。”叶蕾懊恼地叹着,“本来想和沧澜吃完饭再……事到临头,居然忘记了……”
  萧沧澜看着她,只觉得她皱眉叹气的样子再可爱不过。他走向饭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入嘴中咀嚼:“谁说菜凉了就不能吃?”
  叶蕾微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高高兴兴吃完了一大桌凉掉的饭菜,只觉得平生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虽然,他们第二天都有些腹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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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蕾蕾,你和沧澜学长进行到什么程度了?”班上的女同学们将叶蕾围在中间,“看你们现在很近的样子,是不是已经……”
  叶蕾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含羞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又后悔地摇摇头。众女同学察言观色,已经猜出,马上像炸了锅,七嘴八舌起来。
  消息,像风一样传过校园。但是,却没有传到刘忘川的耳朵里。他,还在忙于财团的要事,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关注外面发生的事情。
  “先生您看,这项支出对我们毫无利益可言。是不是从此撤除?”坐在宽大的总裁室内,刘忘川接过属下递过的一份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那份文件,居然是支持萧威齐竞选的明细支出。
  “这个政客平庸至极,根本不值得花大价钱扶持。”属下陈述着自己的意见。
  “不,我们要继续支持他,而且加大投入。”刘忘川打断了那人的陈述,摇摇手,“这件事我是清楚的,自有它的道理。”
  “是。”属下讷讷着,不再往下说。
  刘忘川看着那份文件,眯起了眼睛。既然是被支持的政客,那么一定不会拒绝大型活动的邀请。像萧威齐那样的人,也绝不会放过培养家族势力的机会,必定会带着妻儿同往。
  到时候,多邀请些显贵,多举行几场这样的活动。一方面,可以巩固发展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借这几次机会使沧澜慢慢接受自己。
  呵……我的沧澜……
  虽然接近你还需要时间,但是,我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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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正规得不能再正规的礼服,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走在豪华的聚会场所,萧沧澜觉得自己的模样就像个傀儡。
  但是,这种磨人的事情,也不得不应付啊。而且,以后只会多不会少。暗暗叹了口气。其实,他最担心的不是这种场合,而是举办这场聚会的那个人。
  当萧沧澜知道华添暴病而死的消息后,只觉得大快人心。但是,当他看到华笙集团继承人的照片时,又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那个人,居然是向他苦苦示爱的那个男生。这场聚会,就是那个继承人主办的。
  心中的创伤虽然因为最近的甜蜜恋爱渐渐磨平,但是,还是觉得无法面对那个男生。尤其,是以这样的身份相见,更是尴尬非常。
  所以,萧沧澜一直在聚会中保持着相对的低调。既不显得特别耀眼,也不至于冷落了旁人。
  萧沧澜是这样的想法。但,刘忘川又何尝不是?
  他端着酒杯,和来往的人周旋调笑,眼神却始终追逐着萧沧澜的身影。几次想装作若无其事的上前,几次却又胆怯地止步。
  怕伤了他,怕伤了自己。这样爱着一个人,真的痛苦万状。
  “忘川,现在越来越风光了啊……哈哈哈!”吴满忽然从一旁冲出来,貌似半醺地搂住了刘忘川的肩膀,在他耳边吹着气。
  吴满在被邀请的行列,不是因为刘忘川的算计失误,而是种必要。刘忘川既然邀请了大部分的显贵,就绝不能漏过吴满所在的家族。虽然大家都是互相利用、暗藏杀机的关系,但至少在表面上却要做得一团和气。
  刘忘川刚想不给面子地将吴满推开,吴满在他耳边轻轻吹出的几句话却使他失了神:“喂,你知道吗……你的沧澜,抱过女人了哦……就是他的那个女朋友。你啊,早早对他死心吧。”
  说完,吴满也不待刘忘川反应过来,就哈哈大笑着推开他,远远离去,开始和若无其事的别人调笑。
  刘忘川的眉头皱了起来,双眸喷出怒火。他忽然举起手中的酒杯,将它狠狠摔在地上,让它在巨响中粉身碎骨。
  举座皆惊。
  刘忘川却不顾众人的眼光,径直拂袖而去。只剩下几个属下在那里撑场面:“先生只是有点不适……大家继续,大家继续啊……”
  **********************
  不想伤他……想一点点让他接受自己。但是,这种想法好像错了。
  这样下去,沧澜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触不到他半片衣角。当初,不是说得到他就好吗?为什么,竟然会有让他慢慢爱上自己的奢望?愚蠢,刘忘川,你真是太愚蠢了。
  在卧室内放声痛哭之后,刘忘川咬牙拔通了一个黑帮的电话:“你们马上把萧沧澜……对,就是萧威齐的儿子给我带过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天亮前我要见到他!”
  说这段话的时候,刘忘川的表情如同厉鬼,声音也狠得不能再狠。
  **********************
  天亮前,刘忘川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萧沧澜。但是,他没想到是这样的惨状。
  萧沧澜修长的手脚全部被铁棒打断,小麦色的身体上遍布着形形色色的伤口,烟头烫的、匕首割的、皮鞭抽的……而他的下体,更是惨不忍睹,一片血肉模糊,明显受到过极其严重的性虐。
  折断的四肢被绑成不可思议的形状,萧沧澜就这样被扔在了目瞪口呆的刘忘川脚下。唯一能证明萧沧澜还活着的,只是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据吴家那小子说,这个人,跟你有仇。”对面的黑帮打手笑着,“怎么样,兄弟替你打整得解气吧?怕你不够解气,留了他一口气。你只要把这个捅进他心脏,他就彻底跟花花世界说拜拜了。”
  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放在了刘忘川面前。
  刘忘川全身都在不可抑止地颤抖着,脸色到唇色一片惨白。很明显,他被耍了。吴满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报以前的仇。
  刘忘川,你这个蠢材!你这个蠢材!
  “钱在管家那里,你们去拿。”刘忘川声音从颤抖到激昂,“你们滚!现在就给我滚!”
  黑帮打手们不解地嘀咕着退下,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刘忘川和奄奄一息的萧沧澜。
  刘忘川俯下身子,抱起萧沧澜,只觉得胸口剧痛无比,连泪都流不出。他解开紧缚着萧沧澜的绳索,那畸形的四肢随之垂下,因为折断而显现出不自然的角度。
  身上……全都是伤……连舌头,也被割掉了……
  “对不起,沧澜!对不起!……”刘忘川抱着萧沧澜,痛哭失声,只觉得他再不能活。心内,一个念头却开始坚定。
  没有沧澜,我的生命,也就没有了延续的理由。
  **************
  聚会中,万齐恒很快发觉了场面的不对劲。在刘忘川离开之后,他发现吴满竟也不声不响离开了会场。
  那小子……究竟想对忘川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怀着这样的疑虑,万齐恒悄悄跟上了吴满。
  他亲眼见到吴满和那黑帮老大的对话,亲眼看见萧沧澜被捉,被残忍对待的场面。
  先是为了不让萧沧澜叫出声,割掉了他的舌头,然后,就是无休止般的凌虐。他们打断了他的四肢,在保留他性命的情况下,恣意对待他的身体,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想像力。
  轮暴自不必说,就是在萧沧澜伤痕累累、最后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们还是用浓盐水和粗糙的大刷子将他血肉模糊的身体从内到外清洗了一遍。因为,据说雇主是个有洁癖的人。
  反正,对他们而言,只要留下他最后一口气,支撑到见雇主就好。
  见惯了父亲试验室内的种种,但万齐恒再回想到当时的情景,想到萧沧澜痛苦挣扎的肢体和表情,还是会觉得胸口郁闷得想要吐出来。
  万齐恒躲在角落里,手中紧握的手机被汗弄得湿漉漉的,却始终没有拨通报警电话。
  尽管会被良心遣责,但是……这也许是老天拯救忘川的一次机会。那个人,对忘川来说,只能是魔鬼。他一天存在,忘川就会一天不放弃追逐他。忘川为了他,已经变得不再是以前的忘川。以后……更不知会如何疯狂。
  不是要萧沧澜的命。如果那样的话,忘川也许在激动之下就会自杀殉情。但是,他被完全毁掉的话……忘川在心痛之后,就会渐渐遗忘他吧。毕竟,忘川是那么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怀着这样的想法,在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后,万齐恒来到了刘忘川的住所,推开了他和萧沧澜所在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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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起萧沧澜的脸,刘忘川在他麻木无觉的唇上轻轻烙下了无数个吻。尽管那惨白扭曲的唇冰凉而带着血腥气,他还是撬开了沧澜的双唇,用自己柔软温暖的舌头深深探入那失去了舌头的口腔,温柔地吮吸着,听着那个胸腔里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我的沧澜……不要怕。在你心跳停止的时候,也就是我命尽的时候。我会陪着你……无论到哪里都好……
  就在刘忘川吻着那具近乎死人、破碎不堪的身体时,万齐恒夺门而入,看见了忘川的狂态。心,刹时间就颤了一下。
  忘川……对萧沧澜的迷恋,比自己想像得还要深刻入骨。
  “忘川,住手!你在做什么?!”万齐恒大步上前,想要将刘忘川拉开。
  “不许碰我!我要和沧澜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我们!”刘忘川止了吻,眼神凄绝狠厉地看着万齐恒,与此同时,他手中多了一柄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朝外,对准了万齐恒。
  “你这样抱着他,不让他治疗的话,他就真的快要死了。”万齐恒举起双手,苦笑着。
  “沧澜他……还能活下去吗?”听了这句话,刘忘川的眼睛里忽然掠过抹希望之光。
  “当然。外面的医院也许没办法,但我的父亲,一定会有办法。”万齐恒看出了刘忘川的情绪变化,开始循循善诱。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刘忘川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了萧沧澜的身上,将他抱起来,望向万齐恒,目光焦虑中透着凶狠,“你开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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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三个多月,萧沧澜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对外面的世界而言,萧沧澜这个人,已经再不存在。
  刘忘川想办法弄了一具和萧沧澜体型相似的青年尸体,将那具尸体高度腐烂,再让警方发现。买通了验尸官后,一切就大功告成。萧沧澜,已经正式被列入非正常死亡名单。
  他当然不会放过那些几乎将萧沧澜整死的黑帮分子们,在一次他精心策划的“黑帮火拼”中,那群人全部死于非命,而且死状极惨。只有始作俑者吴满,刘忘川还暂时奈何不得。但这笔账,他是记下了。
  世界上,又有很多人在哭吧。但是,无所谓了。只要和沧澜在一起,就算行走的地面由白骨和鲜血铺成,也全部都无所谓。
  其实,令萧沧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刘忘川的意思,而是萧沧澜自己的授意。现在的他,再也回不到从前。
  四肢的骨头被打得粉碎,就算勉强接好,也再恢复不到从前的功能。舌头被割掉,双颊因而下陷,身体的极剧消瘦,竟使萧沧澜的容貌都有了改变。即使是父母,不仔细打量五官的话,根本就认不出他是从前的萧沧澜。
  他已经完全废掉了。这样的他,根本就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正好,也遂了刘忘川的心愿。
  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处理必要的事情,刘忘川连学也不去上,一直在万齐恒的家里,守着萧沧澜。
  “沧澜,吃饭了。”刘忘川来到萧沧澜的床前,吹好一勺粥,送到萧沧澜的唇前。
  萧沧澜却目光迟滞地看了刘忘川一眼,伸出瘦骨嶙峋、颤抖个不停的手,将刘忘川端着的粥碗打翻在地上。
  “沧澜,不想吃饭吗?你到底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来,像上回一样,写下你想要做的事,想要的东西。”刘忘川将一本白纸和一支笔放在萧沧澜手边,目光宠溺,充满了哄小孩子般的耐性。
  萧沧澜颤抖着接过笔和纸。因为肢体不可恢复的原因,他以前一手漂亮的字也再不会重现。他所能写下的,只是类似于刚启蒙小学生的歪歪扭扭字体。
  写了很久,萧沧澜才算写完。
  一整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请你杀了我。
  “不,沧澜!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刘忘川大惊失色,泪水顿时涌了出来,紧紧抱住那个孱弱、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身体,“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但是……以后我会让你幸福的,一定!一定!”
  怀中那个身体,却在坚绝地拒绝着刘忘川的拥抱。刘忘川只听见“嗤”的一声,接着就是左胸口处传来的一阵剧痛。
  松开萧沧澜,刘忘川看到的是他手中染着鲜血的一根尖锐铁钎。
  “这个位置,是心脏啊。如果捅进去的话,一定会死。”刘忘川捂着自己流血的胸膛,忽然间笑出声来,声调却是说不出的绝望,“为得到这根铁钎,费了很多事吧?可惜你力气小了点,不然真的能杀死我了。”
  萧沧澜口不能言,只是眼神凌厉地望着他。
  “还是不能接受我吗?还是一直一直要拒绝我吗?”刘忘川喘着气上前,抓住萧沧澜瘦弱不堪的双手,将他用力按在床上,“可是……我却还是不能停止地爱着你啊……”
  下身一阵冰凉袭来,萧沧澜的裤子被刘忘川褪下。他的整个下体,完全暴露在刘忘川面前。伸出双手,刘忘川将他瘦得皮包骨、有些畸形的两只长腿大大扳开。
  想得到他很久了……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贯穿他、掠夺他吧……但是、但是……不行,我做不到!
  那畸形的大腿内侧,布满了数不清的伤疤。被烟头烫的、被匕首割的……那菊穴,也看得出被完全割开、被匕首伸进去搅动过的痕迹。分身和分身根部的小球,甚至曾被剖开过,塞入肮脏的烟蒂。
  曾经光彩夺目的萧沧澜,如今只是个被废等死的人罢了。想到这里,刘忘川就再度心如刀绞。
  最终,刘忘川还是住了手,长叹一声,将萧沧澜的裤子再度帮他穿上:“沧澜沧澜,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一幕的发生和结束,全部都被万齐恒在门外偷窥到。
  这种情况……不能再下去了。如果继续,忘川,只能在这种孽爱之下和萧沧澜一起走向灭亡。
  万齐恒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
  11
  边境城市,新钥疗养护理院。
  “你们要带走他?不行,他是一位先生送来的,虽然现在联系不上那位先生……但除非有那位先生的许可,谁也不能带走他。”小邹站在那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对面,全身都在颤抖著,却毫不退让。
  “是吗?”吴满狞笑著,用力推开小邹,扳住了小邹身後那个人瘦弱不堪的肩膀,用力捏著,“萧沧澜,没想到你不但没死,还会自己送上门!刘忘川不是发狂般爱著你吗?我会让他更心痛!”
  肩膀处钻心辙骨的痛,但萧沧澜却微笑著。
  如果吴满收到那封信後不出现,他才是失败了。但现在,他已经成功一半。吴满和刘忘川的不和,他早就知道。但达到这种程度,就不仅仅是恨意在里面了……吴满微妙的心理,绝对有利用价值,也是引吴满一步步走向他设下局的必要因素。
  举起张白纸给吴满看,那白纸上写著:想得到刘忘川吗?
  吴满咽了口口水,想否认,最终说出的话却是:“你能帮我吗?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萧沧澜一笑,匆匆在白纸上写著字。虽然他的笔迹再不能恢复,但经过长时间的和人交流,写字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因为,他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他,恨得觉得杀了他都太便宜。你要……帮我。”吴满不可置信地瞧著萧沧澜,头脑在飞速地运转。
  是了,萧沧澜并不知道是自己暗暗下的手,只知道是刘忘川毁了他……这样的话,他要帮做为刘忘川敌人的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萧沧澜微笑著点头,心内如镜透澈般将吴满的内心变化尽收眼底。
  “太好了!那麽你就跟我回去吧……哈哈哈!”吴满笑著,松开了萧沧澜的肩膀,“对了,别忘了签一下离院申请,否则我们还真要被戴上强行带走病人的罪名呢,哈哈哈!”
  虽然萧沧澜一直微笑著,但当他望向吴满时,眼中却隐藏著杀机。
  以为我不知道真相吗?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你和他,都别想逃出生天!
  **********************
  现在,刘忘川已经是处於完全辍学的状态。他对财团的一切开始过问得极少,满脑子都是基因、试验,跟著万凤池几乎全天泡在试验室。他在这方面展现出的天赋,常常令万凤池惊叹不已,甚至说出:“给你四年时间,你就能超越我。”这样的话来。
  虽然每天都过得很辛苦,但刘忘川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想要给那个人幸福,想要给那个人全部……无论需要用十年、二十年也好,沧澜的伤,总有治好的那一天吧。
  这天,刘忘川像往常一样泡在试验室内时,收到了一份邀请函。那份邀请函是吴满送来的,上面的语句隐晦之极,看得刘忘川心惊肉跳:最近得一宝物,虽残缺,仍不失为至宝。闻君曾收藏,特请赏鉴。
  看著这些文字,第一个蹦入刘忘川脑海内的,就是萧沧澜的影子。难道说,吴满先他一步找到了沧澜?如果沧澜落在吴满手上的话……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对待。想到这里,他心急如焚,匆匆换了衣服,给家中几个保镖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的去向,就独自离开了试验室。
  来到吴满的住所门前,刘忘川被早守在门前吴家的几个保镖带领著,来到了吴满的卧室内。
  当房门在刘忘川身後“砰”的一声关上时,他也看清了房内的情形,只觉得血直往头上冲,整个人随时都像要爆炸般。
  在吴满的大床上,躺著一个人。不用看那人的脸,单看那人小麦色泽的肌肤、略显畸形的修长肢体和满身的旧伤痕,刘忘川就已经知道他是谁。
  那人的四肢被铁链固定在床上,大大张开,吴满趴在他旁边,四根手指已经插入了他的菊穴,而那人的分身,则被吴满含在唇舌间,恣意玩弄著。看到刘忘川进来,吴满停了玩弄,跳下床,对著刘忘川笑著:“这件宝物不错吧,怎麽对他,他也叫不出声来呢。呵……最神奇的是,他残成这样,下面居然还可以起来……真是块好材料。”
  刘忘川看著吴满,惨白著脸,全身都在不住颤抖,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样的好材料,当然要好好对待,不是吗?”吴满径自往下说著,继续刺激著刘忘川,“嗯,我初步的计划是这样的。你瞧见他胸口上的那两颗小乳粒了吗?总觉得颜色太淡了。我打算把它们剜下来,镶上红宝石。还有还有,取悦人的话,他只需要那个小穴就够了,前面的那话儿怎麽看怎麽多余……你说,他要是被阉割了,再在那里嵌一个红宝石和铂金做的链,是不是会更美……”
  刘忘川再听不下去,怒吼一声,就一拳将吴满打到了地上。就在他还要继续踢打吴满的时候,吴家的保镖破门而入,架住了刘忘川。
  “吴满!你这个王八蛋!”刘忘川被牢牢架住,却依然目眦欲裂地瞪著吴满,“我知道你恨的是我,有本事你冲我来啊!欺负一个半残的人,算什麽本事!”
  吴满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掉唇边被殴出的鲜血,冷冷笑著:“以华笙财团的实力,以你的身份,你认为我现在奈何得了你吗?不过,萧沧澜就不一样了,他没有任何身份,在名义上甚至是已死的人……我再怎麽对他,也无所谓。我就是要折磨他,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你等著看好了,他会成为我、不,是这里所有人的玩物!人人都可以上他,人人都可以任意玩弄他,最後,他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你就等著看,你发狂般爱著的人,是怎样在我的手里变成最卑贱的东西!”
  听了吴满的这番话,刘忘川只觉得头部像被人重重敲了一锤,神智也变得不清楚起来。
  不……没有人能这样对沧澜……我的沧澜……
  “送他回去吧。”吴满看到自己的话在刘忘川身上有了效果,满意地对那几个保镖挥了挥手。保镖们架著接近崩溃的刘忘川,离开了吴满卧室。
  这时候,吴满转过身,走到大床旁,松开了萧沧澜四肢上的铁链:“很辛苦吧?”
  萧沧澜从床上坐了起来,摇摇头,脸上没有表情。
  “不过,刘忘川真的爱著你呢。”吴满站在萧沧澜对面,本来坚硬的心有了一丝丝的波动,“而你设的局,利用了这一点,却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生路……呵呵呵,真好笑,我看著,竟然会觉得有些过份。”
  萧沧澜的眼睛抬起,目光灼灼地瞪著吴满,那种眼神虽然出自一个半残之人,却令吴满感到不由自主的畏惧。他拿起床头的白纸和笔,迅速写下了几个字,递给吴满:你想得到他吗?
  “你说得对。”吴满咬了咬下唇,笑出声来,“我得到他的一切,你复仇,本来就是讲好的事情。根本,也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看来,我考虑得太多了。”
  萧沧澜听了这话,也不再表示什麽。他抓起一旁挂著的长睡衣裹在身上,一瘸一拐走著离开了吴满的卧室。
  虽然能写字,却再也写不出原来的笔迹。虽然能走路,但走路的姿势也将永远保持这种再谈不上优雅的状态了……再不能说话,甚至,再不能拥有“活人”的身份……造成他现在一切的人,难道就不应该付出代价?
  想著,萧沧澜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卧室前。推开门,映入眼中的却是一个男孩子。他坐在沙发上,十七、八岁的样子,粉色的唇、白皙的肌肤,弯成月牙般的漆黑眸子正对著自己微笑,如一只温顺可爱的小动物。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吴满的弟弟,我叫吴湮然。”男孩子趁萧沧澜发愣的时候,亲亲热热地扶著他到沙发上坐下,“你腿不太方便吧,我来扶你。”
  萧沧澜看了吴湮然一眼,一方面不知道他是什麽样的人,一方面觉得他来得蹊跷。
  “我知道你不能说话,所以,你也不用说,只要听我说就好了。”吴湮然坐在沙发上,看著萧沧澜微笑,“哥哥做的事情,一向瞒不过我,我知道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我真的,很诧异於你的心机。”
  萧沧澜打量著对面那个侃侃而谈的人,发现他看似单纯的漆黑眸子里流动著慧黠的光彩。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你真的很棒。”吴湮然的笑渐渐收敛,看萧沧澜的眼光却越发关注,“这一次,我或许找到同类了也说不定……”
  萧沧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於是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沙发对面的床上坐下,目光防备地看著吴湮然。
  “也不妨对你明说了吧。”瞧著萧沧澜的举动,吴湮然尴尬地笑笑,“像我这种人,注定是没有同类的。即使有,也一定是在商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敌人。但人总是会寂寞的,特别是当所有人仰视著一个人,而那个人又找不到知己时……不过你不同,像你这样的身体,绝对没有办法成为我的敌人,而你又有著这样的手腕心机……做完这件事,你就离开哥哥,跟著我吧。他那种粗人,根本不能认识开掘你真正的价值。”
  听完这番话,萧沧澜的头脑在飞快运转著。他不是在权衡这番话,而是在权衡这番话能给他自己带来什麽。
  “果然是同类呢。”吴湮然轻笑著,欺身捉住萧沧澜的手腕,将他瘦弱不堪的身体压在床上,“我知道,要完全得到你并不容易……那麽,就从身体开始如何?”
