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路 by 李忘风

"枭哥,想用哪条?你的还是我的?"
  常远扔了鞭子,抖了抖手里拎着的两条内裤,冲着被绑在床上的顾枭玩味的笑,一双兴奋的眼睛紧紧盯着顾枭的脸,生怕漏过了他任何一个屈辱的表情。
  床上的男人正仰着头大口喘气,方才的一轮鞭打虽没有让他皮开肉绽,但却留下了一道一道微微浮起的红痕。
  汗水和鞭痕纵横交错的切割着他精壮强健的裸体,常远边晃着手里的内裤边想,顾枭真的很漂亮,三十二岁的男人,深沉而内敛,带一份沧桑,但俊美依然。
  像酒,酿得刚好。
  顾枭的目光,一向深邃而淡泊,即使是看着常远手里用来羞辱他的内裤也不例外。
  "小远......别......我不会喊的。"
  "那可不行。"
  常远干脆的爬上床,一屁股刚好坐在顾枭的阴茎上,撬开他的嘴,便把自己的内裤往里狠狠揉了进去。
  "枭哥,咱们待会可是要玩刺激的,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喊呢?"
  塞进了自己的内裤,常远又捡起顾枭的内裤继续往他嘴里填,"外面都站着兄弟们呢,你一喊,他们都要进来的,往后你怎么在忠信会待?"
  顾枭的嘴里充斥着内裤的腥燥味,常远的内裤已经快被他自己的顶进食道里了,他憋红了脸,几欲呕吐。
  可顾枭并没挣扎,只是用低低的呜咽声,来表述他的痛苦,来引起常远更加勃发的虐待欲。捆在床头的手悄悄的搅在一起,捏得泛白的关节强压下一阵吐意。
  内裤还剩一点耷拉在顾枭的下巴上,常远终于收了手,估计再塞下去,自己的那条都会取不出来了。
  不过这样更好,常远笑着把那一截内裤轻轻往顾枭鼻子上一盖,腥燥的味道冲入剧烈颤动的鼻腔,床上的身体立刻呛得猛烈的咳嗽起来,却因为嘴被堵死,硬是被憋出了些眼泪。
  "哈哈哈。"
  常远拍拍顾枭的脸,看着他的痛苦和无奈笑出声来,记忆里这个男人从来不哭,坚毅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要让他流泪却是这么容易。
  "枭哥,来,硬一硬。"
  顾枭的分身因为虐待的痛苦,一直软软的。他不是M,但他却在这张床上被这个人死去活来的干了十年。
  常远用手去拨弄顾枭的阴茎,动作并不温柔,可是那软软的肉块竟然很快就听话的站立起来,半软不硬的在常远冰凉的手指间颤抖。
  他就是佩服顾枭这一点,竟然能给他做狗做到这份上,只要是他的命令,他从来不拒绝,怎么样都能完成。刚才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阳具,就这么几下就能像模像样的耸着。
  "行了,枭哥,忍着点。"
  常远拽过床上的电击器,拿起细长的电极对准了顾枭的马眼。电极做的还算光滑,总算给了做M的一点人性上的关怀,常远玩弄了一会顾枭的冠状沟,待可怜的肉棒分泌了一些晶亮的前列腺液后,他便开始朝细细的小孔中刺进去。
  "唔......"
  顾枭顿时就痛得厉害,他猛地仰起脖子,身体绷得紧紧的,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呻吟,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哆嗦着,龟头溢出更多的液体。
  常远不是第一次插顾枭的阴茎了,但他每次都显得那么痛苦难受,搞到最后往往还会痉挛。
  但玩电击是第一次,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次又会有什么表情,会哭吗?
  "枭哥,软了,进去不了,你再努把力。"
  电极似乎有点过长了,至少比以前用过的玻璃棒长。顾枭的分身在剧痛之下垂软下去,电极的进入受到了阻碍。
  "枭哥?"
  常远见顾枭满身都是汗,对自己的命令没什么反应,便又凑上前去拍他的脸。顾枭昏昏沉沉的听见常远叫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对方不慌不忙的笑脸。
  常远一边笑,一边用手继续去刺激顾枭的龟头,沾了些溢出的湿润液体后,便朝他的后穴里探进去。
  十年了,他太熟悉这具身体了,哪怕只是漫不经心的搅动,他也能准确的刺激到顾枭的敏感之处,果然不出一会,顾枭的分身又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且比之前更硬更长。
  常远的酷刑,在双方的配合下得以继续。
  电极点点深入,顾枭的腿越抖越厉害,喉咙的悲鸣仿佛是一只兽在哭泣。正当熟悉的痉挛又要发作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常远孩子气的笑声。
  "好啦。枭哥潜力无限嘛!"
  绷紧的身体撑到极限般瘫软下来,顾枭喘着气,趁着常远给电击器装电池的短暂的间隙拼命休息,满眼的无奈。
  常远也有些惊讶,那么长竟然也都能全部进去,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看到他哭。
  "开始咯。"
  常远把电击器的按钮凑到顾枭眼前,在他紧张惶恐的目光中对着开关就那么轻轻的按下去。
  "呜呜......"
  电流一通,顾枭差点就挣开捆绑的链条跳起来,折磨着他生殖器的电流使这个男人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开始冒汗,甚至连会阴部位都湿润起来。
  "枭哥,什么感觉啊?"
  常远设定的通电时间是一分钟,他一边欣赏男人在电击之下不停扭动的身体,一边怜惜的替他擦着脸上源源不断的汗水。
  顾枭的下身抖得尤其厉害,可怜的阴茎被插入着电极,在他平坦的小腹上夸张的来回跳动。他望着常远,眼睛里尽是酸楚的哀求。
  可常远就那么挂着人畜无伤的笑容,倚在一边看着他的痛苦,还时不时替他抹一把汗。
  整整一分钟,一秒都没少,电击器停了下来。
  顾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常远正拿着另一个电极往他的后穴刺去。
  "呜--呜--"
  顾枭拼命摇头扭腰,阻止常远的动作,喉咙里惊恐的惨呼一声比一声响亮。可他手脚被束缚,再怎么挣扎都只是瓮的鳖,细长的电极在他的肠道里左突右刺,稳稳的停在了他致命的敏感点上。
  "这次两分钟吧。"
  常远调了调手里的开关,没看见顾枭眼底那一抹凄惨心冷的神色。
  电流再次接通,顾枭比方才挣扎得更甚。
  常远这次不在旁边靠着了,而是认真的趴在顾枭的后穴旁边,仔细的观察着男人上下两处的反应。
  第 2 章
  顾枭的后穴收缩得很厉害,大概是因为电流的刺激,使得他的肠道改变了原有的蠕动频率。常远看着那一向闭得紧紧,显得清心寡欲的穴口此刻正一反常态,疯狂的吞吐着含在其间的电棒,他就知道顾枭肯定痛得厉害。
  柔韧精瘦的窄腰以混乱的频率在床单上扭动挣扎,时而高高挺起,时而重重跌落。正在饱受电流折磨的阴茎挺得直直的,却显得异常僵硬,顶端溢出一股又一股的浊白似乎并不是快乐的象征。
  不会搞废了吧?
  常远看着顾枭那狂乱收缩的后穴,和硬得不太正常的阴茎,眼睛里也蒙上一层担忧。他拿起开关上的计时器看了看,算了,反正就差五十秒了,顾枭,你忍着吧。
  电击又不是没人玩过,别人都不会废掉,何况是顾枭。
  常远这么一想,眼睛又被冷酷狡黠的笑给填满了。
  现在自己是什么丑态呢?顾枭无法思考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疑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腰在动,后穴在动,大腿在哆嗦,可他控制不了。
  顾枭的眼睛其实很漂亮,黑而深,睫毛也长,只是此刻眼睛里的色彩太凌乱了,似乎完全沉陷在一种极乐和极苦的矛盾之中。
  原来还是有快感嘛!常远从顾枭的眼睛里得出这个结论。
  顾枭的眼睛一般是不会透露任何信息的,但是精神快崩溃的时候除外,常远就是喜欢看这个时候的顾枭,好像在被迫向人展示着血淋淋的伤口,还任人翻弄。
  可他鲜少有把顾枭逼到这地步的时候,这一次,他又成功了一回。不过同样的法子下次就不见得凑效了。
  忽然,顾枭眼睛里的光收敛了,虽然仍是茫然空洞的,但显然已经被理智控制住了。
  常远不满的拿起计时器一看,果然,是电击已经停止了。
  或许应该继续,常远把计时器拿在手里把玩一会,又看了看顾枭苍白的脸色和依旧在颤抖的大腿,终于不耐烦的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滚去做饭,男婊子!"
  厨房里一塌糊涂,顾枭打碎了两个碗,还被油溅到几次,头晕目眩的炒了三个菜出来,又还要伺候常远吃饭。
  "顾枭,油淋茄子盐放多了!你他妈做成这样,谁吃啊?!"
  常远一边说,一边又夹起几条茄子放进嘴里。
  其实他都看见了,顾枭在厨房差点晕了,两条腿一直在抖。不就是玩了一次电击吗?前后加起来三分钟罢了,至于这样?!
  他有点心疼,同时又憎恶自己的心疼。
  顾枭没穿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餐桌边上,垂手而立,等待着常远随时随地,心血来潮的各种指令,这是每次玩完SM之后都会有的后续凌辱。
  开始是身体折磨,接着是精神羞辱。
  忽然,顾枭走到桌边来,张开腿跪在常远脚边,将两手背在身后,低头说道:"少爷,我有一个请求。"
  这是订下的规矩,顾枭提出任何请求都必须以这种姿势。
  常远悠闲的扒口饭,用余光瞟了他一眼,"说吧。"
  "可不可以不要再玩电击?"
  顾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声线偏冷。如果声音也可以用性感来形容,常远觉得顾枭绝对是。
  顾枭随便说什么话,似乎都能撩人欲望。就像现在,他分明是在请求不要再被这样折磨,可听在常远的耳朵里,却像是在说:请立刻干我。
  "怎么了,不爽吗?"
  常远放下筷子,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顺着顾枭的小腹滑落到他还没有清洗,正挂着淫液的阴茎上。
  "是的,我觉得很痛苦。"
  顾枭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出痛苦,这或许来源于他惊人的自制力,不过常远了解他。如果不是过于难以承受,他一般都不会请求。
  毕竟,谁也不喜欢在这样的姿势下要求些什么。
  常远盯了顾枭几秒,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懒洋洋地说道:"婊子,放过你了。"
  "谢谢,少爷。"
  顾枭背在身后的手绕到前面来,扶起自己的阴茎开始在捣弄。这也是必须的代价,一旦请求批准了,就要立刻在常远面前自慰。
  常远又自顾吃饭起来,他并不看顾枭,顾枭自慰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一个人自尊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被别人完全的践踏,常远还是很懂这一点。
  过了一会,顾枭起身去了洗手间。常远没管他,但他知道顾枭肯定射了,绝不会没有高潮就离开。
  常远边吃边笑起来,这算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彼此信任吗?
  洗完澡出来,顾枭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
  游戏结束,他们的关系就恢复到正常--常远是少爷,是忠信会的接班人,而顾枭是一直保护他的人。说得更准确,就是贴身保镖外加性伴侣。
  十年,便这么过去。其实十年前,常远对顾枭也不是这么变态的。
  "顾枭,帮会晚上要在刑堂处理阿浩的事,你看怎么好?"
  常远吃得差不多了,顾枭走过来,拿起碗接着吃,他本来不想吃了,可是头晕起来就觉得吃点或许能好些。
  "我只负责您的安全。"
  顾枭不抬头,低垂着漂亮的眼睛,怎么看都是一个很有魅力而又有些冷漠的男人,完全不像一个M。
  "我想知道,如果是你会怎么样?!"常远有些气的瞪了顾枭一眼。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听顾枭的意见了,尤其是重大事情的决策,只要按顾枭说的做,似乎永远都不会错。
  老爷子因此对自己很赏识,就要传位自己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他没有顾枭了,该怎么办?他被顾枭保护得太好了,事无巨细,他都依赖这个男人。失去了顾枭的常远,会是什么样子?
  就拿眼下来说,他就不知道该拿阿浩的事怎么办。
  "杀了他。"
  顾枭的答得干脆而平静,常远立刻大叫起来,"阿浩在帮里干了八年了,一直对帮里忠心耿耿,他一出事,来求情的人也很多,其中还有不少是帮里的元老。这次他会做叛徒,也是因为被人拿家里人来威胁。至于要杀他吗?!"
  "这是两件事吧。"顾枭抬眼看了一眼常远,起身收拾好碗筷,便又进了厨房。
  做饭,洗碗,被虐,杀人......
  顾枭在常远的生命里扮演太多的角色,既有温柔顺服的,又有冷酷无情的,这也让常远有一种掌控不了他的感觉,可他却偏偏想去主宰他的一切。十年来,他就这样慢慢被顾枭搞到变态。
  第 3 章
  晚上七点半,常远赶到刑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争论声,凄凄艾艾的哭泣声,在刑堂闷热的空气里此起彼伏。
  昏暗的灯光下,阿浩在刑堂中央跪着,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鞭痕和棍伤,他微微低着头,一声不吭,脸上淌着泪,这里任何人的议论,似乎都决定着他的生死。
  时值盛夏,刑堂这种地方自然是不会有空调的,闷热浑浊的空气中还掺着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常远进来,阿浩便抬起脸一直看着他,那复杂的眼神,刺得常远一阵阵发麻。
  待常远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他黑衬衫里的躯体就已经汗透了。
  常远一坐定,议论声自然就停了。他已经是老爷子钦点的接班人,虽然现在还在接手的过渡阶段,但在帮会里已经有了绝对的决断权。
  周围的人见常远坐下,当即便扑通跪下了大半:"远哥,求你了,放阿浩一次吧。他跟着您八年,对帮里一直是忠心耿耿的。"
  常远叹口气,将手插进头发中,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和阿浩的情义,比和任何一个人都深重。
  "远哥,阿浩为帮里,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难道不是靠下面的兄弟用血给你铺路吗?出卖帮会是死罪,但总有将功抵过这个道理吧?"
  "阿浩对我怎么样,我都知道,我都记得......"
  常远的眼睛红了,他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敢去看阿浩,也不敢让阿浩看他。阿浩和他,是什么关系,顾枭的位置上,曾经就是阿浩!他也曾陪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生死与共。
  阿浩为他吃过子弹,挡过刺刀,为他流过的血一点也不比顾枭少。他们也曾一起共枕而眠,一起在落日之下,憧憬着未来爽朗大笑。直到常远有了顾枭,整个人疯了一样的陷进去,他便默默离开,很快又娶妻生子,虽然还留在帮会中做事,但二人已经很少再碰面,很少再有交集。
  昔日一段珍贵感情的离去,常远什么也没有觉察出来,或者他心里已经根本无暇再顾及别人,他整日寻思的便是怎么折磨顾枭,怎么支配顾枭,怎么才能彻底占有顾枭......直到八年后他们两人再次真正的相对,却已是这副情景。
  "远哥,你哭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阿浩的声音,竟然还带着微弱的笑意。常远慌乱的抬起头,朦朦胧胧的视线里映出阿浩轻笑的脸,这份泛着岁月的熟悉,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来多年前那些沉甸甸的情义。
  "阿浩--"
  随着这一声叹气,许许多多的往事便浮上心头,洒下酸涩的雨,挥之不去。常远走到阿浩身边跪下,流着眼泪,只低头说了一句,"远哥对不起你。"
  "我明白。"阿浩点点头,脸上仍带着笑,"帮里的规矩不能坏了。"
  "我......"常远又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拼不出来,这一刻他后悔了,他为什么会忘记阿浩忘了八年,而这八年他又得到了什么?"远哥不想你死,远哥不想杀你,可我没有办法......"
  "别哭了。"阿浩望着眼前泪流满面的男人,常远还能为他流泪,他已经很满足了,"等远哥你接了位,记得到我坟上去说一声。"
  常远狠狠点点头,转而又觉得这动作的是那么无情,那么恶劣,他最终慢慢站起来,始终不敢再去看跪着的男人,"阿浩,你好好上路。你家里人,我会帮你安顿的。"
  周围的人立刻哭起来,却无人再去劝阻。常远接口黑手绢,蒙上阿浩的眼睛后,转身便逃出刑堂。
  常远靠着刑堂外边的墙喘气,刑堂里面不一会便传出来开枪的声音。常远那一刻又哭了,十年太长了,他早已失去了曾经夕阳下那爽朗的笑容和阿浩在一起壮志满怀的豪气,阿浩最后的死,他始终不敢看。
  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常远的手伸进口袋里,哆嗦着掏出手机,按一下一串号码。那边不一会便有人接了电话。
  "少爷。"
  那平静冷漠的声音更加刺激到了痛苦激动的常远,"臭婊子,你在哪?!"
  "我和老爷还在谈生意。"
  常远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气息喘得如同一只兽,"你他妈的骚贱货!狗杂种!男婊子!!"
  对方沉默了一会,又平静的问道:"怎么了?"
  "阿浩死了!!"常远吼出这句话,眼泪又狂涌出来,他猛的把手机摔到墙上,极力控制自己不去回忆往昔,不去想顾枭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谁的电话?"
  常玉秦坐在顾枭身边,虽然没听见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但那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他还是听见了。
  顾枭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回道:"老爷,阿浩的事解决了。"
  "哈哈。"常玉秦豪爽的笑了两声,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那小子终于成点气候了。"
  常远回到家,什么也不没有做,只是不停的喝着啤酒。空酒瓶被他扔到地上,摔得到处都是玻璃渣。
  一直喝道快十二点,顾枭回来。
  见顾枭回来,常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句话不说,便拿起扫把开始扫地。顾枭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常远将玻璃渣扫成一堆,少不了又是折磨自己的新花样。
  "顾枭。"扫好以后,常远打了个酒嗝,拿着扫把指指那堆碎玻璃,"跪下。"
  顾枭垂下眼,走过去,刚要下跪,常远又说:"脱了裤子再跪。"
  顾枭退了裤子,跪下去的时候尖锐的玻璃刺进膝盖和小腿,很快就有鲜血在玻璃的缝隙间开始蔓延,常远盯着顾枭微微颤抖的发丝,嘴边浮起一抹冷笑。
  "顾枭,杀了阿浩的人,是你。"
  "是。"顾枭点点头。
  常远笑了笑,操起皮带,对着顾枭的下体狠狠抽上去。眼前的身躯晃动了一下,却忍着没有发声。
  "你今晚就跪在这,算给他守灵。"
  又是一下抽打,皮带打在下体上,比专用的鞭子要疼,顾枭小声呻吟了一下,没有跪住,手掌撑到地上,又扎进不少碎玻璃。
  原本以为常远要一直打到他皮开肉绽,没想到对方却住了手。因为酒喝多了,常远觉得浑身没了力气,草草处罚之后,便昏头昏脑的倒上床。
  半夜里,常远迷迷糊糊的醒了两次,每次都好像看见阿浩正坐在床边,对着他温柔的笑,再待他看仔细了,却才发现是跪在那里的顾枭。
  再也不会有阿浩了,常远的眼泪其实一整夜都没有干。
  第 4 章
  一个人的死,不可能一直影响其他人的生活,日子终究还是恢复到从前--施虐,受虐,支配,服从,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
  直到秋天,常远被绑架了。
  不仅如此,他还认出了这帮匪徒中的一个人--宋卉杰,顾枭以前的情人。
  常远当时就阴下脸去,他在被关押的货车里,转头对着顾枭冷笑:"顾枭,你死定了!"
  顾枭被绑在另一边,漂亮的眉眼始终没抬一下,也没辩解什么,只是淡淡点头,"只要少爷高兴。"
  一路上,货车里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等常远和顾枭从车里被人拽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两人被带到一处废弃的仓库里,关在不同的房间。
  也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黑漆漆的房子忽然被照亮,顾枭在十五瓦的灯光下,微微眯起眼,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宋卉杰。
  曾经是彼此拼了性命也要去保护的人,十年都没有再见。
  他该说什么才好?不如什么也不说。
  宋卉杰走到顾枭身后,替他松开手上的绳子,又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的手臂,在已经被捆绑得麻木的关节上缓缓揉动。
  顾枭闭上眼,有些疲惫的将头靠到身后的墙上,忽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卉杰,你干了件蠢事。"
  宋卉杰也笑了笑,这低沉而又带点冷感的声音,转眼之间已有十年没有再听到过。但只此一句话,他就能感觉到顾枭已经变了太多。
  十年前,三联社被常玉秦捣灭,几百个兄弟里,最后活下来的不过二十来人,还是顾枭跪在地上求,把命卖给忠信会,才保下来。
  从那以后,这个男人就留在忠信会用一种近乎受虐的方式偿还自己的罪孽,日复一日,如此十年。
  宋卉杰伸手去解顾枭的衣服,查看他身体上的伤势。顾枭为了常远被绑匪打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却也没有制止。
  曾经为了他而不顾一切的男人,现在却在他眼前,为了另一个人而挨打,那一刻,他恨。又或许,是嫉妒。
  "这么拼命,值得吗?"宋卉杰皱起眉,用指尖轻轻去压了压顾枭肩上的一块淤青。
  "职责所在。"顾枭淡淡回应。
  "哈哈,职责?三联社的老大也当起别人的保镖了。"宋卉杰的笑容有些冷。
  顾枭的眼睛忽然睁开,锐利地望过来,"别再提三联社。"
  宋卉杰一愣,随即激动起来,他紧拉住顾枭的胳膊,"枭哥,我觉得足够了,十年足够了!兄弟们泉下有知,一定早就已经原谅你了。离开忠信会,和我一起走!"
  顾枭的眼神暗下去,摇摇头,"卉杰,你觉得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死了的人?连你也不明白吗?"
  还死人的债,用一条命去还就够了,何苦要像他这样被死去活来的折磨。沉默了一会,顾枭又开口:
  "小虎做刑警队长了,上个月又升了官;阿旗开了店铺,做点小生意,小面团还出国留学去了......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为什么你还是这样......"
  顾枭无奈的叹气,渐渐痛苦的目光中充满了疲倦,"卉杰,我拿命换来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长进......"
  "像他们那样有屁用!"宋卉杰愤怒的打断顾枭,"像他们那样能为兄弟们报仇吗?!能把你从忠信会救出来吗?!他们都把你,把三联社忘光了!!"
  "那为什么你不忘?!"顾枭狠狠看了宋卉杰一眼,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拳头握得紧紧的,就差没揍上去。
  这个泰山崩于眼前都不会动容的男子,此刻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气愤,"你觉得就凭你的本事还能怎么样?!你这次绑常远,你觉得常玉秦会放过你吗?!会放过三联社还活着的那些人吗?"
  "我顾枭为什么要去给他做狗?还不是为了能保住活着的兄弟们!我早就说过,我决不让你们干黑社会!其他人都过得好好的了,最对不起我的人就是你!!"
  宋卉杰坐在地上,默默承受着顾枭暴风骤雨般的怒气,眼圈不自觉的红起来,他抬起头,伸手去拽住顾枭的袖子,"别人能忘记,我不能忘,因为我爱你......"
  顾枭瞬间就再说不出话来,他不也爱他吗?如果不是爱,怎么会有这样的焦虑和痛心,他最看不得的,就是他过得不好。
  "算了,你快把常远放了吧。"顾枭似乎也没了力气,顺着墙慢慢坐下来,"大不了我再去给常玉秦下跪。"
  "枭哥,对不起......"
  宋卉杰哭着爬到顾枭身边,把脸埋进男人敞开的衣襟中,去回忆属于他的的味道,"这么多年,我太想你了,没了你,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也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顾枭低下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有气地看着这个在他胸前又舔又咬的男人,忍不住动了动,"你干什么呢?"
  宋卉杰抬起头,泪还没干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枭哥,好久没有了,我想再尝尝你的味道。"
  顾枭别开脸,无可奈何的轻笑。
  宋卉杰看得呆呆的,这笑容一如十年前那样,耀眼得让人忍不住的沉醉。他急急忙忙的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去蒙顾枭的眼睛,在他脑后不松不紧的打了个结。
  "一定要蒙眼吗?"
  顾枭的笑容又轻又美,宋卉杰点点头,"当然,以前不一直是这样吗?"
  眼睛蒙好后,宋卉杰拉着顾枭站起来,往侧边一个小房走过去,一路还不时去咬顾枭的耳垂。
  小房里有一张床,不宽也不窄,垫子和床单都是崭新的。顾枭一躺上去,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早有预谋要在这上面吃了自己了。
  宋卉杰近乎膜拜般的脱去顾枭的衣服,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身躯一如十年前一般呈现在自己面前,任由享用。
  唯一不同的是,这躯体已不再是曾经那样的光洁饱满,有数不去的伤痕或深或浅的留在各处,连最脆弱敏感的部位也没有手下留情。
  十年来,到底他一个人默默无声承受了多少伤害。
  "枭哥......"
  宋卉杰忍住眼泪,虔诚的俯下身去拥吻眼前温热的身躯,很快就得到了细微而颤抖的回应。
  第 5 章
  宋卉杰的舌尖先是在顾枭的乳头上打转,等把那两个小突起玩弄得红肿挺立了,转而又低头去含他的阴茎。
  顾枭忍不住一抖,立刻倒吸了一口气。这么温柔和怜惜的取悦,让他舒服得浑身战栗。
  一直以来,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不是被常远用阴茎环套着,用绳子捆着,就是被插进玻璃棒,细水管,多少次在床上,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宋卉杰读得懂顾枭的表情,他知道他什么样的颤抖是快乐,什么样的是痛苦。他见顾枭已渐入佳境,便手去轻轻捏弄他的两个小球,又用自己已经挺立起来的分身去缓缓按压他的会阴。
  乳头,侧腰,阴茎,后穴......每一个顾枭的敏感之处他都仍记得一清二楚,并给予不急不缓,不重不轻的刺激。
  顾枭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汗如雨下。性感低沉的呻吟不断从他的口中泄出来,因为被蒙上了双眼,不知道下一刻的吻会落在哪里,他皮肤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想被爱抚的期待和颤动。
  当宋卉杰用舌头探开他阴茎上的褶皱,去吮吸敏感的龟头,同时又将手指揉捏上他的乳头时,顾枭几乎要从床上翻起来,反身将宋卉杰压在身下。
  "枭哥,说好了是我上你的。"
  宋卉杰立刻就察觉到了顾枭的意图,他压低身体,用大腿压住顾枭的腰,对着顾枭的耳朵吹气。
  顾枭有些迷糊沉醉的点点头,喘息的放松下来,彻底的将自己打开,准备迎接这个男人的进入。
  宋卉杰又将顾枭吻了个遍,待到身下人的已经情欲高涨,不能自己时,方才曲起他的腿,将蓄势待发已久的肉棒顶住窄小的肉穴,笑道:"枭哥,我要进去了。"
  "嗯。"顾枭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在呻吟还是在回应宋卉杰。
  "婊子,你敢!"
  一声怒吼从墙角传来,顾枭再熟悉不过了,是常远。
  顾枭坐起来,拉下蒙在眼睛上的手卷,看见宋卉杰眼睛正挑衅般的瞪着常远,而被捆在墙角的常远满脸都是被打出来的淤血,上身的衣服也被剥了去,添了不少伤,俨然快成一副猪头。唯有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已经气愤得发红。
  "你是故意的?"
  顾枭冷冷问宋卉杰,当即就明白了一切。
  宋卉杰不做声,连衣服都不屑于穿,直接走到常远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喊什么喊?你骂谁婊子?"
  常远吐出一口血痰,朝顾枭骂道:"顾枭,你说你是不是婊子?"
  宋卉杰立马劈头盖脸的朝常远打去,又踢又揍,"你敢骂枭哥?!"
  常远被打得在地上到处扭动,想躲又躲不掉,恶狠狠的拳头雨点般砸下来。
  "住手!"顾枭从常远身上把宋卉杰拉起来,一拳打到他脸上,"你给我滚出去!"
  "枭哥,你还护他?!"宋卉杰被顾枭打得一晕,一缕血迹马上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我这是为了你啊,枭哥!"
  "你给我滚出去,蠢货!"
  顾枭捡起地上宋卉杰的衣服,一次性全甩到他身上,又狠踢了他几脚。宋卉杰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后退,一直打到被他赶出门。
  宋卉杰出去以后,顾枭解开常远手上的绳子,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穿上,秋天还是挺冷的,常远的上身已经冻的冰凉。
  "顾枭,你是烂婊子!"
  常远浑身哆嗦,或许是因为冷,但更多的恐怕是愤怒。
  "是。"顾枭按住常远乱动的身体,帮他把扣子扣好。
  常远觉得此刻他应该跳起来,把这个男人狠狠惩罚一顿,他在别人身下发情,无疑是对自己最大的羞辱。
  可他偏偏站都站不起来,身上的力气似乎都被刚才的一幕给抽光了,只是红着眼,恶狠狠的问:"和他做很舒服吗?"
  顾枭抿着嘴,不吭声。f
  顾枭的沉默让常远更气,气愤里还有一些不甘和难过,不吭声就是默认。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忘情而漂亮的顾枭,沉迷在情欲里,像一只美丽的兽。原来得到了顾枭的心,就会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十年来,常远从来没成功过,催情药也用过了,当时顾枭也是呻吟得厉害,可终究不一样。
  "顾枭,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顾枭抬起眼,看了看常远,随即又垂下去,"随便少爷怎么惩罚。"
  "哈哈,好啊。"常远立刻冷笑起来,"我刚才打断了你的好事,你现在就自己解决给我看吧,省得那东西憋在你老二里,搞废了。"
  顾枭低着头,正要脱裤子,却听见外面传来开枪的声音,莫非忠信会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妈的,你愣什么?!"常远甩了一个耳光过去,"想不到忠信会的人会这么快找到这吧?哼,忠信会是什么地方?宋卉杰这次死定了!"
  "卉杰!"顾枭立刻站起来就往外面跑,常远第一次看到从不动容的顾枭竟有那么慌张的神色。
  "顾枭!顾枭!!"
  常远在后面大喊,可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回过头。
  常远被救回去了。
  他被手下扶着走出仓库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场只持续了一天的绑架,在忠信会强大的眼线之下被轻易捣毁。
  常远在人群中去寻找顾枭,他正被人抓着,压在地上跪着,大腿大概中了一枪,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常远本来想过去骂他,却见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某一个方向,似乎望得很远很远,依依不舍的不肯收回来。
  手下的人告诉常远,其他绑匪都杀了,只跑了宋卉杰一个人,顾枭为了他还做掉了帮会里的两个兄弟。
  常远半天没吭出一句声来,他顺着顾枭的目光望去,宋卉杰就是从那个方向跑掉的吧?他能跑多远?早晚有一天,他会被忠信会抓回来。
  回了帮会,常远被送进医院疗养,端茶倒水,换药吃饭,都有人伺候。可他心里憋着的那股闷屈,谁能知道?