  萧沧澜没有反抗。一方面是因为知道力量的悬殊,反抗也没有用;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权衡过了,这种事对他的复仇计划而言,利大於弊。
  但就在下一秒,吴湮然放开了萧沧澜,又坐回到沙发上,笑著:“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放心,既然我喜欢你,就不想你恨我。”
  萧沧澜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著吴湮然。他从未见过如此难以看透的人。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我也该走了。”吴湮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向房门。在走出去的时候,他说了几句看似漫不经心,却使萧沧澜心头剧颤的话,“你不一定会喜欢上我,但是,我一定会让你离不开我。沧澜,你就像被人工饲养太久的幼狮。不过,只要你尝过血的味道,就再不能停止。那种血,一般我们叫它权势。你一定想不到,将整个社会、整个国家、整个世界一步步纳入手中,玩弄在股掌上,是多麽精彩有趣的一件事,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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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毁了吴满……不,是毁了整个吴氏家族!沧澜在那里多呆一刻,都会遭到不可知的危险……不管用任何手段,我也要夺回沧澜!
  请杀手是不可能了。吴满再怎麽蠢,也会提防到这一点……何况,如果暗杀不成功的话,吴满必定将满腔怒气撒到沧澜的身上。
  要做到这些的话,刘忘川必须在短时间内彻底将庞大的吴氏击垮。这一点,又谈何容易?
  坐在总裁室内,郁闷地翻著手头的文件卷宗,刘忘川却理不出半点头绪。看来,单凭自己的力量,是不成了。他抓起电话,通知秘书让所有高层人员到总裁室来,有要事相商。
  半小时内,华笙财团麾下五个总经理就从不同的地方赶到了总裁室。等到他们到齐了,刘忘川便迫不急待地开口:“弄垮吴氏,需要多长时间?”
  五个总经理面面相觑,只觉得这话问得难度过高,而且有些莫名其妙。过了半晌,其中的李总经理才缓缓开口:“吴氏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挤垮他们也是我们一直的目标……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最好是和他们和平相处,再谋求自身的发展。弄垮他们,只能在长期计划中……这样说吧,二十年内,我们没有这个胜算。”
  二十年……沧澜要被吴满那家夥摧残玩弄二十年吗?等到那一天,我的沧澜早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刘忘川只觉得血气直往脑门上冲,对著五个属下大喊了出来:“二十年?哈,我也知道要二十年!我问的是尽快的方法!你们不必顾忌,无论任何手段,只要能弄垮吴氏,全部都无所谓!”
  五个经理再度面面相觑,过了良久,最年长的林总经理嗫嚅著:“办法……不是没有。”
  听了这句话,刘忘川两眼顿时奕奕生辉:“说说看。”
  “是。”林总经理犹豫著,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吴氏现在正致力於投入市场一种净化空气的设备。下个星期,他们将开办一场聚会,宴请各界名人和富商,在宴会中首次使用这种净化空气的设备,以造成良好的口碑和轰动效应。在这次宴会中……房间将会是密封的,以展示该设备可靠的性能和优秀的质量……”说完,林总经理擦了擦汗,目光闪躲。
  “是了。”刘忘川恍然大悟,“如果我们在那密封的房间内有机会施放毒气的话……各界名人的死伤必将造成强大的社会舆论,吴氏的根基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动摇。那时,击垮他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我坚决反对!”除了林总经理外,其余四名总经理异口同声。
  张总经理上前,看著刘忘川,神态激昂而又痛心:“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卑劣,太恶毒了。且不说它成功与否,就算是成功了,我也必将遭到良心的遣责而不安心一辈子!如果总裁要坚持这个提案的话,我现在就辞职!”
  众总经理纷纷附和。
  看到这样的情形,刘忘川却微笑了:“我只是随便说说,大家何必当真呢?今天,看到大家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做事底线,我真的很高兴。呃,关於吴氏的事就讨论到这里,大家回去吧。”
  五名总经理不再说什麽,纷纷退出了总裁室。
  就在总裁室被关上的刹那,刘忘川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电话筒:“喂,秦秘书吗?今天下午,我有要事和林总经理单独商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帮我秘密约好他,再帮我推掉所有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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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吴氏举办的聚会,居然没有邀请我。”萧威齐对著身边的妻子苦笑一声,“看来,现在我的状况是江河日下。沧澜又走了……我现在真真正正是一无所有了。”说完,他长叹一声,语气和表情说不出的沧桑悲凉。
  妻子无言,只是握住了他的手,眼泪止不住的下落。
  他们并不知道,那场巨大的灾劫,竟是”死去的儿子“替他们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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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是吴氏为展示净化设备而举办的,汇聚了众多名人富豪的盛宴。虽然吴家的人只是匆匆到场致辞後便离开,却并不影响大家的好心情。
  衣香华鬓、谈笑风声、杯盏交错中,没有人意识到死神的降临。无色无味的毒气,在人群中开始悄悄蔓延。
  随著第一个人的倒下,大家纷纷发现了身体的不适。他们挣扎著,抽搐著,皮肤呈现出青紫的颜色,舌头从大大张开,想要吸取氧气的嘴中伸出,眼内组织也不可思议地大半鼓出了眼眶,如同一条条脱水的鱼。
  一名身体强健,意识尚清醒的体育明星张著嘴、凸著眼睛,挣扎著挪到了门边抓住了门把手。但就在他用尽所有力气转动那小小把手时,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那门,竟是反锁了的。最後,他就这样靠著门,皮肤青紫、模样恐怖的死去。而他的僵硬的大手中,尤自牢牢握住那致命的门把手。
  随行的几名记者也一个接一个挣扎著死去。只有他们身边架子上的摄影机还在转动,从不同角度记录著这场悲惨的集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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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记录著上百名人悲惨死亡的摄影带被公布时,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和轰动。
  接下来,吴氏被理所当然的起诉。刘忘川确信自己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纰漏,所有事情,似乎都朝著刘忘川的愿望发展著。
  但是,当这件事情完全曝光後,刘忘川属下的四名总经理一个接一个的向他辞职了。
  张总经理走的时候,拍了拍刘忘川的肩膀,说出一句令他心灵深痛的话:“做为你曾经的属下,我们不会出卖你……但是,你以後好自为之吧。”
  但这种痛,比起即将得到萧沧澜的狂喜,简直算不得什麽。当刘忘川看到那套记录死亡的摄影带时,不能不震憾。但是,当他想起萧沧澜,心就又变得坚硬起来。
  只要有沧澜在身边,即使是踏著白骨鲜血,即使是令世界顷刻毁灭,也全都算不了什麽……
  虽然这样想著,刘忘川的情绪还是抑不住地烦躁。这种情况下,只有同谋可以安慰理解他了吧。想著,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喂,秦秘书吗?把林总经理给我找来,现在!”
  “哦,总裁,您不知道吗?”秦秘书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惊讶万分,“林总经理昨天就自动离职了,他没向您提出辞职申请吗?”
  放下电话,刘忘川只觉得头脑里嗡地一声,轰然变成一幅空白。
  他本就是个精明的人,只是为了所迷恋的人难以自持,而不择手段地犯下重罪。但是,现在他完全清醒了。一开始,这就是吴氏布下的局,而林经理,显然背叛了他,背叛了华笙财团。
  真蠢啊……刘忘川,你真蠢啊……但是,现在一切已成定局,说什麽都来不及了。
  他已年满十八岁,是华笙财团的绝对法人。现在,即将要被宣叛死刑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而是整个华笙财团。如此巨大的财团轰然倒闭,那将是一个怎样的情形?
  一大群人的失业、市场的迅速倾斜失衡而导致的严重後果、波及的人群都难以想像。他的失败,又不知要毁掉多少人的人生。
  但反过来想想,其实如果失败的是吴氏,也会导致不相轩轾的後果吧。
  他,忽然间哑然失笑。
  刘忘川啊刘忘川,既然能做出这种事,你难道没有承受这一切的勇气吗?
  唯一痛彻心扉的是,沧澜……对不起,我再也不能用这双手,保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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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满的房间外,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哦,你来了。”吴满递给萧沧澜一杯红酒,眼睛却瞟向站在门口处,不停擦汗的林总经理。
  “是的,我已经按您的要求,把不利於刘忘川和华笙财团的证据寄给了警方,估计明天他们就会收到……您能不能答应我……”林总经理抬起眼,眼睛中闪动著泪光。
  “杀了那麽多人,还陷害了自己的东家,心里很难过吧。”吴满笑著,“不过,为了你最心爱的女儿,应该怎麽样都值得了。”说完,他拍了拍手,一个穿著碎花连衣裙的小女孩被几个保镖带到了房间内。
  “爸爸!”小女孩如同一只花蝴蝶般扑入了林总经理的怀里,又惊又喜地仰著她可爱的脸,“我在这里很开心……但是,非常想爸爸。爸爸,带我回家吧。”
  “哦,乖乖,爸爸这就带你回家……”林总经理的嘴唇颤抖著,亲著小女孩又柔又滑的头发,泪水再不可抑止地夺眶而出。
  “想让女儿平凡幸福的生活下去,你最好从此隐姓埋名,不要再出现,寻个地方讨生活去吧。”吴满挥挥手,径自喝了一口手中杯里的红酒,再不看林总经理父女一眼,“毕竟,你已经在证据中承认自己协从的身份。虽然出示证据有可能减免罪行,却再难在商界自处。”
  林总经理自知失态的擦干泪,喏喏连声後,带著女儿离开了吴满的房间。
  这个人,从此以後再不会出现了。毕竟,任何人如果知道有著这样一个手段卑劣残忍的父亲,都绝对不会引以为荣,甚至会被身边的人歧视。既然女儿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他,也想逃避这一点吧。
  走到萧沧澜的身边,吴满扳住了他的肩,笑问著:“为什麽放过那个人?我们大可以把他和他的女儿毁尸灭迹,你不太像心慈手软的人啊。”
  萧沧澜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啜了一口红酒,任酒液在失去了舌头的口腔里来回穿梭。
  酒,是上好的酒。但是,他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了。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是酒精对口腔微妙的刺激。
  “算了,看来我问得太多了。”吴满放开了萧沧澜,语气有些尴尬,“毕竟,这是我们约定外的事情。”
  萧沧澜勾起唇角笑了笑,让口腔中的酒液滑下喉咙,又再啜了一口酒。
  虽然为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但是,他只做必要的事情。
  目的以外的牺牲,就不再是牺牲,而是纯粹的屠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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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明白了会发生什麽事後,刘忘川反而平静了下来。
  死,他并不怕,那不过是一场永远不醒的黑甜乡之旅。名声败坏,被众人视为不可理解的恐怖怪物,他也不怕。毕竟,他不是没有濒临过死亡,也不是没有被别人视为淫贱而不可理解的怪物过。
  此时在刘忘川胸中唯一揪著、挂著、痛著的,只有萧沧澜。
  我死了,沧澜怎麽办?吴满是会放了他,还是会在我死後继续摧残他?即使吴满放了沧澜,以沧澜的身体……又该怎样在这个社会上谋生?
  怎麽想,都觉得舍不下他,怎麽想,都觉得心如刀绞。
  但是,怎样才能救沧澜?以前都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他一个随时随刻会被宣判死刑的人,又怎能做到?
  就在刘忘川心乱如麻,陷入繁乱的思想中不能自拔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但随即,他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道:“喂?”
  电话彼端传来的是秦秘书的声音,令刘忘川稍微松了口气。但下面她讲出的话,却令他的心再度悬空:“吴氏的吴满一定要见您,说是和您约好的。但是据我所知,您并没有预约他,您看……”
  刘忘川想了想,缓缓道:“没错,他是和我约好的。让他进来。”
  他的心里,现在有了一些底。没有原因,吴满是不会冒险到这里来,给即将铺天盖地的舆论留下可乘之机的。既然吴满来了,就说明还有价钱可以谈。
  当吴满走进总裁室,大喇喇在刘忘川对面坐下时,刘忘川正视著他,单刀直入:“说吧,你想要什麽,只要是我给得起的,我都不会拒绝。只要你答应我,放过沧澜,并给他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
  “承诺,是可以算,可以不算的。有时候,真相比最坏的想像还要坏。”吴满微笑著,望入刘忘川的眼睛,“这样,你也愿意吗?”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你认为,现在是我和你谈价钱的时候吗?”刘忘川别过眼,“我现在能够要的,也只能是一个承诺了。”
  “好吧,我答应你。”吴满站了起来,走近刘忘川,扳起他精致优美的下颔,目光专注得可怕,“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你。”
  “我吗?”刘忘川诧异片刻,忽然挑眉笑了,“处心积虑,只为得到我吗?你既然要,我有什麽舍不得的。甚至,我可以替你想好掩人耳目的办法--你先回去,接著我秘密去你家,成为失踪人士,然後,在半个月後,有人‘偶尔’在一个山崖发现我畏罪自杀、高度腐烂的尸体……怎麽样,做到这点很容易吧。虽然这是老手法了,不过一般还是挺管用的。”
  “没错,上回你就是用这种手法,留住了萧沧澜吧。”吴满眯起眼睛笑著,转身离开了总裁室,“那麽,我等著你哦。”
  当吴满离开总裁室的时候,刘忘川的眼神顿时涣散了下来。忽然间,他想到了些什麽,深深吸了口气,抓起话筒拨通了家中保镖的电话:“放了万齐恒,让他回家,现在就放。”
  听见不敢怠慢的喏喏连声,刘忘川才放下了话筒,用右手遮住眼睛,嘿嘿笑出声来,为自己曾经在万齐恒面前放下的大话感到好笑。
  我一定要找到沧澜,而且要让他彻彻底底爱上我……我会让他幸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那是谁在固执地说,又是谁坚持的信仰?真羡慕他,那麽勇敢而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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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刘忘川依照约定秘密来到吴满的房间内时,看到的是只披著一件晨褛,胸腹袒露著,以随意的姿势坐在床上的吴满。
  “你伤过我三次。第一次,咬掉了我的那里;第二次,打断了我的鼻骨;第三次,把我的口腔打破。”吴满以猎兽的眼神看著刘忘川,目光咄咄逼人,“你知道吗?真的很痛,特别是第一次,简直痛得快要死掉。”
  刘忘川看著这个曾经向自己求欢不成的男人,早有了做为报复对像和泄欲玩具的自觉。他慢慢走向吴满,不再说什麽,俯下身,用手轻轻解开吴满的晨褛,将他半勃起的分身含在唇齿间,卖力地吮吸起来。
  “啊、啊……”吴满抓住身下的床单,强烈的快感令他叫出声来,很快在刘忘川的嘴里一泄如注。
  刘忘川强忍著恶心,吞下从吴满体内射出的白浊,吐出颤抖不停的昂扬,仰起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瞧,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为你做什麽,你要怎样对我,都可以。”
  刘忘川驯服的态度和动人的姿容,令吴满的下身再度硬了起来。他也再不掩饰,一把将刘忘川推到了床上,喘息著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扯下,直到刘忘川如古希腊少年神祗的白皙身体完全呈现在面前。
  大大扳开两条修长的腿,刘忘川那紧窒的浅褐色小菊穴就完全暴露在吴满面前。被欲望占据了整个脑海的吴满想也不想,一个挺身就进了了刘忘川的体内,开始了频率急促的抽插。
  鲜红的血液,很快从二人交合的地方流了出来。不用看,下身传来的剧痛也令刘忘川知道菊穴受到了严重的裂伤。但他非但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搂住了吴满的身体,发出娇媚甜腻的呻吟。
  直到吴满在他的身体内射了出来,才撤出了他的身体。这时,刘忘川的双腿已经无法完全合拢,红白相间的液体从他的菊穴处不停溢出,顺著他修长的腿缓缓流下。
  “还站得起来吗?”吴满披上了晨褛,看著形状凄惨的刘忘川。
  “我……没事。”刘忘川的笑容柔顺无比。但当他挣扎著想从床上走下来时,却还是因为下体的剧痛而跌到了地板上。
  就在这个时候,刘忘川听到了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用双臂强撑起赤裸的身体,却在看到来人的模样时脸色刹那惨白:“沧……澜……”
  萧沧澜冷冷看著在地上匍匐著的刘忘川,眼睛内闪烁著任谁都看得出的鄙视和不屑。
  “啊啊……不要看我,不要看现在的我……”刘忘川四肢并用,挣扎著爬到墙角,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低声抽泣著。
  “刚才享受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吴满上前,强扳起刘忘川精致美丽的脸,望入那双涣散、充满著恐惧的眼睛,“当看到爱著的人时,伪装就完全不见了。哼哼,说句老实话,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对萧沧澜怎麽样。因为,捕捉你的局,就是他为我设下的。”
  听了这番话,刘忘川只觉得是晴空中降下的一个霹雳。当下,他甩开吴满的手,也顾不得一身污秽,爬到了萧沧澜的脚边,抱住朝思暮想著的人,嗓子像要淌出血般嘶吼著:“是真的吗?他说得是真的吗?!沧澜,只要你摇摇头就好!我谁都不信,只信你!”
  但萧沧澜只是冷冷瞧著他,扳开搂在自己腰间因强烈的恐惧而无力,颤抖个不停的那双手,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看来……是真的了……刹那间,刘忘川的感觉已经不能够用痛来形容了。他感觉到整个人都在迅速崩裂,直到所有的思想、所有的爱恨都化做了细不可闻的粒子。
  但是,那些小小的粒子上,每一颗仍然深深铭刻著一个人的名字。沧澜……沧澜……
  从这一秒开始,我不要再爱你了。那麽,就让你铭刻入骨的理由,化成恨吧!
  吴满走向刘忘川,想要伸手扳起他低垂的脸,却被刘忘川一巴掌打开,接著用负伤兽类的声音吼著:“肮脏的东西,不许碰我!”
  “是吗?”吴满并不生气,缩回手,低低笑著,“早就明白你知道了真相後会变成这样……不过,没关系。”
  “杀了我。”刘忘川抬起头,狠狠瞪著吴满,“不然,你绝对会追悔莫及!”
  “我当然了解你的危险程度。”吴满仍然不温不火地笑著,“所以,我会好好的对待你的身体,直到你那锋利的爪牙被磨平,直到你再也记不起爱恨,甚至记不起自己是谁,成为只要见到人,就会主动张开腿的乖巧玩偶。”
  说完,吴满拍了两下手。几个保镖走了起来,架起刘忘川赤裸、下身流淌著精液和鲜血的身体。
  “真美……”吴满眯著眼睛将刘忘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後,声音忽然变得狠厉起来,“替我好好调教这匹烈驹子,手段狠些无所谓,我要他尽快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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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裸著身子,被凌虐过的下身根本没有清理,嘴里被塞入口球,浑身捆绑得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就这样,刘忘川被那几个牛高马大的保镖粗鲁地塞入了汽车的後备箱。
  “小子,送你去一个好地方。”在後备箱盖合上的时候,刘忘川看见其中一个人对他狞笑著,“那地方的调教,绝对会让你乖得不能再乖。”
  後备箱里又闷又热,空气污浊。在汽车行驶的三小时中,刘忘川晕阙了五、六次。当他被抬出来,扔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完全虚脱,看上去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般,浑身都流淌著汗水,连那头美丽的略长黑发都被完全濡湿,紧紧贴著头皮。
  但是,刘忘川还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所在的地方。这里看上去是一间别墅内部的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却怎麽看都有些恶俗。
  “好眼神。”一个枯瘦,穿戴考究的中年男子在刘忘川面前蹲下,扳起他虽然惨白,却仍然精致无伦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转头向保镖们微笑,“你们的主人,想要把他调教到什麽程度?”
  “他,并不是普通的角色。”保镖之一回答著,“所以,主人的要求是让他再记不起自己是谁,也再记不起任何事情,成为绝对温顺的玩具。”
  “那麽,就再看不到这样的眼神了,真可惜啊。”中年男子放开刘忘川的脸,对著几名保镖微笑,“不过,既然是顾客的要求,我们一定会办到。你们给我们多长时间?”