  顾枭自然是被关到刑堂去了,受刑是必然的,最后怎么办,还得常玉秦说了算。
  常远从医院回来,再见到顾枭,已经四天以后了。
  第 6 章
  常远毕竟年轻体壮,在医院里躺了四天后,又恢复了到了以前的生龙活虎。
  他一出医院就叫人准备好了东西,然后亲自开着车去了忠信会的刑堂。
  一路上他把车开得风驰电掣,满脑子都是顾枭,满脑子都是怒火。
  知道今天常远要来,刑堂里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一早就把顾枭拖出来双脚离地地吊在了屋中央。顾枭的上衣早因为前两天的鞭打被抽得稀烂,后来干脆全被扯了下来,他大腿上的枪伤就那么随便包扎了一下,仅仅只是止了血,好在子弹从他腿里穿了出去,没留在里面,不然恐怕还得挨上刀子。
  常远是笑着进来的。
  顾枭听见有人说话,费力抬了抬眼,正好撞上常远目光里的飞扬跋扈和对自己的痛恨。
  "哟,被照顾得不错嘛。"常远看了看顾枭身上那些还没消散的鞭痕,冲身旁的手下笑了笑。
  他走到顾枭身边,咂了咂嘴,忽然伸手就掐住了顾枭的下颌。
  "男婊子,你不是跟你的小情人跑了吗?怎么,现在不跑了?"
  顾枭的脸被迫抬了起来,连续四天的折磨让他的体力消耗殆尽,连说话都少了分力气。可他看着英俊而残忍的常远,嘴唇动了动,还是叫了声"少爷"。
  "还知道叫我少爷,哈。"常远又笑了一下,脸上很快露出了狠毒的神色。
  "你这个烂货,贱种,居然敢背叛我,还敢去上别人的床,今天看我不玩死你!"
  他松开了顾枭的下巴,转头叫人把鞭子递过来。
  顾枭轻轻地喘着气,头又垂了下去,他刚闭上眼,胸口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男婊子,把头抬起来!"
  常远怒喝了一声,一鞭抽在顾枭的脖子上,又是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顾枭听到常远的话,忍着痛缓缓把头抬了起来,他有些失神地望着常远,被疼痛折磨得冷汗满面的脸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到这时候,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坚强,那种在自己面前始终不肯真正放下尊严的坚持,一直都是那么美,那么吸引人,又折磨人。
  常远冷笑了一声,脑子中出现的是在宋卉杰的床上那个淫荡的顾枭。
  为什么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就是那么克制,而到了别人的床上却是那么淫荡?
  常远瞥到了顾枭仍穿戴整齐的下半身,他觉得现在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真正的顾枭是什么样的了。
  "把他的裤子给我脱了。"他卷起皮鞭,指了指顾枭血污满染的裤子。
  然后他看到顾枭的眼底似乎有什么颤动了,但是很快,那一丝颤动倏忽即逝,顾枭的眼里又是让常远无比憎恶的坚忍目光。
  顾枭的裸体很漂亮,强健却不过分夸张,每一条纹理,每一块肌肉都分布均匀,即使现在血污斑斑,也是说不出的动人。
  常远贴到了顾枭的身边,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绽裂开的伤口,声音变得暧昧不明,却又冷酷无情,"顾枭,你给我记住,十年前,你就死了,现在,你的命是我的,我把你当狗,当一个男婊子,当一个玩物,你不听话,我就要教训你,懂吗?"
  顾枭因为疼痛而轻声抽着气,喉头干涩地蠕动,饥渴的唇上有血,常远的脸就贴在他唇边。
  他苦涩地闭上眼,屈辱的往事在他脑海里翻波逐浪,不停不休。
  "少爷,我懂。我是你的狗。"
  "你懂个屁,你懂还上去别人的床!"
  常远忽然猛地推了把顾枭,回手就抽起鞭子。
  "你这个男婊子,贱货,我看你真是想死了,居然敢到处发情!"
  他看到了顾枭腿上的伤,接下来的几鞭都落在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顾枭声音嘶哑地惨叫了起来,听得常远心里一阵痛快。
  他看着顾枭这么痛苦,阴冷地笑了声就把鞭子丢到了一边,让人把之前准备的东西拿了过来。
  顾枭痛得浑身哆嗦,勉强睁眼瞥了下面前这些电线接头,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这些是上次常远用来电击自己的用具,那些痛苦屈辱疯狂的惨痛记忆让他双唇翕动,却发不出一声哀求。
  常远走到旁边拾起了顾枭刚被脱下来丢在一旁的内裤,他轻描淡写地看了眼肉体和精神都受着折磨的顾枭,对周围的手下笑着说,"马上就让你们看看枭哥含着自己的内裤跳舞的样子。"
  四天没换的内裤有一股难闻的臊腥味,常远故作厌恶地皱皱了眉,看了下周围那些看热闹看得正欢的手下,又看了看被自己逼得几近崩溃的顾枭。
  "枭哥,来,乖乖地张嘴,大伙等着看你跳舞呢。"
  顾枭的嗓子里奇怪地呜咽了一声,他和目光决然的常远对视了一眼,惨笑着把嘴张开了。
  常远随即就把内裤揉塞进了顾枭的嘴里,他狠狠地塞着,不管因此给顾枭带来的窒息和痛苦。
  塞完后,常远定定看了眼无法做声的顾枭,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贱货!"
  接着就是处理那些电极。这次常远带了六根过来,他拿出两根在上面连上鳄鱼夹,然后再稳稳夹到顾枭的乳头上,另两根则被他小心地缠绕到了顾枭的阴囊上,收到很紧,还有一根则被轻松地塞进了顾枭的肛门里,常远用手指帮助将电极放置在了顾枭的敏感点附近。
  放入尿道时,常远再没了以前那分耐心,他不耐烦地搓弄着顾枭的阴茎,强迫它硬起来,然后将电极往里面尽力插进去,一直插到顶,他也没管顾枭挣扎得有多么厉害,被压抑在嗓子里的呻吟是多么凄惨。
  每一根电极都检查好,不会轻易掉落之后,常远拿起了控制器。
  顾枭的身体由于长时间地吊绑已经越来越脱力,他的手腕上有血顺着流了下来,一直流到胸口。
  "男婊子,开始跳舞吧。"常远笑了笑,按下了开关。
  顿时,沉闷的刑堂里响起了一阵阵无法发泄的呜咽声,吊住顾枭双腕的铁链被他疯狂地挣扎拽得哗哗作响。他被吊离地的双腿也发了狂地乱蹬,想驱赶出在他身体内部肆虐的魔鬼,可是那些电极却紧紧吸附在他身上,伴随着微弱电流声残忍地刺激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呜呜......"
  顾枭痛得高昂起了头,他不愿让人看到他流泪的模样。
  下体在剧痛中反映性地勃起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丑态百出,恶心下贱。
  常远抱着手站在一旁,电击已经持续了两分钟了,顾枭的挣扎也慢慢弱了下来,周围的手下对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瞧向顾枭的目光里有的是同情,有的是疑惑,更多的却是鄙夷。
  "男婊子,跳啊!"
  常远看见顾枭的头低了下去,身体的反映也不如开始那般强烈,甚至阴茎开始缓缓吐出红白相间的液体时,他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火忽然冲了上来,他毫不迟疑地又拾起了皮鞭,猛地抽在顾枭的腰上,腿上,顾枭惨哼一声,无处逃遁地又扭动起了被悬在半空的身体。
  "你在宋卉杰的床上扭得那么好看,在这里也给我好好表现!"
  刑堂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刚才还在看好戏的众人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常远还在发了疯似的抽打顾枭,可顾枭连动也不会动了。
  第 7 章
  "好了,没你们事儿了,出去吧。"
  常远看着请来的医生把顾枭身上最后的一道伤口处理好后,立即下了逐客令。
  他半眯起眼看着仍在昏迷中的顾枭,之前凌虐这个男人时的快感已荡然无存。
  大概是痛楚的记忆还在脑海里徘徊,常远看到顾枭反射地抽搐了下身子,然后又那么悄无声息地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顾枭面对自己,每次自己以为他的眼里有了那么一滴一点对自己的爱意之后,那点微光就会立即消逝,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得不到,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顾枭的真心,让常远绝望了又绝望,疯狂了再疯狂。
  忽然门被人敲了起来,常远不耐烦地替顾枭盖好了被子,懒洋洋地过去开了门。
  来的是常玉秦,他听说常远非但没有杀了顾枭,还叫人替他疗伤,这个忠信会的老大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次绑架常远的宋卉杰是顾枭以前的情人,到这份上,就算十年前顾枭答应当他常家的一条狗,现在常玉秦也不想养下去了。谁知道下次常远还会出什么事?说不定,这姓宋的能抓到常远还是顾枭去透的风声。
  "干吗不杀了他,小远。"常玉秦厌恶地看了眼躺在床上正输着液的顾枭,问常远到。
  这次自己被绑架的事也不算小事,何况顾枭的确和那姓宋的还有联系,自然父亲是放心不下了。按理说,他该杀了顾枭,可真要那么做,常远还是觉得自己下不了手。
  是没玩够顾枭,还是没彻底得到顾枭,常远觉得两方面的原因都有。
  看见顾枭伤得几乎断气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比谁都慌张,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这个男人不要死就好。
  "爸,是姓宋的那小子搞的事,虽然顾枭和他还有些瓜葛,不过应该不关他事。再说了,他在我面前就是条狗,杀不杀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留着给我玩,解解闷。"
  常远随意地笑了下,并没有常玉秦那样的严肃认真。
  常玉秦心里其实也知道儿子舍不得这个男人,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十年前的顾枭可完完全全是一匹狼,一匹随时会要人命的野狼。他也以为这十年的时间足以把这个男人驯服成一条狗了,可当宋卉杰逃跑的时候,顾枭又象一匹狼那样,拦了自己的人在路中央,杀气逼人。
  "他为姓宋那小子,赤手空拳地杀了咱们两个兄弟,小远,你觉得他还是条狗吗?"
  常玉秦的眼神一沉,冷冷地盯着还在嬉皮笑脸的常远。
  常远回头轻轻看了眼顾枭,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爸,你要是不放心,那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他完全变成一只乖乖听话的狗的。"
  "你是铁了心不杀他了?"r
  常远的手指沿着顾枭的脖子往上滑,一直抚到他微张的唇边,头也没回。
  "对。"
  常远的偏执从小到大都没改过,有时候常玉秦拿着这么个儿子也实在没有办法,现在他还是忠信会的老大,可过几年或许就是常远接替自己的位置,现在这孩子身上已经隐约有了点做老大的气质,说一不二,只是少了些心狠手辣。
  "好吧,既然你坚持不杀他,那我也不再勉强你,不过顾枭以后是不能当自己人用了,你就把他当一条狗养起来吧,看好他,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亲手杀了他。"
  等到常玉秦出去了,常远才收回抚在顾枭唇边的手。
  他松了口气地叹了声,心想总算是拣回了顾枭一条命。
  只要让他活着,活着就好。常远一闭眼就想起阿浩,想起失去他的痛苦,这样的痛苦,自己已不愿再尝第二次了。
  顾枭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按照和常玉秦的约定,常远选了新的保镖来顶替顾枭的位置。
  经过两个多月的卧床治疗后,顾枭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腿上的枪伤开始愈合结痂,而至于常远给他的鞭伤和电击更早之前就没什么影响了。
  不知不觉,日子就这么悄悄就入冬了。
  常远从公司回来,问了问医生顾枭的情况,医生说顾枭的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可以下床活动了。而从顾枭受伤以来,常远已经足足两个多月没碰过他了。
  他听见医生的话,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去顾枭住的房间。
  "听说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常远一边拉着领带,一边问。
  顾枭看见是他进来了,赶紧坐起来,必恭必敬地回话,"是的,少爷。"
  常远坐到床边,脸凑得离顾枭很近,他邪戾地看了眼因为自己的吩咐,而不敢穿衣只能裸露着身子的顾枭,手已经重重地拧到了对方的乳头上。
  "告诉我,我有多久没操你了?"
  "两个半月。"顾枭老实的回答,脸色开始因为常远手指的力度而变得微微发红。
  "两个半月了啊......"常远喃喃地念了句,眼神一变,忽然就把顾枭身上搭的被子掀到了地上。
  顾枭的身体,以及那些伤痕,在常远嗜虐的眼中看来还是那么漂亮。
  "很久没玩了,你知道该做些什么吧。"
  "知道,少爷。"
  顾枭低着头下了床,他走到衣柜面前,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很快还是拉开了衣柜门。
  里面一件衣服也没有,倒是摆了一堆SM用具。
  顾枭从中选了几样后,回到床上,常远戏谑地盯着他,眼里忍不住闪烁出了兴奋的光。
  顾枭先是用一段细玻璃棒插进了尿道里,然后再用绳子将自己的阴茎牢牢缠住。
  做这些事的时候,顾枭很难受,可他一直忍耐着,一声没吭。
  常远也默默地看着,时不时鄙夷地笑一声。
  最后顾枭跪了起来,把手背到身后,然后用手铐铐住,他弯下身子,头压在枕头,高高翘起了结实的屁股,两个半月没用的后面现在闭得很紧,但是又因为这个门户大开的姿势而一张一翕,就象在对常远发出邀请。
  在享受这道美餐之前,常远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在宋卉杰床上被挑逗得异常快乐的顾枭,于是,他异常地愤怒了起来。
  第 8 章
  常远已经习惯了一件事--在对顾枭进行任何折磨之前,都不会让他的后穴空着。
  顾枭受伤的这几个月里,他订购了不少可以用来插入这个男人身体的东西,或粗或细,形态各异。
  常远在满柜子的道具中选了一个可以转动的仿真阴茎,尺寸对于顾枭来说算是比较吃力的了。他掂了掂手里的道具,想和以往一样对着床上的男人露出些恶意和鄙夷的笑,可他今天满脸的阴霾里终究揉不进一丝笑意。
  润滑剂被摒弃在一旁,常远走到顾枭身后,伸手抚摸他的屁股,按压后穴周围,让他做好准备迎接痛苦和惩罚。
  毕竟已经是深冬了,即使房间里有空调,但一丝不挂还是会有寒冷的凉意,不过常远肯定他眼前赤裸的身体很快就会因为疼痛而密布湿热的汗水。
  顾枭的身体很凉,他的目光望着窗外,常远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的雪。
  "顾枭,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常远手中的阴茎开始刺入,顾枭的气息立刻就混乱而紧张起来,腰背的肌肉绷得笔直。常远用手指去撬开穴口的括约肌,用力榨出每一寸空隙,招呼着他精心挑选的阴茎艰难深入。
  顾枭重重的喘息,时不时痛苦的呻吟,龟头进到最粗的部分,顾枭的手已经在手铐里挣出了血,"少爷,请给我一点......润......润滑剂。"
  "你忍不住了?十年前,什么样的折磨你不都一声不吭的抗下来了吗?"常远继续鼓捣着手里的阴茎,他小心而缓慢的推进,他不想让顾枭的屁眼流血,即使是血液的润滑,他也不想施舍。
  他总觉得,顾枭是很坚强的,不论什么痛苦,他都能忍得下来,他用十年证明了这一点。可他不知道,顾枭已经厌倦了,他对不断挑战着他神经的疼痛已经厌倦了。在两个月前被抓回来连续拷打的几天里,这一点他感受得尤为清楚。
  而常远仍旧乐此不疲。
  "我想要......润滑剂。"
  整个龟头塞进去时,顾枭觉得烦躁而疼痛,连头都快炸了,可等待他的还有又粗又长的海绵体。
  "忍着,婊子。"
  常远毫不动摇的吐出几个字,手里的阳具转动着深入。顾枭闭上眼,脸埋进枕头里,不再吭声。
  人造阴茎近乎冷酷的刺开顾枭的肠道,没有丝毫的怜惜和犹豫。忍了一会,顾枭忽然又说道:"小远,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了。"
  常远愣愣的看他一眼,下意识停了手里的动作,"你说什么?"
  "我是说,十年前我该让你杀了我。"顾枭的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苦笑,"我这他妈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是十年来,常远第一次看见顾枭的脆弱,这个男人夹着一根狰狞的电动阴茎,身体微微颤抖,常远不敢去捧他的脸,他忽然害怕会在顾枭的眼睛里看见泪。
  顾枭,要离开他了吗?这是常远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在经历十年的岁月后,他终于探到他的极限了?
  没有顾枭的生活,他还能回得去吗?
  "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点?"常远压下内心的惊恐慌,脸上却换上一副戏谑的笑,"三联社的老大不想管小弟们了?"
  曾经最强有力的威胁却再没有让顾枭有什么反应,他冷感的声音里有一些死灰般的平静,"我已经尽力了。"
  常远这下真慌了,他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讷讷的握着仿真阴茎,等着顾枭继续开口。
  "我也不后悔。"阴茎的挺进停止了,顾枭想抬头换口气,但身体重得不行,腰也痛,他试着仰头,又最终沉重的垂下,"即使回到十年前,三联社也一样要漂白,只是......只是我绝不会再被你们父子两个摆一道。"
  "你就这么看不起黑社会?你自己不也是在这里面混的吗?!"常远发现顾枭的后穴正在下意识的把体内的异物往外排,便连忙伸手顶住,"顾枭,你受够了,我也是!我问你,你还爱不爱姓宋的?!"
  常远非常在乎这个答案,如果顾枭的回答是否定的,他们或许真的就可以换一种方式来相处来,毕竟自己是爱他的;否则,他们就只能这样一直过下去。
  偏偏,顾枭不说话了。
  再一次的默认,常远再一次气急败坏起来。
  "顾枭,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放松你的屁眼吧!"
  常远真的生气了,他又开始蛮横而粗鲁的折磨男人柔嫩的身体内部。仿真阴茎的电源被插上了,一边震动旋转着,一边强硬的撑开内膜,顾枭当即痛哼起来。常远的眼睛气得发红,像一只怒兽,仔细看,其实还湿漉漉的。
  有些人,一辈子就爱一次,爱也只给一个人。很不幸,顾枭就是这样的人,更不幸的是,他自己也是。
  他爱顾枭,可是与其卑微的单相思,折磨自己,还不如把爱换成一份狰狞,折磨对方好了。
  常远想起十年前,三联社和忠信会算是旗鼓相当了,黑社会有什么不好?可是顾枭偏偏要往白道上靠,人心向背,整个社团里几乎分裂成两边了。常远的老爸也算老谋深算,他抓准了这个时机,靠着三联社内部的不合,狠狠捣一把,一个一举成功,一个万劫不复。
  常远在忠信会的刑堂里第一次看见顾枭的时候,他身上的血痕和他眼睛里的镇定与坚强瞬间就把他吸引了。
  到后来,他看到顾枭跪在常玉秦脚边,一边被打,一边替宋卉杰求情的时候,那融合在一起的高傲和屈辱让他彻底沦陷,他也想要那样毫无保留,炽热炫目的爱!
  其实他也累,在想要得到顾枭的感情与得不到的现实之间,几近扭曲。
  他曾问顾枭:"我可以不杀宋卉杰,你能为我做什么?"
  顾枭的回答是:"一切。"
  可实际上,顾枭是在为宋卉杰做一切。
  常远多么想有一天,也能得到这样一份爱,并且一定要是顾枭的爱!可这始终是幻想,即使他的阴茎捅进了顾枭的身体,这份幻想也无法成真。
  不如好好的把他彻底训练成一只狗!
  常远在顾枭的呻吟中,冷笑着抓起了他的阴茎,又拉又扯,刺在龟头中的玻璃棒让这个男人痛苦不已,低声哀求。
  顾枭抖得越厉害,常远的笑容就越冰冷,什么爱,什么恨,有他妈什么关系,常远觉得自己在顾枭的哀嚎里得到某种解脱。
  阴茎完全没入后,常远又起身走到衣柜旁边去寻找其他的工具。
  第 9 章
  这边常远在翻检着这两个多月他精心为顾枭准备的调教工具,那边的顾枭却失去了惯常的隐忍,不时地呻吟着叫痛。
  一个人心里厌倦了之后,是不是都放弃了,连尊严也不要了。
  如果顾枭真地成了一条狗,那么自己恐怕也是真地失去了他。
  常远拿着鞭子,头脑里还纠结着许多疑惑和不安,他走近顾枭身边,在举起鞭子的一刹那,忽然很想仔细地看看他。
  顾枭张大了嘴喘气,因为痛苦,眼神已经有些不太清明了。
  那张脸倒还是很好看的,棱角分明,只是比之以前已经少了太多令自己欣赏的那分镇定和坚强。
  顾枭看上去已然疲倦,自己何尝不是?
  最终,常远手里的鞭子没有落下去。
  他心里还是愤恨的,愤恨顾枭这十年来对宋卉杰的坚持,也愤恨自己从不曾得到这个男人的真心。可是失去比得不到更让他恐惧,得不到总还可以试着去得到,然而失去则意味着连机会都没了。
  "放过我这次吧,少爷......"
  顾枭喃喃地呻吟着,被震动的按摩棒折磨得发抖的身体在床上翻滚扭动。
  常远忽然也觉得身上有个地方好痛,究竟是哪儿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扔了鞭子,却又不想解开顾枭,只是坐到了一边,点起了烟。
  "闭嘴!"
  常远听不惯顾枭这么求自己,他站起来左右扫视了下,拿起一个口塞就堵进了顾枭的嘴里。
  含混的声音还是在诉说着顾枭的疼痛和恳求,常远冷冷地看着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几声,然后他一直笑,笑得精疲力竭。
  ************
  那天之后,常远又有段日子没去看顾枭。他让人把顾枭锁在屋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些日子顾枭怎么样?"常远一边走一边问跟在身边的负责看押顾枭的手下。
  "挺听话的,没闹过。"
  闹?常远冷笑了一声,顾枭在自己身边十年,什么时候闹过了,自己要他跪,他就不敢站。
  一开门,常远就是副懒洋洋的样子,顾枭正穿着睡衣坐在床边,还呆呆地望着窗外。
  "少爷......"看见常远进来了,顾枭赶紧过来给他跪下,手老实地背在了身后,只要不在外面,他都是这么迎接常远回来的。
  常远笔挺地站着,抱着手打量了眼跪在地上的顾枭,脑子里闪现出了那天的画面,那个对自己说着够了,让自己杀了他的顾枭,和今天的到底是同一个人吗?或者说,一旦刺激稍有减少,这个男人就又披上了伪装的外衣,继续着为宋卉杰付出一切的诺言,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
  "哼,上次不是说受够了吗?怎么又跪下了?"
  常远踢了顾枭一脚,顾枭没有说话,只是调整着身子继续跪直。
  "跟我出去。"
  常远甩下这句话就朝门外走去,跪在地上的顾枭还没有回过神,倒是有人机灵地上来赶紧把他扶了起来也跟着往外面去。
  "进来。"常远坐在车上瞥了眼车门外站着的顾枭,委顿的神情实在不适合这个向来坚忍的男人。或许自己真把他逼得有些太甚了。
  顾枭顺从地坐了进去,把车门带上。
  常远一边吩咐司机开车,一边盯着顾枭在睡衣下露出的胸膛,好像瘦了很多,都能看到骨头了。
  车厢后座有个小箱子,里面专门放了些SM用具,因为常远总是很随性,想上顾枭不管在哪儿都会上了他,而往往又喜欢在性爱里加入虐待,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上次没上你,今天可逃不掉。趴下去。"
  顾枭趴了下去,没有丝毫要反抗。他把脸贴在真皮的椅子上,安静地闭上了眼。
  常远从箱子里取出一段绳子,把顾枭的手捆了起来,然后又取出副内嵌着的假阳具的口塞要给顾枭戴上。
  毕竟这是在车里,常远不想和人分享顾枭那销魂的呻吟。
  口塞配置的假阳具很长,在塞的过程中几乎都抵到了顾枭的咽喉处,他不适应地逆呕着,连泪水都呛了出来,常远不得不掐住他的鼻子逼他把嘴张得更开。
  "呃......唔......"顾枭痛苦地摇了摇头,实在有些接受不了橡胶摩擦着咽喉的折磨。
  "好了,别乱动。"
  好不容易把整根假阳具都塞了进去,常远赶紧把口塞的皮带在他脑后系好。
  挣扎已经没用了,顾枭知道,可是他被堵得难受,依旧摇着头,就好像在拒绝什么。
  "唔唔......"
  常远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成就感,这个男人怎么挣扎都还是在自己的手心里,逃不开,离不去。他一把掀开了顾枭睡衣的下摆,把手探了进去,拉下了顾枭的内裤丢在一边。
  在正式开始做爱之前,常远突然想起了自己所看到在宋卉杰床上的顾枭,他解了自己的领带,蒙到了顾枭湿涩的眼睛上。
  常远抱起顾枭,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身上,当然自己的阴茎也趁机插进了对方的后穴里。
  作爱的时候,顾枭显得有些痛苦,被严密堵住的嘴不停地发出呻吟,而他的阴茎也软在胯间没有尝到太多的快感。
  "是不是把我当宋卉杰,你就会很舒服?"
  常远在顾枭耳边低声呢喃,扶在对方腰上的一只手滑到了顾枭的胯间,替他轻轻搓弄起阴茎。
  "唔......"顾枭愣了一下,接着呻吟了一声,摇摇头。
  "婊子就是婊子!"常远感到顾枭的阴茎很快在自己手里硬了,立即收紧了手。
  顾枭痛得腰不由自主地往下一弯,却因此把常远插在自己身体里的阴茎咬得更紧。
  "哈哈,好,继续!"常远似乎掌握了这个窍门,他不住地捏掐着手里那根脆弱的男根,顾枭的身体因此而作出的反映和动作让他快感如流。
  "唔!"
  顾枭沉闷而尖锐的呻吟在常远射出时候。他拼命地翕动着鼻翼来获取因为挣扎和口塞耗费阻挡的空气,他的额头上也已经布满了冷汗。
  常远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下来,顾枭软软地滑了下去,倒在他的脚边。
  刚刚尽兴的常远也拉了把领口长长地喘了口气,嘴里不自觉地骂了一声"男婊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这些羞辱顾枭的方式,可等他骂完了,却又有些后悔。
  顾枭修长的大腿上顺延着一串白色的液体,头微微地摇着,仍想摆脱掉那折磨人的口塞。
  第 10 章
  高潮过后往往是平静。
  常远已经完全地静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仍躺在自己脚边微微挣扎的顾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弯腰一把拉起了顾枭,把对方又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顾枭大腿上蜿蜒流下的白浊实在很碍眼,常远掏出自己的手帕,刚刚碰到顾枭的腿根,对方便不经意地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顾枭害怕,害怕自己再用什么手段折磨他。
  "别怕,我只是帮你清理。"
  常远抱着顾枭,在他耳边呢喃着,探手一点点擦去了顾枭腿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动作又轻又柔,这几乎让瘫软在他怀中的顾枭产生了幻觉。
  会这么温柔抱着自己的人只有宋卉杰。可是顾枭也清楚,这个人不是宋卉杰,而是以折磨自己为乐,践踏自己为快的常远。
  那种怀念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痛楚让顾枭忍不住发出了低声的呜咽,就象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挣扎,不得解脱。
  常远擦干净了顾枭的下体后替他解下了口塞和蒙眼的领带。
  顾枭费力地咳嗽逆呕了一阵后,喘息着安静了下来,他睁眼看了看常远,又静静地闭上。
  "想对我说什么吗?"常远问道。
  可顾枭只是摇了摇头:"少爷,我没什么要说的。"
  这种带了点尴尬和忧伤的气氛让常远很不习惯,他放下了顾枭,把对方手上的绳子也解开后,他忽然吩咐:"去前面的商城。"
  顾枭拣起内裤穿好后起来坐到了常远身边,他揉着被捆得发麻的手,不解地看了眼常远。
  常远的脸色又变得有些冷,他打量了下顾枭,冷笑了声:"去给你买衣服,难不成让你一直穿睡衣?"
  "谢谢少爷。"
  顾枭习惯地用冷感的嗓音回答了常远的话,然后就低下头不再多看他一眼。
  穿着睡衣进入百货商城的顾枭自然引来了很多诧异的目光,倒是常远毫不介意地挽着他,仔细地挑选着男装部琳琅满目的衣物。
  "这套试试。"常远拿起套休闲西装递到了顾枭手里,衣服是深蓝色的,很符合顾枭一贯稳重深沉的气质。
  顾枭垂着眼接过了衣服,就朝换衣间走去。
  关上换衣间的门,顾枭终于虚脱地靠在了墙上。
  他捂着自己的嘴,嘶哑地苦笑。
  自己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日子?
  常远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条狗那样养着,驯着,心情好了给块糖,心情不好就给一巴掌。
  他真是不想活了,可自己死了那些当年自己拿命保下的兄弟怎么办?宋卉杰又该怎么办?
  他要不是为了救自己,何必再得罪常家。
  所以自己还得活着,就算活得再没尊严,再痛苦也得活着,路还没走完,累也不能倒。
  常远还在外面等着,顾枭知道,常远一直等着把自己心也驯服那一天。
  想到这儿,顾枭的笑没那么苦涩了,至少他知道自己还能撑下去。
  他绝对不会把心交给常远。
  常远在一旁又选起了领带,休闲西装配上领带后给人的感觉既稳重却不失潇洒,就好象他心目中最完美的顾枭。
  "少爷。"顾枭换好衣服,气色也看起来好了很多。
  常远满意地看着他,笔挺的身段,俊美却略带沧桑的面容,一切都搭配得恰倒好处。
  之前看着顾枭穿着睡衣一副颓废样时还不以为意的服务员,看见他换了衣服出来后,顿时双眼也亮了光。
  常远笑着点点头,拿着手里的领带走过去。
  顾枭赶紧伸手去接,可常远却轻轻挡开了他的手,亲自把领带系到他脖子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替他打好结。
  "一直以来,都是你伺候我,我今天也伺候一下你。"
  常远的话说得有些轻飘飘的,顾枭微微仰着头,什么表情也没有。
  扎好领带,常远拉着顾枭站到镜子面前,他从后面搂上了顾枭的腰,嘴就贴在顾枭的颊边。
  "枭哥,你看,你还是那么迷人,你说你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顾枭了,但在我心里,你还是你。"
  顾枭从镜子里看到常远脸上对自己的迷恋。这还是第一次常远把这种迷恋表现得如此真切。
  忽然他发现常远的眼神有些变幻,那双眼从镜子里狠狠地盯住了自己,接着他又听到了常远恶毒地在自己耳边呢喃,"所以,婊子,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会放手的。"
  顾枭愣了一下,苦笑着点了点头。
  买完衣服后,常远带着顾枭去了楼下的肯德鸡,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面带笑容。
  顾枭和他一起坐在一堆年轻人中间,啃着鸡翅,用勺子舀着圣代来吃。
  "我们很少这么一起吃饭是吧?"常远擦了擦嘴,又拿起了一块鸡翅。
  平时吃饭的时候,负责做饭的顾枭总是站在一旁一边伺候自己吃饭,一边等着自己随性而来的任何的侮辱和折磨。他几乎就没有和顾枭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我不配和少爷一起吃饭。"
  顾枭沉默了下来,把手放到桌下。
  常远笑着拿起圣代,漫不经心用勺子捣弄着,他没有看顾枭,可话却是冲着顾枭而来的:"如果你答应我,不要再去想那个姓宋的,我们以后每天都可以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也不会再折腾你。"
  "少爷,您还想吃什么,我去点。"顾枭冷感的声音一丝变化也没有。
  常远猛地抬头,阴鸷的眼神落在了顾枭平静的脸上,他吃了口圣代,吩咐着说:"不知好歹的婊子,跪下。"
  毕竟这里人多眼杂,顾枭犹疑了片刻,可当他看到常远杀气腾腾的眼神时,立即离开了座位,跪在了常远的脚边。肯德鸡的店里立即响起了一片惊诧的声音。
  "下贱。"常远笑着把擦嘴的纸揉成团砸到了顾枭脸上,然后站起来头也没回地出了店门。
  刚出店,常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常玉秦来的电话。
  "小远啊,姓宋的已经在刑堂了,你去解决吧。"
  常远挂了电话,顾枭已经跟了上来,那张脸看起来有些漠然,屈辱的痕迹已很难找到一分。
  "我知道很难让你不要去想那个姓宋的,不过光是想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不出常远所料,顾枭的脸色在刹那间就起了巨大的变化,那张本是沉默冷静的面容顷刻便如遭了晴天霹雳一般慌乱无措。
  "少爷!"