  “总之是越快越好。”保镖们挥挥手,先後离开了那个大厅,“拖太久的话,主人会生气的。”
  “越快越好的话……只有用那种方法了。”中年男子看著保镖们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後,喊了一声,“又有活儿了,你们出来吧。”
  随著嘿嘿的阴笑声,四名模样各异的男子走了进来。看见他们,刘忘川不由得头皮开始一阵阵发麻。那四个人的模样倒是不算太怪异,但他们全部裸著身体,眉骨、唇、乳头、肛门、阴茎处都穿了环,满身刺满了怪模怪样的斑斓刺青,令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这次的货色真不错,称得上极品。”其中一个男子走向刘忘川,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面颊,刹那间,刘忘川精致无伦的脸上就留下了一道细细的伤口,细小的血珠很快沿著伤口密密泌了出来,汇聚成血滴,沿著他的脸颊蜿蜒而下。
  男子咯咯笑著,对著刘忘川伸出舌头,上面居然有著一个银白色、锋利的舌钉。
  刘忘川的嘴里被塞了口球,说不出话,只能怒火中烧地瞪著那男子。
  “别闹了。”中年男子喝止了那戏弄刘忘川的男子,“你们都听到顾客的要求了吧。对他,就用‘残’吧。”
  “那真不错。”四名男子中的一个笑著,“好久没用过这个方法了。我记得最低纪录的撑了三天,最高纪录的撑了近一个月。呵,真怀念撑了一个月的那小子,再没调教过那麽够劲的人。”
  说完,四个男子把头转向刘忘川,眼睛里全部冒出贪婪饥渴的目光,如同饥饿的豺狼看到了新鲜血肉。
  “好吧,他就交给你们了。”中年男子转身离开大厅,“我相信你们会有分寸……别把他弄废了。”
  在中年男子转身的刹那,四个男子早迫不及待地将手抚上了刘忘川年轻、具有极好触感的白皙肌肤。他们把刘忘川身上的绳索解开,打开他修长的腿,方便更好地玩弄。
  因为全身都处於虚脱状态,即使在绳索被解开的状态下,刘忘川也无法反抗那四双手的抚弄,只能在被塞了口球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可能是由於长期调教人的关系,那四个男子极有默契。一个趴在刘忘川的胸前,拼命吮吸拉扯著他的两颗小小乳珠;一个玩弄著他的分身;一个拿出一管针剂,从刘忘川手臂的静脉处进行注射,另一个将手指伸入那略略红肿、凝固著鲜血和精液残渍的菊穴。
  四个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下一秒,刘忘川忽然感到身体最敏感的三点同时传来不可忍受的剧痛,当下发出声惨烈的闷哼,就晕了过去。
  玩弄刘忘川菊穴的男子,将整个手掌连著小半截手臂都猛然捅进了他的下体,鲜血霎那间顺著男子手臂和他菊穴的交合处汩汩而出;而刘忘川的精致分身上的小孔,在玩弄至半勃起的时候被强塞进了一颗小麽指大小的珍珠,分身顶端不时泌出鲜红的血珠;他胸前左侧的乳粒,则变得血肉模糊,一个劲儿地流淌著鲜血,竟是被生生用牙齿咬裂。
  菊穴里的手并未就此停止,而是开始在深处用指甲抓搔,不时拧动一下脆弱的内壁;尿道里的珍珠,被残忍地用力挤到了更深的地方,精致的分身被折磨得变了形;那血肉模糊的乳粒也没有被放过,它再次被人含入嘴里,狠命吮吸舔咬著。
  剧烈的疼痛,使得刘忘川再度醒来。但除了身上的痛外,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醒来。因为他将眼睛睁得再大,看到的也仅仅是一片黑暗。
  看著那美眸失去了焦距,蒙上一层迷蒙的雾气,无助地大睁著,四个男子不由得相视一笑。他们也不说话,停了玩弄,四人分别提著刘忘川的四肢,将他因痛楚而颤抖不停的虚弱身体拎了起来。
  四人拎著刘忘川走出客厅,转过回廊,来到了一间地下室内。这间地下室摆放著各种各样的性虐道具和刑具,那些物品散发出的冷冷光泽和上面沾著的血迹,令人触目生寒。
  他们将失去了视力,塞著口球,整个下体几乎都被自己鲜血浸染的刘忘川放在一张冷硬的钢制大床上,那床上的四个角分别放著四个可移动固定的钢扣环。那扣环的模样极为特别,并不是单单扣住人的腕部就算,和它连成一体的,还有五个小扣环。
  被这样的扣环扣住,只能如具尸体般躺著,连手指和脚指都不能稍稍动一下。就这样,刘忘川形状优美的四肢,就被这样牢牢固定在这个大床上。最後,他们在刘忘川的脖颈上卡上一个大些的钢扣环,令他连脖颈都不能转动分毫。
  做完这些事後,四个男子再不理刘忘川死活,一个接一个走出地下室,锁上了门。
  刘忘川大睁著无焦距的眼睛,却什麽也看不到。周围是死般的寂静,他甚至能清清楚楚听到自己血管中血液的流动声和心跳声。他很想大喊几声,制造出些声响,却因为嘴里的口球无法出声。
  下体在不停淌著鲜血,温热的血液沿著钢制的大床蜿蜒流动,沿床边流下,无声在地面上蔓延著凄豔的红。不止是下体,分身深处的珍珠、乳粒被扯烂带来的剧痛,一直折磨著刘忘川。
  钢制的大床吸收著刘忘川身上仅存的热量,渐渐他的身体僵冷无比。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他的四肢变得完全麻木。
  中间,他因为身体上的剧痛而晕阙好几次。但是,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晕阙中还是已经醒来。因为,无论是哪种状态,他的眼内看到的都是黑暗,他感觉到的都是死般的寂静。
  我还活著吗?谁能证明……说不定,我已经死了……
  刘忘川意识模糊地想著,又再度晕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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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残”,实际上是用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剥夺一个人自我存在感的虐刑手法。
  施“残”刑的开端,就是给被施刑人注射一种能令双目暂时失明的药剂,让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在“残”刑期间,被施刑人会被固定在钢床上,不能吃饭和喝水,只靠在静脉注射营养剂维持生命,任何人都不得在他面前讲一句话,只能用各种方法折磨他的肉体。被施刑人在双目失明、和外界毫无交流、肉体被残虐对待的情况下,会逐步否定自我的存在,丧失记忆和本我的尊严。即使在“残”刑结束恢复视力後,也会成为一具任人玩弄、不会反抗的傀儡。
  “你说,他还能撑下去吗?”四名男子行走在去地下室的路上,他们赤裸身上的无数的环互相撞击著,发出清脆的声响。其中一个男子笑道,“看起来,他是不会破纪录了。”
  “没错,他看上去已经不行了。”另一个男子回答著,“虽然他的精神力并不输给最够劲的那个小子,但他的身体没那小子强壮,被施刑前又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崩溃得快些是必然的。三个星期,也算挺得够久了。”
  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四名男子同时住了嘴。他们走向那张钢制的大床,在给刘忘川布满针孔的细瘦手臂注射了一针营养剂後,他们打开那些钢环,将仿若尸体的他从钢床上拖了起来。
  刘忘川自被施“残”刑後,就再没有清洗过身体,身上的鲜血和精液结了一层痂。他没有了时间和日夜的概念,身体又一天比一天虚弱,精神已经极端接近崩溃。
  曾经如少年神祗般的优美身体,皮肤失去了珠玉般的光泽,瘦骨伶仃得不堪入目,手指甲和脚趾甲全部被撬掉。他的双腿保持著大张的姿势,无法合拢。血丝混合著白浊的液体,不时从他翕张、看上去如同小黑洞般的菊穴往下淌落。经过三天三夜的连续轮暴,菊穴不仅仅是撕裂的伤了,括约肌都被弄得松开,完全无法闭合。
  第一天,轮暴刘忘川的是一群男人。他们用各种体位、各种方式进入,玩弄毫无反抗之力的他。一直在他分身内的珍珠带著血丝,被强挤了出来,接著,他们开始用各种方式玩弄他有些变形,却依然精致的分身。虽然已经虚弱不堪,但刘忘川年轻的身体最後还是起了反应,他在那些人的注视下勃起,然後在毫无快感、剧痛的状态下射精。但是,他射出的不是乳白的精液,而是鲜红的粘稠。在刘忘川昏阙以後,那些人笑著将麽指大小、染血的珍珠又塞回他的分身,并且还多填入了一颗地摊上卖的、棱角锐利的假宝石。
  之後,对刘忘川施刑的那四个男人发现了他分身内多出来的东西,将那群男人训斥了一番,因为顾客的要求是不能将被调教者弄废。他们及时取出了他分身内的宝石,并进行了简单治疗。不然,刘忘川就会因此彻底失去男性功能。
  第二天和第三天,刘忘川以俯趴、臀部高翘的姿势绑在了养著十几条狼狗的狗栏。被喂过催情药物的狼狗几近疯狂地在他身上发泄著欲望,两天两夜都没有停歇。等到半死的他被拖出来後,下身一片血肉模糊,括约肌被狼狗们无止尽的进入完全弄松,菊穴变成了一个深黑、无法合拢的小洞。
  无论什麽样的人,经过这样的摧残,也会崩溃的吧。更何况,是像刘忘川这种高高在上,却忽然间被打入地狱的人。
  四名男子架住刘忘川,将沾满血迹和唾液的口球从他嘴里拿出,望入他充满畏惧、涣散无神的眼,开始试探他的反应。
  “你是谁?”男子清晰的语句敲击著刘忘川的耳膜,但是他的自我意识已经完全磨灭,竟听不出意思,只是眼神茫然,面无表情。
  四名男子对望了一眼,互相笑笑,知道“残”刑成功了。一名男子狠狠抓住刘忘川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跨下,命令著:“知道怎麽取悦人吧?好好给我舔。”
  刘忘川温顺无比,近乎下意识地服从著。他将男子的昂扬含入龟裂、满是血痂的唇中,卖力地吮吸起来。
  在这期间,四名男子又问了刘忘川一些问题,刘忘川都毫无反应,只是卖力讨好著那男子的昂扬。就在四名男子快要认为他已经完全失去自我和记忆时,一个问题却使刘忘川忽然起了剧烈的反应。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当听到这个问题时,刘忘川涣散的目光忽然有了神采,脸上也出现了激动的表情。他吐出男人的昂扬,不顾头发被狠狠揪住,拼了命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挣扎著,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近乎燃烧生命的低吼:“啊啊……沧……啊……沧……澜……沧澜……沧澜……”
  如果不是四名男子及时将口球塞入了刘忘川的嘴里,再快速把他架上钢床,将他固定好的话,他可能会一直不停地叫下去。
  四名男子离开地下室後,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擦了一把汗。
  “看起来,还是没成功啊。”一名男子笑著,“如果他一直记得那个人,就会有再度恢复自我和记忆的可能。”
  “那就继续‘残’,直到他完全忘记。”另一名男子眼中闪过兴奋的光,“他有可能撑过一个月……破了以前那小子的纪录也说不定。”
  “是啊是啊……”四名男子齐声大笑,心中都充满了兴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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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恒,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万凤池老泪纵横地看著窝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的万齐恒,黯哑的声音颤抖著,“我今天做了好大一桌菜,都是你最爱吃的……你就尝两口吧……”
  万齐恒慢吞吞地抬起头,看著万凤池。此时他脸色惨白,眼睛通红,本来线条圆润的脸瘦得棱角分明,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看上去竟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万凤池的脸色比儿子好不了多少。他毫无血色的唇哆嗦著,浑浊的老泪一颗颗顺著起皱的脸颊滑落。
  看著父亲担忧的脸,万齐恒霎时觉得难过了起来。纵然再怎样看不起他,他也是自己的父亲,用全部心血养育自己、爱著自己的亲人。看到他这样伤心,真的不好过。想到这里,万齐恒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父亲笑了一下:“好吧……”
  万凤池的脸上顿时绽开了笑,他一边笑,一边擦著还在不停掉落的眼泪,语无伦次地说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扶著走路都不稳的儿子,万凤池和万齐恒一起来到了饭厅的餐桌前,开始用餐。
  “我知道你是因为刘忘川才变成这样……”坐在餐桌前,万凤池小心翼翼地提起,“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是爸爸现在研究出一种新技术,即使取不到人体的活体细胞也无所谓,只要有那个人的全部基因图,就可以再造出那个人……现在我手上就有刘忘川完整的基因图,如果你愿意的话……爸爸可以帮你再造一个相同的人出来。”
  “不必了……爸爸。”万齐恒抬起头,看著父亲半乞求半期待的神情,苦笑了一下,“即使再出现和忘川一样的人,也不可能是他了……毕竟,他的记忆、他的个性、他的好、甚至他的坏,都不可能拷贝。我爱的,是他的灵魂,而不是只拥有他身体的别人……爸爸,你放心,我不会再颓废下去了。今後,我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
  万凤池听到最後一句话,泪水霎时就涌了出来。他伸出干瘦起皱的手,擦著止不住的泪水,哽咽著:“齐恒……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过这种话……爸爸真的好高兴。只是……你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看著老泪纵横的父亲,万齐恒张了张嘴,刚想说出安慰的话,却被一阵此起彼伏的门铃声打断。他站了起来,看著满脸泪水的父亲笑道:“我去开,你哭成这个样子,怎麽见人啊。”
  万齐恒走到房门前,尽量挺直身体,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精神一些。然後,拉住了门把手,将门打开。当看清来访者的面目後,万齐恒愣在了原地,竟不知道下一个动作该从何做起。
  来访者倒是落落大方。他冲著万齐恒微微一笑,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萧沧澜!”万齐恒在来访者坐下後,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吼。他将门用力关上,冲向沙发上的萧沧澜,抓住那双略略畸形、却依然修长优雅的手,将萧沧澜从沙发上掀下来,狠命按在地板上,“如果不是因为你被吴满……忘川不会对吴氏恨之入骨,也绝不会在冲动中做出那种冒险的傻事!你不是在疗养护理院吗?!谁允许你出来的?”
  很显然,万齐恒根本不了解前因後果,甚至还以为他一直待在疗养院。如果……万齐恒知道这个局是他设下的话,恐怕会当场杀了他泄愤。
  萧沧澜这样想著,唇边却带著镇定的笑容。他用眼神瞟了瞟自己的上衣口袋,示意万齐恒看看那里。
  “哼。”万齐恒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放开了萧沧澜。再怎麽样,萧沧澜也算是个受害者。除了被忘川深爱以外,实在没有任何罪过。
  按照萧沧澜的示意,万齐恒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字条。字条上那六个醒目的字使万齐恒的身心全部都开始沸腾:刘忘川还活著。
  “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万齐恒扳住萧沧澜的肩,用力摇晃著。过了半晌,才蓦然醒悟,“你的舌头已经……我居然忘记了。来,到这里来,把全部的事情经过都写给我……”说完,他便拉著萧沧澜进了家里的书房。
  在书房里,萧沧澜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写给了万齐恒,只是隐瞒了自己寄信给吴满和帮吴氏设局这一段。
  “吴满的手段太卑劣了!”看完萧沧澜所写下的东西,万齐恒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居然千方百计找到你,利用忘川对你的感情引他入局……吴满一直想得到忘川,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对了,忘川……他现在还好吗?”
  萧沧澜在纸上写下: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一点,他还活著。
  “我知道你恨著吴满,但也对忘川没什麽好感。”万齐恒看著萧沧澜,忽然冷笑,“你冒这麽大的风险毁掉吴满,怕不是为了帮我救忘川吧。”
  萧沧澜的心抖了一下,但表面上却仍然维持著镇静,他接著在纸上写下:其实,像我这样已经被完全毁掉的人,根本没有想报复谁的奢望了。我想的,只是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兔死狗烹,你认为一颗没有用的棋子,在吴满的手中会有什麽下场?我想救的,的确不是刘忘川,而是我自己。
  见万齐恒看完他写下的话,眉间的疑虑渐渐平息,萧沧澜悬著的心这才放下,又迅速写下几行字:我把计划给你,就走。不然,吴家的人会起疑心。
  万齐恒点点头,接过萧沧澜手中的一个信封,送他离开了自己的家门。
  在萧沧澜出门後,万齐恒匆匆走向书房,想要立即看看信件的内容,却被万凤池叫住:“齐恒……虽然不知道你和他说了些什麽,但是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没事儿,爸爸。他只不过是个怕死的胆小鬼,见哪方有利於生存就往哪靠罢了。”万齐恒停住脚步,嗤笑著,“相信我的眼光,他的目的肯定是想要毁掉吴满……他可以偷生,我可以救出忘川,这是对两方面都有利的事情。再说,为了忘川,就是冒些险也顾不得了。”
  说完,万齐恒对父亲笑了一下,便走进了书房。
  忘川、忘川……在我救出你之前,请你一定不要有事……
  **********************
  吴满坐在卧室的大床上,看著自己的门被推开,一个枯瘦、穿戴考究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中年男子手中牵著一条精致的粗铂金链,链子的另一端扣在他身後爬行著进来刘忘川的脖环上。
  “用了两个月才调教出来,好像不是你们一贯的风格嘛。”吴满皱起眉头瞧著中年男子,“他真的完全听话了?”
  “是的,你对他做什麽,他都只会温顺地服从。而且,他完全失去了记忆。”中年男子谀媚地笑著,“至於调教时间久……也是有原因的。其实,他在第三个星期後就已经基本上听话了,但基於对顾客的负责,我们不得不再调教了他一个多月……因为,他总是在说著同一句话,而那句话,很有可能让他间接恢复记忆和人格。”
  “哦?”吴满大感兴趣地瞧了瞧趴在地上,温顺无比的刘忘川,“是什麽话?”
  “那句话,其实只有两个字……沧澜,嗯,是这两个字没错。”中年男子回忆著,然後笑笑,“不过,现在就是这两个字,他也再记不起了。”
  吴满大笑,下床从中年男子手中接过铂金链,挥挥手:“你们的调教,没让他哪里受损吧?我可不想要一个残缺的玩具。如果没问题,把他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调教过程中肯定是会受伤的,但是经过专门治疗,已经完全没问题了,随便哪里都完好如初。相信我们的服务,绝不会让您不满意。”中年男子躬身,退出房间的同时帮吴满带上了门。
  “那句话是沧澜……原来是这样的啊。忘记他所用的时间,居然要比忘记自己、忘记一切的时间还要长……”吴满捧起刘忘川精致的脸,望入他仍然清澈美丽,却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再无灵动狡黠的眼睛,“但是,你现在属於我了,只属於我一个人。”
  刘忘川毫不躲避吴满的目光,但他的眸子里,已经失去了情感的波动。
  “妈的,你那什麽破眼神啊?”吴满骂了一句,但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要紧……不要紧,反正我能得到的,也只是这样的你而已。来吧,好好的取悦我吧!”
  话音未落,吴满早伸出手,抚上了刘忘川微隆的胸部,在享受丝缎般的皮肤触感时,玩弄起他胸前的两颗小小樱红乳粒。
  近乎下意识地,刘忘川配合著吴满的动作。他大张开自己修长白皙的腿,挺起臀,让自己紧致的浅褐色菊穴完全暴露在吴满面前,然後将手指插入自己的後庭,卖力地扩张著。後庭完全松弛後,刘忘川用左右手的食指分别探进去,向相反的方向拉伸,直至让吴满可以看到里面鲜红蠕动著的媚肉。
  “好美……”吴满俯下身子,将舌头伸进刘忘川的菊穴内,忘情地舔了一下那鲜红的媚肉。然後,掀开睡袍,露出自己早已炙热坚硬的昂扬,直直挺入刘忘川的後庭,频率惊人地抽插起来。很快,他就在那温暖柔软的甬道里一泻如注。
  几乎与此同时,刘忘川因调教而变得异常敏感的分身也颤抖著,射出了白浊的液体,喷溅在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上。但即使在他达到高潮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半分表情。因为,这是多次调教後的强迫性成果,他在这个过程中根本没有半分快感。
  吴满却很高兴。他从刘忘川体内抽出分身,趴在刘忘川的小腹上,边舔食著刘忘川刚射出的白浊,边喘著气:“没想到会和我同时来……宝贝儿,你真棒,真棒……”
  说完,吴满又想起了什麽。他跑到床头抓起电话,兴奋的对属下高声喊著:“你们把萧沧澜给我带到这里来!对,就是现在!”
  放下话筒,吴满不由兴奋地笑出声来。他想看刘忘川见到萧沧澜时无动於衷的表情,想看得要命。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刘忘川从今以後只属於自己一个人。
  经过五分锺的等待,萧沧澜出现在吴满和刘忘川面前。当他看见全身赤裸,套著脖环,正用唇舌卖力取悦著吴满分身的刘忘川时,不由自主地错愕了片刻。因为,他印象中的刘忘川,有著从不伏低的傲气,绝不是这种自甘卑贱的人。
  吴满抓著刘忘川快长至肩部的黑发,将他的头从跨下揪了起来,让他面朝萧沧澜,笑道:“瞧瞧,是谁来了?”
  在看见萧沧澜的瞬间,刘忘川原本毫无感情的眼神忽然变幻,种种爱、怨、恨、痴、愁……在他漂亮的眸子里流动反复、纠缠不清,直让人看得心悸。不仅仅是这样,就连他的神情也变了,变得不再呆滞,而是满含著期待和希冀。
  这种情况,被吴满尽收眼底,心底原本兴奋的热望此时倾刻仿若化做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他也不好发作,只有冷哼一声,抓住刘忘川头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萧沧澜自知处境尴尬,当下笑笑,转过身就要离开。
  在萧沧澜转身的刹那,刘忘川的神情顿时变得狂乱起来。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闷响,竟不顾头发被狠狠抓住,拼命朝萧沧澜的方向扑了过去。
  事情突变得太快,吴满根本来不及阻止。再说,以刘忘川当时的狠劲和狂态,恐怕他就是阻止也没有用。在吴满手中,只留下了一把从头皮生生扯落、沾著鲜血的乌黑发丝。
  刘忘川如兽般将萧沧澜仰面扑倒在地,望入萧沧澜褐色的漂亮瞳仁。他的头在痛,心脏也在剧烈地跳动著。
  他是谁?他是谁?……记不得他的名字了。但是,这发、这眸、这唇、这气息,没有一处不在吸引著自己。那是种如同黑洞般的吸引,令人如同面临死亡般喘不过气来,却怎麽也逃不开……
  看著萧沧澜,刘忘川张开了嘴,有了想说些什麽的冲动。但是,他连语言也忘记了。於是,刘忘川也不管那麽多,死死抱住身下的萧沧澜,开始发狂般吻著他。他将舌伸入那失却了舌头的口腔,拼命吮吸著那人的味道和唇瓣。
  萧沧澜被吻得几乎窒息。几次用牙齿啮咬刘忘川的唇舌,想令他知难而退。但是,压著他的刘忘川竟像是疯了般,不顾疼痛和流血,仍然忘乎所以的吻著他,任鲜血从唇与唇的交合处漫溢流淌。
  吴满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狠狠丢掉手中的发丝,上前去拉刘忘川的胳膊,想将他从萧沧澜的身上扯开。但刘忘川此时的胳膊竟像是用尽所有生命力般,死死搂住了萧沧澜,怎麽扳也扳不开。
  跺跺脚,吴满怒气冲冲地跑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冲到刘忘川和萧沧澜身旁,对著刘忘川的大腿开了一枪。
  萧沧澜听见一声枪响後,感到死死抱住自己的刘忘川颤抖了几下。接著,刘忘川的身体就软了下来,虽然仍保持抱著自己的姿势,却能够轻易挣脱。当下,萧沧澜再不犹豫,推开身上的刘忘川,擦净唇边的鲜血,站了起来。
  “只是麻醉枪而已……他不会死的。”吴满将小手枪扔到一旁,忽然轻轻笑了,“看来,他是怎样都忘不了你……不过,如果你不存在的话,再怎样强烈的感情,也没了释放的对像吧……”
  萧沧澜听出了吴满的弦外之音,不由得倒退了几步,想要夺路而逃。但以他的身体状况,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吴满早欺身将萧沧澜压倒在地面,双手扣在他的脖颈上,用力往里收。
  “死吧!萧沧澜,你死吧!”吴满看著萧沧澜因缺氧而渐渐向上翻起的眼珠,感觉著他越来越急促和微弱的呼吸,爆发出一阵狂笑。
  不能死……不,我还不能死……萧沧澜模模糊糊地想著。但他所能做的全部,也仅仅是将手放在那双即将致他於死地的手上,再无半分力气阻止吴满的手继续往里收拢。
  在萧沧澜即将断气的时候,忽然感到吴满死命掐著自己脖颈的手松了。来不及想这是怎麽回事,萧沧澜就因缺氧的大脑骤然回氧而晕了过去。
  吴湮然站在吴满身後,放下自己手中的小手枪,笑一声:“麻醉枪而已。哥哥,好好睡一觉吧。”
  随後,吴湮然抱起无知无觉的萧沧澜,走出了吴满的卧房。
  ***********************
  将醒未醒时,萧沧澜感到有片温暖的湿濡柔软在纠缠著自己的唇瓣。他在惊栗中蓦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四周一片阴暗。吴湮然正俯著身,以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将自己的唇含在嘴中吮舔轻咬。
  由於过去绝不愉快的经历,萧沧澜对男人间的亲密有著本能的厌恶和抗拒。他想也不想,用尽全力推开了身上的吴湮然,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吴湮然站在一旁,冷静地注视著趴在床边的萧沧澜,声音平淡:“和第一次接触你时不同嘛。看起来,你根本就不能接受男人……那次被我压在身下也不反抗,果然是装出来的。”
  被揭穿的惊惧,使得萧沧澜将胸中的恶心感强抑下去。他坐起身,刚想走下床,却发现自己上身的衣服完全被解开,从微隆的胸肌到优美的锁骨间布满了红紫的吻痕。胸前原本是淡粉色的两颗柔软乳粒,此刻鲜红欲滴地挺立著,充满了情欲的味道,明显是不久前被人深深吮吸过。
  “别那副表情。”吴湮然忽然咯咯笑了,表情如同恶作剧的孩童,“是我做的……你知道,我是个好奇的人,很想试试你究竟有怎样的魅力,竟可以让一个人陷入那样的疯狂。所以,就稍微尝了尝你的味道……呵呵,真没想到,仅仅是吻这个身体就停不下来了,就算明知道你快醒了也一样。”
  轻易被劣势击溃,本就不是萧沧澜的性格。此刻,他已经收敛起不安,镇静地站在吴湮然对面,慢慢将上衣的纽扣一颗颗扣好,定定望著对面那个带著戏谑笑意的人。
  “没人告诉你吗?用这麽漂亮的眼睛直直看人,会让那人发狂的。”吴湮然露出纯洁无害的笑容,伸手抚上了萧沧澜的面颊,“如果我现在要这个身体,即使你觉得很恶心,也还是不会拒绝吧……”
  萧沧澜没有动,只是垂下眼帘,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上次的你,也是这种脸色。看来我料得没错。”吴湮然收回手,笑出声来,“哈哈,放心好了,既然我已经确定你真正的感受,就不会这样做……但是,那个叫刘忘川的小子,居然迷恋你到那种地步,真的太可怜了呢。”
  听到刘忘川的名字,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萧沧澜的心不由得重重敲击了一下。他抬起眼,以疑惑的眼神望向吴湮然。
  “你已经在这里睡了五天,我一直在给你用催眠的药物。”吴湮然走向窗前,将厚厚的窗帘拉开,阴暗的卧室里顿时洒满阳光,“原因是哥哥发狂般想杀掉你,谁也拦不住。不过,你一直在我这里,他自然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只有另寻渠道……”
  萧沧澜眉锋微挑,早听出吴湮然的话中另有所指。他走向床边,抓起纸和笔,写下四个字,交给吴湮然:他在哪里?