  "去不去?不去可能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常远哈哈笑了声,径直往自己的车走过去,他知道是时候给顾枭彻底的一击了。
  "少爷......我求你,放过宋卉杰,。"
  常远走进刑堂的时候,顾枭一路跪在他脚边,边跪边爬,不停地求他。
  可他只是一个劲往前走,根本就不理会顾枭的恳求。
  进了刑堂,常远见到了被绑在刑架上的宋卉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没等他出声,宋卉杰已经大骂了起来。
  "常远,你个狗杂种,上次没杀了你真是可惜!"
  常远仰着头干笑了声,脚边跪着的顾枭却已经先一步吼了起来。
  "你这个蠢货还不给我住嘴,快向少爷道歉!"
  宋卉杰看见自己最敬最爱的顾枭居然跪在常远脚边,他知道顾枭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枭哥,你站起来!别给那混蛋下跪,你不要糟践自己,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十年前,你说过你愿意为这个人付出一切,今天,你还是愿意吗?"
  常远让人堵了宋卉杰吵嚷不停的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枭。
  "我愿意。"
  顾枭看了眼宋卉杰,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 11 章
  "那好!"常远环视着屋里站的四个手下,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你他妈不是贱吗,顾枭?!现在你就替这屋里的人口交,让大家看看你为了个姓宋的到底都能做些什么!"
  他一把扯住顾枭的发,几下拉了自己的拉链,掏出软塌塌的阴茎对准了顾枭的嘴。
  "来,从我开始,每一个人你都得照顾到了!"
  刑架上的宋卉杰一听常远的话急得不断呜咽,他欲哭无泪地望着顾枭,使劲摇头,可是顾枭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张了嘴把常远的阴茎含进了嘴里。
  现在常远还没有性欲,顾枭为了快点结束这屈辱不得不十分卖力地舔吮着那根软绵绵的肉棒。这些年的训练让他的口交技巧大为提高,不过两分钟,常远就很明显地在顾枭嘴里硬了。
  "动作搞这么快做什么?!怕你的小情人看多了不满意?"常远喘着粗气,巴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起了顾枭的脸。
  顾枭没空再去理会这些,只是努力地动着脖子,把常远的阴茎含到更深。
  宋卉杰恼愤地在刑架上拼命挣扎,两只眼都红了。
  快射的时候,常远有些飘飘然了起来,他看了眼顾枭,忽然摁住对方的头,将阴茎一下顶进了顾枭的咽喉深处。
  "呃......"顾枭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刚想挣扎,立即有人过来他的按住。
  常远点了点头,抓住顾枭的人会意地拉扯起他的头替常远做起了活塞运动。常远一边享受着下面的快感,一边斜睨了宋卉杰一眼,充满了挑衅。
  宋卉杰虽然不能说话,可那双眼里的杀气却是不含糊,他悲愤交加地怒视着常远,也不肯有丝毫退让。
  忽然下体一热,常远哼了声,把精液全射进了顾枭喉咙里。
  抓住顾枭的人这时也松开了手,顾枭痛苦地趴了下去,不停地咳嗽,呛得难受。
  常远慢悠悠地穿回裤子,一脚踢在顾枭身上,骂道,"还不快去伺候其他人,愣着做什么!"
  围在顾枭身边的几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看见常远刚才那么爽,他们都有了跃跃欲试的心。
  顾枭连嘴都没擦,也没有站起来,低着头就往那边爬了过去。
  "唔!!!唔--"
  身后的刑架晃荡得哐啷做响,忍到极限宋卉杰在上面拼命摇动挣扎,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撕裂一切般的呜咽。
  而顾枭背对着宋卉杰,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也没感觉到。
  常远抱胸挑眉站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差点放声大笑,可他到底忍住了,因为想来想去,他觉得最可笑的人是自己--顾枭的爱一直没有变,而自己一直是一个妄想得到这份坚韧的情感,自大又变态的白痴。
  不是他不想悔改,只是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按着他的吩咐去解开另一个男人裤子拉链的人,十年来始终就没间断刺激着他,用那样一种默默无声,看似驯服的方式。
  "唔!唔!!"
  宋卉杰眼见顾枭跪在地上,已经解开了别人的拉链,挣扎呐喊得更加猛烈,虽然他说不出话,但在场的任何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没有听见的人,仿佛只有顾枭。他低垂着漂亮的眼,表情平静得不可思议。可站在他面前准备享受服务的男人偏偏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气,从这个男人身上自下而上的散发。
  男人看看顾枭,又抬眼瞅瞅表情阴冷的常远,咽下一口唾沫,犹如吞下去一个秤砣。
  宋卉杰见顾枭把对方的阴茎掏出来时,双手细微的颤抖。无论外表如何的驯服和平静,也不可能彻底掩饰内心的痛苦和哀伤。
  他看见这一切,愤怒的嘶喊终于变成了低低的哭泣,那撕心裂肺的哀鸣,在他被堵住的喉管里回响冲撞,即使能让人听见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内心的痛苦却被放至最大。
  顾枭正准备凑过去把男人的阴茎吞进去,或许是因为听见宋卉杰哭,忽然停了下来,"卉杰,十年前我这么做只是想你能活下去,现在也是一样。"
  "你不喜欢我这么做,就闭上眼睛别看。"
  沉默了片刻,顾枭又重新仰起头,伸出舌头将吊在他面前的阴茎轻轻卷进了温热的口腔里,还没套弄几下,嘴里的阴茎立刻开始肿涨起来。
  过了一会,常远见顾枭把嘴里的阴茎又吐出来,弯下腰,一手撑着地,一手却蒙住脸。常远看见他的双肩微微抽搐,他知道他在哭,他终于把他弄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
  成功了,可常远并不高兴,他转过身,不再去看。
  宋卉杰也没有再看顾枭,他同样看不下去。
  他想顾枭说得是对的,十年之后,顾枭又在为他做这样的事,这十年,他确实没有长进。
  可他那次去绑常远,是因为他想再看看顾枭,因为他马上就要偷渡去欧洲,或许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他总想着在走之前能做些什么。
  他始终是想有一天能多挣些钱,把顾枭救出来,让他过上好日子。
  或许,他的确太笨了,用了这么笨的方式。
  可是顾枭呢?顾枭只想着让他活着,活着就这么重要吗?这十年,他觉得活着的滋味也就如此而已。想着顾枭和常远在一起,他没有哪一天活得好了。
  站在一边半天没吭声的常远用余光瞟见宋卉杰也哭个不停,他心里忽然很烦躁,他觉得自己就是被磨成了针,也插不进这两个人之间。
  别说是给人口交,就算是让人轮暴,顾枭也会脱裤子。
  常远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行了,都滚。"
  常远无力的挥挥手,刑堂里的人迅速撤了出去。常远冷眼望着他们闪得如此之快,似乎一个个早已无法忍受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两声。
  "顾枭,你看看你,怎么哭了?"
  等人都散去了,常远慢腾腾走到顾枭面前,蹲下去,又掏出手绢,挑起顾枭的脸去擦他脸上的泪。
  顾枭仍是一言不发的垂着头,任他摆布,始终不转头去看刑架上的宋卉杰。他到底无法接受这个样子的自己被那个男人看到。
  把顾枭脸上的泪和精液擦干净了,常远又张开手把顾枭抱进怀里,有些神经质的哄着,抱着,时不时还亲一口。方才他还在彻底的羞辱折磨这个人,可转眼间,又对他视若真宝。常远觉得自己真是快疯了。
  这时,常玉秦走进刑堂,正好目睹了刑堂里三个男人神情各异的一幕。他看见自己的儿子抱着个男人又亲又啃,刑架上的另个男人却瞪圆着眼,泪流满面,心里有些难言的怪异和气愤。
  "小远,你在干什么?宋卉杰怎么还活着?!"
  常远这才发现自己的爸爸进来了,连忙放开了顾枭站起来,"爸,这地方冷得很,您怎么进来了?"
  "我不来,你得折腾到什么时候才收场?"常玉秦不满的哼哼,示意跟进来的手下递了把枪过去,"还不杀了他?"
  第 12 章
  "少爷,你答应我不杀他的!"顾枭一愣,惶恐不安地望着正抱住自己的常远。他的脑子一下蒙了,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么无力。
  常远看了眼顾枭,又看了眼宋卉杰,勾起嘴角笑了声。
  接着他的眼神很快变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我好象什么都没答应你吧,是你自己要为他犯贱,关我什么事?"
  常远一把推开了顾枭,接过了一个手下递过来的枪。
  常玉秦在后边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很满意现在常远的表现,要成大事,就是得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何况顾枭于常远而言也就是个玩物而已,该放弃的时候就得放弃。
  "少爷,我求你住手,我为你们常家什么都可以做,你就饶他一命吧!"
  顾枭声嘶力竭地喊着,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了常远的腿,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只有那双眼带着渴望地望住常远。
  常玉秦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也看着常远,不过眼神发冷。
  "儿子,不听话的狗,你还养着做什么?"
  常远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决然。他一脚踢开了顾枭,忽然一声冷笑。他把枪搬弄了几下,上了膛后又走到了顾枭身边。
  "顾枭,给我杀了他。"
  常远的眼神冷冷地扫到了宋卉杰身上。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决计不可能得到顾枭的丝毫真心,那就干脆毁个彻底。
  宋卉杰这个时候反倒是很平静,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也好,自己死了,或许才是终于不再拖累顾枭,顾枭能为他做到这份上,这辈子,他也知足了。
  "不,你休想,你他妈休想!"顾枭听见常远这么说,先是一惊,接着他怒吼了起来,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和痛苦。
  "顾枭,你还记得当初阿浩的事吗?你怎么说的,杀了他。哈......你也知道杀自己喜欢的人是件多么痛苦的事,现在,我就让你也尝尝这滋味。拿着!杀了他!"
  常远要把枪塞到顾枭手里,可是顾枭却死活不肯握住。他一边往后退着身子,一边回头看着宋卉杰,不停地摇头,"我不!决不!"
  突然他转了头过来,眼里的泪水已经干了,只剩下世界崩塌后的绝望和疯狂。
  "常远,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替他死。"
  常远低着头笑得岔气,等他抬起头时,他的眼里和顾枭一眼翻腾着绝望和疯狂。
  "不,我只要你杀了他。你也可以不杀他,不过等我动手,就不是杀他一个人了,你还记得那张名单吧,当初你拿命保下的那些人都得死。反正都是死,你何必让那么多人给姓宋的陪葬?"
  顾枭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他没路可选,没路可退,唯一的办法就是拉着顾枭一起上路。
  果然,顾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气得浑身发抖,连多看常远一眼的力气也没有。常远把枪递到了顾枭面前,顾枭颤巍巍地接住了枪。
  对,还有那么多兄弟,自己对不起那些被害死的兄弟,这些活着的,不能再被自己害了。
  可是宋卉杰只有一个,这一辈子也只有一个。
  接过枪的刹那,顾枭做了一个决定。
  宋卉杰看见顾枭接过枪,总算放了心,他欠顾枭太多,是时候还了。
  可他刚闭上眼,突然听到了顾枭狂躁的怒喝。
  "放宋卉杰走!不然我一枪打死他!"
  常远被顾枭箍在手臂里,头上顶着他递给顾枭的枪,宋卉杰没想到,顾枭被逼急了竟然会如此冒险也要救自己。他嘴里沉闷地呜咽着,向顾枭摇头,想求他的枭哥别这么做,可顾枭背对着他,根本就看不到。
  这突发的事件让常玉秦大吃一惊,顾枭在他眼里从来都是个沉稳冷静的人,所以他没想到顾枭居然会做出这样不要命的事,这周围都是自己的地盘,就算自己放了他们,他和宋卉杰还是根本就逃不了。
  "顾枭,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常玉秦试图稳住顾枭。
  可是顾枭却不理会常玉秦的劝说,他用枪管重重地顶在常远的太阳穴,整张脸都是狰狞。
  "叫他们放了宋卉杰,快!"
  相反常远倒是有些平静的反常,只是他眼里的绝望更深更重了。
  "顾枭,你们跑不了的。宋卉杰死定了,你怎么都救不了他。"
  "闭嘴!"顾枭反手用枪柄砸了常远一下,血很快就顺着常远的额头流到了下巴。
  "我只要宋卉杰活!你们放他走,放他走了,我就放开常远,这条命也给你们!"
  顾枭喘了几口,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他回头瞥了眼满面痛楚的宋卉杰,又急忙转过来盯住带人堵在门口的常玉秦。"不然,我就和常远玉石俱焚!"
  可是常玉秦却象不关心儿子的死活似的,仍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下,顾枭真地急了。他把枪移到了常远的肩上,威胁道,"还不放人,难道你们不信我真会杀了常远?!"
  顾枭抠了扳机,可是枪却没有响。在他意识到自己上当的一刻,常远已经一个回肘撞在他胸口,把他打翻在地。
  常玉秦急忙叫人上前制服了顾枭,顾枭发了疯似的吼着,不断挣扎,一直到第四个人上来才把他牢牢按住。
  "枪里没子弹,子弹在这儿。"就在常远搬弄手枪的时候,他已经把子弹退了出来。他不是傻子,不会那么不防备地就把枪交给顾枭,他只是怀着最后的希望想试一试而已。
  常玉秦已经从常远对自己使的眼色里看出了玄机,所以他不慌不忙地配合着常远把这出戏演下去。
  "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常玉秦走上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常远的肩。
  "知道了,爸。"常远把子弹从兜里掏出来一颗颗地重新装回枪里,他让人把顾枭押了过来,然后把枪强行塞到了顾枭的手里。
  顾枭被四个人按住,拿枪的手再也挣扎不了。宋卉杰就在他面前,闭着双眼,好象在笑。
  "是你害死他的。"常远贴在顾枭耳边说,他的手指已经搭到顾枭的抠枪的手指上,"和你的小情人说再见吧。"
  "不!不!"
  阴暗沉闷的房间里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常远一直逼顾枭把子弹打完为止,每颗子弹都穿过了宋卉杰的身体,把他的胸膛打得血肉模糊。
  最后一颗子弹打完的时候,常远终于松了手,顾枭一声没吭,他只是不敢相信地望着宋卉杰的尸体,眼里什么光都没了。
  押住顾枭的人稍微一松手,顾枭立即倒了下去。
  常远走到他身边,擦了把额上的血,笑得正得意,"男婊子,杀死自己喜欢的人的滋味,好受吗?"
  蜷着身体,浑身发颤的顾枭挣扎着抬起头看了眼常远,他的眼里充满了怨毒和憎恨,他只看了常远一眼,然后又转头看着宋卉杰血肉模糊的尸体,终于失声痛哭了起来。
  常远的笑声,顾枭的哭声,一时交织在一起,两个人都象疯子。
  宋卉杰的尸体从顾枭身边被拖走的时候,常远看到顾枭依依不舍追逐着的眼神,他上去一把捂住顾枭的双眼,不让他看。
  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嫉妒一个死人,真是好笑。常远没有笑。
  "让我看他最后一眼!"顾枭被人按着,无力地挣扎,他从不知道常远会这么狠,狠得在一瞬间就毁了自己的一切。他拼命地甩着头,想甩开常远的手。
  等常远的手松开的时候,宋卉杰的尸体已经被拖出去了,地上只剩下一行血迹。
  顾枭喘着粗气看着那些鲜血,那是他最爱的人的血。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守护好宋卉杰。
  他让自己象一条狗那样活了十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这打击对顾枭来说实在太多了,他发现自己的血肉之躯已全然受不了这样的重压,他的骨头碎了,肉也烂了,灵魂千疮百孔。
  "我要把姓宋的尸体拿去喂狗。"常远继续着言语上对顾枭的刺激,有血有肉有泪有痛的顾枭在这一刻最真实。这份真实,顾枭以前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过。
  顾枭缓缓转头,他看着常远,陌生又熟悉,陌生的冷酷,熟悉的残忍。
  "畜生......畜生!"
  顾枭猛然大叫了起来,要不是被四个人按住,他或许已经挣脱束缚和常远打在了一起。
  可是他很快就再没有力气再去反抗了,就好象命运一样,他反抗不了。
  "你赢了。"顾枭驯服地由人按住四肢,躺平在了地上,闭上双眼前他轻声对常远说。
  第 13 章
  "顾枭,你永远是我的婊子!"
  常远在心里冷哼,叉着腰,斜倚在房门口,冷冷看着手下的人端着些简单的饭菜,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梯,送到关着顾枭的小阁楼里。
  宋卉杰死了五天了,他从未去阁楼看过顾枭,也不询问他的情况,顾枭也一直没有被放出来过,只是在每天到了送饭的时候,常远会站在门口,看着小弟们上去给顾枭送些水和吃的,以此断定他是否还活着。
  "妈的。"
  看见送饭的小弟进了阁楼以后,常远低低骂了一声,转身回到房间,换了套衣服,便吆喝了两三个兄弟,上饭馆去了。
  再也没有人给他做饭,也不会有人在他吃饭的时候安静的候命在身边,一个人吃饭挺寂寞的,他不习惯。
  吃饭的时候,其他人照例是凑在一起谈道上那些老大们,谈哪里的小姐漂亮,讲讲黄色笑话,唯独常远不怎么吭声,大部分时候都低头扒饭,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想吃饭的时候身边能有些噪音罢了。
  "远哥,那个姓顾的准备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把他放在阁楼上,浪费粮食吧?"
  也不知是谁得意忘形的谈到顾枭,方才还嘻嘻哈哈的一帮人闻言都住了口,紧接着变了脸色,在常远面前谈顾枭是大忌,私底下的议论可不能放到饭桌上来说。
  常远慢慢抬起头,盯着桌对面不知死活的人微微眯起眼。
  还是个孩子吧?常远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应该才十八九岁的年纪,染着金黄的头发,两边的耳朵上打满了洞,每个洞里都放着不同的耳环。
  那对双眼皮的眼睛却露出惊慌的神色,显然是对自己刚才的失言而面临的处置怀着深深的恐惧。
  很肤浅。
  常远很快就在心里下了定义。
  不过却和十年前的自己很像,同样是嚣张的发型,同样是古怪的服装,同样很容易就狂妄忘形,难怪顾枭会不喜欢。
  "你说该怎么办哪?"
  常远放下筷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发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也不知道是谁收进来的小跟班。
  他真是疯了,找些不认识的人同桌吃饭,还一直都没有察觉。
  "远哥,对不起......我......我......"
  常远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告诉你,阁楼上总得住个人。顾枭死了,你就搬进去。"
  烦躁不安的日子又过了一个礼拜,常远发现以前每天都给顾枭送饭的人,现在两天才上去一次了。
  或许他病了。
  常远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着频道,他什么都没看进去,就和平常的夜晚一样,他心里老想着阁楼里的顾枭。
  快过年了,帮里不少的兄弟都陆续告假回老家去了,他觉得应该把顾枭从漆黑的小阁楼里弄下来了。
  可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境呢?
  常远有些责怪常玉琴。
  那天在刑堂里,发生的一切和他有很大关系,完全就是他逼着自己走到这一步。如果那天他不强迫顾枭杀了宋卉杰,估计他的老爸会把这两个人都干掉。
  顾枭想救宋卉杰,而他只想能保住顾枭。
  过了十二点,常远关上电视,爬上床。
  宽大的双人床,一个人睡太孤独了,常远总是要很久才能入睡。
  他睁着眼瞪着天花板,顾枭就在这层水泥隔层的上面。他竖着耳朵想听见阁楼里的动静,可是上面安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妈的!"
  常远啐了一口,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终于爬上了阁楼。
  开门之前,常远想像顾枭要是看见自己会有什么反应,最有可能的大概救是扑上来杀了自己,或者是破口大骂,怒目相向。
  但当木门打开时,漆黑死寂的房间里飘出来的那股强烈的馊臭味却让常远大吃一惊,他摸到墙壁上电灯的开关,赶紧把灯打开来。
  地上到处都散着饭粒和菜,大概是开始的时候被顾枭打翻的,后来送上来的饭菜却基本没动,仍放在原来的地方,几乎每个饭碗里都有老鼠屎,估计大部分的食物都是被耗子吃了。
  常远看到地上有一摊一摊的污渍,走近看了,才发现是混着食物残渣的尿渍。顾枭显然也觉得不舒服,所以挪动了地方,但锁链长度有限,他几乎无处可去,到最后近乎完全是睡在自己的排泄物上。
  没有愤怒的厮打,也没有想象中的谩骂。
  曾经颀长挺拔的男人,在墙角里一动不动的缩成一团,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概是为了防止他伤人或者自伤,他的双手被手铐反绑在身后,脚踝也用锁链锁了起来,另一端固定在阁楼的梁柱上。
  "顾枭?"
  常远走近两步,试探的叫了一声。回应他的却是阁楼的耗子闻风丧胆,尖叫着窜逃的音。
  "顾枭?"
  常远一步一步走到顾枭身边,那张背对着他的脸,扶过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常远蹲下去,首先就把手搭在顾枭的脖子上,感觉到了虚弱的脉搏,他才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有勇气把这个男人扶起来。
  "顾枭,是我。"
  常远刚把顾枭抱起来,身上的衣服立刻就被污渍给染脏了。
  顾枭的手一直被捆着,方便的时候连裤子也没有办法脱,难闻的味道让常远皱起眉,他却固执的抱着顾枭不放。
  任常远怎么喊,修眉之下的眼睛始终虚弱的闭着,仿佛没有了睁开的勇气,但顾枭好像听到了,干裂的唇微弱的动了动。
  常远把顾枭从阁楼里抱了下来,手铐的钥匙他没有,也不知道是谁给顾枭铐上去的。这么晚了,要找人拿钥匙也不容易,常远只能先就这样把顾枭抱回房里。
  洗澡,换衣,还要给顾枭身上被老鼠咬出的一些伤口上药,常远红着眼折腾到大半夜。他想哭,为顾枭,为他自己。
  好不容易整理干净了,常远拿来些热水往顾枭嘴里灌了些。虽然还在昏迷,但身体极度的干渴使顾枭下意识的喝进去很多。
  快天亮的时候,常远抱着顾枭躺上了双人床,"常远......"躺在床上的顾枭忽然醒了,叫了一声常远的名字,常远也赶紧握住了顾枭的手,可是当他看到顾枭痛苦地偏了偏头之後干裂的嘴唇里却说出那句刻骨铭心的──我恨你......
  第 14 章
  拿着钥匙的人都劝常远不要给顾枭开锁,因为他们才知道顾枭被押进那间小阁楼时多么的凶暴,一来就打翻了几个兄弟,真是按都按不住。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把顾枭锁了起来。
  虽然现在顾枭看起来虚弱无力,可是谁又知道他恢复了元气还会不会那么凶悍,而现在又是常远在他身边,这些小的自然也是怕出事,到时候谁担待得起?
  可是常远却不吃这套,他目光冷戾地逼视着他们,要替顾枭解开束缚的决心就摆在那里。
  "快,快解开他,顺便找个医生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顾枭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手还被牢牢铐在身后,脚上的脚镣也没能打开。
  常远帮他洗澡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只好把他的衣服裤子都用刀弄破了才算把他扒了个光,可是他人被这么铐着锁着,衣裤也是穿不上去,只好就这么由他光着。
  常远接过钥匙亲手替顾枭打开了手铐和脚镣,他把钥匙丢在一边,叫了人赶紧把这些碍眼的东西一起收拾出去。
  顾枭闭着眼不说话,只是手被解开后自然挪到了身前,常远看着他双腕血肉模糊的样子就心痛。
  "顾枭,我没动你其他兄弟,你放心吧。那姓宋的,我也叫人把他送公墓去了,很高档的那种......"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选些顾枭或许希望听到的话来听。
  忽然他看到顾枭紧闭的眼角滑下了一行泪。
  常远嗓子眼里一堵,他知道,顾枭的心里挂念的还是宋卉杰,活着,顾枭爱他,死了,顾枭还是爱他。自己?到底算个什么?大概只是顾枭的仇人罢了。
  "哈......"常远侧过身子笑了起来,身后的顾枭大概还在哭,但是却听不到声响,他知道,顾枭的泪都流在心里了,那样的悲伤想必也不是自己该看到的。不正是自己把他逼到这境地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常远忽然觉得很后悔。
  他的脸有些僵硬,眼睛也变得没了焦距,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了,他知道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让顾枭爱上自己。可他还是不想放手,他绝不放手。
  "顾枭,你记住,你永远是我常远的人,到死也是。"
  常远转过身,一把摁住顾枭的肩,他刚要埋下头去吻对方,忽然看见顾枭睁开了眼。
  那双眼泪痕未干,却深邃而漂亮,带着对自己的怨恨,冷冷地望着自己。
  常远笑了笑,伸手捂住了顾枭的眼睛,他还是吻下下去,顾枭没有挣扎,只是唇很凉。
  不知道是不是在小阁楼里住久了,顾枭一直显得很虚弱,并没有象其他人担心那样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医生也来检查过了,说主要是营养不良,身上的伤是有些,不过多是皮肉伤,倒也没什么。
  可帮里的事多,常远也不能老守在顾枭身边,可他又怕顾枭出事。
  "饭在桌上,你饿了就吃,宋卉杰是死了,可你三联会的其他兄弟还活着,不想他们出事就别给我耍花样。"
  常远要出去了,他走之前叫好了快餐。顾枭仍半昏半醒地躺在床上,好像没在听他说话。
  看见顾枭这么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常远心里有些恼,他走上去一把拉了顾枭睡衣的领子,把他整个人都扯了起来。
  "听见没有!"
  顾枭懒洋洋地睁了眼,他漠然地看了看常远,冷笑了声,还是没说一个字。
  自从被常远抱出那间小阁楼之后,除了昏迷那会的咒骂,他就没对常远说过一个字。
  常远也看着他,很快就收敛起了怒气,他笑了下,放开了顾枭。
  "我走了,很快就回来,再见。"
  江湖上的事总是不太平,刚摆平了宋卉杰这档子事,常玉秦告诉常远,最近青红帮的人又盯上他们了。那帮子人都是亡命之徒,最近刚换了个老大雷霆,所以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以前两帮的人没什么接触,不过因为最近青红势力扩大,有的地盘已经和他们的地盘接壤了,看来出岔子也是迟早的事。
  这个江湖就是这样,没有事,也会有人搞出事来,你不去惹人,也总有人来惹你。
  常远暗自听着,看了眼有些苍老的常玉秦,自己的父亲一年比一年老了,这副担子迟早得由自己完全抗下。可是自己却因为一个顾枭搞得如此狼狈,实在是对不起父亲的一片苦心。
  "小远啊,顾枭你还留着?"
  不知道为什么,常玉秦忽然提起了顾枭。
  常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站起来,长舒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说,"爸,这事您就别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常玉秦知道,这个顾枭或许比阿浩在常远的心里更重,自己恐怕是说服不了他了。
  他有些后悔十年前没就那么搞死顾枭,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出来混的男人,心里是不能太软弱的,顾枭已经让常远变得软弱了。
  常远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在外面吃了晚饭,想起顾枭还在家里,这才急忙去买了个盒饭。
  拧开门,客厅桌子上的饭菜还摆在那里,原封不动。
  常远一蒙,赶紧往卧室跑去,还好,顾枭躺在床上,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为什么不吃饭?"
  这句话前天常远就该问了,可他以为顾枭是闹闹别扭,也没逼他,想着他饿了总该吃了吧,没想到今天又是没吃。
  顾枭连头都没抬,闭着眼睛继续睡。常远站了会,终于忍不住了。
  他爬上床,几下就解了自己的皮带,"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死人!"
  这时顾枭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常远下一步就要扯掉顾枭的裤子,可等他的手刚碰到顾枭腰上的时候,向来都是逆来顺受的顾枭却不干了,挥拳就朝常远打起,正中他的右脸。
  常远被打得愣下了下,他原以为顾枭会一直躺着装死,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反抗。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谁也不说话,就那么你一拳我一腿地狠命打着。
  常远先吃了不少亏,可渐渐地就发现顾枭的力气越来越弱,毕竟他还是有两天没吃饭了。
  顾枭一拳打过来,有点软绵绵的,常远趁势一把扭住他的手把他按倒在了床上。
  可顾枭的双腿却没闲着,一下下地往常远身上踢过去,常远被踢中了腰,闷哼了声,忍着痛坐到了顾枭腿上,他扭着顾枭一只手,另一只手却扼住了顾枭的脖子,拇指一用力立即掐得顾枭喘不上气。
  这下顾枭算是彻底被制服了,他剩余能动那只手怎么也掰不开常远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铁钳,过了一小会儿居然眼前发黑了。
  看顾枭一时半会估计没力气再爬起来,常远赶紧把顾枭翻了个身,扯了顾枭睡衣上的腰带把他的双手绑在了一起。
  顾枭气喘吁吁地闭着眼,他觉得有些累了。
  "顾枭!"常远突然吼了声。接着,屋子里变得很安静。
  第 15 章
  常远又想骂些难听的,可是顾枭的安静让他没再骂出口。
  他闷着头,喘着粗气把顾枭的手绑了个结实,手腕上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被勒得有些狰狞。
  “何必卸下那些铐链?不是铁锁,也会是其他的。”顾枭不再说话。
  绑好以后,常远把他翻了过来,顾枭的眼睛又闭上了,也不反抗,听之任之却又不动声色的将常远拒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睁眼。"
  常远拍拍顾枭的脸,可对方不做反应。
  "你不想看我?我还不让你看!"常远一怒,扯下自己的领带又去蒙顾枭的眼睛,顾枭微微偏着头,常远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嘲讽鄙夷的冷笑。
  常远拿着领带僵住了,这笑容刺痛了他的眼,或许这就是顾枭对自己真正的看法,退去了伪装的驯服和包容,自己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地位。
  常远不甘而失落的咬咬嘴唇,手里的领带最终没绑下去,而是被他闷闷的丢在一边,接着又抓起一个靠枕,用力塞到顾枭的腰下。
  顾枭似乎觉得有些羞耻,对这个姿势有些抗拒。
  可常远仍闲抬得还不够高,他朝四周望望,一把伸手将顾枭睡着的枕头扯出来,继续往他的腰下垫。
  等会自己在他身体里射了以后,精液应该可以倒流得很深吧,常远冰冷而得意的笑起来。
  等把顾枭的体位调整好以后,常远把顾枭的双腿向外打开,将自己的身体挤进了顾枭的胯间。没了腰带的束缚,顾枭的睡衣敞开来,露出一丝不挂的躯体,等待着常远的侵犯。
  不管怎么样,自己最终还是赢了。活着的是他,死了的是宋卉杰,在床上睡顾枭的人,反正是他。
  这么想着,常远又找回了些自尊,他的阴茎在顾枭身体独特的气息中开始硬了起来。
  顾枭虽然一直没说话,但脸上已经因为羞愤而有些发红。常远见了,笑得更加开心。
  "枭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害羞啊?"
  常远伸手拈起顾枭软软的阴茎,放在手心里掂了掂,仿佛在称算着这个男人尊严的重量。那脆弱敏感的肉块还一丝未硬,甚至因为抗拒而有些颤抖。
  常远太熟悉顾枭的身体了,他不轻不重的握着阴茎拿捏玩弄起来,看着它不甘心的慢慢耸立,常远又笑了。
  顾枭讨厌常远的玩弄,却又控制不住男人身体的反应。熟悉的快感从阴茎不断的传来,他想着宋卉杰,内心几乎又要哭泣。
  "顾枭,还是你的身体老实。你还装什么呢?"
  常远见顾枭有了快感,却一脸的厌恶,紧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心里又恼恨起来,手里撸动的频率也加快了。
  "呜--"
  顾枭嘴里泻出一个低音,像呻吟,又像哭泣,身体也绷直了。
  见顾枭出了声,常远套弄得更加卖力,一只手摩擦着他的冠状沟,另一只手又去按压他的睾丸。
  顾枭的气息开始喘起来,双腿也不自觉的用力想并拢,可常远的身体磐石一般牢牢嵌在他的腿间,一次又一次的用手把它们推到最开。
  最淫荡而脆弱的顾枭,毫无遮拦的呈现在他的面前,常远又一次告诉自己,他赢了。
  "别弄了--不--"
  顾枭忽然一阵颤抖,常远手中坚硬滚烫的阴茎瞬间就喷出了浊白的精液。
  "枭哥,不赖嘛,这么多。"
  常远笑着把沾了精液的手凑到顾枭面前,顾枭仍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去看。他的发丝湿润的贴在脸颊,面容却恢复了冷峻,带着冷冷的厌恶。
  常远并不生气,他收回手,借着精液的润滑,便将手指往顾枭的后穴中推进去,准确的探到了他体内的前列腺,一边按压一边扩张着他的肠道。
  大概顾枭也早有心理准备了,他轻轻皱着眉,悄无声息的躺着。
  送进去了两个手指,搅动一会以后,常远自己的阴茎已经硬的可怕,急于要找宣泄口了。他匆匆抽出后穴中的手指,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微张的穴口刺了进去
  常远刺进去的那一瞬间,顾枭忽然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看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烈的仇恨,让常远吓了一跳,怒涨的阴茎差点软下去。
  "看什么看!"
  常远挥手狠狠抽过去一个巴掌,顾枭被打得头一偏,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自作自受!"
  常远没替顾枭擦血,却低声骂了一句,抽动更加凶狠起来,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巨大的声响。因为顾枭腰被枕头垫高,上抬起来的后穴可以让他刺入得更深,常远不一会就运动得大汗淋漓,落下的汗水全部滴到顾枭平坦的小腹上。
  在前列腺被强烈的刺激的情形下,顾枭的阴茎又抬起头来,随着常远的抽动在小腹上来回晃动,常远见了,立刻又把它抓在手中把玩,顺应着自己抽插的频率上下套动,两人都喘息起来。
  过了一会,顾枭又射了,他的后穴因为高潮而一阵紧缩,惹得常远也射了出来。常远还爽得有点发晕,想了下次应该把顾枭的阴茎绑紧了再做,省得好事这么快就过去了。
  射完之后,常远懒洋洋的将阴茎抽了出来,带出些精液,但剩下的大部分都如他所愿的因着顾枭的姿势而留在他的身体里。
  顾枭还喘息着,虚弱的身体因为两次激烈的性爱而透支,他想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常远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高潮的余韵过去以后,他转身去解绑在顾枭手腕上的腰带,却发现一些伤口因为刚才的挤压又裂开,渗出的血星星点点的染红了顾枭身下的床单。
  "唉,怎么搞的......"
  常远端着顾枭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不知是说给谁听。他认真看了看伤口的深度,又连忙起身拿出药膏小心的涂上。
  顾枭一直没有动静,常远试探着去退他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又或许他仍醒着,只是不想理自己。
  常远的目光顺着顾枭的身体一路滑到私处。
  那里已经脏了,精液混着汗水,分不清是谁的,就像他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命运。常远不信命,却又笑起来。
  "顾枭,洗洗吧。"
  明明知道不会有任何回音,常远仍然自顾自的说着。他本想让他的精液一直留在顾枭的肛门里,可是想想又算了。
  常远将顾枭抱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浴池走。顾枭又轻了很多,仿佛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抽离出来,飞到这个尘世之外去了。
  "顾枭,真的不怪我,我没有想杀宋卉杰。"常远将浴池的水蓄好,又试了试温度,再把顾枭轻轻的放进去,顾枭仍是一动不动,顺着常远的手臂,安静的躺在水里,"我只是想吓吓你,我没想过杀他。可是你知道,我爸要他死。他不死,你就得死了。你说,我能让你死吗?你死了,我怎么办呢?"
  浴室里格外的安静,只有常远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边说边拿着浴球在顾枭身上到处擦拭,顾枭大概是真的睡着了吧,常远望着顾枭的脸发了会呆,又低头自嘲的笑起来。
  第 16 章
  那天晚上,常远抱着顾枭睡的,他睡得很熟,不知道顾枭是不是也睡得很熟。
  天亮的时候,外面还有些黑,可常远却下意识地想了,还好,顾枭还在他怀里。
  "顾枭......"常远看着在阴暗中顾枭那张并不太清楚的脸,低声地呢喃着这个不知什么根深蒂固地纠缠进自己心里的名字。他也知道没人会回答自己。
  早饭又是常远点的外卖,本来这该是顾枭的活儿,可现在他也知道顾枭是不会再心甘情愿地象以前那样乖乖地给自己当条狗,听自己的吩咐和折磨了。昨晚就想和他做下爱也搞出那么大动静,而以前,常远都记得顾枭是很听话的。
  但谁又知道,听话的那个反倒是假的,总是天不如人意。
  常远披了睡衣,开门接了点来的两碗牛肉面。
  他印象里好像顾枭挺爱吃这个的,有一次两人出去,他让顾枭自己点吃的,就是选的牛肉面。
  有什么好吃的呢?几块牛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常远厌烦地挑起面条,没在汤里找到多少块牛肉。
  顾枭还在床上躺着,看来昨晚是把他干得够呛。常远放了筷子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进了屋,俯身下去拍了拍顾枭的脸。
  "起来了,吃饭。"
  不能再这么由着顾枭绝食了,常远心想今天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逼他吃下东西不可。
  按理说照自己这么拍,人怎么都给拍醒了,可顾枭只是睫毛动了动,眼睛还是闭得紧紧的。
  常远知道他这是故意和自己做对。没法,他真地不想再折腾顾枭的,可是对方却一直在逼他。
  "不起来?怎么还想和我做爱?"常远一下就分了顾枭的腿,他感到对方下意识地想合拢的动作,又笑了,"既然没睡着就快我爬起来,别逼我拿精液喂你。"
  这句话挺有用的,顾枭果真醒了,那双眼恹恹地睁开,空洞地望着一个方向,也不去看常远。
  "醒了就好,出去吃饭吧,我点了你喜欢的牛肉面喔。"
  常远扶起了顾枭,象哄小孩子似的把他搂在了怀里。
  顾枭别着头,傲气十足地压根不看他,也不说一句话,当然,脚更是一动不动。
  "真逼我拿精液喂你是不?还给脸不要脸了!"常远硬掰过顾枭的头,他自己先怒了,狠狠地就甩了一耳刮子过去。顾枭这两天没少给他打,只是习惯地冷笑了下,眼神变得更轻蔑了。
  常远松开手,口气依旧强硬,"我数到三,你还不出去吃面,我立马上了你。你不是爱你那小情人吗,怎么故意找机会让我干你?所以我说,你他妈就是个婊子,顾枭,你他妈贱!"
  听着常远这样的奚落和讽刺,顾枭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也不想再让常远碰自己,况且自己现在就死了,未免也不太值得,所以他冷冷地盯了常远一眼,不等常远数数就猛地站了起来,不过在站起来的一刹那,身形因为昨晚过激的运动而有些微微的踉跄不稳。
  快两天没吃饭了,顾枭坐在桌前,闻到牛肉面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他拿起筷子,再也没什么顾忌,立即扒拉着吃起来。常远悠悠地从卧室走出来,看见顾枭狼吞虎咽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吃了一碗面,干净得只剩面汤,顾枭显然没吃饱,他擦擦嘴,坐定了,就不出声。
  常远走过去,把自己那碗面推到了顾枭面前,吩咐道,"把这碗也给我吃了。"
  顾枭冷冷地回瞪了他一眼,可是常远满不在乎,他紧盯着顾枭,直到对方有些屈辱地拿起筷子,开始吃第二碗。
  "这就对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
  常远看着顾枭消瘦憔悴的脸,话虽然说得有些嘲弄的意味,可眼里却是看得心痛。
  自己把他逼成什么样了啊?
  可自己不能不逼他,因为他也无时不刻地在逼着自己。
  "坐下看会电视吧。"g
  收拾碗这样的事常远是绝对不会做的,他拉了拉顾枭。
  顾枭斜睨了常远眼,甩开了他拉在身上的手,朝沙发走了过去。
  常远看他心里别扭可总算还是又慢慢地听自己的话里,心里倒是挺高兴,这说明顾枭还活着,又慢慢地活了过来。
  他过去坐到顾枭身边,随便摁了个台,刚巧在播喜剧片。
  顾枭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也象是在看。常远很快就被剧情逗乐了,哈哈大笑,不过其实也没那么乐,他故意笑那么大声就是为了调节下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可是顾枭却象没听到似的,依旧抿着薄薄的唇,板着冷酷的脸。
  "现在你是碗也不洗了,饭也不做了,还在我面前装起大爷了。"
  常远瞥了他眼,冷冷地笑了声,换了个频道--动物世界。
  顾枭沉默着,过了会才看着常远说:"你不配让我为你做什么。"
  "你是不是还想说,这世界上就只有宋卉杰一个人值得让你付出那么多,你是不是还想说,以前为我做的那些,包括在我面前象条狗似的,都是替宋卉杰的?你是不是还想说!"
  常远站起来,猛地砸了遥控板,他怒气冲冲,整张脸都涨红了。
  顾枭微微地侧了头,压根就不看他,那张英俊的侧面勾勒着一道笑弧,淡然,从容。
  "快去给我做午饭!"常远指着厨房吼。
  顾枭慢腾腾地站起来,心不在焉地往厨房那边走了过去,然后转了弯绕进了厕所。
  常远当时真地很想冲过去把厕所的门砸开,把顾枭拖出来用鞭子狠狠揍上一顿,然后再狠狠干他一顿,把精液涂满他那张清高的脸,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丑态。
  可他只是想想,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声后,他又坐到了沙发上。
  "你替你还活着的兄弟们想想,顾枭!"
  你也替我想想,替自己想想,求你,不要再逼我了,顾枭。
  常远抱着头,脸涨得发红,他闭着眼,脑海里过戏似的回放着杀死宋卉杰后顾枭看着自己的那些眼神,怨恨,愤怒,痛苦,绝望,每一个眼神,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写照?
  中午的时候,常远最后还是点了两份快餐,一份咖喱牛排饭,一份卤肉饭,他自己吃的是那份咖喱牛排,因为他记得以前顾枭总把这道菜做得很可口。
  顾枭的食欲好像不太好,吃了一半就搁了勺,常远坐他旁边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地看一眼顾枭。
  "怎么不吃拉?少他妈给我浪费粮食!"
  "胃里恶心。"顾枭说的是实话,可常远却以为顾枭这话是冲着自己说的,一气就跳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你怀孕了!都给我吃下去,全吃了,敢剩一颗饭,小心我打死你!"
  自己越是忍让,顾枭倒越是不知好歹了,常远气得咬牙切齿,只管说狠话。
  "你有本事就别光说不练。"顾枭冷笑了下,镇定的眼神里是蔑视。
  忽然常远一脚就踹了过去,正踢在顾枭肚子上,把他踢得翻倒在地。
  "还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了,是吧?!"常远上去照顾枭的背又狠狠踹了两下,这才惊觉自己又冲动,愣愣地站在一边,没再动手。
  顾枭趴在地上,脸上很痛苦,他捂了捂嘴,忽然吐了起来,一滩秽物。
  常远把顾枭扶回了床上,倒了水给他,看他气喘吁吁满面痛苦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
  他不小心摸到顾枭的额头,这才发现烫得吓人,怪不得他不想吃东西了......大概是昨晚就被自己折腾得感冒了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感冒了。"常远找了几颗药,看见是能去热的就拿了过来。
  顾枭软绵绵地躺在床上,气息很重,他吞下了常远已经送到嘴边的药,有气无力地又看了看对方,这才漠然地闭上了眼。
  常远替他盖好被子,默默地坐在一边。
  他搓着手指,望窗外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
  第 17 章
  药吃下去没多久,顾枭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发烧的人总是会觉得冷,顾枭不说什么,但是睡梦中仍把身子蜷缩得紧紧的,脸也几乎埋进被子里。
  常远见他这副模样,便又压了床被子在他身上,可顾枭仍是缩着,他的睫毛渐渐的湿了,常远知道他又在做梦,在梦里无声的哭泣。
  选了个死人做对手,常远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顾枭,你是不是很冷啊?"
  顾枭脸色苍白得让常远心痛,他伸手去探探顾枭的额头,依然滚烫的,似乎还有加重的趋势。
  "我抱抱你,好不好?"
  常远不忍心见顾枭这副样子,刚自言自语的说完,却转而就低头自嘲的笑起来。有什么好不好的?他做什么难道需要得到顾枭的批准吗?他做什么难道顾枭会在意吗?
  常远站起来,拉上窗帘,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便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
  他全身都脱了,却老实的穿了内裤,一进被子,他便立刻朝顾枭火热的身体贴上去,紧紧搂进怀里。
  顾枭的身体很烫,被子里却总感觉冷冷的,仿佛那团火只炙烤着他自己。常远紧紧抱着他,似乎想去分担他的一份痛苦。
  睡到半夜,常远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两床被子加空调太热了,他都有些出汗。常远想去掉一床被子,但又反射性的去伸手摸顾枭的头,热度已经降下去好些了。
  常远刚准备起来揭被子,一睁眼却发现顾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望着窗外,雪夜里独有的亮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冰冷孤寂得深入骨髓。
  "你干什么啊?怎么醒了?"
  常远以前特别喜欢顾枭的眼睛,现在却有些怕了,他连忙坐起来把灯打开。
  "我想去看看......"
  顾枭的声音有点嘶哑,常远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很亮,是因为眼泪尚未干。
  "你想看什么啊?"
  常远从床头柜上端来一杯水,递到顾枭的面前,可是顾枭根本没看,也没接。他的眼睛仍望着窗外,似乎有点神智缥缈。
  "卉杰。"
  啪!常远把水杯重重砸回桌子上,"不行!"
  常远以为顾枭会生气,或许是充满仇恨的看着他,可是都没有。这个男人的表情在刹那间几乎出现一种崩溃一般的脆弱,他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又没有发出声音。
  没说一句话,顾枭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他垂下眼帘的那一刻,常远觉得他好像把自己推得更远更远,他立刻就后悔刚才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不是不准你去,你现在病还没好。等过两天病好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顾枭仍是闭着眼,再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常远关了灯又躺下来,顾枭的烧没完全退,被子他也没有揭去,只是又凑过去搂着。
  "顾枭,我说了选的是好地方,环境很不错,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过两天就是三十了,第一年春节是该去去的,我陪你一起去......"
  顾枭很安静,不出声,不睁眼。常远拿不准这些话到底是该说不该说,他承认他有点想讨好顾枭,但是却不能失了自己的威严和面子,所以有时候反而更加伤人。
  一两天以后,顾枭的感冒好了,而常远吃外卖已经吃得快吐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让顾枭进厨房给他做饭呢?
  顾枭对他仍是冷冷的,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发火,在这个寒冷的冬末,他的心情总是很郁闷。
  "你说的话,还算数吧?"
  常远坐在餐桌边吃晚饭,口里填着咖喱牛排,闻言之后,抬眼看着站在窗边的顾枭,无声的询问。
  "你说带我去看墓地的事情。"
  顾枭望着窗外,没转身。
  常远狠狠咽了两口饭,心里泛起些酸涩的不爽,他不想带顾枭出门,他怕做任何有可能失去他的事情,"顾枭,你不会是想借机会逃跑吧?你要是赶跑,我就只能去找你的兄弟们要人了。"
  "你是个小人,常远,可我不是。"
  "你又想挨打了是吧?"
  常远把饭勺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仰,拿起纸巾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我同意带你去墓地,那是我常远心好。你不需要,我就收起这份好心了。"
  顾枭沉默好久,终于低声说道:"我想去看看,真的。"
  常远满意而冰冷的哼了一声,起身走到柜子里,掏出个东西甩到床上,吩咐道:"带上。"
  顾枭转身看看床上的东西,然后又看着常远,是个贞操带,但他没见过。
  常远用手指头挑起那根贞操带,指着下面的一个皮套,朝着顾枭笑,"这个是用来裹你的老二的。"
  接着他又指了指腰带上的一个小盒子,"这里装电池,我已经装好了。如果你想跑,我就会接通电源,电流会流过皮套附带的电极,然后在那里面好好的照顾你的小弟弟。"
  最后,常远从裤口袋里掏出遥控器,"开关在我这里,你戴着它。"
  眼见顾枭的眼神越来越愤怒,常远立刻补充道,"否则,就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顾枭又转头望着窗外,外面的雪已经很厚很厚了,他不知道宋卉杰的墓前有没有人会给他扫干净积雪,会不会有人给他送花。以前的兄弟们,大概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被埋在哪里了吧?
  冬季,没有花的坟墓是格外孤寂的,顾枭回过头来,一言不发的开始脱裤子。
  "我帮你戴吧。"常远拿着贞操带走过来,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却说不清为什么。
  顾枭的下半身完全脱干净以后,常远把他的阴茎塞进了皮套里。他没有再刻意去揉弄它,使它硬起来,只是套好之后将皮套狠狠收紧,直到顾枭小声的哼了一下,常远才收了手。
  套好之后,常远将皮套下的小铜锁锁好,钥匙和开关一起放进了口袋里。
  他抬眼看了看顾枭,对方正紧闭着眼,咬着嘴唇,脸上有些痛苦隐忍的表情,常远竟觉得又说不出的美感,他一边愣愣的看着,一边将捆在腰上的绳索给顾枭系上,然后勒过他的肛门和会阴,在铜锁的地方打了个结,紧紧绑上。
  "今晚就这样戴着,习惯一下,省得明天不知道怎么走路了。对了,内裤就不用穿了,这也是为了你的老二好。"
  给顾枭戴好之后,常远又走回桌边,继续去吃已经冷了的咖喱牛排,冷了以后的牛排好硬啊,常远却有一口,没一口的咽着,"要上厕所的话,跟我说一声。"
  顾枭没说话,只是弯了腰,有些艰难的把自己的裤子重新穿上。常远知道,不到快憋死了,他绝对不会开口提这个要求。
  整整一个夜晚,两个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第 18 章
  天刚亮,常远还眯着眼在被窝里睡着,可顾枭已经起来了,他下面戴着那根贞操带,不好受了一晚上。现在这时辰对他来说挺难熬的,男人早上起来那儿都会有些不自觉地发硬,他也是,可是那根皮套套上去的时候就是贴着肉那么紧了,现在下边一硬起来,立即涨得难受。
  常远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空了,他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看见顾枭坐在椅子上。
  "这么早就醒了?"常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什么时候去看卉杰?"顾枭忍着下面的不舒服,冷感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常远愣了一下,他就说平时总是赖在床上的顾枭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床,原来对方心里惦念着的是去看宋卉杰这回事。
  常远自嘲地笑了下,有点怨恨地瞪了眼顾枭,"没看我才起来吗?急什么急,难道姓宋的还能从坟里爬起来跑了?"
  他这么一说,顾枭的脸色立即变了,变得异常的愤怒,要不是他有求于常远,或许他会跳起来给常远几拳。
  常远看他一下气得脸都发白了,心里挺不滋味的,可他想想,自己这么老刺激他也不行,迟早把他逼得和自己彻底翻脸,那时就真是完了。
  "再说,那墓园在郊外去了,咱们这儿过去得几个小时,吃点早饭去吧,宋卉杰肯定也不想看你饿着。"常远话风一转,又借了宋卉杰来劝慰顾枭。
  不知这话是真有用,还是顾枭不想再和自己纠缠,常远看着顾枭忽然站了起来。
  "你想吃什么?"
  顾枭又要替自己做饭了,常远心里高兴得有点不敢相信。他转着眼珠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吃你炒的蛋炒饭......不,还是吃你包的汤圆吧?"
  "算了,汤圆太麻烦......"常远嘀咕了声,忽然高声说到,"不如,不如你给我煮碗鸡丝面,冰箱里还有块鸡肉,冷冻室里......"
  常远回忆着顾枭那些做饭的手艺,想到一个,想吃一个。
  "鸡丝面是吧?知道了。"顾枭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常远满意地笑了,他一低眼就看见顾枭走路时有些别扭,心口紧了一下。
  顾枭在厨房里忙碌着,水正在烧,他把鸡肉在微波炉里解了冻,正细细地切着丝,用料酒和盐以及其他一些调味料合成的酱料就放在一边,切好肉丝就可以炒了。而面团则在盆里发酵,等着他一会现拉成面条。
  常远洗漱好后,披着睡衣从卫生间溜达了过来。
  他走到顾枭身后,手摸着对方的尾椎,一直滑到了顾枭的股沟,摸到了顾枭那根被皮套牢牢束缚住的男根。
  顾枭正在切肉,冷不防地被常远摸到下面,浑身都颤了下。
  "不舒服吧?要不先松松,一会走的时候再穿上。"
  常远打量着顾枭的表情,看他是什么反映。
  可顾枭的眉头除了在自己抓到他阴茎的那一刻皱了皱之外,脸上就没了别的表情,他手里的菜刀仍飞快地切着,切出的肉丝都细细的,晶莹剔透,刀功比起那些什么大厨丝毫不赖。
  "不用了,反正也得带,你出去,别妨碍我做饭。"
  常远发现自己的好心在顾枭眼里看来永远多不过是他妈的猫哭耗子,他别开头冷笑了下,乱摸的手也松了开,"好,随你,好好做饭,我等着吃。"
  虽然有些日子没做饭了,可事实证明顾枭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常远大口吃着只有顾枭会做的鸡丝面,赞不绝口,顾枭自己也盛了碗,默不作声地吃着。
  顾枭很快就吃完了饭,他又坐得笔挺,眼神里按耐不住对常远的冷漠。
  "吃完了,走吧。"
  常远刚把最后一口面吞下去,他白了顾枭一眼,不理会,端着碗咕噜咕噜地喝起了面汤。
  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常远盯着已经空空的碗愣坐了几秒,终于站了起来。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外面的积雪已经很深了,还没人扫,常远和顾枭一人一件长风衣,穿的不算厚重,给人一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感觉。
  "妈的,这么冷!"常远裹了裹围巾,抱怨了句。他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脖子上光光的顾枭,看他的脸给冻红了。常远走过去,扯了自己的围巾,一下给顾枭绕到脖子上。顾枭伸手去扯,却被常远狠狠盯住了,"好好戴上!我可不想再看你感冒!"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常远的车一直发不着,他看着身旁的顾枭有些急,踢了自己的破车一脚,对顾枭说,"算了,打的去吧。"
  顾枭没什么,紧跟着常远的脚步,两人在雪地上一前一后地留下了两行脚印,都很深。
  公墓到了。白茫茫的一片,半爿山都披了银妆,更显得肃穆冷清。
  顾枭呵着白气站在入口处,仰头望着那些林立的墓碑,茫然地寻找着宋卉杰的归宿。
  常远去旁边买了束花,冷着脸塞到了顾枭手里。
  顾枭看了看这些东西,转头又看了看常远。
  害死宋卉杰的就是这个混蛋,可自己现在还和他在一起,不过,这混蛋永远也得不到自己的真心。
  顾枭默默地在心里对宋卉杰发誓。
  宋卉杰的墓碑上已经积了很多雪了,和别人的坟前比起来,他这面前冷冷清清的,撒着几片凋零的枯叶。
  顾枭一过来就跪了下去,他小心地用手把碑座碑身上的雪一一抹了干净,然后才把花摆到了面前。
  "卉杰......"顾枭眼里的温柔在一瞬间又回来了,他对着冰冷的石碑叫着宋卉杰的名字,好像那人还活着,就活在自己面前。
  常远站在一旁,天气很冷,他觉得心也给冻住了,尖锐地刺痛着。
  他嫉妒地看着跪在宋卉杰墓前的顾枭,看着他眼里的温柔,胸口难受得象压了块石头。
  他想移开这石头,可是却发现这时候是他自己绑上去的。
  顾枭的唇轻轻地动着,常远听不清他在呢喃絮语着什么,也不想去听,反正,又不是说给自己听。
  **********************
  回去的路上,顾枭依旧沉默,而常远也懒得搭理他。
  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街景,看着人们为了即将到来的新春忙忙碌碌,常远的心里更加凄凉了。
  为什么他和顾枭之间就得这样生不如死的纠缠下去呢?为什么顾枭就不体会一下他的苦心?他只怪自己杀了宋卉杰,可他想想,他又是怎么逼自己的?
  "司机停车。"
  前面是吉之岛百货大楼,广场上人潮如涌,洋溢着节假日的喜庆味。
  常远被这热闹煽动了,他不想就这么沉默一路和顾枭回到阴森的家里。顾枭把自己逼得快喘不过气来,常远觉得自己得透透气了。
  第 19 章
  下了车,常远才发现人不是一般的多,他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顾枭,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冷峻。
  "这儿人多,别走丢了。"
  顾枭哼了声,冷冷地看了眼常远,唇抿得更紧了。他知道常远的话里是什么意思,那副折磨了自己一天一夜的东西还绑在自己下面,他让自己小心些,别妄图逃跑。
  常远溜达着进了超市,冰箱里喝的吃的已经被他和顾枭耗费了不少了,就连卫生纸也没几卷了。
  "去拿口袋来拣些。"常远站在蔬菜瓜果区的苹果摊前,看了眼上面的标牌--甜度:很甜。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拿了个通红的苹果在手里把玩着,支使着顾枭去拿口袋过来装。
  在这儿来买东西的多是些女人,大妈大婶,家庭主妇,年轻的小妹子为多。
  常远和顾枭站那儿只是挑拣着苹果就惹了不少目光,毕竟,两个穿得很有气度,长得也很英俊的男人怎么都是女人眼中的焦点。
  "顾枭,她们都在看你呢?"常远低着头,一边把苹果当进顾枭拿着的塑料袋里,一边打趣,想缓和一下两人间死气沉沉的气氛。
  可是顾枭象是没听到似的,只是抬眼扫了扫旁边借着挑苹果其实在看自己的人。
  塞进最后一个苹果,常远一把夺了顾枭手里的口袋扔进了提篮,他对顾枭冷笑了声,眼神逼人。
  "你他妈真没意思。"
  "你才知道?"顾枭反问。
  两人又陆陆续续,别别扭扭地去了其他几个分区,选购了不少生活用品和食物。
  快要结帐出去的时候,顾枭忽然拉住了常远。
  常远纳闷他怎么会这么主动,回头就看见顾枭的神色有些焦急。
  "我想去厕所。"c
  顾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常远也好像没听清似的,面露出了疑惑,他笑着问:"你说什么?"