  “是在担心他,还是在可怜他呢?”吴湮然望著萧沧澜,唇角轻翘,“也许两者都有吧。不过,我可以肯定那种东西绝对不是刘忘川想要的……他被关在後院的一个空屋里,任何人白天随时都可以进去照顾他。不过,晚上九点以後就是哥哥专门照顾他的时间了。”
  再度抓起纸和笔,萧沧澜飞快地写下三个字:带我去。
  “好吧,跟我来。”吴湮然笑著答应,转身开门,“放心好了,晚上九点前,哥哥不会出现惹麻烦的。”
  怎麽想,事情都有些不对劲。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态发展,包括自己的行动,都仿若在吴湮然的预料和掌控中……他这样事事帮著自己,到底有什麽目的?
  萧沧澜想著,脚下却不敢怠慢,随著吴湮然出了门。这时,吴湮然仿若看穿了他心事般不经意道:“说起来,我和哥哥不一样的地方,就在於哥哥他喜欢演戏,而我却喜欢看戏。我觉得,与其辛苦投入感情扮演一个角色,不如远远观望,偶尔推波助澜,让戏码更加精彩好看。沧澜,你说呢?”
  吴湮然所说出的这段话里,萧沧澜总觉得有更深一层的涵意,绝不仅仅是表面上所寓意的那般简单,却怎样也揣摩不透。
  既然想不通,那麽就不要再想,只要让事态朝有利於自己的方向发展就好。
  毕竟,眼前也只有这条路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行行复行行,来到後院孤零零的一间空屋前停下了脚步。
  刚站定,萧沧澜就因听见里面传来的淫糜声音而皱紧了眉头。男人们的喘息、高潮时的狂叫,和著一个少年几不可闻的嘶哑呻吟,是无论如何不能令他愉快的。
  吴湮然看了眼萧沧澜的表情,笑了笑,也不说话,上前推开那扇本就虚掩的门,走了进去。萧沧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有随著进去。
  眼前那具正被五个男人同时玩弄、奸污著的身体,萧沧澜是怎样也不能和以前的刘忘川,甚至是和五天前的刘忘川联系起来。
  那修长、揉和了极致美感,却泛著死灰色的手脚被粗大、连著铁链的铁钉贯穿,呈大字形打开。而铁链的另一端,则深深钉入粗糙的水泥墙面。随著男人们在他身体内的冲刺,他手脚处被铁钉贯穿、从未愈合过的伤可以看出正在一点点迸裂,黄的脓混著红的血不时溢出,淌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被大打开的两腿之间,三个男人的硕大昂扬正同时进出。已经完全糜烂的紫黑色菊穴中,涌出的白浊和鲜红让人触目惊心。
  其余两个男人,在小心翼翼地对付他被凌虐至肿胀了好几倍大的乳粒,一点点挖著里面的嫩肉,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以便刚好将几粒细小的宝石镶进去。
  他分身的马眼处被深深插进了一根细长的管子,清澈的液体从管子另一端流向他的体内,令他本来平坦的下腹高高隆起。那清澈的液体并不是水,而是极辣极烈的酒。
  最令人感到压抑的不是这种残虐,而是受害者放弃抵抗的濒死表情。刘忘川的眼帘半垂著,眼珠仿佛蒙上了层雾膜,动也不动。除了从他半张的干裂唇中发出的黯哑呻吟,再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他被注射了药物,不到死的那一刻,绝不会晕过去。”吴湮然看著萧沧澜开始发白的脸色,好整以暇地微笑著,“开始的时候他痛得很惨,没日没夜的叫。但是,随著生命力的慢慢衰竭,他现在已经不怎麽叫了。”
  听著吴湮然的话,目睹眼前的惨景,萧沧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开始在心头浮现。
  尽管这是计划中必须进行的部分,但我对这个人……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
  看看那五个男人,吴湮然挥了挥手,令他们退出房间:“幸好我常来看看,多少拦著点儿,若全依著哥哥,恐怕他早就没命了。”
  萧沧澜心内翻腾不息,说不出是怎样的感受。
  从前,他心目中的刘忘川,代表著绝对的强势和控制。那时他身心俱残,处於崩溃边缘,仅靠复仇的信念才坚持著苟延残喘,只想著如何扳倒强悍的仇敌,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直到这刻,刘忘川的强悍人格完全被毁掉、记忆里却还残留著自己的这刻,他才隐隐开始内疚。再回想过往种种,刘忘川对自己不顾一切、燃烧生命般的迷恋,他虽不能回应,却已经为之震憾。
  萧沧澜走上前,伸手扶住刘忘川脆弱的分身,轻轻将透明的细管从里面抽出,令混著血丝的酒液从马眼内急急释放,以减轻那破碎不堪身体上的一些苦楚。
  做完这件事後,萧沧澜回过头,看了刘忘川一眼。却发现,他本来半闭的眸子此刻大睁著,涣散的眼神也亮了起来,瞬也不瞬地瞧著自己。
  “啊……呃……”下一秒,刘忘川从干裂的唇中,嘶哑地迸出两个音节後,忽然笑了。笑得灿烂无比、满脸幸福。
  萧沧澜伸出手,轻轻抚著刘忘川快及肩的乌黑发丝。
  刘忘川费力地扭过头,如见到饲主的小动物,用舌头轻轻地舔著萧沧澜的指尖,不时发出一两声委屈和撒娇的低吟,神情安祥平静。
  在时间的不停流逝中,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相对,直到不得不分离的时候。
  之後,萧沧澜几乎天天都会去後院看刘忘川。其中的一次,他乘所有人不注意,在那间空屋的墙缝里留下了一个微型摄影机。
  虽然刘忘川的身体因为无日无夜的摧残,一天比一天虚弱。但他每次见到萧沧澜时,脸上都洋溢著从内心绽放的幸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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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真的是忘川吗?
  万齐恒眼睛瞬也不瞬地注视著面前的屏幕,里面正上演著一幕幕令人发指的残虐景像。他静静地看著,右手却死命握住了旁边玻璃茶几的一角,直到那并不锐利的边角刺入掌心,鲜血沿著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不断滴下。
  仿若无机质般,失却了感情流动的眸子、被贯穿悬吊的手脚、几不可闻的黯哑呻吟……分身和後庭的功用,不再是排泄,而是被任意塞入一切可以引起最大痛苦的东西;忘川此时已经不再是做为一个人存在,他仅仅是一个可供发泄欲望和施暴的美丽傀儡。
  屏幕内的吴满抱起刘忘川被破坏得惨不忍睹的身体,将自己的硕大插入他糜烂的紫黑色後庭,拼命律动著。但没过几下,吴满就神情复杂地将自己的硕大退出,改为在刘忘川的小腹和胸前摩擦,将高潮後的白浊射在刘忘川那精致无伦、却毫无表情的脸上。
  万齐恒看得很清楚。忘川的後庭,已经被残虐得松弛无比,完全失去了弹性,以致吴满无法在那里得到高潮。
  再不忍心往下看,万齐恒抓起遥控器,颤抖著将放映机关闭。然後,他将淌著鲜血的手掌覆在眼睛上,任温热的血和泪一起沿著脸颊缓缓流下。
  将这样的忘川展示在公众面前,我可以做到吗?……但是,这却是唯一可以救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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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卷摄影带被某个匿名者高价卖给国内几家知名媒体後,吴氏爆出了家族史上最大的丑闻。这个丑闻之所以在社会上靠成轰动性的影响,不仅仅是因为其中涉及到同性恋和性虐,最重要的是此过程中,无所不用其极,充满了令人发指的卑劣手段和残忍行为。
  尽管吴氏很快动用财力和势力,将那些摄影带收回销毁,但在经济、政治上造成的恶劣影响已经无可挽回,声誉一落千丈。目前,警方正以两项罪名起诉吴氏,第一项是主观教唆,安排布置了导致上百人死亡的阴谋,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击对手;第二项是严重的人身伤害和性虐待。
  凡是进入吴满宅邸後院那间屋子的人,一生都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因为看过摄影带,他们对眼前美貌少年的惨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当他们解开那近乎濒死少年身上的束缚,带他离开时,他竟仿佛在留恋著这间屋子。他用筋断骨折的无力手掌死死抓住铁链不放,目光中尽是乞怜,发出悲切的黯哑呜咽。
  虽然刘忘川是罪行的直接施行者,但他在被残害的过程中,已经失去智识,得以免於被起诉。他被送进一家疗养院後,因为身心皆受到严重的残害,不久死於器官衰竭。
  以上,就是公众所得知的一切真相。
  这起案件的起诉方错综复杂,包括受害人家属、吴氏的敌方对手……其中绝大部分人最终目的是想将罪行压在整个吴氏的身上,以谋取瓜分到最高限度的利益,而不是让某个人承担一切。所以,目前吴满仍得以暂时住在自己的宅邸里,但他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
  “是谁?!是谁出卖了我?!”吴满赤红著双眼,砸烂卧室里一切可以砸的东西後,抱著头蹲在床边厉声尖叫,“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正在这时,吴湮然推门进来,走到吴满身边,声调平静:“哥哥。”
  “你来做什麽?!滚,我不想看到你!”吴满平时尚忌惮吴湮然三分,但在面临著绝望深渊的此刻,也顾不得那些,大声吼著。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吴湮然不怒反笑,戴著手套的左手从腰间取下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将枪口抵住了吴满的右太阳穴,“这次,不是麻醉枪。”
  吴满抬起头,充血的眼睛大睁著,表情惊惧:“你……你要做什麽?”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吴氏整个家族的决定。”吴湮然粉红色的菱唇微微上翘,“大难来临,总要有被放在祭坛上的牺牲品。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瞒天过海,所以你畏罪自杀。”
  “不!当时我有跟家里的人商量……你们不是都同意的吗?特别是你……”吴满惊惶失措地申辩著。
  他话尚未讲完,就只听得一声轻响。吴满的右太阳穴滴著血,缓缓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不动了。
  吴湮然将手枪放入吴满的右手,取下手套塞入上衣口袋,微笑著看了那尸体一眼後,转身离开。
  霎时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从尸体太阳穴处不断滴落到地板上的鲜血,发出不甘寂寞的啪啪声响。
  **********************
  现在的刘忘川,等同於废人,任何方面都再没有利用价值。这就是万齐恒只需花上一大笔钱,再略施小计就可以将他从疗养院顺利带回家的原因。
  经过两个星期时间、花费了万凤池无数心血和精力的治疗调养,刘忘川的身体终於恢复了七、八成。万凤池曾告诉过儿子,只要再治疗一个月左右,刘忘川的身体就会完全康复,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万齐恒听见这番话後,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懈。忘川身体上的伤就算完全康复,但遗落的灵魂呢?那个倔强高傲、如钻石般光彩夺目、令人移不开眼去的忘川,很可能此生再也不会出现。
  刘忘川此时的精神和生活状态,已经彻底被之前的残虐对待所扭曲。他不穿任何衣服,从不出卧室的门,每天都只是窝在床上,而且对万齐恒拿去的衣服、外面的世界有种彻骨的恐惧。
  现在,万齐恒甚至在不得不触碰他时都要小心翼翼。无论什麽人触碰到他的身体,他就会条件反射般大张开修长双腿,用手指拼命挖弄、扩张自己的菊穴,娇媚地呻吟讨好,而眼睛里却是一片死滞。
  每当出现这种状况时,万齐恒的心都痛得无以复加。
  真的不想要求再多了……不求你恢复记忆、不求你恢复以前的自我,只求你快点恢复做人的基本尊严……求求你,忘川。
  怀著这样的想法,万齐恒买下了刘忘川以前任华笙财团总裁时所居住的宅邸,带著父亲和他搬了进去,想要让他在熟悉、曾呼风唤雨的环境里找回一些自我尊严。
  “来,你看,这里是你接见下属、处理事情的地方……”万齐恒在前面带著路,刘忘川散著乌黑的及肩发,赤裸著身子亦步亦趋,原本呆滞的目光有了些微流转。
  注意到刘忘川细微的表情变化,万齐恒非常高兴。他打开门,笑著:“进来,看看里面的布置。和以前完全一样哦……”
  他话音未落,刘忘川却在此时急急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奔去。
  “喂,等等……你要去哪儿?”来不及想什麽,万齐恒只有连忙跟在刘忘川身後。
  两人一前一後,绕过几条回廊,最後来到了一个外型普通的房门前。此刻,刘忘川再不犹豫,伸手向那房门推去。房门并未上锁,应声而开。
  万齐恒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展现在他面前的,竟是一个中等规模,却设备齐全的试验室!
  如梦游般,刘忘川眼神迷茫地走进试验室。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架子上落满浮尘、大大小小的的玻璃器皿。
  就在下一秒,刘忘川迷茫的眼神忽地焕发出神采。他拿出显微镜和玻片,用胶吸管取了溶液,滴了一小滴在玻片上,放在显微镜下,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泪水,霎时沿著万齐恒的脸颊滴落了下来。他在原地静静站著,看了半晌,才默默转身离开。
  真的忘了一切吗?为什麽,终究还是记得这些呢?
  我们会幸福,我一定会给他幸福的……是谁、是谁还在遗忘中固执地坚持著,那不可能的愿望?
  不过,如果这样可以让忘川恢复的话……
  万齐恒心情复杂地找到了万凤池,和父亲一起来到了试验室。万凤池三步并两步上前,看了看刘忘川正在做的事情,激动地叹著:“简直……不可思议,他居然正在做细胞核和细胞膜的分离。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上次没做完的……”
  “这种事情,他都能想起来的话……”万齐恒的激动心情比起万凤池,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用力抓住了父亲的肩膀,欣喜若狂,“他是不是能很快恢复?是不是啊?!”
  “有可能。”万凤池不忍打击儿子的狂喜,但作为严谨的科学家,他还是摇了摇头,“但更大的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理由,他没有忘记这些知识。如果没有更强烈的刺激,他是不会恢复自我意识的。”
  失望中,万齐恒松开了父亲的肩膀。
  看著儿子失望的模样,万凤池连忙安慰:“你听说过,如果人失去了所有感觉,只剩一种的话,那种就会异常敏锐吗?如今他什麽都不记得,只记得这些知识,我可以接著教他……原本,他就在这方面天赋极高。现在他失去了记忆和自我,只剩下这麽一个可以集中意识的部分,相信学习接受的速度会成倍增加。呵呵……我有预感,这里会出现一个生物界的不世奇才。你说,这样不好吗?”
  父亲永远是这样,在看到自己感情低落的时候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连安慰人,也是这样拙劣。
  生物界的不世奇才?也许,这对父亲来说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吧。
  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要忘川变成怎样怎样的人,只要忘川能够恢复,真真实实地站在面前就好……
  万齐恒勾勾唇角,算是勉强领了父亲的情。
  (待续)
  呼啊~~~写得好累~~~~唉。
  没人给点动力吗?
  20-28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沧澜从未像如今般深刻感受到这句话的意义。
  空旷而宽大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吴湮然两人。他们相对而坐,吴湮然粉红色的棱唇弯成上翘的弧度,表情轻松:“这样,你的愿望就算是完成了吧。”
  看着对面那外表优雅无害的男孩,细密的汗水慢慢从萧沧澜的掌心中泌出。没错,从一开始,这个人就完全了解他要做什么。在这个过程中,吴湮然始终袖手旁观,甚至不着痕迹地一步步帮他达到目的。
  可怕的是,萧沧澜根本找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眼前这个人,是他所未知、而且完全不能控制的危险因素。
  “当人类面对未知的东西时,难免会觉得害怕。”吴湮然看透了萧沧澜的心理活动, “开始怕我了吗?”
  萧沧澜勉强摇了摇头,脸色大变。
  “在撒谎啊……那么就让我告诉你理由吧。”吴湮然收敛起笑容,表情变得正经起来,“如果我对你说,理由是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的地步……你会相信吗?”
  不等怔住的萧沧澜反应过来,吴湮然忽然轻笑出声。下一秒,他止了笑,漆黑眸子便里生出阴鸷的光芒:“如果是刘忘川的话,为了你大概会这样做吧。真正的理由,是因为我们的目的——你要毁掉哥哥和刘忘川,而我要毁掉吴氏。虽然目的不太一样,但你所做的事情对我十分有利,就是这样。”
  听了他的这番话,萧沧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是母亲偷情的产物……在我八岁时,这个秘密终于被父亲揭发。”吴湮然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表情也沉静了下来,“为了尊严,父亲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他杀了母亲,把我送到国外……名义上是因为我过人的天资,想要培养接班人。但实际上,他只是想在我身上得到复仇和肉欲的快感。”
  说到这里时,吴湮然拨了拨额前的黑发:“瞧,我长得挺不错吧?但很多人都说,我小时候要更可爱,就像刚从画中走出的天使。”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使得萧沧澜的心冷颤了几下。尽管没有说明,但他完全可以想像到,吴湮然受到的是怎样的对待。而那时,这个人才八岁……
  “没关系的……因为在我十三岁时,他被我亲手杀了。”注意到眼前人的表情变化,吴湮然淡淡地微笑了,“从此以后,我留在国外,并成为名符其实的吴氏族长候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将来会接掌吴氏。”
  萧沧澜看着吴湮然走向自己,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微笑着说出:“现在……你知道这个秘密了。”
  这个人,是把命和前途都放在自己的手上吗?不、不仅仅是这样……他是在逼自己做抉择——走或留,死或生。
  “虽然一切都为了最终目的。但我想得到你的心情,或许和刘忘川一样吧。”吴湮然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萧沧澜的脸颊,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微笑,“放心……比起男人,我还是更喜欢女人的身体,也了解男性被那样对待时的感受。只是,你身上有种强烈的气质……抑或说是天赋的特质,给人某种特别的感觉。仿佛,只要你在身边,之前所受的种种伤害,手中的肮脏血迹,就能得到净化,转变成幸福和纯洁般……你啊,特别能吸引我这类人呢。说起来,刘忘川和我是同类也不一定。”
  此时,萧沧澜反而镇静了下来。当初因未知产生的惊惧,已经在胸中慢慢沉淀。
  为什么要留下?为了活命,还是之前他所说兽会爱上的第一口血腥?那些……对已经完成复仇的自己,似乎是再没什么意义了。
  如今的萧沧澜,身心俱残,失去了复仇的对像,双手全是累累血债。这样肮脏的自己,还有理由和必要再往生命前方走吗……没了吧。
  想到这里时,萧沧澜对着吴湮然摇了摇头。
  “你在赌吗。”吴湮然眯起了眼睛,“赌我会不会杀你?……听好,我不是刘忘川。他陷情太深,根本没办法回头。在我这里,比起你的死活,还是自身的存亡更重要。”
  萧沧澜抬起眼帘,定定看着吴湮然,仍然坚决地摇着头。
  “是吗,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吴湮然收回放在他肩上的手,难掩失望的神色,“对啊……你已经生无可恋了吧。”
  萧沧澜不再做出任何动作和示意。
  斜阳透过窗棂,光影在墙壁和地板上慢慢移动。
  一声不清晰的枪响后,房间里死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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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刘忘川宅邸前花厅。
  “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他的了。”万凤池坐在儿子对面,手中捧着一杯茶,模样竟有些失落,“不过,有些失算……他的程度,也就到此为止了。”
  万齐恒抬起头,目光疑惑地看着父亲。
  “因为忘却了其它的存在感,他可以将所有精神力集中在唯一记得的点。”万凤池向儿子解释着,“但是,也因为失却了其它感受,也就没有创造力……他的程度,最多做到和现有的最高技术平行,不可能更进一步。”
  “爸爸,我和你不同,本来就没有期待他成为什么奇才……我在乎的,是他能在这个过程中稍稍恢复一些最起码的人格。”万齐恒苦笑着,站起身,“失算的……并不是你一个人。他根本,和两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其实,要说一点区别没有,也是骗人的。
  万齐恒紧锁着眉头,离开房间,朝试验室走去。从两年前开始,刘忘川就不再穿任何衣物,即使在试验室也一样。尽管每天都看到这样的刘忘川,但在推开门的瞬间,他还是为之深深眩惑。
  两年间,曾经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修伟俊美的男子。他有着终日不见阳光,白皙得有些病态的肌肤、缺乏锻炼而略显单薄,却优雅绝伦的身体。乌黑的发丝长至及臀,泛着烟波水渺般的光泽。
  而那张脸……尽管已经失去了少年中性圆润的轮廓,却还是美得惊人。
  想到这里,万齐恒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那具赤裸的身体。那身体轻颤了一下,随即,从刘忘川嘴里吐出了娇媚的呻吟。
  “啊……嗯啊……”刘忘川喘息着转过身,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万齐恒。他一只手解开万齐恒的皮带,让早已发硬的分身弹跳出来,另一只手则开始扩张自己的后庭。
  “忘川……”万齐恒紧紧抱住了刘忘川的身体,将他压在试验室旁边的床上,看着那对美则美矣,却毫无灵气流动的眼睛,“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
  身下的人儿,如两年间一样,没有半点反应。刘忘川只是娇媚地呻吟着,拼命用手指扩张着自己的菊穴,下意识地讨好着他眼中的陌生人。
  两年间,万齐恒一直看着刘忘川这样子,心痛始终没有停止。但是,万齐恒毕竟是正常的男子,每天面对着赤裸着身子的刘忘川,怎样也压不下那强烈的占有欲望。
  半年前,他开始和刘忘川做爱。尽管知道那是乘人之危,尽管知道刘忘川的反应全是被迫和无意识的……但,面对着早就想得到的人,他就是停不下来。
  万齐恒将那刘忘川白皙胸膛上的粉红小巧乳粒含入嘴中吸吮,感受到它在迅速充血和坚挺。接着,一个挺身,将自己的分身插入了已经被完全扩张开的温暖甬道,律动起来。与此同时,他握住了刘忘川的分身,分开少许包皮,用指甲轻轻刮搔着那粉红色的肥厚前端,边喘息边笑着:“人长大了,就连这里……也长大了不少啊。”
  体内深处一点被不断撞击,再加上分身被不断刺激,刘忘川的身体早被调教得极为敏感,下体不久有了反应。过了一阵子,股股白浊从他痉挛的涨大分身中激射而出。
  高潮的快感使得刘忘川的大脑刹那空白,他尖叫着,某些刻骨铭心的东西从死去的记忆中再度浮现:“啊啊……沧……沧澜、沧澜!!!”