  "我想去厕所。"顾枭的声音大了些,同时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他的眼里充斥着不甘,却又不得不甘。
  "哦,去厕所啊。"常远夸张地提高了嗓门,生怕旁边的人听不见似的,接着他把一篮子的东西往角落一放,拍着顾枭的肩说,"好,一起去。"
  你再怎么不想理自己,到最后还不是得这样求自己。
  常远冷冷地盯着顾枭的背影,在后面得意地跟着。
  顾枭和常远一起进了一格厕所,憋了快一天一夜,顾枭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他原以为可以忍到和常远回家了再方便的,哪想到半路常远竟下车来逛超市,一逛就又是一个多小时。
  顾枭解了长到膝盖的风衣扣子,正要去拉拉链,忽然手却被常远按住了。
  厕所的空间很小,他们两站在里面很挤,顾枭猛地抬头,几乎撞上常远。
  "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你自慰。"
  常远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古怪,那双看着顾枭的眼里却明显地有着几分近似自虐的怨毒。
  就算他不能象宋卉杰那样牢牢地握住顾枭的心,可他也要证明给自己看,顾枭的身体是属于自己的,没人抢得走。
  顾枭的额头已经有汗丝了,他忍得很难受,他的膀胱已经有了快要爆炸的感觉,可是那副皮套贴得实在太紧了,把自己整根阴茎都封在了里面,别说撒尿,就是透口气也不可能。
  "好!先帮我解开。"他屈辱地涨红了脸,而常远也放开了手,甚至亲自帮他拉了拉链,脱下了裤子。
  顾枭的背靠在厕所的门上,呼吸急促不安,常远正在替他开锁。
  锁开了,常远欣赏地看着顾枭一脸忍耐地扶起了那根被憋得有些发红的阴茎,然后由慢到快地喷出黄色的水柱。
  "撒尿的感觉很舒服吧?"常远掏出张卫生纸要替顾枭擦下面,可却被顾枭一把抢了过来。
  "那就快自慰给我看吧,一言九鼎的枭哥。"
  常远绕到顾枭的身后,头搭在顾枭的肩上,手轻轻地搂住了顾枭的腰。
  顾枭知道自己不做,常远是不会罢休的。他想通了,自己以前在常远面前什么没做过,别说自慰,就是自虐也做了不下百次。那个时候,没人在乎,现在,自己也没什么可在乎。
  顾枭的手慢慢地摸到了自己的阴茎上,刚撒完尿,还没有完全软下去,正好一鼓作气。
  他一只手圈着肉柱,一只手急切地摩擦着顶端最敏感的龟头。
  很快,微弱的呻吟就从顾枭的口里溢了出来,常远听得心里痒痒的,手一下就不规矩地滑了下去,"我来帮你。"
  常远捏住顾枭的阴囊,缓缓的用力,把快感一点点送了上去。
  大概这快感来得太刺激,顾枭一个没留神竟大声地呻吟了起来。
  常远吓了跳,急忙腾出只手捂在了顾枭的嘴上,另一只手仍替顾枭按揉着慢慢饱满起来的阴囊,"嘘......让人听见可不好。"
  "呜......"顾枭重重地喘着气,手上的动作更快。他何尝想叫,他何尝又想做出这么淫荡的事。
  忽然,怀里的顾枭全身都僵了一下,常远知道,他射了。
  白色的浊液喷到了墙上,星星点点。
  "好了。"顾枭甩开了常远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费力地喘息着。
  常远拿卫生纸递给顾枭,让他擦擦下面,自己也擦了擦手,他看了眼那根挂在一边的贞操带,眼神又沉了下去。
  "好,咱们带上就回家了。"
  顾枭冷冷地看着常远把贞操带拿来过,别开了头。
  买的东西堆在篮子里还静静地躺在墙角。
  常远过去拎了起来,叫上顾枭一起排队结帐。
  来购物的人真是不少,常远提着东西走在前面,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海,不少人挤上挤下差点把他的东西挤掉。
  以后打死也不趁人多来逛超市!
  走到或是被挤到超市门外的广场的时候,常远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他忽然想起跟在身后的顾枭,下意识地回了回头,人不见了。他的身后是很多陌生的面孔。
  常远在人群里匆忙地穿梭,寻找,好像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有好心人看他那么急,劝他去失物招领处看看,可却被常远象刀子样狠狠地剜了一眼。
  他还是跑了......他跑了......他怎么都不肯留在自己身边......
  常远找不着顾枭,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方向。
  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心头,开始滴血。
  忽然常远想起了那个遥控按钮,想起了那根还束缚在顾枭身上的贞操带。
  有办法了!
  常远急忙掏出了那根贞操带的遥控按钮,不假所思地推到了摁了下去。
  他握着遥控按钮,站在人海里,四处张望,大声地喊着顾枭的名字。
  他希望顾枭能听见,能回来,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顾枭一直没有回音,好像真地消失在了人海里。常远急了,他推着遥控按钮,一直推到了最大档,那样的电流足以灼伤人的皮肤,可是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哎呀!"不远的地方传出了一声女人的尖锐叫喊。
  接着人潮中象旋涡似的围出一个圈。
  常远转了转头,他看了那圈人,愣了愣,突然拔足狂奔了过去。
  分开紧紧围在一起的人群,常远看到了顾枭。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此刻正痛苦地扭曲着,顾枭浑身都在抖,而那双手则没有意识地护在下体。
  "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忽然就倒了......"
  "刚才看他还好好地走着,突然脸色就变了,接着再走几步就不行了。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周围有人开始指着倒在地上的顾枭议论起来,脸上纷纷露出了惊讶,担忧或是同情的色彩。
  常远看见他这么难受,赶忙关了被自己开到最大档的按钮。
  那种剧烈的刺痛和灼烧感终于消失了。
  顾枭长长地舒了口气,咬紧的唇也慢慢松开了。他稍微抬了下头,就看到站在人群最前边,满面紧张的常远。
  果然是他来了,不然这折磨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停。
  "走开,走开,看什么看!"常远不愿让顾枭象个小丑似的躺在地上受人指手画脚,他冲过去,一把抱起了顾枭,对着围观的人面露狰狞。
  顾枭安顺地躺在他怀里,闭着眼,再也不想睁开。
  第 20 章
  常远一手托着顾枭的后背,一手拼命驱散周围指手画脚的人群,可作用似乎不大,人越聚越多,还有好心的大爷提醒他打急救电话。
  常远怒眼圆睁,狠狠地朝这些好事之徒盯过去,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对躺在地上的漂亮男人的同情,常远看得憋气。
  过了一会,顾枭稍稍缓过气,他推开常远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捂着下腹,挤出人群。常远也急忙站起来去扶他的肩,可立刻被顾枭挥开。
  顾枭走得很慢,步子也不稳,常远提着几袋子吃的,用的,闷闷的跟在他身侧。他偷偷的去瞟顾枭的脸,可除了痛苦和隐忍,他什么也没发现。
  走到超市门口,顾枭撑着栏杆,弯着腰靠在墙上,常远走到路边去招计程车,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一眼。
  顾枭一直低着头,等常远抢到了车,他才慢慢走过来。
  常远又伸手去扶,可顾枭眼都没抬,走过他的身边,径直弯腰钻进了车里,坐到车窗边,仰头靠在座椅上,轻轻地喘着气。
  "我以为你想跑。"常远把买的东西放在两人之间,他扣着手指,抱歉地看了眼虚弱的顾枭。
  顾枭没有说话,只是那张脸上涌动出了深深的鄙夷,他转过脸,看着窗外,忽然出了声。
  "对,我是想跑。"
  "你!"常远愤然地坐直了身子,他不相信顾枭的回答,但是对方的表情无可挑剔的冷静沉着,并不象在说气话。
  顾枭转过头,眼里对常远的嘲讽和鄙夷更深,他打量着紧张自己居然会紧张得满脸是汗的常远,干涩地笑了起来,"怎么了,你不信?你难道真地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呆在你身边吗?你别犯傻了,告诉你吧,我不愿意,十年前,我就不愿意。"
  "住嘴!"常远忽然觉得自己难以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顾枭,他抬手就扇过去一个耳光,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顾枭说的都是实话。虽然顾枭表面上顺从驯服,可是那颗心却如野兽般奔逃去了别处。
  顾枭冷笑了一声,又别开了头,好像多看常远一眼都让他恶心。
  "你要是再敢跑,你知道后果的?"常远咬咬牙放出狠话,至少他不能让顾枭再这样嚣张起来,即使要对方恨,即使要对方怕,他再在所不惜地要留对顾枭。
  开车的司机被两人的对话吓得一身冷汗,他不敢回头看,一直从观后镜里偷瞄,他看见这两个男人,一个脸色纠结地望着另一个,而另一个靠在窗边,冷冷地笑。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家里,常远的脸色已经冷得胜过冰霜了,他反手将门锁上,脱下风衣甩到沙发上。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枭走到窗边,拉下脖子上的围巾,"说什么?"
  常远抬脚"哐!"的一声踢翻身边的椅子,"今天你真的是想跑吗?"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顾枭头都没回的望着窗外,声音低冷。
  常远拳头捏得几乎都要碎了,明明刚从外面回到家里,可顾枭的眼睛马上就又往外面望,好像这家里就是水深火热的去处。
  "臭婊子!"
  常远几步走到顾枭身边,举起手又要将耳光抽下来,没想到顾枭竟然抬手挡住。
  "顾枭!"常远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更冷,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拿开你的手!"
  两人一言不发的坚持对抗了一会,顾枭的目光很冷,但最终把手放下了,常远立刻"啪!"的一声狠狠抽过去,顾枭没站稳,竟然倒到床上。
  还没等顾枭擦了血爬起来,常远就已经从柜子里摔出件黑色的胶衣,顾枭看见了,眼神里面瞬间透过一丝慌乱,常远见了刚想笑,却又看见他把那抹神色压制下去了。
  "你不是想跑吗?我让你动都不能动!"
  常远转身又去柜子里找和胶衣配套的口塞和眼罩,口塞是充气式的,可以胀满佩戴者的口腔,压迫神经而造成呼吸困难的痛苦。
  找齐了工具,常远关上柜门时,顺手还拿了个跳蛋。
  顾枭看着常远拿来工具向他走过来,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胶衣他用过一次,太痛苦了,极度的紧缚感,几乎要挤出他肺里的空气。
  "贱货!现在知道怕了?!"
  常远把道具扔到顾枭身边,抬手又是一个巴掌。顾枭被煽得一阵头晕,接着就被常远推倒了开始扒衣服。
  "我告诉你,顾枭!你最好老实点!"常远骑在顾枭的小腹上,粗暴的扯去他衬衣上的扣子,"如果你还想你那几个没出息的小弟能再活些日子,如果你还想姓宋的能在他的坟坑里住得舒服......"
  忽然,常远的手被顾枭牢牢抓住,"你给我闭嘴,常远。你得感谢他们,不然你已经死在我手上了。"
  常远一愣,顾枭的目光让他没有由来的一阵心惊,但他表面上仍是冷笑:"你听话一点就好,废话谁都不想说多了。"
  顾枭的目光淡下去,松了手躺下,任常远把他脱了个精光。
  常远心情不好,当黑色的胶衣裹住顾枭的身体时,他一直看着他的脸。
  顾枭皱着眉,当常远拉紧胶衣上的每一处皮绳和拉链时,充满了橡胶味的胶衣就像毒蛇一样越来越紧的缠住他的身体。
  还没戴上头套,顾枭的呼吸已经开始有点喘了。
  "顾枭,够不够紧啊?"
  常远用力将一处拉链拉紧,顾枭裹在胶衣里的身体在出汗,他的发丝微润,垂到肩上,随着他艰难的呼吸起伏。
  将所有皮绳和拉链都固定到位后,常远笑了笑,又将胶衣皮扣上的皮带绑到最紧,这样一来,顾枭根本无法动弹。
  衣服穿好之后,常远又拿起头套往顾枭头上套去,完全的紧束就是要人产生一种被囚禁般的错觉。头套处有三个扣环,连接着皮绳绑到床头,让头部不能有丝毫的转动。在给顾枭戴上眼罩之前,常远发现顾枭的眼睛湿了,呼吸很重。
  "这么难受吗?"他低下头,吻了吻顾枭的眼睛,接着就把眼罩扣了上去。
  拿起口塞时,常远有些犹豫,但也仅仅只是瞬间的怜悯,他的理智就被一下午的怒气给烧爆了。
  常远将口塞塞进去时,明显感到顾枭在抵抗,被封住了口,呼吸会更加困难。常远一边用手用力按住口塞,不让顾枭吐出来,一边赶紧将口塞充气,直至完全涨满。
  顾枭被噎德咳嗽起来,可是嘴已经被堵住,他越想吐出来,反而觉得越痛苦。
  常远再检查了一会,确定顾枭的鼻子没有被堵住以后,便将他的腿抬起来,拉开后穴处的拉链,将事先准备好的跳蛋塞了进去。
  "呜--呜--"
  顾枭的喉咙里立刻发出呻吟,裹在胶衣里的腰也尽全力的扭动起来,似乎想要阻止异物的深入。
  可常远很轻松的就按住了已经几乎不能动弹的人,跳蛋顶住了前列腺,开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似乎想到了什么,常远又把顾枭的分身从胶衣里抽了出,暴露在空气中。
  "哈哈哈哈。"见到分身因为跳蛋的作用而渐渐挺起来,常远竟开心得笑起来。
  这时,常远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常玉秦催他去吃年饭了。
  "好好享受,再见!"
  常远走到床头,拍拍顾枭的脸,他的目光落到顾枭脖子处的皮扣上,他轻轻笑一声,伸手又将扣环收紧了一格。
  "唔--"顾枭的悲鸣完全被卡在喉咙里,常远将被子往顾枭身上一搭,便走了出去。
  第 21 章
  大年夜的,常家显得很热闹,常远的那些几乎就没什么交情的三姑六婶这些亲戚全都来了,常玉秦一句话,整个常家的人都得听。
  常远到的时候,已经来晚了,他见过的,没见过的亲戚已经在厅里坐得满满的,常玉秦和他三伯聊着天,大概说着往事。
  "都等你了,这么晚了才来。"
  常玉秦站起来,不满地瞪了眼常远,立即吩咐人把桌子摆开,准备开饭了。
  他看见常远有些烦闷的脸色,又问了句,"对了,顾枭呢?跑了?"常玉秦还以为常远会把顾枭一起带过来。
  "那贱货能跑哪儿去!"常远狠狠地说,眼里翻动着强烈的恨意,但是在那看似汹涌的恨意之下,常玉秦分明又看到了这个孩子的脆弱。这样的脆弱,他这个做父亲的人也是好久不曾见到了。于是常玉秦更加憎恨带给常远这份不必要的脆弱的人--顾枭,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常远的肩,叮嘱道,"好了,今天大过年的,快过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坐下吃饭吧。"
  这时不知到底是谁的孩子跑了过来,看见常远就叫舅舅。常远愣了下,蹲下去和蔼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掏出钱包给了他几张,"新年快乐。"那孩子拿着钱很开心,对他甜甜地笑。
  新年快乐。这句话,常远忽然想起自己忘了对顾枭说。
  顾枭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常远的恶意折磨让他所受的痛苦比上次穿着这身衣服时多了好几倍。身后的跳蛋电力强劲一直震动着,刺耳的震动声虽然透过头套变得模糊,但是时刻提醒着顾枭他现在的处境。
  "唔......"
  顾枭微弱地呻吟了一声,被紧缚住的腿妄想挣扎来减轻后面的刺激。厚实的棉被搭在他身上,最主要是搭在他唯一露出胶衣外面的男根上,重重地压着,让他更觉得难受。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烟花冲霄的声音,最清晰的声音还是自己沉重的鼻息。顾枭觉得呼吸更加费力了,他的嘴早被那个口塞涨得发麻,唾液不断地倒流进喉咙里,每一次的吞咽因为脖子上被残忍扣紧的皮带而感到痛苦,而他的身体则被胶衣牢牢地束缚着,每一次胸腔和腹部的扩张同样艰难。
  渐渐地,顾枭觉得自己连翕动鼻翼的力气都快没了。
  自己快要死了吧?
  闷热和窒息以及电动玩具的折磨让顾枭的神智开始变得恍惚。
  一片黑暗中,他想起了宋卉杰,想起了那个总是喜欢惹是生非,却又那么爱自己的男人。
  他真想再听对方叫自己一句枭哥,他真想再看他对自己笑。
  卉杰。
  顾枭想叫,可他却听到两声细若蚊蝇的呜咽。他连唯一能带给自己温暖的名字也说不出。真是没用,他自嘲地想。
  后来,顾枭流泪了,泪水流在眼罩下,谁也看不见,而他什么也看不见。
  常远的年夜饭就好像是别家的一样,他只是一个来凑热闹的人。热闹不属于他。
  他坐在常玉秦身边,根本就没听到其他人到底在说什么,他很少吃菜,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酒,一直把自己喝得面红耳赤。
  电视里的晚会热热闹闹地举行着,大家一边吃喝,一边看电视聊天,都玩得很尽兴,连常玉秦都一改往日的严肃,显得慈祥温和。
  巨大的挂钟一点点地在转,马上又要到新年了,常远看了看表,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顾枭。
  "男婊子!"
  他喝着酒,一个人在哪儿喃喃地骂,他要顾枭尝尽苦头,要他再也不敢离开自己。
  忽然常远站了起来,他有些失神地看了看周围诧异的人们,诡异地露出了微笑。
  "小远,你干什么?"常玉秦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赶紧拉着他要坐下。
  常远一反常态地甩开了常玉秦的手,醉酒的脸已然绯红,"我要回去了,顾枭......等着我呢。"
  "小远,你给我回来!"
  常玉秦最终没拦住说完话就往外跑的常远,他痛苦地看着常远居然在此时远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痛恨着那个名叫顾枭的男人。
  空旷的大街上没什么人,因为这个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而常远却一个人开着车狂奔。雪又落了下来,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夹杂着冬夜的寂寞往人间来。
  常远几乎是闯进了自己家里,然后直奔进卧室。
  摁开灯,顾枭躺在床上,身上搭着被子因为他的挣扎有些歪,被头套严密封住的头正难受得轻摇着。
  常远爬上了床,他掀开被子,看见那身黑色的胶衣上残留着白色的浊液,顾枭露在外面的男根依旧挺直地硬着。
  大概是感到常远回来了,顾枭的身体扭动了一下,这已是他现在最大幅度的挣扎。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常远醉醺醺地拉下了领带,不紧不慢地缠到了顾枭的阴茎上猛地勒住,痛得几乎丧失挣扎能力的顾枭又是一次颤栗。"放心,马上让你爽翻天!"
  他一把翻过顾枭的身体,拉开了后穴处的拉链,然后伸进手指狠狠地抠挖着里面,跳蛋没电了,却被他塞得很深,一时难以取出。
  "呜呜......"疼痛抑或是刺激让顾枭难以忍受地发出了沉闷的呜咽,常远满脸戾意地笑着,等他抠出了那个跳蛋时,他又一把抓过了连在顾枭口塞上的充气球狠狠捏了两下。
  顾枭的呜咽被迫变得更加微弱,因为他嘴里的口塞变得更大了,几乎就快堵到他的嗓音里。
  "新年快乐,枭哥。"
  常远解开了顾枭腰以下束缚的皮带,轻而易举地分开他早已无力的双腿。
  顾枭偏着头,呼吸非常急促,却再也难以发出什么完整的声音,他反抗的呻吟小得可怜,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你想跑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地让我绑起来,让我操!"
  常远酒意蒙胧地大笑,他舒服地顶进了顾枭因为跳蛋的肆虐而已经有些湿润的后穴。
  他一边用力,一边眯起眼打量着被密封在胶衣和头套下的顾枭,他伸手握住顾枭火热的男根,狠狠地一掐便看到对方的头猛地一甩,然后只能那样无力地躺着。
  常远快意而猖狂地笑着,很快就笑得有些累了,他听着顾枭那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终于不耐烦地拉开了捆在顾枭脖子上的皮带,然后替他取了下整副头套。
  果然,顾枭已经到了极限了,口塞刚从他嘴里取出来,常远就看到他张大嘴拼命地换气,口里积攒的还未来得及咽下的唾液,难以抑制地从酸软的嘴角淌了出来。
  那张俊美又不失刚毅的脸早被憋得通红,而那双眼则湿漉漉地紧闭着,睫毛上一片晶莹,不知是汗是泪。
  "很痛苦吧?"
  常远狠狠一撞,便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声冲口而出的呻吟,顾枭还是没看他,仍在忙着喘息。
  "你他妈活该!"常远的眼神很冷,可他看着顾枭时,却又多了些别的什么情愫。
  忽然他一把扯着顾枭胸前的皮带把他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吻了下去。
  吻住顾枭的同时,常远下面动得更勤了,顾枭被他撞得浑身发软,嘴里的呻吟却又被这人用唇舌封住,闷闷地从鼻孔里哼出来,说不出多诱人。
  这时,常远只觉得自己插进顾枭后穴那根东西被夹得紧紧的,他知道这是顾枭的身体在诚实地告诉自己,他有多么快乐。他满足地继续缠吻着顾枭,直到下面被激得射了出来。
  常远发泄完之后,出了一身带着酒味的汗,他推开了被自己吻得又快缺氧昏过去的顾枭,感到自己下面还在一下下地被顾枭那儿夹紧。他低头看了眼顾枭抽搐着想射的男根,冷笑着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果然,把顾枭那儿绑起来后自己能享受到更多的快感。
  顾枭呻吟了一声,身子微微地蜷了起来,然后阴茎在常远施舍般的搓弄下迎来了自己的高潮。
  "爽够了?"常远用衬衣擦了把汗,向顾枭问到。
  顾枭转过头,冰冷地看着常远,喘得发红的脸上掩盖不住对他的厌恶。
  常远已经不在乎顾枭这样的眼神了,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回了顾枭一个冷笑,然后抓起旁边的头套又替顾枭套住。
  "好了,换够气了,你就继续给我享受享受被束缚的滋味,一直享受到你不想跑为止。"
  不管顾枭的挣扎,常远把口塞又给他塞了回去,他捏着充气球往口塞里打气,直到听到顾枭的呻吟变得痛苦后才停了下来。
  "看着我做什么,睡吧。"常远瞥见顾枭眼里对自己的憎恨,立即用眼罩蒙住了顾枭的双眼。
  折腾了半夜,常远又醉又累又困,他看了眼身边的顾枭,烦躁地什么也不愿多想,拉了被子,倒头就睡。
  第 22 章
  睡到半夜的时候,常远眼前猛地一亮,接着脸上就挨了个耳光。
  他吃惊地睁开眼,刚要大骂,却看见常玉秦带了几个人站在面前。
  "爸......"
  常远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常玉秦会出现在这里,他急忙看了眼床边,顾枭已经不知道那里去了。
  "你把顾枭怎么了?"常远一急,忘了长幼之分,竟向常玉秦质问起来。
  常玉秦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好半天才说,"放心,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人替他清洗下而已。"
  果然,自家的卫生间里传出了水声,只是自己睡得太熟,醒得太急而没有留意到。
  常远不顾自己光着身子,一下就跳下了床要去看看顾枭,可还没等他绕过常玉秦,同样浑身赤裸的顾枭已经被人架了出来。
  常玉秦回头看了一眼,立即对手下吩咐道,"还不给这贱货找衣服穿上。"
  顾枭的眼里漠然而死寂,他根本对常玉秦的侮辱不以为意,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常远,嘴角冷冷地镌着笑。
  衣服穿好了,顾枭的手被人扭到背后用手铐铐了起来。
  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急忙叫停,"等等,你们做什么?顾枭是我的人!"
  这句话又招来了常玉秦一个耳光,自从常远懂事以后,常玉秦就很少打过他了,可这次,他毫不留情地煽了常远两记耳光,希望能打醒他。
  常玉秦愤怒地走到顾枭身边,一把掐了顾枭的下巴,指着他对常远说,"什么你的人?你看清楚了,他可是个男人,给你生不了孩子,给我们常家传不了香火!这种人,你玩玩就是了,别把他当真!"
  "爸!"常玉秦对顾枭肆意的侮辱让常远觉得怒不可遏,他大吼了一声,打断了常玉秦的话。
  "你够了没,半夜带人闯到我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常玉秦狠狠地松开了顾枭,又走到了常远的面前,他反手指着顾枭,冷笑着说,"我才是想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了他整天就缩在这儿,帮里的大小事也不好好去干,亏我一心把位子传给你,你现在这样子,对得起谁!"
  常远被常玉秦骂得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别了别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弯腰拣起来往身上披,耳边,常玉秦的斥骂还在继续。
  "你看看你!整天就在家里搞这些恶心的东西!以前我不管你,是因为我相信你有分寸,可现在,你这样子,我实在不能不管了。"常玉秦看了眼穿好衣服后低头不语的常远,声音放柔了些,"至于顾枭......我要带他走,我必须让你好好清醒下,什么对你来说才说最重要的。"
  "不!"几乎是想也没想,常远在听到常玉秦那句"我要带他走"之后立即冲口而出。
  他想冲过去抢回顾枭,却被常玉秦的两个手下抓住双手摁在了床上。
  常玉秦无可奈何地看着常远,向抓住顾枭的人使了个眼色,常远看见他们不知摸出块什么毛巾,忽然捂到了顾枭的脸上,顾枭挣扎了几下身体就软了,这吓得他大吃一惊。
  "你们做什么?!"
  "放心,他只是昏了。我不会要他的命,这段日子这条狗我就先帮你看起来。最近青红帮想和我们杠上,这件事上你可得好好想想办法,等一切解决后,我会把他还给你。"常玉秦的声音冷冷淡淡地,丝毫不被常远眼里的惊慌失措和痛苦所打动,他叫人把昏迷过去的顾枭扶了出去,又叫人把常远铐了起来。
  "明早我会叫人来放你,今晚你好好反省下。"
  说完这句话,常玉秦再也不想听常远那些哀求的话,头也不回地迈了出去。
  顾枭已经被扔进了后备厢里,他厌恶地看了眼,叫了两个人把顾枭带去地牢关押,自己则坐上另一辆车回去休息。
  地牢不是个好地方,顾枭醒来的时候,手铐已经被解开了。
  他浑浑噩噩地扶着潮湿冰冷的墙坐了起来,在黑暗里摸到了一床有着霉味的被子,他觉得很冷,于是拖过来裹在了身上。
  要不是常玉秦的出现,他或许已经窒息死了。
  那种被活活闷死的滋味很难受,微弱的空气吝啬地随着自己每次竭尽全力才能翕动的鼻翼勉强钻入被紧压的肺里,然后下一次,再下一次。越来越稀少的空气,越来越痛苦的呼吸。
  就好像自己这十年来的处境,越来越艰难,越来越痛苦。
  忽然,顾枭无所谓地笑了下,他深吸了口气,这里满是霉味,冷得刺鼻。
  今晚好像是年夜,这样说来,自己又熬过了一年。只是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外面已经天亮了,可是地牢里依旧黑得象夜,顾枭觉得很累,他躺下去,睡着了。
  他的梦里谁也没有出现,他爱的人他恨的人,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常远第二天西装革履地去了帮会,很多过了假的小弟都回来了,看见这个似乎新年新气象的少爷都忙不迭地和他打招呼。
  常远本来就不是个随和的人,不过现在他的脸色更冰冷了。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去了常玉秦的房间。
  "爸,我求你放了顾枭。"他一进门劈头盖脸地就这么说。
  常玉秦正在和帮里几个得力的手下安排之后和青红帮老大雷霆接洽的事,忽然听见常远的话,抓起身边的笔记本就朝他丢了过去。
  斥退了手下,常玉秦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常远,怒意横生。
  "你已经蠢得满脑子都只剩顾枭了吗?"
  常远没有回答他,只是重复了句,"请你放了顾枭。"
  "帮里有很多事要做,我准备让你去Y市和哪儿的军火头子阿二谈笔生意,去搞点枪回来,以防万一。"常玉秦眼里的怒气慢慢地压制了下来,他不紧不慢地对常远谈起了别的,唯独不再提顾枭。
  常远从自己父亲冷漠的眼里看到了那种残忍的坚决。
  他忽然感到恐惧和软弱,终于不再坚持自己的要求,他怕把常玉秦逼急了,他会象杀了阿浩那样,杀了顾枭。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就算他杀了顾枭,就算自己恨他,也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
  "我去。"常远向前一步,低下了头。
  常玉秦满意地露出了微笑,轻叹了声,又劝慰起了常远,"小远啊,过了今年,你已经三十岁了,俗话说三十而立,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我不希望你毁在顾枭这个人的手里。"
  什么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
  常远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下,许许多多的画面一掠而过,最后停在了顾枭那张隐忍却坚定的脸上。
  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是顾枭。
  常远抬起头,英俊的脸上笑得帅气逼人,"那我回来后,可以见见顾枭吗?"
  常玉秦沉默地看着常远,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第二天,常远就收拾好了行李带上了几个小弟就出发去Y市。
  常玉秦确认常远已经离开后,立即打电话叫人把顾枭带了出来。
  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必须解决掉顾枭。这是条没有选择的路。
  第 23 章
  常玉秦下令之后没多久,顾枭就被人从地牢里带了上来。他的头发还滴着水,衣服也湿了,大概是被水泼醒的。
  常玉秦见顾枭被拖进来,便指了指屋子中间的木椅子,"让他坐。"
  顾枭的脸色很苍白,微微喘着气,架着他的人把他扶到椅子旁边,一松手,他就滑倒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顾枭才有力气抬起头来看常玉秦。
  "顾枭,我常玉秦这辈子认可的人不多,你还算个人才。"
  常玉秦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微微笑了笑,"十年前,你把三联社搞的风风火火的,现在又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
  顾枭抿着薄唇,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和淡漠,常玉秦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顾枭,这十年你也受了不少苦,想想当年三联社也算是道上顶天立地的,呵呵,谁知道你脑子怎么进了水,想着要去漂白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也别怪我趁虚而入,坏了你的好事。"
  顾枭很浅很浅的笑一下,嘴角冷冷的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黑社会。"
  "哈哈哈哈,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常玉秦放下茶杯笑起来,但随后又紧接着阴冷下去,"顾枭,我儿子很喜欢你。可他不是你的对手,我不能再让你留在他身边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就说,说完了好上路。"
  常玉秦的眼睛里盘旋着一抹老道的狠辣,他盯着顾枭,而顾枭只是很平静的点点头,"你做得对。"
  常玉秦一愣,顾枭太镇定了,是一个极度自控的男人,他再次坚定了要杀他的念头,这个人,深不可测。
  "地方我替你选好了,你安心去就是。"
  常玉秦端了茶,走到顾枭面前,把水递过去,让他喝一口,可顾枭仍只是很冷淡的偏开头。常玉秦也不强迫他,朝手下点点头,顾枭便被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顾枭被人拉出去的时候,常玉秦忽然叫住他,"顾枭,你觉得小远怎么样?"
  这一次,顾枭沉默一会,他回过头来对着常玉秦冷笑了一下,"极度愚蠢。"
  常远在去Y市的路上,一直想着顾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心里慌慌的。
  天色阴冷,似乎又要下雪了,常远抬起表看看时间,朝开车的小弟催促道:"开快点,早点搞完,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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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直开到郊外,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顾枭才从车上被人拽下来。
  下车以后,两个人立刻到后备箱里去拿铲子,走到一块土地松软的地方便刨起来。
  "动作快点!"
  另外一个人拿出绳子,一边去捆顾枭的手和脚,一边催促同伴。
  顾枭低着头不说话,神色冷漠,绑他的人时不时心惊的抬头看他两眼,实在佩服这个到死都这么镇定坚强的男人。
  "打死你个王八蛋!"
  绳子刚一捆好,顾枭脸上立刻挨了一拳。一个人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是刚刚开车的小弟。他将车停好之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顾枭刚想抬手去擦血,对方又狠狠打过来一拳,因为脚踝已经被绳子捆着,顾枭没办法躲,摔倒在地上。
  "三哥,你干什么啊?"
  其他三人见到这样的一幕,纷纷凑上前来。
  "干什么,替阿浩报仇!老大就是听了他的主意,才下令杀阿浩的!顾枭,我告诉你,这两拳是我替浩哥打的!"
  "妈的!"
  不知是谁跟着骂了一句,顾枭肚子上又被人踢了一脚。他微微皱了皱眉,轻哼了一声,刚想起身体,又被人拽了起来。
  "啪!"一个巴掌打过来,顾枭的头一阵阵的发晕,下一个巴掌的风声已经吹到耳边时,忽然被人拦住,顾枭抬眼看了一下,是刚才绑他的小弟。头发染的金金的,戴了很多耳环,年纪很轻,眼睛里却还保留着一些单纯的同情和善良。
  "三哥,算了,别打了。赶紧把事情办完吧。"
  "小刀仔,你看好他!"
  被叫三哥的人恨恨的望了顾枭两眼,骂骂咧咧的吆喝上其他的同伴继续去挖坑。
  "枭哥,对不起啊,各为其主。"
  还是个小孩子,就出来混黑社会,顾枭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很鄙夷。
  似乎是被顾枭的目光刺得不舒服,少年脸都发红了。其实他到忠信会已经两年了,有那么几次看到过这个总是跟着常远身后,默不作声的男人--既漂亮又沉稳,他一直很仰慕。
  "枭哥,你还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帮你完成的。"
  少年拿着布条的手都有点抖,他都不敢再去看顾枭的眼睛。而顾枭一直很冷很沉默,他只随便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便又把目光投到很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他想起的人还是只有宋卉杰。其实他挺想再去他的坟上看看的,不过已经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宋卉杰他一直保护得很好,虽然也身在黑社会里面,却从来没有沾过血腥,应该不会下到阴曹地府去,所以,他们生不能在一起,死后也不会再见。
  顾枭在脑子里又一次的回想起宋卉杰的笑,这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的笑容,任何时候,都可以随时随地的想起,会一直带去死后的世界。
  "枭哥,对不起啊。"
  一边的少年见顾枭的眼睛很冷很哀伤,却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只好拿着布条,堵上顾枭的嘴,"枭哥,对不起啊,都是程序,等会我会让三哥他们手脚快点的,让你少受点苦。"
  顾枭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那边的人就喊起来,"刀仔,把人带过来。"
  少年连忙去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布袋,几个人抬起顾枭,将他塞进袋子里,用麻绳将口袋扎紧,拖到坟坑的边上以后又踢了几脚,踢进坑了。
  袋子里的人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的反抗和挣扎,安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铲开的坑,被一点点的填起来,袋子一会就淹没在泥沙之下。
  顾枭刚被带走去没一会儿。有人过来告诉常玉秦,他们约见的青红帮老大雷霆已经到了。
  常玉秦提防地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一个穿着皮草大衣的男人正霸气十足地往这里走来。
  雷霆。
  常玉秦默默地念了念这个男人的名字,深邃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你好,常伯。"
  雷霆一上来,看见常玉秦就热情地伸出了手。
  和江湖上许多的晚生后辈不同,雷霆显得彬彬有礼,非常尊重他们这些道上的老大哥,虽然这尊重很可能只是表面上的。
  常玉秦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虽然面带微笑,却目光冰冷的男人,笑着把手伸过去,和他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谈话,两人都没聊到彼此帮派之间的冲突和利益。
  雷霆象个谦虚的晚辈不时地表示着自己出道晚,资历浅,很多地方还需要常玉秦这样的长辈提携。屋里开着空调太热,他脱了皮草大衣,露出整齐合身的西服,更有几分商业精英的派头。
  而常玉秦则不动声色地听着他的话,也随时附和上几句。
  他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以后将会是常远的一大劲敌。
  忽然雷霆脸上的笑意渐渐褪了下去,他有些拿捏不定地问常玉秦道,"常伯,听说当年三联社的老大顾枭在您这儿做事?"
  常玉秦没看出他什么打算,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看见常玉秦点头,雷霆的目光中又是一冷,"这个人和我有些渊源,我想见他,不知道方便吗?"
  第 24 章
  负责处理顾枭的三哥他们好象还不够解气,埋完了人也不急着走,干脆点了根烟站一旁抽着。
  刀仔还想着顾枭临死前那淡然冰冷的眼神,心里总觉得不痛快。他看了眼新鲜的土坯,似乎还能看到顾枭似的,不过他知道,顾枭很快就会彻底脱离苦海了。说实话,上次他在地牢里看见常远那么对顾枭,又是扒光他来抽,又是拿内裤塞他的嘴,又是拿电电他的生殖器,刀仔真是觉得顾枭活到这份上真是挺惨的了,那样活着,还不如死。
  "走吧,便宜这混蛋了。"三哥冷笑着把烟头丢到埋住顾枭的土堆上一丢,想起阿浩的死就觉得不甘心,阿浩跟他们,跟常远那么多年兄弟,顾枭这个外人一句"杀了他"就送了阿浩的命,现在还留个全尸,真是太便宜他了。
  刀仔唯唯诺诺地跟着三哥他们往回走,不时回头看一眼。
  忽然三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是常玉秦的。
  估计是问顾枭解决了没的。他眼珠机灵地转了转,赶紧接了起来。
  刀仔在旁边跟着走,没精打采,对三哥打电话的声音一点也不感兴趣。
  忽然,接着电话的三哥大喊一声"挖人",转身就飞跑了回去。其他几个人听见三哥的话,又看见他跑过去就拿铁楸开始把刚才才填好的土挖开,也急忙跑过去帮忙。
  沉重的泥土压在布袋上,一点点地吞噬掉了里面残余的空气。
  顾枭静静地躺着,胸口很快就闷得难受,他挣扎了几下,身上重得可怕。他用力地翕动着鼻翼,可是空气越来越少了。
  顾枭的意识开始慢慢浑浊,身体上的痛苦反倒减轻了许多。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卉杰?顾枭在丧失意识前,忽然觉得很幸福。
  "还有气没有?"
  三哥看着几乎没什么动静的顾枭,自己不敢过去看。
  常老爷子说了,要他们把活着的顾枭带回来,不然他们就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刀仔取了顾枭嘴里塞的布,又小心地摸了摸他的鼻息,赶紧点点头。
  "还没断气!"
  刀仔刚说完话,三哥走过去猛地踹了顾枭一脚,果然地上的顾枭轻轻地呻吟了声,竟然被踹醒了过来。
  "真他妈命大。"三哥松了口气,他又踢了顾枭两脚,然后才看着刀仔他们嘿嘿地笑。
  顾枭睁开眼,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面孔,笑得很苦。
  "他来了。"
  常玉秦挂了手机,对雷霆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雷霆那双总透着股戾气的眼里也渗出了丝笑意。
  他用了两家酒吧的保护权向常玉秦提出要借顾枭几天,因为他很想和这个老仇人叙叙旧。
  如果顾枭不是雷霆的仇人,常玉秦或许不会因为区区两家酒吧就让这个让自己疯狂的男人继续活着,但是他看着雷霆,看出了这个男人的狠,所以他慷慨地应允了,甚至还求之不得。
  毕竟,让常远知道顾枭死在自己手里总不是什么好事,有一把刀摆在这里,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别说借你几天,就是把他送给你也没关系。"常玉秦哈哈地笑着,拍上了雷霆的肩。
  "听说常公子挺喜欢他的,我怎么好夺人之爱。"
  雷霆刚说完,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男人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顾枭被夹在人中间,低垂着头。
  "常爷,顾枭带到了,还好刚埋下去......"
  三哥看见常玉秦赶紧向他回话邀功,可当他看见常玉秦那双冰冷的老眼时,马上知趣地住了嘴。
  "你们都出去吧,把顾枭留下。"
  常玉秦不耐烦地摇了摇手,看着近乎瘫软的顾枭,慢慢走了过去。
  "顾枭。"他拍了拍顾枭的脸,对方有气无力地望着他,干裂的唇张了张,但是没有声音。
  雷霆也靠了过来,他看清楚顾枭的第一眼,目光就蓦地变了,那么冷酷的一双眼里,竟然会涌动起那么强烈的愤怒。常玉秦在旁边看了,更加确信这个男人或许比自己更想要顾枭的命。
  "枭哥,还记得我吗?"雷霆俯低身子,对靠在沙发上的顾枭微微一笑。
  顾枭缓慢地喘着气,他看了眼面前这个阴冷瘦削的男人,想不起自己在那里见过他。
  "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雷霆对常玉秦笑了下,忽然伸手扯住了顾枭的头发,把他死死按在沙发上,那张本就是给人惧意的脸显得更为可怕了,"不要紧,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我的。"
  "远哥,大家好不容易见个面,闹闹再回去!我知道有个地方小姐漂亮,等会一起玩玩啦!远哥照顾我生意,就当我请客嘛!"
  阿二拍拍常远的肩膀,热情的拉着他去酒店吃饭,常远表面上跟着一起笑得嘻嘻哈哈,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他一遍一遍的回想常玉秦最后的眼神,总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常远把手机掏出来,刚要拨号,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这几天来什么都乱七八糟的,他一直没充电。想借别人的手机用用,他又记不得看着顾枭的小弟的电话了。
  应该没事吧。
  常远实在推脱不掉,只能跟着一帮人一起涌上了车。他忽然觉得挺对不起顾枭,想着这次回去了,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些。
  等常远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已经是四天之后。他下了车,决定先回了趟自己住的地方,准备换个衣服,洗个澡再去接顾枭。
  他拧开门,习惯性地先进了卧室,里面空荡荡的,被子也还是那天晚上顾枭被带走的样子,一半掉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常远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了。
  他本来是回来换衣服洗澡的,可进了卧室就坐到床边,什么也不做了。
  几天不见,十多年来,自己还很少和顾枭分开过这么久,他做什么都带着顾枭,而顾枭也总跟在他身后,默默地,不苟言笑,任自己驱使。
  "顾枭......"常远喃喃地念着顾枭的名字,把头埋到了手臂里。他很想顾枭。
  想起自己对顾枭做的那些事,常远后怕得厉害,也后悔得厉害。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
  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对你。等我。
  常远默默地念叨着,突然神经质地站了起来,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洗澡,立即冲出了门。
  顾枭已经被雷霆带去四天了,常玉秦也顺利地接收了对方允诺给自己的两家酒吧的保护权。
  算日子,常远也快回来了。
  不知道那小子知道顾枭被自己送给雷霆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自己是他爸爸,是帮会的老大,说一不二,不管常远乐意不乐意,这事都没得商量。
  话虽这么说,可常玉秦还是怕常远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他一方面命人严格封锁顾枭的下落,一方面叫他们随时注意常远的举动,只要他一回来即刻向自己报告。
  事不得已的话,或许自己也得下点狠手,让那小子好好清醒下。
  看着窗外阴灰色的天空,常玉秦这个老江湖第一次感到这么疲惫。
  没想到到老了,儿子却成了自己新的对手。顾枭,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顾枭不知道常玉秦为什么会把明明已经决心处理掉的自己交给眼前这个阴冷的男人,但他知道,常玉秦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或许,这只是他的借刀杀人之计。
  就算是老虎,也舐犊情深,常玉秦为了常远真是想得周到。
  "你真地不认识我了?"
  这个阴冷的男人似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到了车上仍在问。
  顾枭漠然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男人或许有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力,但他不在乎。
  "我叫雷霆。"
  雷霆。顾枭想了想,忽然有些吃惊,他看着面前这个面色阴冷的男人,怎么都无法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相联系起来。
  "雷霆?"
  "你终于想起我了,三联社的枭哥。"
  雷霆爽快地笑了一声,叫人快点开车,他已经迫不及待和顾枭好好叙叙旧了。
  第 25 章
  常远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了常玉秦的门,不等他说话,常玉秦已经先发问了。
  "货的事怎么样了?"他低着头在看常远叫人传真回来的一些具体信息,不时点头。
  不得不说,在处理正事的时候,常远还是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的,可惜,这小子总是在个人感情上太过冲动。
  "东西会从水路过来,接洽我已经安排好了。月底就能到,警察那方也打点好了,没有问题。"
  常远忍着心里对顾枭的挂念,规规矩矩地先回了常玉秦的话。
  "好了,这事你辛苦了,先休息几天吧。"常玉秦收好文件,抬头对常远赞许地笑了笑。
  可是常远却从这个笑里看出了异常,他深吸了口气,冷静地问到,"爸,顾枭呢?你说我回来后就可以见到他的。"
  "我觉得你还是先休息下的好,没必要总想着一个男人。"
  常玉秦的脸色一变,狠狠把文件拍到了桌上。
  "爸!"
  "来人,带少爷出去。"
  常玉秦知道要常远这么快就彻底断了和顾枭的关系还有些难,不过只要等到从雷霆那边传出顾枭已经被解决的消息,到时候常远就是不想断也不行了。而同时,还可以借雷霆之手,让常远对这个始终会成为他们对手的人产生恨意,或许会因此一鼓作气灭了青红帮。
  "爸,你说话不算数!我要见顾枭!你让我见他!"
  常远被人拉出去的时候大吼大骂,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和面子。
  常玉秦冷漠地闭上了眼,只能装做什么都没听见。
  儿子,我都是为你好。你总有天会明白的。
  "少爷,对不起,这是老爷的吩咐。"
  常家的看门人拉上了电闸,把刚被推出去的常远拦在了门外。
  常玉秦已经吩咐了,如果看见常远被带出来,就绝不要再放他进来。
  "开门,让我进去,我要见我爸,我要见顾枭!"常远挣扎着从雪地上爬起来,几步冲上前,疯狂地拍打着铁门。可是没人理会他,只有铁门森冷地伫立在他面前。
  "顾枭!顾枭!"常远转而大喊起顾枭的名字,他想顾枭能听到的,能听到自己在叫他的。
  "老爷,少爷在外面跪了快三个小时了。"
  常家的下人小心地把常远的情况告诉了在书房休息的常玉秦,外面又开始下雪了,气温很低,他们总不敢看着常远有个什么好歹,只好硬着头皮一遍遍把常远的情况告诉给常玉秦,由他定夺。
  "别管他,让他跪!"
  常玉秦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下人赶紧出去。
  常远到底怎么了,他岂能不知道。这间书房的落地窗能把大门外的事看得清清楚楚,他已经不知在窗前来回了多少次,看见常远居然会这么倔强,常玉秦也是没想到的。
  他知道常远已经被顾枭迷住了,可是没想到常远竟会为了顾枭做到这一步。
  要知道,常远从小就是极好面子的,别说要他下跪,就是要他哭都难。
  可常远越是这样,常玉秦就越觉得自己必须除了顾枭,他绝不能在自己的儿子身边留一个那么危险的人。
  雪已经埋过常远的膝盖了。
  他在铁门外很快冷静了下来,望着里面,想着可能会在里面的顾枭,他破天荒地跪了下来,无声地恳求着常于秦。
  想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下跪,而且居然会是为了曾经被他毫不留情作践伤害的顾枭。
  常远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下,他笑自己真是够蠢的,既然一开始就对顾枭有好感,为什么又会那么懦弱和骄傲地折磨了对方那么多年,直到现在要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天很冷,不知道顾枭有没有被子盖,父亲会让人给他送去热水和食物吗?
  常远的心口刺痛着,他喘着气,身上冷得象冰,肺里却象被火烧着一样难受。
  他抬起头,眼里古怪地带着笑,他不知道顾枭看见这样的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只希望那个人不要更看不起自己。
  不过,顾枭那双时不时流露出对自己鄙夷的眼,让他再看一眼也好。一眼也好。
  从下午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常远还跪在铁门外,一动不动,雪落在他身上,他也不抖掉,渐渐地都快成了个雪人。
  常玉秦掀开窗帘默默地看着那个越来越难看清的人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刚关上窗帘没一会儿,楼下有人急忙跑了上来。
  "老爷,不好,少爷昏倒了!"
  肺里还是烧得难受,只是身上没那么冷了,常远费力地睁开了眼,看见了焦急守侯在自己身边的常玉秦。
  "爸......"他试着开声,嗓子哑得非常难听。
  "你还知道叫我爸!"常玉秦看见常远这样子,气得狠狠跺了下脚。
  常远咳了起来,脸上却在笑,"如果您不答应把顾枭还我,我只有继续去跪。"
  "你威胁我?!"
  常远点了点头,边咳边坐了起来。他捂着不知为什么痛得难受的胸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见到顾枭,接走顾枭。
  "晚了。"常玉秦不愧是老江湖,他知道有些事是必须面对的,虽然过程痛苦,可是接受了结果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常远会忘了顾枭的,这个世上谁没了谁不是照样活。
  "什么?"
  常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揪了起来,他紧张地看着常玉秦,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雷霆是他的仇人,找我要人,我不想现在就得罪雷霆,所以把顾枭交给他了。说不定,顾枭已经被他杀了。"
  常玉秦有些心虚看了眼常远,他不知道为什么常远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笑。
  "没事......我去把他带回来,没事,顾枭会等我的......"常远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抬头盯着常玉秦,眼里空茫一片,看得常玉秦心惊。
  "小远?"常玉秦发现常远不对劲,急忙扶住了他。
  常远低着头又咳了起来,一声比一声痛苦,忽然他轻轻推开了常玉秦,挣扎着要出门,可是还没走出门,常远闷咳了一声后就喷出一口血,随后就软软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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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看着顾枭背上那些还没愈合的鞭伤,阴戾的目光闪烁不定。
  这些伤是他两天前亲自打出来的,当时顾枭就昏死了过去。
  他手里拿着鞭柄,在顾枭的股间慢慢地滑动着,上面已经套好了安全套,也抹好了润滑剂,
  "准备好了?"雷霆笑着摸了摸顾枭的尾骨,那里有道由自己抽打出的鲜明伤口。
  顾枭趴在床上,手已经被固定在了床头,两条修长却伤痕累累的双腿正被分得大张着。
  他默默地闭着眼,嘴里塞着的布也不由他作声。
  "我怕你会忍不住。"雷霆又笑了一下,脸色依旧阴冷。他小心地用鞭柄对准顾枭的后穴,开始慢慢往里面去。
  他的手法很粗暴,几乎故意要顾枭受伤。
  剧痛让顾枭难以忍耐地绞紧了被绑在一起的双手,连头都埋进了枕头里,不过再痛,他都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雷霆转动着已经深入顾枭后穴的鞭柄直到看到有血流出来才住手。
  "来啊,把顾枭给我送回常家。就这样送回去,对了,记得向常老爷子说声谢谢,就说这几天我玩得很高兴。"
  雷霆的话一说完,立即有人进来解开了顾枭,把他的手脚重新捆好,然后就着他身下的被单把他裹了起来。
  "一路顺风。"雷霆叫住了抬起顾枭的手下,走上去轻轻替顾枭捋了下额前垂下的发,他的笑容里总带着几分阴冷和残忍,顾枭费力地看了他一眼,又安静地闭上。
  第 26 章
  常远吐血昏倒的一幕把久经沙场的常玉秦也吓了一跳,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常远已经在这段畸形的感情中深陷到这种程度。
  他守在儿子床边,无声的叹气。他好后悔,为什么一向铁面无情的他,十年前会放了顾枭一马。
  医生还没有来,常玉秦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常远,不停的摇头。
  忽然,守在门外的一个手下匆匆忙忙走进房里来,伏在常玉秦耳边低声说道:"老爷,人给送回来了,现在在客厅......"
  "什么?!送回来了?!"常玉秦犀利的双眼猛的一睁,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后又像意识到什么,立刻低声吩咐道:"还留着干什么,快去解决掉。"
  "是不是......顾枭回来了?"
  身后一个虚弱的声音传过来,常玉秦回头一看,却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常远现在居然从床上坐起来,还带着一些茫然痴呆的笑。
  "我知道......他会回来的......"
  常远不知是太过高兴,还是病得厉害,看上去有些神志恍惚,他哆嗦着揭开身上的被子,鞋子都没穿,就踩到地上,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去,"我就知道,他不会离开我的,嘿嘿。"
  "小远,你干什么?!"
  常玉秦见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拽住常远,"你去哪里?给我回去躺着。"
  "爸,我去看看顾枭,我就看一眼,看完我就回来躺着。"
  常远还是迷糊着,甩开常玉秦的手力道却大得惊人,常玉秦见他一路跌跌撞撞的往楼梯口跑,只好叫上人赶紧跟上。
  他本想趁着常远昏迷了,偷偷再找人做掉顾枭,谁知道顾枭的一点风吹草动,竟能把他的儿子从昏迷中弄醒过来。
  常远浑身软的厉害,走起路来腿还在打摆子,他晃到楼梯口,一眼就看见顾枭在客厅的地板上躺着。
  顾枭身上的被单染了血,已经滑到腰际,露出满背狰狞的伤痕。他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顾枭!!"
  常远朝楼下大喊一声,立刻就往楼下冲,楼上和楼下站着的手下们连忙跑过去扶他,才防住了常远从楼上滚下来。
  "顾枭!顾枭!"
  常远推开左拥右抱的手下,急急忙忙跑到顾枭面前,蹲下去把他抱进怀里,又惊喜又心疼,眼睛都红起来。
  常玉秦跟着从二楼下来,见到自己儿子这副模样,便连忙去拉常远起来。谁知常远紧紧抱着顾枭不放,又拉又拽之间,顾枭身上遮掩用的被单全部滑到了地上。
  股间插着的黑色皮鞭现了出来,在一路的颠簸中,鞭柄几乎已经完全没入了顾枭的后穴,臀部沾着一些没来得及擦干净,已经干枯暗红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没了声音,常玉秦也愣住了。
  唯独常远却像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一声不响的把被单重新盖到顾枭身上,仔细掩盖好他的伤痕还有插着皮鞭的后穴,眼睛里闪着仇恨的光芒。
  常玉秦又赶紧扶住他,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小远,你别激动,你先把顾枭放下。"
  常远头也不回的挥开常玉秦的手,将顾枭抱起来,"我现在就带他回去。我说过了,他是我的人。"
  "你给我放下!"
  常玉秦见到常远对他的反抗,声音立刻大起来,威严而又有压迫感,"常远,你把顾枭放下来,马上给我滚回房间去!"
  常远仿佛没有听到,仍是把顾枭抱得紧紧的,嘴角竟还扬起了一丝笑,他轻轻哼了一声,抱着顾枭摇摇晃晃的往门外走。
  他觉得顾枭又轻了,难道他一直在瘦吗?常远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枭的脸,该给他吃些什么呢?
  今天看到顾枭这副样子的人,他都恨不得他们死了才好。
  "常远!站住!"
  常玉秦看到常远这副没了心智,神经兮兮的样子,已经无法忍受下去,"你如果敢和这个男人踏出门槛一步,你就别认我这个爹了!"
  常远走到门口的身影一僵,停住了。
  房门外,北风夹卷起地上的落雪朝他扑过来,他的眼眸微敛,抱着顾枭走进风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渐渐远去。
  "常远!"
  常玉秦冲着儿子的背影大喊一声,可他的声音似乎被风雪吞没了般,根本没有传到常远耳朵里,他眼看着常远的背影渐渐淡去,越走越远,一股强烈的挫败感顿时席卷了他的整个人生。
  他真的应该在当初就杀了那个男人。
  常玉秦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朝站在周围的人伸出手,"快......快,拿药......"
  常远抱着昏迷中的顾枭,赤着脚在路边站了快一个小时才拦到一辆的士。
  很多计程车远远见到常远神色异常,怀里还抱着个男人,鞋也不穿,直觉都认为是个疯子,不仅不停车,还加快速度从常远面前一溜烟开过去了。
  到最后好不容易有辆车停下来,却趁机翻倍的宰了常远的车费。
  可平日里脾气火爆的常远竟然一点都不发怒,他坐在车后座上,看着怀里的顾枭,时不时露出笑容。
  顾枭的身体还是热热的,他还活着,身体柔韧而温暖。
  失而复得,大悲大喜,让常远彻底认清楚了他对顾枭的感情。
  他曾经也无数次想象过,没有顾枭了,生活会怎么样。当常玉秦告诉他,顾枭已经死了的时候,他才知道,没有了顾枭,就不会再有生活。
  回到家里,常远连忙将顾枭抱到床上,又把空调开到最大。
  他从柜子里拿出很多药,那都是他以前把顾枭打伤的时候,医生到家里来留下的。
  常远一边拿,一边告诉自己,他再也不让顾枭受到伤害了。
  常远取出顾枭后穴中的鞭子,里面跟着流出一些污血来,常远用棉签沾了药膏,慢慢涂进去,顾枭的身体颤了颤,但眼睛还是没睁开,常远见了又是一阵心痛。
  药上到一半,常远忽然咳嗽起来。
  他生怕吵到了顾枭,转身捂住嘴,极力压抑着自己咳嗽的声音,一边连忙往厕所跑。等他从厕所出来,顾枭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深邃的目光淡淡的望着他。
  "吵到你了?"
  常远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又拿起药膏接着涂。顾枭扬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你别费事了,反正要死的。"
  "不处理好,会感染的。"
  常远面对顾枭的冷嘲也不生气,仍只是弯着腰,低着头,继续手上的事。
  "感染?"顾枭笑起来,可身上的伤痛让他的笑容有些痛苦,"你爸爸不会是想先把我治好了,再拉去活埋吧?"
  "你说什么?!"
  常远手上的动作僵住,他抬起头来看住顾枭,眼睛睁大大大的。
  第 27 章
  顾枭看见常远一脸的茫然和震惊,只是习惯性的冷笑了一下,接著又闭上眼睛。
  "你刚才说什麽?"
  常远去推顾枭,不依不饶。
  "你爸爸决定杀了我。"
  顾枭似乎被他弄痛了,微微皱起眉,答的有些不耐烦。
  常远又愣了好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他低下头,垂著眼帘说道:"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顾枭有些诧异的睁开眼,常远的表情在逆光中看得不太清楚,顾枭冰冷的笑容渐渐的变得有些无所谓,"死了也好。"
  "不。"
  常远回答的很快很坚定,他弯下腰,抱住顾枭的身体,固执的轻声说道:"顾枭,这麽多年了,我不能没有你。"
  身下的人不出声了,在常远的记忆里,顾枭很少说话,是因为不愿意说而不说,还是无话可说?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朝夕相处了十年的人。
  但他想,以後会越来越了解,会越来越好。
  常远帮顾枭上完药,又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他特意偷偷在水里加了些安眠药,顾枭喝下去之後,不久就睡著了。
  常远替他盖好被子,深黑的眼睛里填满愤怒。他恨雷霆,他也不能原谅常玉秦背著他做出杀顾枭的事情。
  常远重新穿好衣服,准备再去找常玉秦,出去之後,他又把门反锁起来。他不想这样做,但是他害怕再次失去这个男人。
  常远再次见到常玉秦时,他的爸爸正在躺在床上。
  见到常远进来,常玉秦有些费力的睁开眼,发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年纪大了,身体难免出现问题,几年前,常玉秦就被查出来有心肌梗塞的毛病。这样的病说死就死了,所以从那以後,常玉秦一直在安排常远接手忠信会的事情。
  常远看到他爸爸躺在床上,脸色枯槁,就知道他刚刚发过病。
  他想起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还有他爸爸在身後苍老的呼唤,心里又涌起些愧疚,想好要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又说不出口。
  说到底,都是为他这个不怎麽争气的儿子,常远觉得常玉秦忽然老了很多。
  "爸爸,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常远在常玉秦的身边坐下,把常玉秦的手握入掌中。
  "小远,顾枭一定要死。"常玉秦此刻根本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他一定要替儿子除掉这个祸害。
  "爸爸,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常远把手收回来,语气也强硬起来,"顾枭是怎麽样的人,我很清楚。"
  "你清楚吗?"常玉秦的身体不容许他激动,他竭力平静著自己的情绪,"小远,你太缺心计了,你一点都不了解顾枭,一个能把三联社转白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你根本斗不过他。"
  "我又不是要跟他斗,再说这十年来,他对我,对忠信会都是很忠心的。"
  常远开始不耐烦,他的脑子里想象著顾枭被活生生的埋进土里的情景。
  "他能一声不吭的忍十年,就凭这个,我就要除掉他!"
  常玉秦一激动,脸色更加白了,开始喘气起来。
  "顾枭是我的人,是你说要杀就杀的吗?!"
  常远嗖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你为什麽要背著我去把他活埋了?!你也太残忍了吧?!爸爸,我告诉你,我是一定要让顾枭留在我身边的,如果你一定觉得他是个阻碍,大不了忠信会我不要了,你再去找个接班人吧!"
  常远气腾腾的往门外冲,把常玉秦的怒喝关在门里,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麽能比得过他的顾枭。
  三天来,常远对顾枭伺候得很是殷勤,他不会做饭,但也变著法子去外面订一些顾枭喜欢吃的东西。
  顾枭一直冷冷淡淡的,仿佛常远做什麽都和他没有关系。
  第三天晚上,常远忽然接到医院的电话,常玉秦被送到医院去了,情况很危险。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常远无措得像个孩子,转身愣愣的看著顾枭,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他是唯一的依靠了。
  "你去看看吧。"
  顾枭仍是站在窗口,静静的望著外面,头也不回。
  常远默默的点点头,他不想告诉顾枭,自己为了他和常玉秦闹僵了,即使说了,顾枭肯定也不会觉得有什麽好内疚。可能最多只是无情的冷笑一下,而常远不愿看见顾枭对著他的爸爸露出那样的笑容。
  "我爸说了,要你也去。"
  常远说完,紧张的看著顾枭。他不确定顾枭是不是会同意,他真的不想再逼他了。
  可顾枭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淡淡说道:"走吧。"
  常远的车坏了,一直没有送去修,两人只能站在路边拦的士。夜晚尤其很冷,常远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一咳起来就止不住,捂了嘴连腰都弯了下去。
  顾枭仍只是冷漠的站一边,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望著别处,一眼也没看他。
  等到进了的士,车里的空调暖和起来,常远才止住了咳。他偷偷的看了一眼顾枭,有些幽怨,有些自作自受的无奈。
  到了医院,常远急急忙忙就往病房跑,顾枭跟在後面,走得不紧不慢。
  几天前还雷厉风行,呼风唤雨的常玉秦,此刻已经衰弱得只有了忽轻忽重的呼吸,身长插了各种管子。
  但常远进来时,他的眼睛睁开了,然後又看著刚刚走进来的顾枭。
  "爸爸!"
  常远扑上去,眼睛都红了,那一刻他很後悔,他们是父子,是最亲密的人,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恨呢?
  "顾枭......"常玉秦用干枯的手摸了摸常远伏在床边哭泣的头,"这十年,我们常家对不起你,我很後悔,当年对你,你对三联社做的一切。"
  顾枭站在门边没进来,但常远知道他在听。
  "以後......你能不能帮帮常远?他还太幼稚了......说到底,他是真心爱你。"
  顾枭忽然笑了笑,常远看不出他笑容里面深藏的意味,他更不明白他爸爸怎麽突然对顾枭说起这样的话来。
  "爸爸,你别说话,多休息。"
  常远也没心情去多想了,他红著眼睛,不停擦眼泪。
  常玉秦在氧气罩後面无声的叹气,他的生命快到尽头了。这两天,他想了很多,想了他一生的得意和失败,但想得最多的是常远。
  顾枭和雷霆,他不能给自己的儿子树两个敌人,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都能伤害到他毫无心机的儿子,而他已经不能再帮到他,他唯一能想的办法,就只有让顾枭去帮常远,去对付雷霆。
  常玉秦还想对顾枭说些,但他已经说不出更多,他又费力的张张嘴,"顾枭,算我常玉秦求你。"
  顾枭仍只是站在门口,冷漠而平静。
  第 28 章
  常玉秦死了。
  这事在道上掀起轩然大波,许多人都没想到那个身体壮实的常老爷子会这么容易地就走了。
  常远非常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他把常玉秦气死的。他知道。
  但是他又能怎么样?