  那尖叫的声音如一柄利刃,使得万齐恒的灵魂生生被割裂。这是两年间,刘忘川唯一能够发出的语言音节。
  从第一次和刘忘川做爱开始,之后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在高潮时,他都不顾一切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但过后,再提起萧沧澜这名字,刘忘川却又是一脸茫然。
  万凤池曾经说过,如果让萧沧澜和刘忘川接触一段时间,说不定他会慢慢恢复人格。万齐恒不是没有起过这个意,但自从那次事件完结,他就再没见过萧沧澜。
  那家伙,或许在得到自由后就远走高飞。或许,死了也不一定……忘川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到底都是那个人害的啊。
  不过,万齐恒始终没有放弃寻找萧沧澜的下落。毕竟,那似乎是唯一的希望了。
  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缠绵纠缠,就如同神话中,那爱上了石头人像的工匠。释放的所有热望和感情,也无非浪费在永不溶化的冰原中。
  但是,纵使等到那个桀骜不驯的灵魂又怎样呢?那个忘川,是绝对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忘川的眼睛,永远追逐着那个只会带给他伤害的家伙。
  如果有人对忘川说——如果万齐恒死去,就让你和萧沧澜永远在一起。
  那么,忘川肯定会连眼睛也不眨,就将自己杀死。
  怎么做,都是绝望。怎么想,自己和忘川都不会有未来……但是,却还是深深希望那个桀骜不驯的灵魂回来。
  他明白自己对忘川的爱恋,可以说到了无条件的程度。不需要问得失和为什么,不考虑和计较自己的未来。只要忘川能够得到幸福,他甚至可以任自己坚持的做人底线得一点点破碎,可以让原本纯净的灵魂染上屠杀和鲜血的气息。
  实际上,从前他就是一直这样做的。
  忘川不是为他而存在的。但他,却绝对为忘川存在,直到忘川不再需要他的那天,直到……生命终结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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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其实是最最不管不顾的家伙,总是随心所欲。来也随你,复仇也随你,现在又随随便便地说要永远离开。
  凡事都遂了你的心,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感觉上,就像是我输给你似的,怎么想也不舒服……所以,你走吧。
  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但是也不要让我知道你死了。你死的那一天,我会让你全家陪葬——不然的话,你太孤单了嘛。
  至少让我认为你活着吧……这样,或许我过去的种种也有了在阳光下寄托的地方。
  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绝对不是爱上了你……只是——看着你死这种事,不行。
  毕竟,很可能终其一生,我也再遇不到像你这种同类了。
  ——吴湮然
  两年前的那颗子弹,嵌在了铺满玉色壁纸的墙壁上。或许,当时那颗子弹射入自己的头颅,会好些也不一定。
  冬至,萧沧澜穿着件破旧的灰呢大衣,微微佝偻着瘦高的身子,站在灰暗肮脏的巷角,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烟和打火机都是极劣质的。而握着它们的手,更加不堪入目。虽然手指修长,形状不失优雅,但皮肤粗糙黯淡,上面满是干裂的鲜红伤口,指缝中全是黑灰的污垢。
  他至少有半年没洗过澡了,略长的黑发被灰尘和油渍粘在头皮上,脸上和脖颈糊了层灰蒙蒙的油泥,全身都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一下、两下、三下……打到第十五下,萧沧澜才勉勉强强将手中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后,他的表情变得稍稍舒展了些。
  “喂,哑巴。”旁边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看到这老头子,萧沧澜肮脏的脸上立即堆满了谀媚讨好的笑容,一个劲儿对他点头哈腰。
  老头子精精神神地拍了拍萧沧澜的肩膀,“你又有钱赚了。我们安乐宫送了一具车祸的尸体来,啧啧,那个烂得……你去吧。”
  听了这番话,萧沧澜拼命对老头子鞠躬以示感谢,手忙脚乱地掏出怀中的烟,并殷勤地一个劲用手中的劣质打火机打火。
  从前优雅俊美的贵公子,此时已经沦落成卑贱的人前走卒。
  “唉,你这烟……算了。李叔我也不图你什么,就是看你可怜,帮你找个活计。”老头子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沧澜,“还有,去干活计前洗个澡,换身衣裳,看你脏成这样……不是李叔我嫌你,安乐宫的人好几次都不想让你进门。”
  叫李叔的老头子絮叨了一番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从始至终,萧沧澜都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听着。
  李叔所说的安乐宫,其实就是火葬场。如今,萧沧澜算是半个安乐宫的人,主要是负责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这次的缝合尸体。
  其实,做这种事情的收入很高。但由于萧沧澜属于编外人员,所得的报酬就很有限,一次大概五十元左右。不过,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有这种事情做已经算是心满意足。
  李叔离开后,萧沧澜回到了自己的家。
  所谓的“家”,不过是位于拆迁区一个低矮的棚子。雨天漏雨,刮风漏风。里面,只有床破旧的被褥、一块肥皂、一套换洗衣服、一个煤炉子和一个大旧锅。这些,就是萧沧澜全部的家当。
  这些家当,除了肥皂外,都是萧沧澜从垃圾堆千挑万选翻出来的。
  被褥散发着酸臭的味道,锅里还残留着两天前的饭渍锅巴,都有些馊了。但是萧沧澜却捧起锅,三两下就将锅里的饭吃得精光。
  他一直养尊处优,根本没有做过家事。再加上,他做家事的天赋实在是不怎么样,生活自然就被自己打理得一团糟。
  被褥从没拆洗过,反正身上的味道也够重,盖的被子也就闻不出来了。那唯一的旧锅也从没涮过,反正他只要每次把里面的饭吃干净,下次就可以再煮新的东西了。
  过着这样的生活,再加上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寿命不会长久。
  至于李叔所说的洗澡……现在对萧沧澜而言真是个问题。去澡堂的话,一下子就要用掉五块钱。再说自己一身的伤疤,也不好让别人看见。
  最终,还是被他想到了办法。他找到了一个空汽油桶,洗涮干净,用大旧锅烧好开水,兑上凉水,倒进汽油桶就可以洗了。
  还好那锅够大,洗上两桶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仔仔细细用那块唯一的肥皂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再翻出半年前洗过的、唯一的换洗衣服穿上,萧沧澜这才出了门,朝安乐宫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两年前离开吴家时所穿的衣服,质料裁剪都属上乘。之所以留着这套衣服,是因为舍不得丢。而之所以不穿,是因为以他如今落魄的模样和身份,穿起来总觉得太奇怪。
  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再度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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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宫位于这座城市的南山。整个建筑从外观看上去非常简洁舒适,甚至有几分雄伟,周围环绕着碧树绿草。
  迈进建筑内部,萧沧澜第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站着的李叔,朝着他走过去。
  “你是哑巴吗?”李叔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萧沧澜满脸堆起谀媚的笑,对着李叔点头哈腰,掏出口袋里刚买的烟递给他。
  “哈哈……想不到。”李叔这才确认。他接过烟,夹在耳后,有些尴尬地笑笑,“你洗干净了,还是挺有点人样的嘛。”
  其实,此时萧沧澜的模样,与两年前相比,岂止憔悴落魄百倍。只是,比起之前脏兮兮的样子,倒是强得多了。
  “看看,这就对了。洗个澡,人也精神起来了不是?”李叔往前带路,萧沧澜跟在他身后,“多做点活计,攒点儿钱……将来,就是接个婆娘也不会太困难。北路口那擦鞋的春桃挺不错,人勤快,李叔我有时间给你说说去。”
  想起春桃那五大三粗、嘴歪眼斜的样子,萧沧澜心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但是,以现在的他而言,又有什么资格挑剔别人?当下,他对李叔啊啊连声,表示感谢。
  李叔一路跟萧沧澜边走边聊,两人很快到了停尸房。
  这里的两面墙都是铁柜子,柜子上镶满了一格格抽屉状的冷藏柜。每一个抽屉上都贴着纸条,纸条上写着人的名字。
  “啊,就是这具了。”李叔来到一个抽屉前,将它抽了出来。
  尸体身上盖着透明的塑料布,身上的血渍已经被清洗干净,肢断筋折,全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死去的身体苍白而略带浮肿,白花花地翻着伤口,因为骤然由冷到热,尸身表面有一颗颗细小的水珠沁出来。
  “耳朵、手、脚都要缝合。不过,最重要的是脸,打理得漂亮些。”李叔看了看萧沧澜,拍拍他的肩,“人死了,其实什么感觉也没了……我们做这些,是给活人看的。”
  说完,李叔离开了停尸房,只留下萧沧澜和那具以恐怖姿态静躺的尸体。
  萧沧澜拿出针线、化妆道具,开始缝合。做这行,他已经驾轻就熟,动作流畅麻利得无可挑剔。在这个过程中,他瞄了一眼那抽屉上死者的名字——万凤池。
  有些熟悉的名字……在哪里见过呢?不过,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
  萧沧澜模模糊糊地想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不久,他就已经将死者的赤裸全身缝合完毕,并套上了黑色西装。
  在进行最后一道工序——给死者面部化妆的时候,他听到了向这里行进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那是李叔和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李叔的模样,像是对那青年男子十分巴结的样子,前倨后恭。而那青年男子,则脸色惨白,一脸的肃穆。
  等到萧沧澜看清那青年男子的模样时,心终于开始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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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出国讲授中,父亲出了事。
  对所有不知情的人而言,那是场车祸。只有我深深地明白,那绝不是意外。
  但是,也不想再继续深究下去了。以父亲的处世态度,做这种事的人,也一定有他的理由。因果相报,父亲注定有此劫。
  但是,想起过往的种种……觉得很后悔,后悔没有对他再好一些。他就算对不起天下人,也总是对得起我的。
  忍着身边老头子絮絮叨叨的巴结,万齐恒迈进了停尸房。里面充满了阴森森的气氛,一个瘦高男子正用略带惊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那男子的身子有些佝偻,神情和样貌都憔悴不堪,一看就知道是在社会底层挣扎生活的人。但是……他那身半旧不新,却绝对考究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摇摇头,万齐恒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他走上前,来到了父亲的尸体旁边。
  “哑巴,没你什么事了,先出去吧。”李叔走到万齐恒身边,冲萧沧澜挥挥手。
  见万齐恒没认出自己来,萧沧澜心内长长松了口气,知道此处终非久留之地。他啊啊朝李叔示好一番后,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揄动着步子,一瘸一拐向停尸房门外走去。
  看着那男子走路的姿势,万齐恒的头脑不经意中掠过一个人的身影。霎时,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的男子,和那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萧沧澜!”万齐恒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咆哮。他激动地冲上前,用力抓住了那男子的肩膀。在看清眼前那张面庞后,他手上的力气慢慢收敛,激动的声调也渐渐低了下来,“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是你。”
  黯淡干裂的皮肤,没有光泽的头发,瘦得不能再瘦的身体和脸庞。最令人心悸的,不是外表所呈现出的这些,而是那棕色眼眸所呈现的颓丧气息,哪里还找得出半分从前的凛冽光华?
  万齐恒的神经开始一阵阵抽搐起来。
  那个有着璀灿气质,让忘川豁尽生命去爱的人……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萧沧澜惊惶失措地啊啊叫着,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李叔。
  “先生,您大概认错人了吧。”李叔见情势不对,连忙上前打着圆场,“哑巴我是知道的,他修八辈子也不会认得像您这样的人啊……”
  “我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万齐恒根本不看李叔,眼睛瞬也不瞬地瞪着萧沧澜,“怨不得两年来,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原来你变成了这番光景。”
  只要是人,都能看出万齐恒看萧沧澜的眼神怀着恨意,李叔自然也瞧出来了。当下,他脸一沉,正色对万齐恒说道:“我不知道哑巴以前和你有什么过节……但是,以他现在的样子和境况,你要欺负他,也实在太过份了。做人,不要做得太绝!”
  “我做得绝?哈哈……”万齐恒大笑着,眼角却泛出了点点泪花。霎时,丧父之痛和每天面对忘川的酸楚涌上心头,仿若找到了发泄的方向。他手下用力,让萧沧澜的肩胛骨在掌中咯咯作响,“怎么敢?只是想让他跟我回家,帮个忙而已。”
  萧沧澜痛得脸色惨白,心里却清楚,任谁都不能阻止此刻的万齐恒了。如果自己向李叔求救,即使拖得一时,也拖不得一世。而且,还会连累旁人。
  自己造下的罪孽,总需偿还。不过迟早而已。
  于是,他忍着痛,拍拍万齐恒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望向李叔,勉强在脸上绽开个笑容,表示没事,对方不会伤害他。
  看到萧沧澜这样示意,李叔也不再多说什么。但望向他的目光,多少还是带了些忧虑。
  “两年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我们走吧。”万齐恒根本不在乎李叔的反应,自顾自抓住萧沧澜细瘦的手腕,向停尸房外走去。
  停尸房内,只剩下已经基本完整的尸体和李叔。李叔愣了片刻,长叹了口气,终于拿起旁边的化妆盒,开始朝那尸体的脸上扑粉。
  “活着,就免不了在俗世里纠缠不休……不过一旦死了,任你生前是再怎样的角色,也只能静静躺着。”李叔边化妆边在嘴里絮叨着,“大家都有这么一天。伙计,你先去罢了。”
  花半小时精细地给死人化完妆,李叔发了一小会儿呆——
  哑巴,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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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不及待地,万齐恒开车回了家,将萧沧澜带到了刘忘川所在的试验室。他一手推开门,一手拽着萧沧澜的手腕,大踏步走进房间,兴奋地喊着:“忘川!忘川!!”
  刘忘川赤裸着身子,正俯着头看显微镜,根本对万齐恒的叫声置若罔闻。
  万齐恒也不管那么多,走过去强扳起刘忘川的身体,让他望向萧沧澜的方向,在他耳边喘着气:“快看看谁来了……你,记得他吧?”
  看着眼前人,刘忘川只是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霎时,万齐恒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他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萧沧澜的外貌,连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了,更何况是遗忘了一切的忘川?
  是吧,到了最后……还是不行了啊。
  长长吁出口气,万齐恒无可奈何地放开了刘忘川。两年来,多少还存着些希望。等到确认希望破灭的这刻,沮丧和失望顿时笼上心头。同时,也感到一丝轻松。
  忘川既是注定一生这样,强求也无用……他要的,也许本就是心中的完美幻象。如今,他再寻不回那幻象,也未尝不是种解脱。
  想到这里,万齐恒刚想对萧沧澜说些什么,却在这时看见刘忘川一步步朝萧沧澜走去。
  刘忘川走到萧沧澜身边,捧起他的手,一面伸出舌尖轻轻舔着那手背上干裂的鲜红伤口,一面抬眼瞬也不瞬地瞧着他的脸,笑着,黑眸里柔情满溢。
  顿时,万齐恒的心大乱起来。
  两年来,忘川第一次对别人有了反应;第一次,那呆滞的眼神中有了情感的波动……明明是一直期盼着的,但想到自己和忘川朝夕相处这么久,竟比不上那人的瞬间凝望,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但这种事,原也强求不来。
  心伤,既然不会有人注意,那么也极好隐蔽。万齐恒静静转身,离开试验室,掩上了门。
  在刘忘川突如其来捧自己手的时候,萧沧澜完全怔住了。直到万齐恒离开试验室,门发出细微声响时,他才回过神,出自本能地摔开了刘忘川的手。
  刘忘川却也不恼。他站在萧沧澜对面,不再用手触碰,只是直直看着对面的人,黑眸笑成两弯泓泉。
  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奇怪。
  萧沧澜被他这种专注热切的凝视看得全身发麻,有些尴尬地别过眼,朝窗边走去,想要将窗帘打开。
  就在萧沧澜抬步的刹那,刘忘川忽然扑了过去,从正面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再不肯撒手。他此时的身高和萧沧澜差不多,体型虽说单薄,但比起骨瘦如柴的萧沧澜还是要稍壮一些,却不相称地将脸埋入沧澜的胸口,如见到了饲主的小动物,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轻哼。
  萧沧澜强挣了几下,终是没挣开。一方面是因为他身体的力量和状况实在不及刘忘川,另一方面,或许他无法触及的内心深处,对眼前人还是有种隐隐的愧疚和怜悯。
  于是,也只有任他这样抱着自己,紧紧地,炽烈地。
  两人之间,一个失去了语言,一个遗忘了语言。能交流感受到的,不过是彼此间的呼吸和心跳而已。
  除此之外,万籁俱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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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齐恒在不远处的走廊上,来来回回走了三个小时后,回到了试验室。
  推开门,耀眼的阳光和着一阵微风迎面而来。对面,试验室的窗户开着,半启的绛紫色窗帘在风中轻轻舞动。
  萧沧澜坐在窗下。刘忘川趴在他的胸前,眼帘低垂,唇角含笑,已沉沉睡去。
  看着眼前这幕,万齐恒有了刹那间的眩惑——那两个相互依偎的人,看上去竟如同一幅画般,和谐而优美。
  万齐恒走上前,萧沧澜略带惊惶地抬眼,扳了几下刘忘川搂着自己的胳膊,想站起来,却终是没扳动。
  “不用了……你就这样坐着吧。”万齐恒蹲下身,目光平静,“忘川变成这个样子,可以说,你也有责任。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对于忘川,就如同忘川对于我……但是,就算我求你——暂时留在这里,配合他的治疗,直到他恢复起码人格为止。”
  看看怀中熟睡的人,再看看万齐恒平静却笃定的目光。终于,萧沧澜点了点头。
  尽管万齐恒是以平静的态度口吻和他商量,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更何况,对这件事情,他并不感到排斥。经过两年时间,现在的他,心态和处事方法和以往都不尽相同,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也算是对过去偏激做法的一种补救吧。
  “……谢谢你。”万齐恒勾起唇角,笑了笑,站起身,“其实,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在这里住下,让忘川能时常看见你,再教导他一些起码的生活行为就行了。我已经吩咐佣人准备了你的房间和起居用品。”
  当万齐恒走出试验室后,萧沧澜才略略松了口气。他半边身子都被抱得发麻,于是拍拍刘忘川的胳膊,想将他唤醒,怀中人却仍然无动于衷。
  无可奈何地望向刘忘川,看到的却是对流光溢彩、微笑着的黑色眸子。
  这家伙……原来早就醒了。
  实在是被抱得难受,再说这样抱下去也不是办法。萧沧澜用力将他从怀中推开,站起来。
  刘忘川似乎还没过足瘾,窝着身子有些委屈地瞧了眼萧沧澜,却也不再坚持。转瞬之间,脸上又溢满了笑。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那种单纯的笑容,十足像个大婴儿。看着他吻痕重重叠叠,有着明显情色痕迹的赤裸身体,萧沧澜不由得有些悲悯——如果他尚有半分神智,绝对不会任这样的身体暴露在自己面前。看起来,他的确一点也没有好转。
  想到这里,萧沧澜脱下自己的长外衣,甩给刘忘川。
  紧抱怀中的衣服,刘忘川贪婪地将鼻子埋入那上好的毛料,深深呼吸着萧沧澜的味道,一次又一次,直到精致美丽的脸变得通红,直到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是白痴吗?深呼吸次数多了也是会死人的啊!
  萧沧澜连忙抢过刘忘川怀中的长外衣,帮他穿上,再一颗颗扣好衣纽,才算放心。这个过程,刘忘川始终乖乖配合。
  萧沧澜长长松了口气,觉得万齐恒这些年真是不容易。
  他所不了解的是,他已经使刘忘川身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奇迹。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万齐恒在这时推门进来,看到刘忘川穿着长外衣,依偎在萧沧澜身边时,顿时怔在原地,连话也说不出。
  自己努力了千万遍,都没有成功的事情,这个人居然在几个小时内办到了。
  泪水,不由自主地从万齐恒的眼中流下。他已经分不清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喜,还是嫉怨。过了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手背擦去泪水,喃喃说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萧沧澜有些迷惑不解地看着万齐恒。而刘忘川,则从始至终只瞧着萧沧澜,眸中幸福满溢,根本不曾注意到旁边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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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忘川一天天好起来了。他会笑、会和别人进行沟通、会在萧沧澜的陪伴下到外面走走……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以前的人格,但他开始接受外界的事物,不再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现在的样子,就如同刚到人世来的婴儿,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都依赖着萧沧澜。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萧沧澜牵着刘忘川,身后跟着万齐恒,走进一间成衣精品店内。
  萧沧澜全身上下就这一套衣服,需要买衣服换洗。刘忘川自不必说,两年间长高、长大了不少,从前的衣服根本就穿不上。
  本来这种事不需要他们亲自出来。不过,这也是让刘忘川接触外界、和外界沟通的过程。
  “沧澜!沧澜!!沧澜!!!沧澜!!!!”刘忘川穿着过于宽大、显然不是他自己的衣服,拉着萧沧澜的手,皱着脸、鼓着腮,不依不饶地叫着,全然不顾身边来往人群的侧目。
  刘忘川如同婴儿学语般一点点恢复着语言。他第一句会说的话是“沧澜”,从此有事没事便将这句聒噪个没完。
  萧沧澜被他叫得没奈何,转过头去看他。这时,他却不叫了,将脸埋入萧沧澜的臂弯,一对漆黑明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萧沧澜。
  这家伙……像个孩子般,总想时时让自己注意他。
  几天的时间,完全是在这家伙的撒娇黏功下度过的。有时候被他缠得不耐烦,偷偷到别的地方去独处,再回来时,总会看到他落寞发呆、哭丧着脸的模样。他,真的是每时每刻都离不开自己。
  每天面对着单纯依赖自己的人,要说萧沧澜对刘忘川产生了同样的眷恋,却也未必。只是,心开始一点点软化,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憎恶他,甚至有些带着悲悯的喜爱。
  于是,萧沧澜惩罚式地将手放在刘忘川的头上,揉乱那一头束起的乌黑长发。装作恶狠狠地回望过去,表示不允许他再这样做。
  刘忘川却像受宠的猫咪般眯起眼睛,仰脸笑得阳光灿烂。
  虽然他失去了智识,却直觉敏锐。他知道,萧沧澜根本没有生气,只是在吓唬他罢了。
  这样的场景,在两个同龄的男性间发生,确实暖昧了些。周围的人群,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身上。
  注意到周围人群的侧目,萧沧澜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连忙拉刘忘川到角落的一个橱窗前,让他挑选喜欢的衣服。
  刘忘川现在对外界的一切都怀着好奇。他一手紧紧挽着萧沧澜,一手挑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这个过程中,他还时不时向萧沧澜飞几个媚眼,令萧沧澜心惊肉跳,一边装作没看见,一边四下张望着有没有人注意。
  说起来,刘忘川的服装品味都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他偏爱的服装基调大都是黑、灰、褐、白的冷色调。而现在,他则更喜欢红、绿、黄、橙……等等看上去热闹非凡,花花绿绿的暖色调。
  到最后,刘忘川挑了一大堆衣服。在哭笑不得的萧沧澜看来,每件的品味都俗不可耐。
  本来想就这样打道回府,好死不死在这时让刘忘川看到了更衣间。看着别人穿着旧衣服进去,换了新衣服出来,他就赖在原地不走了,哭丧着脸拉住萧沧澜的胳膊:“要……我要进去……”
  萧沧澜本来想强行把他拽出店门,却看到他眉头皱成一团,眼睛里水雾弥漫,嫣红的嘴唇瘪了又瘪,竟是马上要哭着在地上打滚耍赖的架势。
  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进更衣间。但是,让刘忘川自己穿衣服,显然不太现实……一定是会发生衣服反穿、两条腿套进一个裤筒的状况。
  萧沧澜转过头,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看不远处的万齐恒。但刘忘川看到他这个动作,嘴瘪得更厉害了。
  所以最后,萧沧澜和刘忘川抱着一大堆衣服,一起进了更衣间。
  更衣间是单人设计,两个人进去就难免会有点挤。他们面对着面,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萧沧澜帮刘忘川把身上的外衣外裤脱了下来,想外面套上新的就算。但刘忘川却不依不饶,用手一个劲儿地指着新买的保暖内衣,非要把里面的内衣也换成新的。
  没奈何,只有再把此人身上的内衣脱下,只剩下一条小内裤。
  萧沧澜刚打开保暖内衣的外包装,却看到冻得瑟瑟发抖的刘忘川,正用手指着没拆封的、三条一套、颜色鲜艳的男士内裤组合,瘪着嘴,眼中水雾弥漫。
  这家伙……也太过份了吧!
  霎时,萧沧澜额头上青筋暴跳,简直有些怒火中烧。但转念一想,他原是智识全无的人,又哪来那么多计较。于是微叹口气,动手替他除下那唯一的遮蔽。
  在萧沧澜将那条小内裤稍稍拉下时,尴尬地发现刘忘川的分身竟已经是半勃起的状态。这时的状况,可以说进不得,也退不得,只有愣愣地傻在原地。
  刘忘川这时捧起他一对枯瘦粗糙的手,放在自己微隆的洁白胸前用力揉搓着,直到粉红色的乳粒挺立起来,变成鲜红色。他瞧着萧沧澜,眼眸似水,唇瓣微启,发出引诱的嗯哦声。
  看着这样的刘忘川,萧沧澜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脑门。他想也不想,抬起手就用力给了刘忘川一记耳光。
  刘忘川半张脸顿时红了,一道细细的血线顺着口角流下。他哭了出来,泪流满面。
  那种哭法,是萧沧澜从未见过的。声音不大,却全身都在抽搐,上气不接下气,仿若随时都会断气般。
  萧沧澜霎时心软,但是,他绝没有安慰人的天赋。当下,他只有扳住刘忘川,不让他哭得倒下去,然后用袖口不停地擦他唇边的血迹、脸上的泪水。
  即使是这样,刘忘川不久后也止了哭。他抬起红肿的眼睛,哽咽着望向萧沧澜:“我以为……沧澜会高兴……以前这样做……他们都很高兴……”
  原来,他只是想讨好自己罢了。
  萧沧澜想到这里,开始为自己想也不想就打他内疚起来。他将刘忘川身上的小内裤拉回原处,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帮他穿起新衣。
  在这个过程中,刘忘川时不时还哽咽几声,目光怯怯地追随着萧沧澜。
  其实……不止是这样。如果是沧澜的话,我也会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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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里外外都换了新衣,刘忘川挽着萧沧澜的胳膊,兴高采烈地从更衣间里出来,这时他的左颊已经高高肿起,透着青紫色。虽然他笑的时候有些抽痛,却全然不影响此时的好心情。
  倒是萧沧澜,时不时略感内疚地看他两眼。
  万齐恒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当看到刘忘川的左面颊时,他的脸色唰一下变得铁青。但在公众场合,他并不好发作,只有铁青着脸,仍旧跟着那两人。
  三人回到家里后,万齐恒将手上提的衣物往沙发上重重一扔,朝萧沧澜冲了过去,揪起他的领子,声音是经过压抑的黯哑:“忘川的脸,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刘忘川肿着脸,略带好奇地瞧着万齐恒,再瞧瞧萧沧澜,神态困惑不解。
  萧沧澜只是偏过头,不做任何解释。
  “是你干的吗?你打了忘川?”万齐恒的手颤抖着,尽量保持语调平静。
  事已至此,萧沧澜觉得没什么好瞒的,转头望着万齐恒,点了点头。
  万齐恒再也无法按捺,从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咆哮。他一把将旁边刘忘川推开,将萧沧澜扑倒在地上,挥拳没头没脸地打了下去。顿时,萧沧澜的鼻骨被打折,两颊皮肤也被拳风打破,血流满面。
  以萧沧澜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反抗余地,只有任暴怒的万齐恒殴打。两年的贫窘,他本就一身的病,几拳下去,只觉得胸口和头一阵阵剧痛,再喘不上气来。
  万齐被愤怒冲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萧沧澜的不对劲。直到刘忘川在旁边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他的拳头时,才将他从怒火中生生拉回。
  “不要……不要打沧澜……”刘忘川扑在萧沧澜身上,黑眸大睁,眼神惊惶地看着万齐恒,“不要打他……”
  万齐恒看着满脸是血的萧沧澜,终于发现自己做得过份,这才捏着拳头,站起身住了手。但口气,却仍是生硬的:“萧沧澜,你听着——这种事没有下次了。如果我发现……”
  说到这里,他再说不下去。因为,他看到刘忘川抱起了萧沧澜,而萧沧澜的头软软垂在一边,完全失去了意识。
  “沧澜、沧澜!”刘忘川抱着萧沧澜,慌慌张张地用手擦着他脸上的血。
  但是……血为什么流个不停,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啊……
  “忘川,我来吧。”看着这幕,强忍着心中的难过,万齐恒对刘忘川伸出了手。
  那几拳虽重,数目却实在有限,万齐恒根本没想到会将萧沧澜伤成这样。
  “不要!”刘忘川伸出被鲜血染得斑斑驳驳的手,抱起萧沧澜的身体,站了起来,目光如电的望向万齐恒,“坏人……你们都是要害沧澜的坏人……只有忘川一个人对沧澜好,忘川要保护沧澜……”
  在那种凌厉目光的逼视下,万齐恒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仿若看到以前那个永远只会利用他的感情、锋芒逼人的刘忘川又回来了。
  瞬间,他竟动也不能动,只能站在原地,心痛如绞,眼睁睁看刘忘川抱着萧沧澜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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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还是万齐恒帮萧沧澜处理了伤口、接好了鼻骨。
  忘川那家伙,居然将萧沧澜抱到卧室的床上,把他喜欢的所有东西,一件件拿给萧沧澜,然后一个劲对萧沧澜说着自以为极抚慰人心,实际上幼稚得可笑的话。
  这样做,那个人当然是醒不了的。到最后,绝望的忘川只有抱着萧沧澜放声大哭,直哭得声咽气绝,昏昏沉沉睡倒在那个人身旁。
  万齐恒看着眼睛和左面颊都肿着、穿得姹紫嫣红,沉沉睡去的刘忘川,胸中酸楚。
  其实,刘忘川有着现阶段无人可拟的医学知识和技术,两年来也做过无数次成功的手术。但,如父亲所说,他就是不会灵活运用。就连面对仅仅折了鼻骨的人,也会手足无措。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闹得轰轰烈烈的是忘川,而收拾残局的,总是自己。
  终于,万齐恒开始发现不对劲。即使是因体弱和被殴打所导致的昏迷,正常人也不会昏迷那么久。萧沧澜的身体,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因为两年来无日无夜陪刘忘川泡试验室的关系,万齐恒多少对医学有些研究。他替萧沧澜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发现他的大脑里面长了瘤,而且正在恶化。
  本来,这个瘤还算是良性的,现在切除的话,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这种手术,万齐恒也能做,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
  但问题出在萧沧澜的脏器上面。他贫血、风湿入心,患有风湿性心脏病。至于肺、胃、肝、肾等脏器,更是没有一个健康的。在这种情况下做手术,肯定会有并发症,手术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幸运的话,萧沧澜还能活两年。而且,这两年间,他会先因肿瘤压迫视神经而失明,然后是中枢神经被压迫导致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然后,是神智不清,然后,是只能躺着,成为植物人……再然后,才是死亡。
  假如父亲还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尽管早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当事实如此清楚明了地摆在面前时,万齐恒还是感到无法接受——萧沧澜只有两年的命。那么,两年后的忘川呢?他绝对不能想像失去了萧沧澜的忘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变成什么模样。
  在刘忘川醒来之前,万齐恒将仍昏迷着的萧沧澜再度抱回了卧室床上。接着,他俯下身子,用担忧哀伤的眼神瞧着刘忘川,直到那被瞧的人微微掀动眼帘。
  那被瞧的人醒来后,并没有瞧万齐恒半眼,而是急急抓起床上萧沧澜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再不撒手。
  被忘川握在掌心里的手,枯瘦如柴,和忘川的手比起来,竟显得小了一号。看着忘川那么急切而热烈地握着它,想起萧沧澜不长久的生命,万齐恒开始鼻腔酸楚。
  但终于,万齐恒还是想确认一些东西。他走上前,柔声说道:“忘川……”
  刘忘川抬眼,瞧着他,神态戒备:“你想做什么?”
  “如果说……只是如果……”万齐恒咽了口口水,“有天沧澜死了的话,你会怎么办?”
  “沧澜……死?”刘忘川看看万齐恒,再看看萧沧澜,眼神迷惑不解。
  “死,就是……”万齐恒解释着,自己都觉得残忍至极,“他要躺在很深很深的地下……一直一直睡,再也不醒过来。”
  “怎么喊都不醒吗?”刘忘川的眼睛眨动着,神情专注起来。
  万齐恒点点头。
  “我怎么哭都不醒吗?”刘忘川接着问。
  万齐恒接着点头,只觉得下一秒就会流出泪来,却终是忍住了。
  “这样啊……”刘忘川忽然笑了,容颜纯净如同天使,看不出半点担忧和哀伤,“忘川就陪着沧澜,一起睡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再也不要醒来。”
  “那……”知道了最后的答案后,万齐恒哆嗦着唇,声音都发起颤来,“要是沧澜有天不见了呢?”
  “那就找他啊。”刘忘川紧紧握着萧沧澜的手,眼底全是依赖和温存。
  “要是找不到呢?”
  “就一直一直找啊。”
  “……要是还找不到呢?”
  “就一直一直一直找啊。”
  ………………
  在进行了一番这种车轮般的对话后,万齐恒终于明白,自己能为忘川做出的最好决定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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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冬天,居然没有下雪。记忆中,每每抬起头,都能看到如同一块巨大蓝宝石般透澈的天空。
  后来的日子,每个人似乎都过得安然无恙。只有万齐恒明白,在这种幸福表象下所潜藏的巨大阴影。
  每每看到忘川亲亲热热地黏着萧沧澜,万齐恒的胸口就会揪得生痛。不再是从前的嫉怨,而是因为完全明了最后的结局。
  由于这样的原因,万齐恒不再像以前般时时跟着那两人,甚至有些刻意的生分。
  卧室的窗外,梧桐树已经开始长出了碧绿的嫩芽。清晨,偶尔也能听见几声不知名鸟儿的鸣叫。春天,已经到了。
  在这个时候醒来的萧沧澜,一点儿也不想起床,只是窝在被子里,看着窗外的景致舒舒服服地发着呆。
  “沧澜、沧澜……”旁边早醒来的刘忘川偏不让他如意,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找到他的手,十指紧扣,嘟着嫣红的唇,用撒娇的腔调唤他的名。
  萧沧澜转过头,无可奈何地看了眼刘忘川。
  刘忘川穿着身桃红柳绿的棉制睡衣,笑得一脸无邪:“沧澜早安!沧澜答应过,今天要带忘川出去玩儿!”
  两个月前,这家伙抱着枕头,哭丧着脸跑进自己卧房。从此,就和自己共用一个被窝,撵也撵不走了。
  说起来,和这家伙一起睡真是够戗。每一个晚上,即使是在睡梦中,他都会将自己紧紧搂着,让人翻个身都困难。偏偏他力气还大得很,打都打不开。
  除了用这种连体婴般的方式睡觉外,每天清晨还得面对睡衣肩膀上,那家伙流下的一大片口水……他萧沧澜,现在所担当的角色,就如同一个幼儿的贴身保姆。
  既然刘忘川醒了,萧沧澜也就有了牺牲舒舒服服发呆的觉悟。他起身洗漱完毕后,准备穿出门的衣服。
  虽然刘忘川的言行一如幼儿,但是,状况有了很大的改观。最起码,他已经懂得照顾自己基本的生活起居,不给别人添麻烦。
  萧沧澜换好了衣服,却发现刘忘川还窝在被子里,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于是,只有走上前,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刘忘川。
  “我今天没有流口水在沧澜的衣服上哦……”刘忘川仰起脸,就快要哭出来。表情就如同受了委屈,然后见到亲人的孩子。
  原来是这种事。
  萧沧澜松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算是表示鼓励。
  刘忘川倒也极容易满足,欢呼一声,自己就跳下床洗漱和穿衣服去了,动作飞快。
  两个人穿戴完毕后,一起出了门。
  先是到游乐场里面坐云霄飞车、骑旋转木马。然后,一起到公园里喂鸽子。在去公园的路上,萧沧澜买了一支糖葫芦给刘忘川,微笑着看他心满意足地舔个不停,心中竟生出些宠溺。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刘忘川将手中的玉米粒扔给脚下成群的鸽子,嘴里不停和鸽子说着话,嘟囔个不停。
  萧沧澜则靠着椅背,闭眼假寐,静静听着身旁刘忘川絮絮不休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越来越容易疲惫,做任何事情都打不起精神。
  这时,在他们周围的鸽群忽然被惊散,纷纷飞向天空,发出巨大的翅膀拍击声。
  萧沧澜被这种声音惊得睁开眼。他看见一个穿风衣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表情有些不确定:“是……沧澜学长吗?”
  下意识地摇着头,萧沧澜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女人的容颜原是极美的,却带着某种凄切和悲哀的气质,过早的笼上了风霜。
  那个轮廓……是叶蕾!
  面对从前的恋人、一直在内心爱着的人,萧沧澜再无法抑止内心的激动。他站起身,张开嘴急切的想说些什么,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再也吐不出语言。
  “沧澜、沧澜!”叶蕾看着这一切,哭出声来,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连舌头都……还有,你这么瘦、这么瘦……为什么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一直一直在等……”
  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能再回去见你……
  萧沧澜想着,双手却情不自禁、紧紧地回拥住了叶蕾。她娇小的身体在他臂弯中不停颤抖着,哭得泣不成声。
  刘忘川停了喂鸽子,看着紧紧相拥的他们,眼神从喜悦渐渐变为哀伤。他手中装满玉米粒的袋子,不知不觉中掉在地上,撒得到处都是,引来一大群鸽子扑着翅膀从空中降下,竞相争食,弄得半空中到处飘飞着细细的羽毛。
  绝望的记忆、被背叛的记忆,慢慢从被刻意关闭的地方涌出来。终于,在自己编织的甜美梦中,一点点清醒。
  沧澜他,绝对不会这样抱忘川。永远永远都不会。
  **********************
  重逢之后,萧沧澜和叶蕾都没有深谈分开后各自的境况。
  叶蕾说,她很好,在贸易公司做经济统筹,收入可观,无忧无恙。
  萧沧澜写,他很好,在一个大户人家做管家,衣食无缺,闲憩自在。偶尔,会带智力残障的少爷出来散心。
  为了怕伤害对方,两个人都撒了谎。
  实际上,在得到萧沧澜死讯后不久,叶蕾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所有人都劝她拿掉那个孩子,她却一意孤行地生下了那个男婴,完全无视于父母的哀求、开除学籍的惩罚。
  她生长于小康之家,只是由于生得漂亮可爱,家人在她身上寄托了重大希望的原因,才咬牙借高利贷供她念那所名校,想让她和富贵场中的人多交往一些,将来觅个好出身。
  如今,既闹得声名狼藉,自是没有人再愿意问津。家中在她身上所花费的财物,也如同打了水漂。至今,他们仍没还清借贷,却已将家中的所有尚值几分银钿的东西变卖得精光,住的房子也由大换小。
  虽然,父母始终没有对这个宝贝独女责怪半句。但是,每当看到他们花白着两颗头颅,在外面四处奔波赚钱,她就心痛如绞。
  她咬着牙,靠着心中残存的情爱痕迹、对父母的责任感,开始在社会上挣扎着自立。但一个未满十八岁、高中都没毕业的女孩子,又能做些什么?
  当时为了赚到足够的钱还债和养孩子,叶蕾抛弃了所有人格和尊严。
  她的苦难并没有就此打住。一年前,孩子得了场大病,死在她的怀里。
  这些,她全部都没有说。时过境迁,说出来除了徒添伤感,又有什么用?
  坐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萧沧澜,叶蕾有种眩惑的感觉。
  那些年,她看着孩子,想着的是萧沧澜。而这一刻,真的见到了他,她想的却是孩子。他们,一个消失后一个又出现。上天,究竟是怎样的安排?
  两人各怀心事,依依不舍地聚到天黑,约好第二天在这里见面后便分开,都不想让对方发觉自己隐藏的一面。
  回去的路上,萧沧澜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几次差点撞上行人。他自然无从发现,跟在自己身后走着的刘忘川,不再黏着自己撒娇,眼神也不再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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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萧沧澜被啧啧的吸吮声、胸前一阵阵异样的感觉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看到吊顶四角的小壁灯开着,将周围映成一片暖昧的橙红。
  而刘忘川,正赤裸着身子,趴在自己的胸前,舔咬着那缀在瘦骨伶仃胸膛上,小小的、已经变成艳红色的乳粒。
  这家伙,大概是幼儿情结发作,把自己当成母亲了吧。但是,也太离谱了……
  萧沧澜想伸出手,推开身上的刘忘川,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皮带捆得结结实实,举过头顶,绑在的床栏上。
  再往下看,全身一丝不挂。那瘦得皮包骨、布满旧伤痕的身体,就这样可怜地暴露在空气中。
  “醒了?这些日子,我们好像相处得不错。”刘忘川看着他,眼神凛冽。他惩罚式地用力咬了下那艳红的乳粒,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因痛产生的轻微痉挛,“萧沧澜……我几乎都忘了,把我推下地狱的人,就是你。”
  萧沧澜怔怔地看了刘忘川一阵子,终于明白了现在的处境。想起以前,自己对这个人所做的事情、所用的种种卑劣手段,无边无际的恐惧如乌云般压上了心头。
  “我爱你,你就利用这一点。”刘忘川冷笑着,声调却是掩不住的绝望,“而我这个傻瓜,那么轻易地跳进你设下的局……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你若死了,我所经历的痛,又由谁来尝呢?”