  他只是想保全顾枭一条命,就象杀宋卉杰时那样,他没路可选,无处可退。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常远左右为难,终于,常玉秦的死彻底帮他做出了选择。
  常远清楚自己对不起常玉秦,殡丧这些日子,他在灵堂一跪就是三天,几乎就没吃过什么,喝过什么。顾枭已经被他安排着住进了常家这栋别墅,就住在最右边的一间客房,那里安静,下面的吵闹不容易惊动他。而常远也不想再让顾枭纠缠进来了。
  出殡,送葬,一系列的事忙完后已经又过了一周。
  顾枭安安静静地呆在常远替他新安排的"牢房"里,看电视,看报纸,偶尔望望窗外。
  "顾枭......"
  是常远的声音,正在看报纸的顾枭抬了抬头,看见对方已经站在了门口。
  "爸,走了。"常远拉下了围巾,神色非常憔悴。他苦涩地看了眼平静的顾枭,慢慢地走过去坐到了他身边。
  自己的仇人终于死了。这是顾枭的想法,但是他表情上并没流露出来。
  实际上他也觉得这事没什么可喜的,毕竟,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也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这场争斗里,没有赢家。
  "顾枭......爸最疼我了。他走了,以后这世上我就孤零零的了。"
  常远看着顾枭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面容,嘴里很苦,他喃喃地絮叨着,缓缓地抱住顾枭,越抱越紧。"阿浩也不在了......我身边就只有你了......"
  顾枭被常远抱得很不自在,他微微仰着头,目光里仍是一片淡漠,他冷笑了下,甚至想推开常远。
  忽然他听到紧紧靠在自己肩上的常远哭起来了。
  第一次吧?第一次听见常远哭?
  不,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阿浩死了,常远哭了一夜,自己在他脚边跪了一夜。
  顾枭慢慢搜寻着记忆的片断,胸口忽然闷了起来。
  记得,宋卉杰死了,自己在那个小阁楼里也哭了好久。
  一天, 两天?他已经记不清了,那时他只想哭,分不清白天黑夜,不想去分。
  "枭哥......我求你,陪在我身边,陪陪我......"
  常远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在耳边,顾枭没有抬起手回抱住他,但是却闭上了眼,他的神色竟比常远还痛苦,不过,常远看不见。
  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
  常远很快就打起精神接手下了常玉秦所创建的忠信会,因为这几年常玉秦已经把路给常远铺得差不多了,所以倒是没出什么茬子。
  但是雷霆却如常玉秦预料那样成了他在黑道上强有力的对手,就象当初顾枭对上常玉秦一样。这样一来,常远就更忙了。忙得几乎好一阵都是半夜才回屋,那时顾枭往往已经睡熟了。
  处理完帮里的事,常远看了下表,又快十二点了。
  他摇摇手叫走了殷情过来嘘寒问暖的手下,自己开车回家。
  刚一开门,他就看见顾枭破天荒地还没睡,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还不睡啊?这么晚了。"常远咳了几声,上次他冻出的毛病一直没什么时间去看,他也没心思去看,吃了些药就不管了。反正,肯管自己的人也不在了。
  正在看电视的顾枭,瞥了常远一眼,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就朝卧室去,常远在门口盯着他冷漠的背影,胸口痛得很厉害。
  顾枭当然不是在等自己。常远自嘲地笑了下,随后也进了卧室。
  他脱好衣服,钻进被窝里,顾枭就在他身边,背对着他,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拒绝的姿势。
  不知道为什么,常远很想和顾枭说说话话,他已经很久没时间和顾枭谈谈了,或许,他只是想听听顾枭的声音。
  "今天有人在我北街的几家店闹事......咳咳......我怀疑是雷霆的人干的,你觉得呢?咳咳......"常远咳了几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么难受。
  顾枭静静地躺着,连动都没动一下。常远不甘心地伸手碰了碰他,结果顾枭忽然转过身,吓了他一跳。那双深邃的眼在夜里看起来更亮,亮得直透人心似的。
  "关我什么事?"顾枭冷笑着问,又要翻身回去。
  常远探手过去揽住了顾枭的肩头,边咳边说,"你也是老江湖了,帮我想想。"
  就好像常玉秦说的那样,常远还太幼稚。
  顾枭听出他这是在求自己,心里禁不住一阵好笑。常玉秦临死前的嘱托,他可从没答应过。
  "你觉得我这样一个给你们常家做了十年狗的男人,还算是老江湖吗?别开玩笑了,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去管。拿开你的手,我要睡了。"
  大概是宋卉杰的死让顾枭没了太多的顾忌,又或许是常玉秦的死让顾枭更少了几分忌惮,他对常远的态度还是那么冷硬坚决,丝毫不肯有一丝松动。
  要是换了从前,常远大概已经忍不住又会要好好收拾顾枭一番才肯罢休了。
  可现在,他只是愣了下就抽开了揽在顾枭肩头的手。
  顾枭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或者骂些什么,可他只听到几声竭力压抑的咳嗽声,以及常远慢慢转过身时的动静。
  屋里突然变得很安静,本来夜就是宁静的,但现在更是静得可怕。
  顾枭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阵,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清,他也干脆地转了过去,和常远背靠着背地睡了。
  半夜的时候,常远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顾枭在灯光下被晃了眼,他用手遮在面前,看见常远急急忙忙地穿衣服。常远扣着扣子,看见顾枭醒了,抱歉地笑了下,刚要说话却又先咳了起来。"我要出去了,你继续睡。"
  顾枭懒洋洋地望着常远那张咳得通红的脸,厌倦地转开了头。
  没一会儿他就听见开门和关门的声音,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常远已经出去了。
  屋子外面的风雪不小,常远坐在车里,心里还想着顾枭。
  他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自己和顾枭住的房间,直到车一直开出门,远远地再也看不见。
  赶到出事的地方时,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大概分作两帮,一帮是自己的手下,另一帮已经有人确定是雷霆下面的人。
  雷霆也来了,这通约常远出来的电话就是他叫人打的。
  "常少,你好。"
  雷霆阴冷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他冲边咳边朝这边走过来的常远打起了招呼。
  雪还在落,天气冷得瘆人,常远紧了紧围巾,松开了捂在嘴边的手。
  他呵着雾气,走到了一身皮草大衣的雷霆身边,"半夜被你吵起来,我可不好。"
  雷霆伤害了顾枭,是比抢了自己的地盘让常远更耿耿于怀的事,迟早他都会和雷霆对上。
  "哈哈,常少脾气可真不太好,我从顾枭身上那些伤就看出来了。"
  雷霆笑着拍了下沾满雪花的手套,言语中也满是挑衅。
  他的话刚一说完,常远的拳已经打了过来,不过他反映倒也不慢,手一抬就架住了常远的拳。
  两人身后站的小弟看这架势,顿时都蠢蠢欲动,风雪交加的夜,一下变得热闹了起来。
  "你没资格和我谈顾枭!"常远面露狰狞地警告着雷霆,狠狠收回了手。
  雷霆无所谓地笑了下,刚要说什么,忽然有些吃惊地朝常远身后看了过去。
  常远看见他的眼神,听到后面的人都在小声地谈起了什么,他回了回头,同样惊讶地看到了冒雪赶来的顾枭。
  "回去吧,少爷。"顾枭面容冷峻地走了过来,接过了替常远打着的伞,"大冷天的,不适合和人废话。"他转头看了眼雷霆,没有任何局促。
  雷霆低着头又笑了起来,忽然他抬起头,阴冷的眼里目露凶光。
  "那天和我在床上玩得高兴吗,枭哥?"
  常远正要发火,他发现顾枭的手已经搭到了自己的肩上。
  顾枭走近常远的身边,用伞挡住随风而下的雪,面无表情地对雷霆说,"我劝雷先生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听说警方已经接到报案,这里有人非法聚会,意图闹事。想必他们很快就要过来看看了。"
  "我们走。"常远迅速地发出了号令,然后他得意地转身对雷霆笑道,"是啊,早点回去睡吧,今晚我和枭哥的床可暖得很,不知道你的床暖吗?"
  雷霆挫败地哼了声,冷冷地看了眼常远,又扫视了一眼站在常远身边的顾枭,低声吩咐了声手下们,转身就走。
  第 29 章
  "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
  上了车,看见顾枭冻得有些发白的脸,常远赶紧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要替他围上。顾枭抬手一拦,冷冷地看了眼常远,"你斗不过雷霆的。"
  常远听见顾枭这话,往车窗外瞧了一眼,风雪越来越大了,街道上一片凄寂。
  "你在替我担心还是怎么着?没有爸,没有你,我常远照样能带忠信会好好地走下去。"
  "噢,是吗?"顾枭笑了一下,转过头直视着前方,"不会是朝死路走去吧。"
  常远捏紧拳头,继续靠在车窗边,默不作声。忽然他回头看了看顾枭,眼里流露出一丝异样地温暖,"你在我身边,我去哪里都不怕。"
  车灯照亮着道路,劈出一道狭窄的光,四周却仍是漆黑冷清。
  常远不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还会走多久,或许真如顾枭所说的,他是在朝一条死路走。
  但是那又如何?常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并不在意的笑容,他伸过手,握紧了顾枭的手。冰凉的十指相扣,彼此温暖。
  两人外出了一趟回来,本来捂得暖和的床已经冷了。两床被子歪歪斜斜地扔在一边,枕头也给弄得横七竖八。
  顾枭面无表情地坐到床边,背对着常远开始脱衣脱鞋,准备继续睡觉。
  常远调试着空调的温度,喉咙又痒得厉害。他去客厅倒水吃了点药,不时地瞥眼卧室。
  等他吃完药再进去的时候,顾枭已经躺回床上了,安静地裹着被子,黑亮的发丝露在外面。
  常远抱着手,心里不知为什么觉得很暖和也有些悸动。
  他脱了衣裤也钻进了被子里,紧紧地靠近了顾枭。
  "今晚,我想抱抱你。"常远考虑再三,终于还是小心地贴近顾枭的耳边说出了这句话。
  当顾枭在风雪中出现在他身边时,那一刻,常远已经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他甚至以为,顾枭就是自己命中的爱人,他们会在一起,总在一起,永不分离。
  虽然不确定依旧安静地躺着的顾枭是否愿意,但常远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他急需一次激情来传达自己压抑的感情。
  他掰过顾枭的肩,让对方平躺在自己身下。
  常远急急忙忙地去拽顾枭的裤子,忽然发现对方慢慢地睁开了眼。
  "顾枭,让我上你。"常远有些慌张了起来,言语里居然带出些恳求的意味,他的手停在顾枭的臀上,一动不敢再动。顾枭抬了抬头,又往枕头上倒了下去,他的目光掠过常远落在床对面的墙上,既不拒绝也不肯定。
  常远忽然再不矜持了,他一把拉了顾枭的内裤,然后又拿了自己的枕头往顾枭的腰下面的塞。
  整个过程中顾枭不发一言,也不看常远一眼。
  "枭哥,我们好久没做了。"常远似乎有些忌惮这么沉默的顾枭,他想了想,还是忍了忍早已高撩的欲火,低下身在顾枭的唇上吻了起来。
  他试着把舌头探进了顾枭的嘴里,但顾枭很冷淡,并没有什么主动的表示,但是常远还是固执地吻着他。不知道顾枭是不是也需要安慰,渐渐地常远开始感到顾枭的唇舌也开始动了起来,甚至纠缠起了自己的舌。
  常远说不出内心的感受,他摸上顾枭的腰,手抚到了对方的阴茎上,温柔地摩擦着。
  顾枭忍不住呻吟了几声,眼神也有些迷惘了。
  常远的另一只手轻捧着他的脸,摸过他的鬓角面颊。
  这么温柔的感觉,让顾枭想起了宋卉杰。
  "枭哥,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常远离开了顾枭的唇,急促地喘起了气,他轻咳了几声,有些痴缠地望着顾枭。
  顾枭也轻轻地喘了起来,那双眼里有些晶莹的光,让人看得心痛。他面容纠结地看了眼常远,把头别了过去。
  常远苦笑了声,拿过了自己的围巾,他轻轻地抬起了顾枭的头,把围巾蒙到了顾枭的眼上。
  "就当我是宋卉杰,好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常远的心痛得厉害,可他更不愿看到顾枭这样,他知道自己伤顾枭太深,怎么做都无法弥补,但他又是那么希望顾枭能留在自己身边,就算对方不爱自己也好,至少自己爱他。
  顾枭还是不说话,只是常远能明显地感到他的身体在发颤,或许,对方也在竭力压抑着一份感情。
  顾枭的眼睛被蒙上后,常远发觉他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了很多。就象那次看见宋卉杰挑逗顾枭那样,常远也温柔地吻起了顾枭的敏感点,和顾枭在一起十年了,这具身体的敏感点,他一点也不比宋卉杰知道得少。
  当常远舌尖轻轻舔弄着自己的乳头时,顾枭的身体又颤得厉害,他的嗓子里甚至无法压抑地呻吟了一声,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汗。
  常远抬手摁着顾枭微颤的锁骨,舌头却沿着顾枭的胸膛一直往下移。
  他忽然想起自己每次碰到顾枭的侧腰时对方往往会发出更为激烈的呻吟,干脆一偏头又亲吻起了顾枭的侧腰处,他的手也跟着滑了下来,温柔地抚摸着顾枭早已被自己舔弄的发硬的乳头。
  "唔......"
  果然,顾枭有些受不了这刺激了,他的双手忍不住挠紧了床单,整副精瘦健壮的腰都绷了起来,已经无人碰触的阴茎也抖了两下。
  常远满意地抬起头,无声地笑着,他坐到顾枭的腿间,移着手又摩擦起了顾枭火热的大腿根部,看见顾枭的阴茎已经硬得厉害的时候,他更是埋下头把那根火热的东西含进了口里,用滚烫的舌尖圈绕起了那最敏感的顶端。
  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刺激几乎让顾枭差点坐起来,可常远的手往他腰上轻轻一按,出于一种习惯性克制的反映顾枭就没有再动。
  他张着嘴急喘,被围巾蒙了眼的头躁动不安地轻轻摆动。
  在他感觉到自己就快泄出来的时候,常远的嘴却忽然离开,强烈的空虚感使顾枭焦躁地扭了扭腰,阴茎在快意和着无法满足的痛楚交加中又轻轻地颤了颤。
  "别急,我就满足你。"常远说完话,又不舒服地咳了几声,他刚要分开顾枭滚烫的腿,惊喜地发现对方竟然已经双腿大张,后穴也在不安分地收缩。
  常远用手让自己的阴茎很快硬了起来,他吐了点口水在手心然后又抹到上面。
  大概是因为前戏做得好,顾枭那里并不太紧,常远稍稍用了用力就顺利地把自己的阴茎全送了进去。
  里面烫得可怕,常远轻轻地呻吟了声,浑身的毛孔在一瞬间都被这炽热的感觉烤得扩张开了。
  和以往不同,常远没有只顾自己而简单粗暴地折腾,他试着抽动了两下,确定顾枭直肠尽处的敏感点可以获得快感后才开始不再矜持地猛插起来。
  这个时候,越快,力度越大,两个人才都会满足。
  常远深谙这一点,他半张着唇,微微地喘着,一手扶在顾枭腰上的手,一手却在帮他缓解着阴茎的快感。
  顾枭终于有些忍不了这强烈的刺激了,他一直按耐着放在身边的手猛地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阴茎。
  以前和常远做的时候,他的手不是被绑着就是被铐着,而阴茎也因为各种残忍的束缚而丝毫得不到什么快感,这一次如此体贴的温柔,以及放纵的快意让顾枭的脑子已经完全麻木了,他不顾一切地寻求着更多更强烈的快感,连自己的腰都主动地动了起来。
  常远松开了自己的手,让他自己来,他把沾染了顾枭分泌出的前列腺液的手指伸到口中舔了舔,脸上荡漾出了满足的微笑。
  卧室里的呻吟声起伏不断,常远和顾枭都做出了一身汗,连被子已经从他们身上滑了下去也丝毫感觉不到。
  什么时候完的事儿,两人都不记得了。常远和顾枭贴得很近,两具身躯上都蒙了层汗丝。
  常远有些累,又费力地咳了起来,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拉了被子替一旁同样疲倦的顾枭盖好。
  "咳......明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顾枭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之中,连眼上蒙的围巾都没拉下来。
  他正幻想着刚才和自己做爱的人是宋卉杰,可是却被常远的声音叫醒了美梦。
  顾枭缓缓拉下了围巾,有些疲惫地看了眼靠在自己身边的常远,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去哪里?我可不想再戴着贞操带出去丢人。"
  "不戴,不戴,我再也不会逼你了,你放心。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枭哥。"
  常远听见他这么说,本来是正满足温暖的心口猛地一阵刺痛,他翻身抱住顾枭,在顾枭的背后喃喃了起来,最后更是怜惜地亲吻起了顾枭背上的伤痕。
  顾枭没再吭声,他大概真地累了,在常远的怀抱里没有挣扎地就睡了过去。
  常远小心地抱着他,忽然觉得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抬头望着顾枭平静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苦涩异常,他想轻轻叫一叫顾枭的名字,却终究没有再说话。
  第 30 章
  常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刚一睁开眼睛,就觉得光线刺眼,他抬了眼皮朝窗外望,发现是雪地上,太阳的反光。
  好久没有出过太阳了,冬天终于要结束了么?
  常远愣了愣,阴霾的心情豁然被剥开了一个口,他转过身去搂顾枭,总觉得今天是个好兆头。
  顾枭背对着常远,侧身躺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处,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柔软的黑发,常远去摇他,边摇边喊,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兴奋。
  常远推了好久,顾枭才低声问了一句:"干什么?"
  常远一听他冷冰冰的声音,就知道他早就醒来了,甚至可能比自己早醒很多很多。但顾枭的冷漠还是没有怎么破坏他的心情,常远去摸他的头发,孩子般的恳求:"今天出太阳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顾枭半天没说话。
  常远知道,顾枭不出声,多半是说明他不愿意。常远抱着顾枭等了一会,终于觉得没戏了,便放开顾枭,难过而安静地重新躺回他的位置上。
  "去哪里?"
  常远刚躺下,身旁忽然传来顾枭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冷硬,但是常远立刻激动起来,"我想好地方了!很好玩的地方!"
  顾枭从床上坐起来,平静而冷漠的看他一眼,便去了浴室。
  该去哪里呢?
  常远又倒回床上,抑制不住的兴奋着,脑子里想过一个又一个的地方,但又马上否定掉。
  其实他根本没想好去哪里,只是因为怕顾枭改变主意,所以才说已经想好了。对他来说,只要和顾枭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淋浴头里出来的水温很烫,顾枭身体的皮肤已经微微发红。
  他双手撑着墙,把头埋进臂间,轻轻的颤抖。
  昨晚那么肆意的享乐,那么放纵的情欲,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宋卉杰,或者,是背叛了十年来的坚持。
  "就当我是宋卉杰,好吗?"
  常远的这句话,当时几乎逼自己流出泪水。
  十年太久了,而今后的路,还有多漫长?
  仅靠着思念和回忆,是无法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他需要的是鲜活的身体,可以感觉到的热度,可以拥抱的温暖。
  常远的话,点中了他心底最深也最绝望的希翼,所以在被蒙上双眼,仿佛有了一层保护之后,他就把压抑在心里的渴求全部寄托在了这个毁灭他人生的人身上。
  竟然,仿佛真的回到从前。
  可那只是昨晚,释放以后,清醒以后,就是十万分的懊悔和怨恨轮流来惩罚他。
  顾枭低头站了好久,在抬起头来时,眼睛又微红了。
  他取下淋浴头,熟练的卸掉上面的莲蓬,只剩下一个水柱,便对准自己的后穴插进去。
  常远的精液昨晚就留在里面了,当时太累了,极度的快感,又极度的悲伤,所以根本没力气再做清洗。
  灌进一定量的水,取出水管,收缩括约肌让水和污物排出来。
  这样的动作在这十年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羞耻感,屈辱感早就没有了,可这个早晨,顾枭难过得仿佛回到了在常远的床上渡过的第一个夜晚。
  等顾枭洗完澡出来,常远已经收拾妥当了,见顾枭走出来,他的眼神立刻追上去,揉着爱意和小小的兴奋。
  顾枭也恢复了平常的冷峻,他就在常远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换衣服,穿鞋子,至始至终都没看过常远。
  *************
  阳光很亮,走出门去的那一刻,顾枭看了一眼天空,微微眯起眼。而常远仍是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侧面,心里的滋味很复杂。
  阳光下,积雪在慢慢化去,悄无声息,他多希望有一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些恨和敌意也能就那么淡淡散去。
  刚出几步,常远像想到什么,连忙去拉顾枭的手,顾枭便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不冷吧?怎么又不戴围巾?化雪很冷的。"
  常远一边唠叨,一边连忙取下自己的围巾给顾枭围上,刚围到一半,自己到是先咳嗽起来,一会就咳得弯下腰去。
  常远想起来,早上忘记吃药了,他刚准备跟顾枭说一声,想回去把药吃了,却见顾枭将围巾扯下来,丢回他手上,"你自己戴吧。"
  "我......"
  常远刚想说回去吃药的事,可顾枭已经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等......咳咳......等等。"
  常远连忙追上去,他去扶顾枭的肩,想让对方走慢点,可他看见顾枭的脸那么冷漠,那么疏离,他忽然觉得心中一阵刺痛,搭在顾枭肩头的手,也因跟不上他的步伐而滑落下去。
  曾经,顾枭永远站在自己的身后,无论何时,只要回头都能看见他;可现在,两个人的位置已经换过来,顾枭总是一个人走在前面,好像随时都要离开他,而他的身后,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常远的咳嗽,照例是到了有暖气的出租车来才缓和下来,这一路走过来,他还以为自己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司机回过头来问顾枭,要去哪里。
  顾枭转过头来看常远。
  常远被他看得心虚,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只能囫囵的对司机说:"你往前开就是。"
  常远怕顾枭知道了自己的小算盘,连忙又去偷偷看他,可顾枭已经把头转向窗外了,路边的柏树的倒影,在他的眼睛里飞快的往后退,反而显得他的目光看得远而空虚。
  大概他对自己真的无所谓,常远收回视线,在心里幽幽的叹息。他甚至都觉得顾枭对他不仅不爱,而且连恨都不屑了,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激起他多大的反应。
  可昨天晚上的顾枭,明明那么动情,那么漂亮。
  难道他真是把自己当成宋卉杰了?可分明就是两个人,怎么可能说当成,就能当成的呢?
  常远这么想着,心情又好了些,大概,他们之间还需要时间,还好,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司机闷头往前开了半个多小时,几次回头来问常远要去哪里,可常远总叫他往前。其实常远这一路都在找适合下车的地方,但一直没找到。
  忽然,一家火锅店从他眼前掠过。
  去吃饭吧!正好两个人都还没有吃东西。
  "停车。"
  常远把车钱给了司机,便和顾枭一起往路边的火锅店走。
  寒冷的空气中,火锅店里飘出的缕缕白烟似乎格外温暖而诱人。
  第 31 章
  顾枭站在火锅店仰起头看着那块招牌,他回头看了眼常远,没说话,但那双冷漠的眼却象在问: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常远有些尴尬地推着他进去,边走边说,"吃了饭再去玩,反正时间还早。这大冬天的,得吃点暖和得才行。"
  两人选了张靠窗的桌坐下,常远叫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他点了几个菜,都是印象里顾枭筷子动得比较多的,然后又把菜单递给了顾枭。
  "来,你也点些。"
  顾枭默不作声地接过菜单,简单地看了两眼,轻轻地动了动唇,"够了。"
  常远有些失望,可他仍着点了点头,"那我再叫点,昨晚你也累了吧?"
  听见后半截话的时候,顾枭的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去,他紧紧地瞪着常远,锐利的目光里满是憎恶。
  他想起了自己昨晚常远诱使自己对宋卉杰的背叛,这让他忍无可忍,他恨常远,也恨自己。
  常远不知道顾枭为什么反映这么大,他看见对方这样的脸色,自己也吓了跳。
  可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顾枭的神态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他别开头,往窗外看,眼里又沉淀出了一泓宁静的琥珀色。
  本来吃火锅是件热闹的事儿,常远身旁的几张桌子人们都是有说有笑地在喝酒吃菜,可这店里似乎只有他和顾枭象是走错了地方的,两人都闷不做声,甚至连表情都是同样木讷。
  陆续端菜上来的服务员奇怪地打量了他们一眼,放下常远叫的啤酒就逃也似的地走开了。
  "喝酒吗?"常远用起子开了瓶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顾枭面前空荡荡的杯子,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也觉得空荡荡的。
  顾枭正在烫毛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扑腾不已的火锅,忽然抬头看了眼端着酒瓶很是期待的常远,默默地点了点头。
  常远终于微笑了一下,他殷情地替顾枭把酒斟满,结果漫出不少泡沫在桌上。
  顾枭见状赶紧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一口下去就是一杯。常远还要替他倒酒,顾枭却摆了摆手,从旁拿起了两支啤酒,一支放在另一支的瓶底,他猛地拍了下下面的那支啤酒的瓶底,上面那支的瓶盖立即受冲击飞了起来,漫溢出的酒沫顺着瓶身就洒了出来。
  顾枭没有把酒倒进瓶里,他直接拿着瓶子就开喝,直到喝了一大口才放下酒瓶。他目光苦闷地看着常远,忽然厌恶着什么似地扬起了唇角,"我很烦你对我这样,很假,很恶心。"
  好像是没意料到顾枭会这么直接,常远愣了下,尴尬地笑了下,把手边的酒又倒进了自己的杯里。
  "要是我一开始就对你好些,你也不会觉得我现在是在作戏了吧?"
  他抿了口酒,抬眼望着顾枭,丝毫没有半点怒气。
  有些事儿,是自己做错了,现在想补救,过程是挺难的。换了自己,恐怕也不会信。
  顾枭别着头也跟着笑了声,目光又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拿起酒瓶就开灌,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全喝光了。
  忽然顾枭啪地一声放下瓶子,起身就要走。
  常远急了,赶忙也站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他死死地盯着顾枭,生怕这个人会一转眼就从自己面前消失,这种感觉让常远觉得很难受。
  "去厕所。你要不要跟着来看我撒尿,少爷?"顾枭咧嘴对常远一笑,眼里既是不屑又是鄙夷,他看了满面纠结却难以出声的常远,冷笑着转身就往厕所去。
  看着顾枭的背影不见了之后,常远才又坐了回去。
  他没事人似的把一盘鹌鹑蛋都倒进了锅里,自己又夹了些肥牛肉起来,分好在自己和顾枭的碗中。
  火锅店窗外的人行道人不少,其中很多都是成双成对地你挽着我,我靠着你。
  常远觉得很羡慕。
  他没意识地往嘴里塞着菜,嗓子忽然又痒得过分,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咳了起来。
  顾枭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常远已经咳得脸都红了。他知道自己得去好好地看看医生了,可是又觉得就这么病着难受着也好,自己这点小痛,怎么比得上顾枭受得那么多年。
  看见常远又在那里一副要咳出肺的样子,顾枭的眉毛轻皱了下,低头就瞧见了碗里多出来的菜。常远看他又闷不做声,以为他不高兴自己给他夹菜,心里一下都紧张了起来,可顾枭愣了几秒就把筷子拿回了手里,把碗里的菜痛痛快快地吃了。
  常远胸口总算舒服了很多,他坐直身子,望着顾枭,费力地咳了几声才说出话,"多吃点吧,你最近瘦了好多。"
  忽然,顾枭叹了口气。他又抬头看着常远,这一次目光里竟有些悲悯的意味。
  这个男人看样子是真地想和自己重新来过,可惜,自己却没有再来一次的选择,就算有,自己还是会选宋卉杰。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卉杰。顾枭在心里默念着,目光很快从常远脸上移到了别处。
  这顿饭又是在尴尬中结束的,常远有些后悔自己死磨硬缠地非带顾枭出来了。
  即便是两人做了一晚上,自己也该知道顾枭的心究竟不是在自己这里的,想要和顾枭好好相处,还得慢慢来。
  自己幻想的温馨场面,恐怕还在剧本里没演到。
  可他却又不死心。
  "吃完了,我们去......我们去......"常远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所承诺顾枭的"好玩的地方",可怎么也想不出来哪里会是顾枭喜欢去的。
  "我们去公园吧。"常远轻声咳嗽着走近了顾枭的身边,顾枭已经在喝最后一口酒了。
  顾枭诧异地看了眼常远,头又朝窗户那边转了过去,他匆匆地扫视了眼人潮涌动的外边,嘴角稍稍一弯,看起来象是在笑。
  "随便。"
  顾枭的回答还是那么不冷不热,可是常远却听得莫名高兴。他叫了服务员买单,而身旁的顾枭先一步就走了出去。
  太阳还是暖洋洋的,常远眯了眯眼,挽上了顾枭的手,两人就这样一直默默地走到巷道的拐角。常远刚想和顾枭说天气这么好,干脆走去公园算了。可他还没说话,就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凭着这些年在江湖上混得经验,常远警惕地转了转头。
  几个面相嚣张的年轻人已经笑着从后面走近了他面前,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袖口明晃晃地扎眼。
  常远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可胸口还是给划了一刀,顾枭先是吃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扶了把常远,满脸戒备。
  几个要杀常远的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纷纷亮出刀子寻求着速战速决。
  常远盯着这些杀手,丝毫也没有畏惧。因为顾枭就在他身边。
  "谁派你们来的?"常远摸了把胸口的血,阴冷地冲那些杀手笑。
  可那些人什么也不说,拿着刀就把常远和顾枭往巷子里逼。
  毕竟对方人多,常远又没带武器,很快他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给划了好几道口子。他有个意识就是赶紧逃,可顾枭却已经被另外两个杀手围住了。
  常远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虽然就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来说,后面就是个转角,应该挺好冲出去的。
  "顾枭,走这边!"他一面在墙角抓了根木棍防身,一边朝顾枭喊去。
  顾枭利落地踢倒一个杀手,回肘又撞倒另外一个,急忙朝常远这边过来的时候背上冷不防被划了一刀。他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是习惯性地往常远的身边跑了过去。
  "你走。"
  看见面前这些虎视眈眈势必要取常远性命的杀手,顾枭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一起!"常远看了眼顾枭身上的伤口,顿时一阵难受,肺上一痛又让他猛咳不止。
  就在他俯身咳嗽的时候,杀手们已经集体冲了过来,顾枭见势不妙,猛地挡到了前面,一脚就踢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可是接着第二个人已经又挥了刀上来。
  常远还在自己身后咳得厉害,顾枭根本不敢闪躲,只好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刀。
  他右肩一阵剧痛,可还是挥拳把对方打倒在地,其他的几个人见他伤得厉害,刚要再次趁势扑上来,忽然巷子口有人尖叫了一声,"杀人拉!快报警啊!"