  话音刚落,刘忘川便伸出手,将萧沧澜略略畸形、瘦骨嶙峋的两条长腿大大拉开,让他软垂的分身和褐色紧致菊穴完全暴露出来。
  刘忘川的力气大得惊人,萧沧澜根本无法反抗。他索性别过脸去,紧紧闭起眼睛。
  “嘿嘿,已经有所觉悟了吗?”刘忘川看着萧沧澜,眼中燃烧着恨意和情欲,“果然,你还是最适合被这样对待。”
  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要温柔地靠近。但是……如果不行的话,就算是带着恨意的强占也无所谓了。
  一个挺身,刘忘川狠命将分身刺入了那紧涩的甬道。
  “啊啊……呃呃啊……”后庭传来的剧痛,过去可怕经历重现所导致的恐惧,使得萧沧澜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惨叫。他如同一条脱水的鱼,身体剧烈摆动着,下意识地想要甩掉身上那残忍的人。
  刘忘川却毫不怜惜,死死压住他的身体,开始在他身上一下下凶猛地律动抽插。面容绝美如天使的他,此刻表情狰狞得如同魔鬼。
  鲜血,顿时从后庭撕裂处涌出,染红了那刃在萧沧澜体内肆虐的凶器,在白棉布床单上慢慢濡染开来。
  面对着渴望已久的人,就连轻轻触碰都会全身颤栗,更何况是如此疯狂的交合。借着鲜血的润滑,刘忘川向那具孱弱的身体索求无度。
  看着萧沧澜从嘶哑的惨叫到间歇的呻吟、几次在身下晕过去的情景,刘忘川有些想停止,却终于败给了胸中强烈的恨意。
  我知道,人的极限在哪里……这样子,死不了人。
  在那温暖的甬道内射出四次后,刘忘川才终于失去了施暴的力气。他喘息着,将自己染血的分身撤离,望入萧沧澜那蒙上了层死灰、连转动都不能的褐色眸子:“别装死……一切,还没结束。”
  说完,刘忘川用手握住萧沧澜布满旧伤痕的分身,剥开包皮,露出里面娇嫩的粉红色顶端。他用指甲在那顶端上搔刮着,感觉着它在手中慢慢发热变硬,唇边绽开残忍的笑容。
  下一秒,一根圆珠笔芯被粗暴地捅入了分身的马眼中。尿道顿时受伤撕裂,一颗颗鲜红的血珠顺着萧沧澜挺立着的分身淌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萧沧澜发出一声长久而惨烈的叫声后,身体蓦然软下来,再没了动静。
  看着完全晕绝的萧沧澜,刘忘川凛冽的眼神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迷惘。他俯下身,将萧沧澜惨白的唇瓣含在嘴里,温柔地、仔细地一点点吸吮着。
  不要离开我、不要为任何人离开我……没有你,我是绝对不行的。
  吻得累了,因之前索求无度而体力透支的刘忘川,就这样赤裸着身子,抱着萧沧澜沉沉睡去。他抱得很紧,就如同两个月来的每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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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上午十点。但那两个人,在屋子里还不见动静。
  万齐恒推开门,绝没想到映入眼中的是这幕情形。
  以鲜血浸染的床单为衬,刘忘川赤裸着身体,将同样不着寸缕的萧沧澜紧紧拥在怀中。萧沧澜的双手高举过头,被皮带捆缚着,绑在象牙色雕花的床栏上,手腕之处,因剧烈挣扎过而产生的血痕清晰可见。
  心悸着,万齐恒的目光一寸寸往下移。在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重重叠叠烙着无数紫红色吻痕。凄艳的红混着暖昧的白,还在从已经撕裂的菊穴中慢慢泌出。直直挺立的分身处,看不清被插入了什么东西,只看见一片血肉模糊的狼籍。
  细微的门响声,使得刘忘川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对着万齐恒微笑:“哟,小万。”
  “忘川……”万齐恒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你……”
  “没错,是我做的。”刘忘川咯咯笑着,看了眼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沧澜,“他的味道真不错……不过,以前你抱我的时候,好像也挺享受的嘛。”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笑容从他脸上消失,眼神变得锋芒毕露。
  其实,以萧沧澜那具瘦骨嶙峋、摸上去都硌人的身体,做爱时无论如何也称不上舒适。刘忘川之所以会觉得享受,完全是因为对这具身体的主人迷恋至深。
  “对不起。以前,是我的错。”万齐恒强忍着心痛,一面低声下气地道着歉,一面向眼睫紧闭、脸色惨白的萧沧澜走去,伸出手,“萧沧澜他……”
  “不许碰他!”刘忘川眼内精光突显,将萧沧澜拥入自己的怀中,声音是刻意压抑的低沉,“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碰他。就算是死……他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够了!你不要再闹了!”看着刘忘川那副接近疯狂的模样,万齐恒苦心唯持的理智在顷刻间崩溃。他冲上前,用力扳住刘忘川的肩,声调激动,“别再自欺欺人……如果你可以稍微不在乎萧沧澜一点点,我早就动手把这个只会带给你绝望和痛苦的人杀了!但是……我比谁都清楚,没有这个人的话,你是绝对不行的!以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活不长久了……你这样对待他,只能让他死得更快!”
  “你说什么?”刘忘川静静听完他的话,面无表情,声音平淡,眼珠内的黑色瞳孔却在微微收缩。
  “我是说……萧沧澜被你伤成这样子,再不进行治疗的话……”万齐恒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掩饰地别过眼去。
  “什么叫以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活不长久?!”刘忘川站起来,一把揪住万齐恒的衣领,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大声咆哮着,“他怎么了?!告诉我他怎么了?!!”
  “好,那我告诉你。”眼见瞒不过去,万齐恒索性咬着牙把事情挑明,“做为一个半残的人,过去两年,他过的生活……简直可以说是贫困潦倒到了极点。他刚来的时候,我替他做了次全身检查,发现他的脑子里长了瘤,内脏也全部都有问题,很危险。但那种情况根本没办法开刀。两个月前,那个瘤还是良性的,现在应该恶化了。至于以后,只会越来越糟……他大概还有一年多的命,就是这样。”
  “……是这样吗?”刘忘川松开了万齐恒的衣领,转过身,伸手抚摸着萧沧澜陷入深度昏迷的惨白面容,“怨不得……昏了这么久都不醒,应该是脑瘤压迫了神经导致。”
  “忘川?”万齐恒听见刘忘川忽然冷静地说出这番话,一面有些后悔,一面担心他知道这件事后会失去理智,连忙低声轻唤。
  “一年多的命……你认为,我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刘忘川轻笑出声,伸手解开捆住萧沧澜手腕的皮带,将他布满血痕的腕捧在手中,放在唇边轻轻舔吻,自顾自说着,“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你绝对绝对不会死。”
  听着刘忘川那笃定的口气,万齐恒不由得心悸起来,又颤颤地叫了声:“忘川?”
  刘忘川根本没有听见。他的眼里、心里此时都装着萧沧澜,再容不下其它。伸出手,他抱起床上那具失去意识的身体,朝门的方向走去。
  沿途,鲜血和精液的混合物,沿着萧沧澜小麦色的大腿不时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泛滥成一片凄艳和淫糜。
  “忘川!!”万齐恒再忍受不了这压抑诡异的气氛和被忽视的感觉,对着刘忘川的背影大声叫了出来。
  刘忘川连步子都没停顿,用脚踢开半掩的门,抱着萧沧澜径自走了出去。
  万齐恒的表情越来越痛苦。深刻入骨的失落和不安,使他再无力站稳,颓丧地坐在了床沿。
  **********************
  萧沧澜再度醒来,已是四个月后。
  他睁开双眼,闻着身旁浓重的药水味道,觉得嘴里干得厉害,便张开嘴迷迷糊糊地喊:“水……”
  说出这句话后,萧沧澜霎时被自己惊得完全清醒——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失去舌头好几年了。
  为什么,此刻竟能说话?
  “哟,萧沧澜,感觉如何?”有些黯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杯清水被递到了他的手里。抬起眼,映入萧沧澜眼中的,是刘忘川的脸。
  此时,刘忘川正穿着身医用白色大褂,勾起一边的唇角,看着萧沧澜,略带轻薄地笑。
  在萧沧澜的记忆里,刘忘川是仪容焕发的。但是,此刻的刘忘川眼内布满血丝,脸色青灰、唇色发白,下颔上生出密密的青色胡茬,一副潦倒邋遢的模样。
  种种不可思议的疑惑,一下子涌上萧沧澜的脑海。他从床上坐起来,一口气将手中那杯清水喝净后,迫不及待地问:“为什么……”
  话说到这里,新的发现使他再问不出下面的话。
  满身的伤痕消失了……四肢,也不复从前孱弱畸形的模样。身体不再瘦骨嶙峋,而是恢复到从未受伤时的状态,看上去强健有力。
  “肌键、肌纤维、舌头、四肢的骨头……全部都再造。这工程,可真是不小。”刘忘川的唇边仍然挂着那种轻薄的笑,“比起这些,切除脑瘤就只能算小儿科了。不过,这些接上去的零件,还是要经过适当的锻炼才能真正好用。否则,只是摆设。”
  怔了半晌,萧沧澜才想起来说:“谢谢……”
  “不用。”刘忘川没等他说完便急急打断,神色闪躲不定,“我只是,不想在床上抱一个哑巴兼排骨罢了。”
  那么,为什么又要变相地叮嘱他注意锻炼?刘忘川,你真是连撒谎都撒不干净。
  萧沧澜愣了愣。之前刘忘川对他所做的事情,再度在脑海里重现。但是,他已经决定原谅:“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费了那么多心力做这件事……瞧你的模样,很久没走出这个试验室了吧?”
  刘忘川从不知道,自己竟是轻易被一句话感动的人。他不再嘴硬,走向萧沧澜,俯身抱住自己重造的身体,将头靠在那宽厚的肩膀上,哭了。
  萧沧澜的身体,因突如其来的拥抱僵直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拍着那不停抖动的肩膀。
  之前,一直以为是恨着这个人的。但是,在这四个月的朝夕相处、得失徘徊中,刘忘川终于将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他和萧沧澜之间,不是两厢情愿的爱,也不是誓不两立的恨,而是种刻骨的孽恋纠缠。如果把萧沧澜比做可以独立存活的大树,那么他就是有毒的藤。
  藤失去了可攀附的树,是不能独自活下去的。而他这根藤,除了攀附之外,还不停地将毒汁注进树的体内。最后,下场除了两败俱伤外,再无其它。
  树倒,藤死。藤死,树却愈茂。一开始错的人,本就不是沧澜。
  也许,两人间的天渊永远无法逾越。但至少,想试试看。因为,真的真的,想要放沧澜和自己一条生路。
  29
  因为在试验室内待得太久而疲惫不堪,刘忘川很快就回到寝室沉沉睡去。
  在这个时间内,萧沧澜找到了万齐恒。
  “是吗?你是这样打算的。”万齐恒坐在客厅沙发上,眉头轻皱,看着对面表情有些拘束的萧沧澜,“但是,忘川他……”
  “我明白。”萧沧澜打断了万齐恒的话,“我很感谢他。但是,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早就有喜欢的人。”
  即使付出再多,如果不行的话,还是不行……爱情,果然是这种东西。
  “所以,你要远远离开,再不相见……”万齐恒苦笑,“原本,在知道你患病之后,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在这种情况……是那个叫叶蕾的女人吗?”
  “是。”萧沧澜垂下眼帘,“我会带着她离开,到另外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的情况,我想你还不太清楚。”万齐恒从沙发上站起来,“经过这几年,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人……你,还可以和她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萧沧澜霍然抬起眼睛,目光灼灼地望着万齐恒。
  “这种表情。”万齐恒微笑着望向萧沧澜,目光中隐隐含着丝悲哀,“果然是非常在乎她的吧……那么,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萧沧澜死死瞪住万齐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泌出丝丝血痕。过了良久,他才从唇中挤出一个字:“好。”
  **********************
  万齐恒带萧沧澜去的地方,是间位于闹市一隅的酒吧。
  酒吧里用重重的厚布帘隔绝了阳光,里面灯光暖昧不明。四壁布满了人造藤萝,角落处从天花板上吊下十几个用绢花绢叶装饰成的秋千架。几乎每个秋千上,都坐着人。
  “秋千上坐着的,全是出来‘卖’的。这里,是她们的专席。”万齐恒看着萧沧澜,注意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生意向来不错。”
  萧沧澜的眼睛死死盯着左面墙角的一个秋千架。从刚进这个酒吧开始,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调笑的叶蕾。
  叶蕾并没有浓装艳抹,只是用淡淡的妆恰到好处地将美态展现出来。她双手搭在中年男人的肩上说笑着,而中年男人的手已经滑入了她短短的裙子里,捏着她光润的臀瓣。
  再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恨意和愤怒,萧沧澜直直向叶蕾的方向走去。
  万齐恒并不阻止,只是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唇边,泛上了淡淡的笑。
  萧沧澜走到叶蕾身边,揪住那中年男人的衣领,狠狠一拳将那人打倒在地。顿时,酒吧里响起了人们的惊叫。
  叶蕾脸色发白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对萧沧澜的出现完全不知所措。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萧沧澜用力抓住叶蕾的腕,全身都在颤抖着。
  “为什么……”叶蕾呆了片刻,忽然嗤笑出声,直直望入萧沧澜的眼,“为了钱啊……为了钱,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要是给我钱,我也和你做,如何?”
  不出所料的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叶蕾的左脸颊上。她却微笑着,任一缕鲜红在唇边悄悄蔓延:“有戴绿帽子的感觉?不过,别忘了,我还不是你什么人。”
  这些年的经历,说出来也只是耻辱罢了。既然被揭穿,就索性让他彻底绝了念头,两人各走各道,再不相干,也省了彼此许多痛苦挣扎。
  几名身材高大的酒保围了上来,将手搭上萧沧澜的肩膀:“每个地方都有游戏规则。先生,如果您再闹下去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萧沧澜却不顾周边发生一切地看着她,眼神近乎凶狠:“那么,我娶你。”
  听到这句话,万齐恒刚从烟盒中抽出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叶蕾张着嘴,泪水却再抑制不住,滚滚而下。
  时间,似乎在这刻凝固。
  30
  “沧澜他,居然说出这种话。呵呵呵……”刘忘川一面笑着,一面从壁橱里拿出支红酒,咬开瓶塞,将鲜红的液体倒入手中的高脚水晶杯,“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对人也会产生这样强烈的感情……我一直以为,他在这方面是有洁癖的。”
  刘忘川倒酒的手一直颤抖个不停,酒液大半没有倒入高脚杯,倒是泼洒在了自己的手上和衣襟上。
  “够了,忘川。”万齐恒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眉头紧皱,“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是的,原本想让他彻底断念……却意外地证明了两人之间的坚贞。我扮演的,果然是坏人的角色啊,呵呵呵……”刘忘川自顾自地说着,举起那半杯残酒,一饮而尽,“如果是良知未泯的人,自然会被他们这种爱感动……然后退出,放他们自由。”
  “是吗?你打算这么做了吗?”万齐恒瞧着刘忘川,眸中蓦然生出些希望来。
  “你也是,沧澜也是,都期待着我放手。对不对,对不对?”刘忘川颤抖的手竟再握不住酒杯和酒瓶,只有任它们跌得粉身碎骨。在巨响过后,他绝望地笑着,“我本来……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哈哈哈……哈哈……”
  “忘川……不要再这样了。”万齐恒走上前,扳住了刘忘川的肩,“你放他走吧……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不可能,我已经没有生路了。”刘忘川止了笑,定定望入万齐恒的眼睛,“远远离开,再不相见……我、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牺牲到这种程度,更是绝无可能!”
  “你还想拥有萧沧澜吗?”万齐恒深深吸了口气,“经历了那么些事,原以为你已经想通了……”
  “不,我已经不指望那些了。”刘忘川摇着头,忽然痛哭失声,“他要找女人结婚生子,都没有问题。但是……他怎么可以和我再不相见……我只是,想要他在我身边而已,只是想时常能看看他而已!”
  望入刘忘川绝望至失态的神情,万齐恒咬着牙,心的天秤终于倒向所爱:“那么,只要他在你身边就好,是不是?这是可以的、可以做到的……”
  “你有办法?”刘忘川抬眼望向万齐恒,眸子被泪水洗得发亮。
  “是的。他会成为你温顺的仆人,对你唯命事从。”万齐恒感到心中最后一点道德底线在慢慢崩溃。他笑着,觉得自己的表情狰狞得可怕,“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即使你让他做他最讨厌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反抗。”
  “这样……”刘忘川心内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此时,他也顾不了这许多,“如果沧澜能留下,怎样都好。”
  万齐恒垂下眼帘,心已经不会再痛。
  怎样都好吗?
  萧沧澜的未来、甚至自己的未来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忘川能感到幸福,就足够了。
  **********************
  萧沧澜怎么也没想到,万齐恒会对自己如此慷慨。
  不仅仅放自己和叶蕾离开,而且还拿出一大笔钱替叶蕾家还清了负债,令他们从此再无忧虑。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万齐恒喜欢刘忘川已经很久了,自然会对自己的离开满心欢喜。愿他,也得到想要的人吧。
  和叶蕾举家搬到这个城市,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里,忙着安顿生活和找工作,过得充实而满足。他们几乎已经能看见未来幸福的轮廓。
  这天早晨,萧沧澜像往常一样拥着叶蕾醒来,发现她体温高得惊人。
  “发烧了吗?”萧沧澜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试探。
  “沧澜……我好难过。”叶蕾轻轻呢喃着,睁开眼睛,瞧着萧沧澜。
  她这一睁眼,萧沧澜被吓得低呼一声。她的眼白,竟全部变成了莹莹青色,闪着诡异凄迷的光。
  “我怎么了?我的样子……很奇怪吗?”叶蕾发现萧沧澜的表情不对劲,也不顾身体酸痛,便要下床找镜子。
  “蕾蕾!”萧沧澜回过神,连忙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没什么,你只是有点发烧……真的没什么。”
  “放开我!”叶蕾叫着,嗓音里隐隐透出兽的咆哮。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比她强壮得多的萧沧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赤着脚冲下床,向洗手间跑去。
  那里,有一面极大极大,可以照出人全身的镜子。
  萧沧澜揪着心,连忙跳下床,却还是晚了一步。
  洗手间内,传来她尖锐的惨叫声。
  “没事的,蕾蕾,你听我说,没事的……”萧沧澜一边大声说着安慰的话,一边冲进洗手间,再顺手关门,却在看清她的模样时愣在原地。
  叶蕾披头散发地站在他对面,神情呆滞。她青色的眼睛里,正不断流出红色的血泪。那一道道鲜红顺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极尽哀艳恐怖。
  他眼睁睁看着,一块块淡褐色的斑渐渐浮现在她本莹洁如玉的面颊上、脖颈上、手臂上……她整个人,就仿佛正被霉菌迅速侵蚀。
  “沧、沧澜……我、我怎么办……”叶蕾无助地望着他,声音黯哑。
  萧沧澜一步步走向她,对望片刻,终于紧紧拥她入怀:“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我不要变成这样子……我要好起来,沧澜,我要好起来。”叶蕾将头埋进他温暖宽厚的胸膛,痛哭失声。
  叶蕾的泪落在萧沧澜胸襟前。一滴滴,如血般。
  “蕾蕾她怎么了?”叶父叶母听到响声,在洗手间外敲门。
  看着叶蕾求助的眼神,萧沧澜知道她不想让父母担心,于是提高声音:“她有点不舒服,正闹小脾气呢,你们不用担心。”
  “蕾蕾?”叶父叶母想要确认女儿的情况。
  叶蕾强抑着感伤,声音略略颤抖:“我没事……头有点晕罢了。刚才对沧澜发脾气,是我不好。一会儿让沧澜带我去看医生就成,不用担心。”
  叶父叶母这才放心,交待完几句注意健康之类的话便走开了。
  萧沧澜和叶蕾,这时才长长松了口气。
  31
  将一直默默流泪的叶蕾哄得熟睡后,萧沧澜出了门,在报刊亭买张电话卡,走进公用电话亭,径直拨通了刘忘川的手机。
  “你究竟想怎么样?!”萧沧澜咬牙狠狠质问着。
  “我……只是想让你回来。”电话彼端,刘忘川的声音急促而热切,“沧澜,我好想你。你带着她回来吧,我已经在医院为她安排好了病房。”
  萧沧澜沉默着,胸中百转千回。
  “沧澜,沧澜……你为什么不说话?”刘忘川焦急的声音里带上了要挟,“她的病,除了我任何人都没可能治好。如果你不回来,就等着看她一点点憔悴至死。”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终于,萧沧澜苦笑了一声,“我……会按你说的做。”
  “太好了……沧……”
  不耐烦听完刘忘川接下来的话,萧沧澜砰然挂上了话筒。
  是吧,这就是那个人的真面目。不择手段,恶劣卑鄙。本来,因了他强烈执着的感情,又和他相处那么久,多少对有了些怜惜的意思。这刻,却只剩下不可原谅的恨意。
  回到家中后,萧沧澜开始收拾衣物,准备行囊。
  叶蕾的病,他不想冒险耽搁一刻。
  收拾东西的动静,到底是惊醒了叶蕾。她翻个身,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他:“沧澜?”
  “蕾蕾,你听我说。”萧沧澜放下手头的东西,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有些颤抖地抚上她布满褐斑的面颊,眼神复杂,“我找到了治你这种病的医院,在以前我们待的那个城市……你这病耽误不得,我们必须马上动身。”
  叶蕾垂头想了片刻,抬眼望向他:“你哪里来的钱?”
  萧沧澜面不改色地说出早准备好的谎言:“我已经找朋友筹到了钱,等你病好后我们慢慢还。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总还得起的,是不是?”
  叶蕾点点头:“这件事情,得瞒着爸妈,我不想他们担心。就说,是公司派我们到外地带薪培训。”
  “这个当然,你放心就是。”萧沧澜看已经将她说动,连声应承着,转身继续收拾东西,掩饰心中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叶蕾的唇边泛起抹幸福笑容。与此同时,淡淡倦意从身体内生了出来,不自觉地眼帘轻盍。
  是啊,一切总会好起来的……只要,有沧澜在。
  **********************
  带着叶蕾赶到目的地,将她送到医院安顿好后,萧沧澜没有耽搁片刻,来到刘忘川宅邸。
  刘忘川早早就在门口候着,眼见他来了,忙不迭地迎上去,笑盈盈接他进屋。
  萧沧澜冷着脸,随他进屋,耐着性子听他絮絮叨叨:“沧澜,你瘦了,脸色也不好……以后你白天去医院看叶蕾,晚上就住这里。住的房间我亲手打扫好了,还做了你喜欢的番茄肉片汤。对了……”
  “你保证她会好起来吗?”萧沧澜不想再听下去,冷冷将他热情的话语打断,直直看着他,眼神内全是鄙夷和不屑。
  听了这句话,看着他此刻的神情,刘忘川顿时觉得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他本是极高傲、形怒于外的性子,只是爱极了萧沧澜,仍然忍着气,和颜悦色:“她好起来的话,你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对不对?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只能保证,她的病情不会再恶化下去。”
  萧沧澜只觉得一股恶气直冲头顶,伸手便揪住刘忘川的衣领,将他的身子重重抵在墙上,恨声道:“她还那么年轻,你想让她一辈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吗?!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狠毒又不要脸的人!”
  终于,怨毒和哀伤,开始在刘忘川的瞳仁里慢慢凝结。苦心维持的平和面具,在这刻被生生撕下。他直直瞧着萧沧澜,声音冷硬起来:“把你的手拿下去!”
  被刘忘川的语调所慑,再加上确有筹码被人掌握,萧沧澜松手放开了他。
  “嘿嘿……没错,我是狠毒。为了得到你,什么样的手段都能使出来。”刘忘川瞬也不瞬地瞧着萧沧澜,从喉咙里发出深沉的笑声,“没错,我是不要脸。就算明知道你在讨厌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上我,还是会不顾一切地追逐……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若是可以、若是可以绝然抽身,我早就那样做了!”
  疯了,这个人已经疯了……
  萧沧澜有些惊惶地想着,一步步后退,不愿再看他的狂态。
  刘忘川矫捷如豹,冲到他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颔,逼他看着自己,声音中带着粗重的喘息:“你不是很爱那个女人吗?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吧……那么,来取悦我吧,来啊!”
  说话间,刘忘川已经将双手探入萧沧澜的衣内,用力捏掐着他的乳粒。
  萧沧澜的身子一僵,脸色顿时惨白。胸前敏感处传来的剧痛,再加上他对这种事情接近本能的排斥,令他的胃开始阵阵抽搐紧缩。
  “住手,刘忘川,住手!”萧沧澜狠狠推开刘忘川,再抑制不住胃里的翻腾,趴在墙角边俯身开始呕吐。
  他自从叶蕾生病后就吃不下任何东西。呕出的,只有胃液和酸水。
  下一秒,萧沧澜的头发被狠狠揪住提起,他被迫仰起头看着刘忘川,棱角分明的唇边尚挂着少量呕吐出的液体。
  “觉得我恶心?”刘忘川嘿嘿笑着,声音如同受伤的夜枭,一手解开裤带,一手抓住萧沧澜的头发,将他的头颅压在自己跨下早已坚硬的分身处,“不要紧,不要紧……你只要记住,有什么东西在我手上就行了。”
  萧沧澜又急又气,神经性的胃痛越发绞成一团,心中全是屈辱,却无处发泄。想到叶蕾,他忍着剧烈的不适,想要张嘴含住眼前那硕大昂扬,偏偏,几天未进食的虚弱身体要来得更加诚实。
  原本,萧沧澜的身体早到了极限,能够来见刘忘川,就是一股怒气在撑着。如今在胃痛和精神折磨的双重打击下,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看着他晕倒,刘忘川抓着他头发的手慢慢松开,凌厉失控的眼神,渐渐化做无助和绝望。
  轻叹一声,刘忘川抱起萧沧澜无知无觉的身体,向自己亲手为他准备的房间走去。
  传说中有种无脚鸟,无枝可栖,无地可落,一生翱翔于天空。如果它们落了地,便是天年已尽,到了死期。
  明知道是两败俱伤的事情,偏偏无法挣脱……刘忘川,你就像一只无脚鸟,永远逃不出对萧沧澜的痴迷执着。
  若有一天真的绝然断念,恐怕就是死期已近。
  ********************
  在特别加护的单人病房里,叶蕾已经住了两个月。
  这段时间内,她的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身体上成片的褐斑不再扩散,虽然不明显,却开始慢慢消退。眼白,也由深青转变成淡淡的青灰,看上去已经不那么骇人。
  表面上,一切都在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她却越来越感到不安和惶恐。
  萧沧澜每个白天都会来陪她,晚上去朋友那儿住。但是,他明显一天天憔悴下去,渐渐不成人形。就仿佛,她是在吸收他的生命力而恢复外貌般。
  开始,他每天还可以从清晨陪她到日落。现在,往往只能陪她二三个小时,便会被电话唤走。据他说,他是在帮朋友跑业务,用来赚些钱,好在以后还债时不那么辛苦。
  可能是经常要去见客户的关系,即使天气越来越热,他也总穿着衬衫西服,领扣袖纽锁得严严实实。可能是太过忙碌,而导致体虚的关系,他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摇晃。
  叶蕾信了。她告诉他,如果太忙的话,就不要天天来看她了。
  他笑笑,然后低头不说话。
  看到他略带忧郁的神情、清瘦却依然线条优美的脸庞,叶蕾的心痛得近乎窒息,却只能强颜欢笑,不想让这样的他再为自己的情绪担心。
  什么时候能好呢?真的希望快点儿好起来……想要站在沧澜身边,成为他的支柱臂膀,而不是负累。
  眼前只有好好养病,不想其它。但是……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呢?到底是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
  **********************
  今天过得还算顺利。从清晨到傍晚萧沧澜都陪在叶蕾身边,回来时,已经夜幕低垂。
  走进自己的卧房,萧沧澜立即脱下西装,解开衬衣的领扣袖纽。在这样热的天气,里面,早是虚汗淋漓。
  手腕上带血的勒痕、脖颈上的齿印吻痕,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看到的。
  接下来,他拿了套睡衣,进了浴室。
  当花洒内温暖的水流过那布满了青紫痕迹、汗渍的身体时,他全身都在颤栗,几近晕眩。
  还要持续多久?这样的生活,究竟还要持续多久……真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萧沧澜将一块毛巾放在嘴里咬住,颤抖着打开腿,将手指探入后庭,慢慢撑开。顿时,凝成小块的乌血混合着白浊,从体内流淌出来,沿着他的一双长腿蜿蜒而下。
  昨夜那人对身体近乎无止境的索求,使他晕了过去。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如果当时就清理内部,那么一定会痛得死去活来,难保不会当场晕阙。这并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如果那样做,他今天一定是没办法去看叶蕾了。
  所以他匆匆清理了一下外部,就带着身体里的脏物去了医院。他不能让她不安心。
  但是,在伤口已经结痂的现在清理,就更是要命。
  萧沧澜挺秀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痛得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涣散。就在这时,一阵不甚响亮的开门声在他耳边响起。
  刘忘川推开门,衣着整齐地来到热雾弥漫的浴室里,站在萧沧澜对面,看着他此刻狼狈而凄惨的模样,面无表情。
  “今天……不行……”萧沧澜取出嘴里咬着的毛巾,唇色脸色一片惨白,“明天我还要去看她,所以……”
  “叼着这个东西,是因为害怕会咬破嘴唇,被她瞧出破绽吧。”刘忘川拿过他手上的毛巾,扔在一旁,扯了下唇角,“你倒是用心良苦。”
  萧沧澜看着刘忘川,只觉得他的脸在视野内渐渐模糊,却还是勉强打起精神:“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
  “我说过,到我玩腻你为止。”刘忘川伸出手,抚上他已经被蹂躏成紫黑色的两点肿胀乳头,那里分别穿着两个小小的铂金环。
  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勾住了铂金环,用力往外一拉,鲜红的血便从那布满了情色痕迹的胸膛上缕缕流下。然后,刘忘川皱眉,望入萧沧澜咬牙忍耐的神情。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这样对待萧沧澜。但是……为什么夜夜被凌辱折磨的萧沧澜,第二天怎样都会爬起来去见那个女人,还可以装做若无其事?
  那,是怎样的动力支撑着?不知道……但是,真的嫉妒、嫉妒得快要发狂。
  哪怕只有一次,一次能证明这种爱的不牢固也好。
  刘忘川伸出手,轻触萧沧澜的分身,看着那东西迅速变硬坚挺,嗤笑着:“身体被玩得这么敏感,还可以抱女人吗?”
  萧沧澜别过眼,不发一言,眉角眼稍尽是屈辱。
  两个月来,萧沧澜夜夜接受刘忘川的凌辱侵犯。虽说并非自愿,而且反感得要命,但男人的身体,总是会不自觉地追逐快感,躲避痛苦。
  最初,萧沧澜在性事过后,总会呕吐不止。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那种强烈的条件反射,而且,只是被刘忘川轻轻触碰就会敏感地勃起。
  “你这个样子,是在恨着我吗?”看着不说话、不理睬自己的萧沧澜,刘忘川冷笑着, “不要紧……”
  反正,我也再不指望得到你的爱。
  下一秒,将那具随时会倒下的孱弱身体打横抱起,刘忘川将他扔进了浴缸。然后,将水温调至最大,开始在浴缸内放水。
  水开始是微凉的,然后迅速热起来,直至变成滚烫。
  滚烫的水渐渐漫过萧沧澜的脚踝、大腿、下腹……将他麦色的皮肤烫成鲜红色,仿若随时会绽裂至滴下血来。
  原本处在半失神状态的萧沧澜蓦然眼眸大睁,他拼命挣扎、凄厉地尖叫着,却被刘忘川的一双手死死按在接近沸腾的水里。
  氤氲浓厚的水蒸汽里,刘忘川洁白修长的手也被烫得鲜红。他仿不知道痛般,一下下用手用力搓着萧沧澜身上的皮肤。
  被烫得嫩薄的皮肤,一块块被刘忘川从萧沧澜身上搓落。黄色的体液和着鲜红的血,从萧沧澜的体表不停泌出。
  萧沧澜凄厉地惨叫着,痛得发疯,却无法挣脱逃避。
  刘忘川在用力搓萧沧澜皮肤的同时,自己手上的皮肤也在一块块搓落,却仿若无知无觉,唇边还挂着一缕浅笑。
  血与血交织、痛与痛相缠的瞬间,似乎才能真正感到这个男人属于自己。
  **********************
  刚迈进屋子,万齐恒便听见了从萧沧澜房间里传来的惨叫,立即知道出了事。
  来不及想什么,他匆匆冲进房间,将体无完肤的萧沧澜从浴缸里捞出来,然后愤愤望向满手血迹燎泡,惘然失神的刘忘川:“你做得太过份了!”
  萧沧澜在得救的那瞬便晕了过去,眼眸紧闭。
  刘忘川大睁着眼睛,泪水慢慢涌了出来:“我只是想……留下他而已……”
  “忘川,你会后悔的。”万齐恒看着刘忘川,一字一顿地说出。
  “不,我不要见他了……下次,我不知道又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刘忘川将脸埋入自己的双掌内,任咸涩的泪在受伤的掌心中流淌,生生染出一片灼痛,“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万齐恒踌躇片刻,望向刘忘川:“那么……放了他吧。”
  刘忘川蓦然将捂住脸的手掌撤下,死死盯住万齐恒,不发一言,眼神怨毒尖锐。
  “忘川……你确实已经疯了。”万齐恒深深吸了口气,抱起蜷缩在冰凉地砖上的萧沧澜,“我会负责把他治好,这期间……你不要见他。”
  说完,万齐恒便向门外走去。
  他能感觉到,刘忘川灼灼的目光,将自己的脊背烧得生疼。
  33
  再次醒来,窗外已是黄昏。萧沧澜睁开眼睛,勉强挪动了一下头颅,看到自己全身上下,包括手指都缠满了白色绷带。
  万齐恒见他醒来,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蒂,走到他身边注视着他的脸,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不过放心,我已经打电话给叶蕾,告诉她你有事脱不开身。她没有怀疑。”
  “我的脸,有没有受伤?”萧沧澜听了这番话,点点头后问道。
  “没有。”万齐恒回答后,眉头紧皱,“难道说,你这个样子还想去见她?”
  “我变成了什么样子?”萧沧澜蓦然抬头,眼神内全是惶恐,“穿上衬衫和西服,再戴上手套,她应该瞧不出来的,对不对?”
  “不是她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万齐恒深吸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你的身体大面积烫伤,皮肤损毁得相当严重……现在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以后还要大面积植皮。我不认为,你还有这个体力和精力去见她。”
  萧沧澜垂下头,神情沮丧。
  他不会明白。叶蕾虽说称不上是个敏感而细致的人,但时间久了,终是会疑虑暗生。
  “请你……接受忘川,好吗?”万齐恒呆了片刻,慢慢向萧沧澜屈下膝盖,跪在床前,“就算是我求你……请你,接受他。”
  萧沧澜怎样也没想到,万齐恒会向自己下跪并提出这样的请求,惊愕之情顿时溢于眸中。
  “忘川他……已经被对你的感情逼得快要发疯。”万齐恒垂着眼,泪水一颗颗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滑下,“我……却只能看着他逐渐将自己毁灭,根本就帮不上他。”
  “你认为,我可以帮他吗?”萧沧澜忍着身上隐隐的灼痛,半坐起身子。
  “可以,你一定可以!”听到萧沧澜的口气松动,万齐恒连忙抬眼,一个劲地点头。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是做不得假的。纵然屈与委蛇,以他的敏感精明,马上就能瞧出来。”萧沧澜望入万齐恒期待的眼,“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万齐恒直直瞧着他,只觉得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对他,怜悯同情或是曾经有过。但现在,连这种东西也再谈不上。”萧沧澜缠满绷带的手紧紧相握,“他已经把我做为人的自尊,放在脚下全部踩碎。你一心想帮他,却又有谁能帮我和蕾蕾?不……我已经不想那些了,我只希望,等到他厌倦了这具身体,可以还我们自由。”
  “你以为……你还可以再和那女人在一起吗?”万齐恒从地上慢慢站起,垂着头,候咙里发出低低的绝望笑声,“两个月来,忘川是怎样对你的,我完全知道。被碰一下,你就会敏感得不行吧?这种身体,根本就再没办法去抱女人……萧沧澜,你没有退路。”
  那些话全是事实。正因为这样,才愈显残忍。萧沧澜想起之前所遭受的对待,全身开始不可抑止地颤抖。
  万齐恒朝萧沧澜逼近,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薄单,一只手握住他裸露在空气中、被烫得褪了层皮的分身,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则一下子全部探进他紧致的菊穴,慢慢搅动。
  萧沧澜痛叫着,疼得全身直冒冷汗。但他伤得厉害的分身,竟在这种对待下涨大勃起。
  那种痛叫渐渐变了调,里面掺上了甜腻,变成诱人犯罪的呻吟。
  “看,就算被这样对待,也很有感觉吧。”万齐恒住了手,再帮他盖上薄单,叹息着,“萧沧澜……你已经不再是两个月前的你了。”
  萧沧澜喘息着,因身体上未消退的情欲而脸色潮红。过了半晌,他才平静下来,眸子里笼上深刻入骨的绝望。
  “我要见蕾蕾……带我去见她,现在就去!”萧沧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蓦然翻身下床,死死揪住万齐恒的衣领,大声喊着。
  在喊着叶蕾名字的时候,萧沧澜的神情,就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纵然肉体已经沉沦,但至少,她能净化他的灵魂。他现在,为她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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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沧澜没有来。
  虽然是第一次,而且他很细心地让朋友来电话说明,却还是失望的。
  叶蕾抬眼,望向窗外降下的夜幕,轻轻叹口气。
  正打算睡的时候,却听到门一阵响,萧沧澜和另外一个男子出现在她面前。萧沧澜被那男子搀着,眸子迷蒙失神。
  “沧澜……”叶蕾有些痛心,也有些惊喜。
  “蕾蕾,你还好吗?”萧沧澜被搀着坐在她旁边,满身扑鼻酒气,“今天是喝多了些……但是没办法,一天不见你,总是不安心。”
  萧沧澜的脸色唇色一片惨白,额头上更是不停地冒着冷汗。叶蕾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个不停。
  “他喝得有些多。”一旁的男子上前,搀住萧沧澜,笑道,“都怨我,没劝住那几个客户,一个劲儿地灌他酒。我们不会多待,他只是不放心你,过来瞧一眼就走。”
  说完,男子便架起萧沧澜,边往外走边说:“看也看过了,该回去好好休息了吧。”
  叶蕾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被男子搀到门口时,萧沧澜忽然转头,望向叶蕾,眼中竟是一片氤氲水气:“我不在的时候,乖乖听话,按时吃药,啊。”
  叶蕾的心蓦然大震。不知为何,只觉得此时的萧沧澜凄苦万状。
  他们离开后,叶蕾越来越不安。
  沧澜……究竟在做什么?他那副模样,勉强解释为喝醉了酒也可以……但是,直觉上,不会那么简单。
  难道说……有什么事是不能对我说的?
  想到这里,叶蕾再待不住。她翻身下床,穿起衣服,戴上口罩,拿上仅有的一百多块钱便冲出了门。
  因为已入夜,竟也没有人盘查,让她轻易地跑出了医院。
  路上熙熙攘攘,但她一眼就看到了萧沧澜和那个男人。他们正在上车。萧沧澜的模样,看上去更加憔悴软弱不堪,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那男人身上。
  随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叶蕾嘱咐司机跟上那辆私家车。
  司机很兴奋,以为遇到了捉奸的怨妇或是追匪的刑警,旁敲侧击地絮絮叨叨个没完。
  叶蕾一言不发,默默坐着,心头焦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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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宅子,万齐恒和萧沧澜第一眼看到的,是候在大厅里的刘忘川。
  “没想到,你还有体力爬起来,见那个女人。”刘忘川看见萧沧澜,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向他走过去,嘴角歪出个笑容,“看起来,我对你的照顾还不够啊。”
  “忘川,你住口!”万齐恒沉声喝斥,心中却阵阵揪痛。
  明明不是那样想的,明明就对萧沧澜在乎得要命,却偏偏每次都出口伤人。忘川……真是个不懂得经营感情的人。
  不过,也难怪。纵他一生,大半只得薄情负义二字,纵使陷入苦恋,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呵呵,只会对我摇尾巴的狗,现在也来教训我?”刘忘川口中说着,却根本不看万齐恒。他径自上前,伸出缠满绷带的手便解萧沧澜的衣襟,呼吸渐渐急促。
  “你真的想弄死他吗?!”万齐恒上前推开刘忘川,挡在他们之间。
  “他不会死的……我的沧澜,绝对不会死的。”刘忘川死死盯着万齐恒,“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话说得斩钉截铁。万齐恒也明白,他是真有这个能力。终于轻叹一声,软了下来,退到一边。
  “请你放过蕾蕾……她是无辜的。”看着一边解自己衣襟,一边疯狂啃噬着自己唇瓣的刘忘川,萧沧澜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喘息。
  “声音……真是好听。”刘忘川置若罔闻地继续掠夺着这具令他疯狂的身体,“第一次见到你,是听你的歌……那时看不到你的脸,却已经开始着迷……”
  那时我坐在台下,旁边围着和我同样狂热的人。那时,并不想拥有你,只想和所有人那样远远凝望——心中璀璨无比的存在。
  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点沦陷的呢?对了,是从第一次为你付出开始。后来……就是不停不停的付出。感情、血、泪……直至整个人生。
  脱轨失控的命运,就这样直冲悬崖,再也停不下来。
  萧沧澜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那个人也听不到。他索性闭上眼睛和心灵,让刘忘川肆意对待那具早不受自己意志控制的身体。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很轻。所以,谁也没听到。
  **********************
  叶蕾死了。
  她砸碎几个小药瓶,碾成细细的粉末,生生吞下后,在床上挣扎了一夜才死去。
  因为是深夜,所以没人发现,也没来得及救治。发现时,尸体已经冰凉。她没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谁也不知道她自杀的原因。
  只能这样猜测——可能是受不了长期病痛的折磨,对未来感到失望。
  但是,令人想不通的是,她的病明明在慢慢痊愈。
  这个可怜的女子虽说挣扎了很久,但死时的面容却很安祥,唇角甚至微微翘着,仿佛卸去了尘世间的所有心事。
  风吹过窗外茂密的树荫,病房内,床被护士铺得干净整齐,空无一人。
  她的爱怨挣扎,未着半点痕迹。选择如此决然地离去,也是因了害怕那人伤恸不止。
  请你自由吧……沧澜,请你自由……
  **********************
  “过几天,我们陪你一起去安乐宫,将她的遗体火化。”万齐恒守在萧沧澜身边,望入他呆滞的眼,“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谁都不想这样……”
  萧沧澜连眼珠都未曾转动半分,只是呆呆望着墙壁上的某一处。
  万齐恒长叹一声,起身离开房间。
  离那件事情发生,已经有两天。两天来,萧沧澜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内,似已痴傻。
  走到大厅,早等在那儿的刘忘川连忙迎上去,声音发颤:“怎么样?”
  刘忘川去看过几次萧沧澜,却都被萧沧澜发狂般撵了出来,他只有每天催着万齐恒去看萧沧澜有没有起色。
  “没那么快……可能还要过阵子。”万齐恒摇头,安慰着刘忘川,“两天没睡,你一定累了。别撑着,不然等他好了,你哪有精神和他说话?”
  刘忘川点着头,慢慢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向自负的他,此刻竟沮丧万分地垂着肩膀。
  忘川开始害怕了。因为,他手上再没有留住萧沧澜的筹码。
  劝别人去睡的人,自己却终是睡不着。万齐恒点燃烟,在客厅里慢慢耗时间。
  在抽到第四根烟的时候,他看到一股股灰色的浓烟从萧沧澜房间的缝隙内涌了出来。
  那家伙想做什么?想把自己和这幢宅子全部烧毁吗?!
  万齐恒蓦然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大声叫着刘忘川的名字。他记得宅子的花园里备有灭火器,连忙向外面冲去。
  还好火势不算太大。万齐恒拿了灭火器,很快将房间里乱蹿的火苗扑熄。
  他和刘忘川站在满是残黑余烬的房间内。明明是一眼就可以看清构造的房间,却看不到萧沧澜的人影。
  大开的窗户解释了一切。
  **********************
  一个星期过去,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始终没得到萧沧澜的半点消息。
  再次徒劳无获地回到家中,刘忘川在信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安乐宫——火葬场的致歉函。
  叶蕾的尸体,在一次意外中,已经被烧掉了。
  那真是个疯狂的事件。一个男子混进了安乐宫,抱着叶蕾尸体一起躺进焚化炉后点火。
  两个人,都被烧成了骨灰。而且,再分不开。
  不、那个人不是沧澜……那个男子,绝对不是我的沧澜!
  刘忘川看了那封信函,几乎晕绝。最后,却还是要咬着牙和万齐恒一起去求证。
  抵达安乐宫后,他们看到了那盒骨灰。在骨灰盒上面,放着两个小小的铂金环。
  “这是烧剩下的东西,也只有这个了。”安乐宫的李叔,脸上有着职业化的肃穆。他看了万齐恒一眼,有些诧异,“咦,我好像见过你,在……”
  刘忘川听不到旁边的任何声音,只怔怔地瞅着那两个闪着凄冷银光的环。
  那两个环……是他亲手穿在萧沧澜乳粒上的。
  伸手拿起它们,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血迹和温度。
  将那两个铂金环紧紧握在掌心,刘忘川转头便走。没有泪水,没有表情。
  那盒骨灰,不是我的沧澜……但是,那个我闭上眼都能认出的沧澜,又该到哪里去找寻……
  安乐宫之外,阳光灿烂,刘忘川的心却如坠冰窟,眸中一片死灰。
  呵呵,碧落黄泉……萧沧澜,你别想逃。永远永远,你都别想离开我。
  身后,匆匆赶来的万齐恒将他一把抱住,声音急促:“忘川,不要这样……如果你愿意,是可以令萧沧澜再度回到身边的。”
  刘忘川慢慢转头,眼睛里终于亮起一丝神采:“你说什么?”
  “我父亲留下了一留技术,凭一个人的完整基因图就可以将那个人再造……”万齐恒急急说道,“我手上,刚好有萧沧澜的完整基因图。”
  “在哪里?在哪里?!”刘忘川眼眸蓦然大睁,转身死死抓住万齐恒的衣领大喊。
  “技术资料我会全部交给你……”万齐恒的眼眸掠过抹狡黠,“但是那张基因图,要用东西交换。”
  “你要什么?”刘忘川的脸上满是迫切的热望。
  万齐恒不说话,只是微笑着伸出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
  刘忘川望着他,眼内生出厌恶怨毒:“我有办法让你交出来的。”
  风很轻,空气中飘动着点点杨絮。远处,传来孩子的追逐打闹声。
  世界看上去,非常美好。
  **********************
  万齐恒一个人躺在阴冷的屋子里,手脚被缚。血,顺着他赤裸的身子慢慢淌下。
  忘川这样对他,是因为他迟迟不愿交出萧沧澜的完整基因图,只是拿出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在黑暗中,万齐恒开始嘲弄地笑。就是那些片段,也是他在萧沧澜的父母身上截取的。那玩意儿零碎的拿出来,完全能唬住人。
  若是拼完整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假的。
  萧沧澜的完整基因图,根本就不曾存在。那不过是,他想让忘川继续活下去的,一个完美谎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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