  几乎一眨眼间,那几个杀手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常远好不容易止住咳,抬头一看,顾枭正捂着自己的右肩,满手是血,脸色苍白。
  第 32 章
  "医生,他没事吧?"
  常远身上缠着几条绷带,可他自己也没歇下,就站在一旁担忧地望着替顾枭检查伤口的医生。
  替顾枭缠好绷带,医生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郑重地对常远说,"伤口很深,好了后有可能会影响以后右臂的使用情况,或许就不能做什么力气活了。"
  顾枭静静地坐着,失血过多的脸色还是有些白,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也黯淡了下去,又躲进了云翳里,他别着头背对常远,出神地看着外面。
  "出去。"常远愣了会儿,挥了挥手叫出了医生。
  他看着顾枭的背影,终于还是犹豫着走近了顾枭身边。
  "真是很对不起。"常远握起顾枭的手,心痛地看了眼顾枭被裹起的右肩。
  顾枭还是背对着他,什么也不说,过了会就干脆躺到了床上。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常远默默地点点头,慢慢退出了房间。带上门的一刻,他的心里竟莫名地有些高兴。
  虽然两人之间势如水火,但在这关键时刻,对方竟还是肯救自己,一如当初在自己身边时那样,不顾生死。
  这阵子忠信会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出那天刺杀常远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几乎道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常远被刺的事,也都知道了关键时刻是那个三联社前老大顾枭救了这个仇人一命。
  外面的人都清楚顾枭和常远之间是仇敌关系,可是在常远心里,却渐渐没了这感觉,他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只相信自己看到和感受到的一切。
  毕竟,顾枭救了自己才是事实,不管他平时对自己表现出多么大的厌恶,但总算没有抛弃自己。
  常远身上的伤比较轻,多是皮肉伤,没两周也就好了个七七八八,顾枭的伤主要是右肩上那几乎贯骨的一刀,拆线之后还在调理期,右手几乎都不能用了。
  "要吃点什么?"
  常远每天都是赶着吃饭的时间就回家,生怕顾枭照顾不好自己,虽然也有请仆人,可是他也知道顾枭那脾气,怎么能忍得了别的人把他象残废那样照顾。
  他拿起筷子,指了指面前的几道可口的菜,目光探问着顾枭的意思。
  常远今晚回来得有些晚,电视里的新闻都结束了,顾枭坐在靠背椅上看了看面前的菜,冲着一盘苦瓜炒肉使了使眼色。常远立即夹了筷子苦瓜炒肉送到顾枭嘴里。
  倒不是他不想自己吃,可常远根本就不许他动筷子,说他右手现在在恢复期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顾枭知道常远是想趁机对自己献殷情,可自己真累了,也不想和他折腾太多,干脆就随常远去,看他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好不容易吃完饭,常远叫人进来收拾走了东西,自己则围在顾枭身边,问他还想要些什么。
  面对常远无时不刻的嘘寒问暖,顾枭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忍受了。他推开了站在一边的常远,仰起头冷眼看着他,"少爷,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有些事儿,我们彼此都明白。"
  常远笑了下,又走过来,低下身子凑在顾枭耳边轻声说,"你觉得我该明白什么?"
  忽然常远捧过顾枭的头撬开他的唇就吻了起来,把顾枭想说的话都堵进了嘴里。
  顾枭猛地甩了甩头,两人的唇齿轻轻一撞间就分离开了。
  他有些冷漠地盯着常远,眼神深邃得让人抓不住里面的情绪。
  "我要擦个澡。"
  "我帮你。"常远摸了摸被撞得有些发痛的唇角,起身就往厕所走去。
  等常远离开了,顾枭的神色里才显露出一些痛苦。
  他的目光一刹那就变得错愕起来,望着常远的背影,渐渐地失了神。
  "上床去坐着吧。"常远端了热水和毛巾出来,看着顾枭还坐在椅子上,放了东西就去扶他。
  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常远把空调调好,替顾枭脱下了衣服,好在两人赤裸相对不少年了,倒也没怎么觉得尴尬。
  顾枭把枕头放在背后坐了起来,眼睛盯着电视,不看常远。
  常远拧干了毛巾,爬到床上,开始从上到下的替顾枭擦拭起身体,医生说他肩上的伤还不能沾水,现在想要清洁下也只得慢慢擦了。
  常远擦着顾枭的背,上面不少鞭痕,看得他扎眼。
  "兄弟们说想杀我的人已经有了眉目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叫他们血债血还。"
  常远念叨着,轻抬起顾枭的下巴,帮他擦着脖子到胸口的一截,他看着顾枭的乳头,忽然想起很早以前自己想替他穿环的事。
  那时他总觉得顾枭是自己的东西,打上个印记就更能说明一切了。
  常远继续替顾枭擦拭着身体,他擦干净了顾枭的上半身,换了盆水要替他擦下半身,这时本来一直盯着电视看的顾枭却回过神来了,他用左手接过常远手里的毛巾,语气里还是有些冷漠,"我自己来吧。"
  可常远却不愿松手似的紧紧握着毛巾,把水都拧了出来,滴在顾枭的大腿上。
  顾枭也不用力,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看着常远,最后,还是常远松了手。
  "好,你自己来。我出去抽根烟"
  他轻快地跳下床,抄起床头柜的烟盒就走了出去,留下顾枭一个人在屋里。
  顾枭往外面看了眼,自己慢腾腾地擦起了腿,他心里似乎纠结着什么,整张脸都很不痛快。
  常远在屋外又咳起来了,声音很压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忍着。
  顾枭闭了闭眼,没再去多想。
  过了一会儿,常远抽完烟已经进来了,顾枭还在费力地擦着右大腿,他不习惯用左手,总觉得有些使不上力。
  常远见状就又爬回了床上,一把抢了顾枭手里的毛巾,转身在盆里再次拧干。
  "还是我来吧。"他有些询问意味地看了眼顾枭,不等对方点头已经把毛巾伸了过去。
  顾枭无所谓地别开了头,曲起大腿,好让常远上上下下擦个干净。
  他腿上有一处很明显的枪伤,是他当初救宋卉杰时被人打伤的,也是因为那一次,他后来受了不少罪,都是常远给他的惩罚。
  常远总是男婊子男婊子的骂他,现在顾枭坐在这床上,忽然觉得这称呼真是贴切。
  他侧着头看了眼专心替自己擦拭着大腿内侧的常远,心里憋得难受。
  常远察觉到了顾枭异样的目光,他停下手,刚一抬头就看见顾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常远放了毛巾问。
  顾枭没有回答他,只是带着几分悲哀的笑意把头仰了过去,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常远知道顾枭心里难受,和自己在一起,他当然该难受。
  可是自己却没法安慰他,因为他不能放顾枭走。
  "枭哥......"
  常远轻声叫着顾枭的名字,跪坐在顾枭的双腿之间的他顺势就搂住了顾枭的脖子。
  顾枭一如既往地不出声地看着常远,心里已经知道了下一步对方会做什么。
  他无奈地闭上眼,迎来常远激烈的亲吻。常远的手不规矩地摸着顾枭滚烫的胸膛,时不时还轻拧下对方的乳头,他竭尽挑逗之能,直到感觉到顾枭的男根慢慢顶住了自己的小腹。
  "唔......"顾枭被常远吻得喘不过气,涨红了脸挣扎了下,可是常远却紧紧地抱着他,让他在自己的身躯下受到了完全的禁锢。
  又过了一小会,常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唇,顾枭费力地喘起气,看着常远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痛苦而复杂的神色。
  第 33 章
  吻过顾枭的唇后,常远又趴到顾枭胸前开始玩弄他已经突立起来的乳珠,他低头含住顾枭左边的那一颗殷红的突起,又用右手去拉扯另一边的乳粒。
  顾枭眼睛里的痛苦和复杂,常远没有看见,等他再抬头时,看见的只是这个漂亮的男人眉宇间的那一抹坚忍和萌发的情欲。
  那张冷峻的脸和脸上动情的隐忍,让常远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心底又开始滋生出那股熟悉的欲望,他想再看到这个男人既痛苦又难耐的表情。
  常远强压下自己的冲动,先是低了头,舌尖在顾枭的阴茎上舔舐了一会,等到龟头的顶端溢出前列腺液时,他立刻翻身,从床下脱出了那一箱SM道具。
  为了怕顾枭看见以后反应太过激烈,他一边在箱子里摸道具,一边还继续用另一只手安抚挑逗着顾枭的阴茎,维持他的欲望。
  顾枭一直偏着头,闭着眼喘息,大腿的肌肉一下一下有规律的绷紧,似乎没太注意常远的动静。
  常远喘着粗气,时不时去看顾枭那张让他着迷的脸,顾枭压抑的喘息让他忍耐不住,匆匆忙忙的从箱子里随便抓了几样东西出来。
  "枭哥,枭哥。"
  常远停止了对顾枭阴茎的套弄,轻轻喊他,把绳子,乳夹,口塞和眼罩抓成一团,紧紧捏在手里,看着顾枭的眼神有些慌乱,又有些渴求。
  顾枭轻喘着回过头来,睁眼就看见常远坐在他的两腿之间,腰挺得笔直,气喘如牛,手里塞满了那些熟悉的道具。
  "枭哥,我......求你了,让我再干一次。"
  常远的衣服没脱,但顾枭已经看见他的裤裆早被里面的阳具顶得老高。
  常远被他一看,手不自觉的抖起来,两对乳夹竟摇撞的叮当作响。这响声竟同时将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上面,乳夹上的金属反光就在两个人的眼睛里一闪一灭。
  常远看看乳夹,又去看顾枭的眼睛,顾枭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了,有点混乱,但竟然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常远一看就能懂,他立刻几下扒光自己的衣服,压倒顾枭身上,把他的双手绕过头顶,绑在床头。
  双手被拉起来时,顾枭肩上的伤口被牵动了一下,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但疼痛感竟然又让他发出一声好似满足的叹息。
  常远愣了一下,赶紧歉意的亲了亲顾枭的唇。
  "枭哥,你相信我,我喜欢你,真的。"
  常远亲过顾枭以后,趴在他耳边低语,又顺势将眼罩拉下来,盖在顾枭眼睛上。
  顾枭仍只是低低的喘息,常远吹在他耳畔的热气,让他的呼吸有些紊乱,那一句"喜欢"却又让他在心底悲凉的轻笑。
  常远发现顾枭被蒙上眼睛之后,身体更加敏感,轻微的触摸也能激起他皮肤的战栗。常远忽然觉得很开心,他笑着低头去吻顾枭的侧腰,小腹,大腿,时轻时重,却故意绕过了已经挺立起来,轻轻颤抖着的阴茎。
  等常远再回头来亲吻顾枭的乳头时,他看见顾枭的脸上已经蒙了一层细汗了。
  等到顾枭的乳头已经挺立得几乎充血时,常远拿起乳夹,对准那两颗突起的根部加上去。夹子上的齿状纹路立刻嵌进乳头的皮肤中。
  卡好之后,常远又恶意的捏着乳夹的尾端,外往拉拽,等顾枭发出痛苦的呻吟时,他又松开手,让它们弹回原位,几次下来,顾枭脸上的细汗已经变成了汗珠,顺着发际线一颗一颗的滑落下来。
  顾枭觉得胸前不断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他觉得这样的痛感好像能一点一点的驱散他心里沉重的苦涩和思念,在疼痛里,他仿佛获得了某种解脱。
  等顾枭的乳头已经被玩弄得有些红肿了,常远这才拿起来口塞,准备给顾枭戴上。顾枭意识到以后,却微微偏头避开,他张张嘴,声音已经充满了情欲的沙哑:"不......够。"
  "什么不够?"
  常远拿着口塞愣在那里,顾枭没再出声,只是有些难耐的扭动了一下精壮修长的腰,坚硬的分身在小腹上饥渴的小幅晃动。
  常远用手指摸上去,在龟头的顶端流连了一会,那里立刻欢乐的涌出些透明的粘液。
  "好了,我明白了。"
  常远抿嘴一下,将口塞堵进顾枭的嘴里,然后将口塞上连接的皮扣绕到他的脑后扣住。他低头又吻了吻顾枭的阴茎,又从工具箱里翻了阴茎环和专用的皮鞭。
  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沉迷于痛苦了?
  常远把阴茎环卡进顾枭的阴茎根部时,他看见顾枭的表情是痛苦的,但却又带着一种欢愉和释放般的快感。
  阴茎环相对于顾枭完全勃起的阴茎来说,太过紧缚了,被环勒住的一圈包皮呈现深红色,在往上却是被卡得发紫的龟头和海绵体。
  "枭哥,还要吗?"
  常远摸了摸顾枭的脸,轻问。
  顾枭沉默了一会,艰难地点点头。
  常远没再笑,他觉得顾枭是在故意折磨自己,他猜不透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想了什么,但他又能感觉出来他需要这样一场虐待。
  和开始纯粹为了快乐的意图有些偏差了,但常远还是按照顾枭的意思,挥起鞭子朝男人的小腹和下体上抽下去。
  "呜--呜呜--"
  顾枭的呻吟被口塞堵在喉咙里,皮鞭落到肿胀的龟头上时,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巨大的疼痛,同时也是巨大的解脱。专用的皮鞭不会抽出血迹,但顾枭的小腹上还是出现了一道道突起的红痕,常远看得欲火难耐。
  忽然,皮鞭的鞭梢抽到了顾枭被乳夹夹主的乳头上,已经被卡得充血的突起收到这样的刺激,顾枭的腰忽然挺起来,头又重重的向后仰去。
  常远看见他修长的颈部,再也忍不住,扔了鞭子便扑上去,含住了他的喉结,同时自己的阴茎也熟练的顶到了顾枭的后穴里。
  常远的阴茎进入得很顺利,顾枭很配合的收缩着自己的肛门,常远在炙热的甬道里律动得无比惬意。
  "枭哥,你--想我出来吗?想我射在你里面吗?"
  常远一边动,一边爱怜的去吻顾枭肿起来的乳头,他连着乳夹一起把它们心痛的含在嘴里,用唾液去润湿它们。
  或许是又感到疼痛,顾枭的后穴反射性的收缩得更紧,常远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夹断一般。
  第 34 章
  "枭哥,放轻松些。"常远忍着下面被夹紧的痛,摸着顾枭的脸吻了吻他的喉结。
  果然顾枭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后穴的收缩也恰到其处地让自己舒服。
  但是常远的眼里却有些难过了,他知道顾枭其实不喜欢自己这么对他,可现在却逼自己这么对他,就好象是拿着一柄双刃剑插在两人的肌肤之间。
  这场性爱的快感从生理上来说并未有减少多少,但是常远的心里却是无比难受。
  到最后,他看见在自己身体上,轻声呻吟,辗转挣扎的顾枭,看见对方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面容,常远自己也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他没有停下自己的抽插,但是却伸手拿下了乳夹和阴茎环。
  "枭哥,你不要折磨你自己,不喜欢,我们就不做。"他喘着气,用手替顾枭抚慰着已经肿胀得发紫的男根。顾枭透过口塞含混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腰忽然动了起来。
  常远感到他在迎合着自己,把每一次的撞击变得更加激烈,这样的主动,即使是那前十年,顾枭也很少表现过。
  常远闭上眼就笑了起来,很是无奈,他不再和顾枭说什么了,一心专注地在肉欲纠缠之中。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松开了顾枭,或者说是顾枭才放开了他。
  两个人极其疲惫地躺在一起,常远解了下顾枭身上的禁锢,看见对方的脸上压抑着沉重的悲郁之色。
  顾枭很累,做完就昏睡了过去,常远也很累,他静静地躺在顾枭旁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枭,他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顾枭的唇,然后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放松,他才觉得自己可以偷偷地去爱。
  睡到中午,常远被身旁顾枭的呻吟声吵醒了过来,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去看,发现顾枭正捂着右肩坐在床头,咬紧唇忍着痛。
  "没事吧?"
  常远一看就暗骂自己昨晚的孟浪,怎么会在顾枭受伤的情况下还逼对方和自己做爱。
  "有点痛。"顾枭淡淡地说了声,但是神情却是一点也不轻松,而常远也看到他的整只右臂几乎都绷紧了起来,一定是痛得厉害。
  他这么忍了多久了?难道是从昨晚开始?
  "去看医生,别说了!"
  常远悔恨地急跳下床就开始穿衣裤,顾枭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漠然。
  他穿好衣服,看见顾枭还捂着肩坐着,自己急得厉害,"怎么还不穿,走吧,我陪你去。"
  "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好了也是条废手。"顾枭无所谓地笑了笑,轻叹了一声。
  常远矗在那里,喉咙中一哽竟说不出话,可他不能看着顾枭这么自暴自弃,一声不吭地干脆直接拿了顾枭的衣裤就往他身上套。
  在常远的帮助上勉强穿好衣服的顾枭终于慢腾腾地站了起来,紧蹙的眉间仍是疼痛难忍的表情。常远想扶着他,可是顾枭却挥了挥手就把他推开了,一个人走在了前面。常远愣了一下,很快就跟了上去。
  从医院处理好伤口回来已经又是下午。常远觉得有些饿了,他看见街上有个牛肉面摊,记得似乎是这块挺有名的面铺,拉了顾枭说,"快一天没吃饭了,过去吃碗面吧,我记得......你好象喜欢吃牛肉面吧?"
  顾枭肩上的伤口已经没那么痛了,可他觉得胸口闷痛得比以前更加厉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昨晚居然会主动让常远对自己施虐,真他妈是犯贱。
  忍不住轻嗤了一声,他回过头,看见了那个面摊,也闻到那股子浓郁的牛肉面汤的香味。
  从早上出来就没吃饭,他也饿了。
  "随便吧。"顾枭轻轻地说了一声,由常远拉着就走了过去。
  一人一大碗牛肉面,常远特地到后面叫老板多加点牛肉,自己给了一张一百元的票子。
  顾枭纳闷地看着牛肉几乎堆了满碗的面,看着嘿嘿直笑的常远,埋头就吃了起来。
  他的右手不方便使劲,用的是左手,吃得又慢又费力,而常远也象是在等他似的慢腾腾地吃着,时不时看一下顾枭碗里的进度到了那里。
  "这面味道还真不错。"
  两人之间默默地吃面让常远觉得有些不舒服,只好随便找了句废话来说。
  顾枭点点头,左手拿着筷子小心地卷起面送进嘴里,可是当他想夹块牛肉的时候筷子却有些不听使唤了。
  常远看得比他还急,干脆就把自己的筷子伸了过去,夹了块牛肉就喂到顾枭的嘴边,他眼巴巴地望着顾枭,希望对方能不嫌弃地快吃了。
  大概是在人多的地方有些尴尬,顾枭觉得不好意思地左右张望了下,眼睛戒备地盯着常远。
  "吃吧,你手不是不方便吗。"
  常远不肯放弃,央求着又把牛肉送进了一步,直戳到顾枭的唇边。
  周围看的人越来越多了,顾枭放下颜面只好马上张了嘴咬住常远送过来的牛肉,他嚼都没嚼就把牛肉吞了下去,马上压低声音说,"不要再喂我了。"
  常远饶有兴趣地看着有些脸红的顾枭,默默含笑间竟觉得有些小小的幸福。
  他现在想要的已经不多,唯望顾枭能常伴左右,让自己照顾便好。
  吃完面,两人叫了车就往家开。
  半徒常远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立即接了起来。
  顾枭默默地坐在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致,思绪好像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等着,我马上回来。"
  常远轻松的笑容在接了电话不久就变得有些阴郁,他一边冷冰冰地回电话,一边得意洋洋却阴沉了笑了两声。他挂了电话,立即吩咐司机调头,顾枭听见了,转身问道,"你要去哪里?"
  常远没有立即回答顾枭,他玩味地把手搭在顾枭的肩上,眼神很锐利。
  "枭哥,我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谁要是敢伤害你,我都要叫他付出代价。"
  顾枭似乎还不是很明白常远的话,只是忽然愣了下来。
  常远把身子挪得更靠近顾枭了,他握起顾枭的手,轻轻地握紧,锐利的目光里渗出一丝冰冷的寒意,望向很远。
  直到常远又说了几个地名后,顾枭才知道,这是要回忠信会的老巢去。
  在那里,他有许多不堪回首的经历,例如被常远当众刑罚的侮辱,以及......宋卉杰的死。
  心口没有征兆地就痛了起来,顾枭痛苦地低下头,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
  常远还沉浸在抓住雷霆的人的兴奋中,并没注意到顾枭的一系列变化,等他回头想再对顾枭说些什么的时候,顾枭也已经又坐直了身子,面色如常。
  "你真的要和雷霆斗。"顾枭沙哑着嗓子问了声常远。
  常远惊奇地看着这么问的他,神情很坚定,"对。就凭他对你做的事,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那你对我做的一切呢?"
  顾枭苦笑着把头往椅被上靠。
  他没有等到常远的回答,而他也知道或许常远根本就不敢去面对,去回答自己这样的问题。
  前面有一条什么样的路在等着自己?顾枭一时也有些迷茫了。
  他们两从车上刚一下来,常远的手下已经站到门口在迎接了。
  常远的神色严肃得有些压抑,跟在他身后的顾枭也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他们一直进了地下室的刑堂里,看见昏暗的灯光下是两个被绑着的男人。
  常远吩咐人去拿两张椅子过来,让顾枭也一起坐下。
  他搬着凳子往前坐了几步,然后才把手扣在膝盖处,慢悠悠地冲地上的两个人问,"雷霆是你们老大,对吧?"
  第 35 章
  常远搬着凳子往前坐了几步,然后才把手扣在膝盖处,慢悠悠地冲地上的两个人问,"雷霆是你们老大,对吧?"
  刑房里的光线昏暗不清,常远见到其中的一个人的嘴角弯弯的,似乎是在冷嘲的笑。
  "怎么不说话了?要杀我的时候不是还很勇猛的吗?"
  常远本就不耐烦,刑房里死过阿浩,折磨过顾枭,这不是他愿意多待的地方,这时,那个人仰起脸来,常远发现他真是在笑,笑得古怪而冰冷,"我们现在的老大是雷霆,而曾经的是你。"
  常远愣了愣,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两个人以前竟然是自己手下的,似乎看出了常远的茫然,那人又补充道:"我们以前是跟着阿浩哥的,你当然不记得了。你杀了阿浩哥以后,我们两个人就离开忠信会了。常远,你太心狠手辣,阿浩哥跟着你真是瞎了眼!"
  阿浩,这个名字在阿浩死的地方响起来,常远浑身都一惊,他想起来那个闷热的夏夜,阿浩在这里对他露出的最后的笑容。
  当时那一声枪决的闷响还回荡在常远的脑子里,他身后却传来一声冰冷冷的轻笑,"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就养出什么样的狗。"
  绑在地上的两人一愣,常远也诧异的转头看着顾枭,他还从来没有听到顾枭说过这么刻薄的话,毕竟是对已经死去的人。
  顾枭一动不动的坐在常远身后的椅子上,手撑在扶手上,轻轻抵住鬓角,微微扬起的嘴角透着冷酷和不屑,"如此有情有义的,就下去陪你们的阿浩哥吧,那个废物,叛徒。"
  "顾枭......"
  常远立刻觉得顾枭说话过分了些,刚要出声阻止,地上的人却早他一步破口大骂起来:
  "顾枭,你这个用屁股吃饭的婊子,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阿浩哥!都是因为你,阿浩哥才会死的!我告诉你,道上的人都知道,你的三联社被你自己搞垮了,你就爬到常远床上去,靠脱裤子苟且偷生的活命!人人都晓得,你是个不要脸的母狗!"
  "哈哈,是这样吗?"顾枭扬起眉,竟然笑起来,"我都这么出名了啊。"
  常远冷下脸去,顾枭那漂亮而刺目的笑容让他有些看不下去,而他更为别人辱骂顾枭的话气愤,他抬起脚,一下子踹到对方脸上,竟把那个人当场踢昏死过去。
  顾枭仍是无所谓的看着,目光落到另外一个蹲在一边,已经有点瑟瑟发抖的人身上,"你抖什么?这么怕死,还学别人拿刀砍人?"
  "顾枭!"
  常远打断他,一把把他拖到刑房外面,"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
  出了刑房,顾枭又恢复到往常淡然。
  "你刚才干嘛呢?何必说那些话呢?阿浩都死了,你还那么说他干什么?"常远有些责备的看着顾枭。
  顾枭对阿浩的恨,显得没有由来,难道是还在计较着因为阿浩的死,在玻璃渣上跪了一晚上的事情么?或者,是因为刑房,让他想起宋卉杰的死。
  他们两个,在这里,都有那么多无法释怀的纠葛和回忆。
  顾枭沉默了很久,再看常远时,眼睛里又是那种让他恐慌的疏离和疲惫,"常远,那么你想我怎么样呢?你把我捆在身边,却不给我安身的位置,在你的忠信会里,任何人都可以随便伤害我,是不是我被你上了这么多年,你就忘记我是个男人了?"
  "枭哥,对不起,我......"常远第一次面对顾枭的质问,竟然张口结舌。
  顾枭似乎也并没有在等常远的回答,他接着又低下头,敛去眼里的神色,"如果你想我们两个能按你希望的方向发展下去,就不要再让我这样活着。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阿浩是因为我死的,但既然如此,那么他的位置就应该由我来接替。"
  停顿了一下,顾枭抬起头,声音却更冷下去,"我不会留任何还效忠于他的人。常远,你要么就折磨我到死,要么就答应我的条件。"
  常远彻底呆住了,顾枭的眼睛波澜不惊,但又似乎危机四伏,他想起他的爸爸,曾经苦口婆心的劝告过他,让他知道顾枭的危险。
  他张口要想拒绝,顾枭嘴角的那一抹有些冷,又有些诱惑的笑容让他无法违背,他想了很久,最终问道:"顾枭,你想这样做,是因为要向雷霆报仇吗?你们之间的仇怨,我可以帮你解决的。"
  "这是我和他的事。"
  顾枭一直看着常远,直到这个男人终于萎顿下去,缓慢的点点头。
  第 36 章
  由常玉秦一手打拼出来的忠信会,实际上是由四个分会组成,城宇,白龙,四合,三联。
  三联维持航运,忠信会所有从水路过来的货物,都由三联掌控,这块势力曾经是属于三联社的,当年被常玉秦抢了过来,全部换上了自己人,唯独名字没有换,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羞辱已经沦为性奴的三联社老大,顾枭。
  "枭哥,因为你管了三联,帮会里的那几个老头子在会上快把我掀翻了。"
  常远笑眯眯地趴在顾枭身边,撬开他后穴边缘的褶皱,把手指插了进去。
  顾枭平静如湖水的眼睛里深印着常远,他半晌不说话,微微蹙着眉,好像忍得有些辛苦,最后,他淡淡道:
  "水路怎么走,最后说了算的是王袭海,你把他放进三联,不是为了看住我的吗?"
  常远尴尬的笑起来,连忙低下头去咬顾枭的肚脐眼,"我哪是为了防你,我是为了堵那帮老爷子的嘴,王海是我爸认的干儿子,是我爸特信得过的人,但我看那家伙没什么本事。"
  "你......呃嗯..."
  顾枭刚要开口,常远的指尖却毫不含糊的戳到了他的前列腺上,男人从肛门里获得的快感,实际上和直接抚弄阴茎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顾枭分不清这种快感中,是快乐多,还是痛苦多。
  "枭哥,你以前不怎么喜欢叫,其实你叫床蛮好听的。"
  常远一边拨弄着顾枭微微抬头的阴茎,一边又送进去一根手指。
  "常远,啊--为......为什么......"
  顾枭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他承诺常远的那样,自觉的把腿张开,自觉得显得很渴望,但三联这几年来的真相被揭开,还是让他难以接受,"为什么......要用三联运毒品?"
  "为什么?"
  常远觉得顾枭的穴口已经扩张得差不多了,便在阴茎上匆匆涂了些润滑剂,对准了慢慢送进去。
  "当然是为了钱。"一捅到底。
  两个人都发出一声喘息,一个是如登极乐,另外一却好像如释重负。
  "现在什么能离得了钱?忠信会要运转,生意要做,方方面面都要打点,更离不了钱。"
  常远几下深,几下浅的抽出插进,一边享受顾枭后穴的服务,一边眯着眼聊天,"运毒来钱才快,枭哥,你心疼了?我知道这条航道是当初你漂白得最干净的,不过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顾枭被顶的呻吟连连,有时候还会叫得比常远还大声,有些东西他放下了,有些却还是没有。
  三联社的航运,是他亲自参与漂白的,他想弄得干干净净了,送给宋卉杰,让他一辈子的吃穿都不用发愁,可以继续过他喜欢的那种懒懒散散的日子。
  如果不是常玉秦在最后关头的那一重击,这段水路和码头根本不会再掉回这个黑窝子。
  然而,个人的希望,怎么能经得起命运长河里的百转千回。
  "枭哥,我喜欢黑色,谁说他妈黑得油光发亮不是一种美啊?"
  常远的笑得孩子一样得意,胯下的巨物也跟着得意洋洋的往更深处钻了钻。顾枭哼了起来,不是因为舒服,顶得太深,反而就只剩疼痛了。
  "顾枭,帮会里的长老一个一个都盯着你呢,凶得很。"
  王袭海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一摇一摇地对着窗外的海水笑。他桀骜不羁的金发在海风里飞扬,左耳的耳钉闪得炫目。
  他把手里的账本和清单递到顾枭身边,笑容更大了一些。
  顾枭伸手接过来,也跟着勾起一抹笑容,"王子,不是有你罩着我么?"
  "这个,互相关照嘛!"王袭海的眼睛迎着落日的余晖,盯着顾枭看,忽然又转了话题,笑问道:"别人说的,关于你的事情是真的吗?"
  "什么事?"顾枭低头翻起清单,十年过去,三联不知走了多少毒品,进进出出,估计航道里的那些水都黑成墨汁了。
  "你和三联社的事,你和常少爷的事。"
  王袭海问完以后,他以为顾枭会有点反应,可对方仍是仔仔细细的看着账簿和清单,从第一张,翻到最后,过了半个小时,看完了才抬起头来。
  太阳已经沉下去了,可王袭海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顾枭看,顾枭把账本还回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笑道:"你不会还在等我的答案吧?"
  "是啊。"王袭海无辜的摊摊手,连笑容都没变,"我一向是个执着的人。"
  顾枭点点头,拿起外套穿上,"我能走了吗?"
  "原来你不说话,就是不想说话啊,那干什么不直接说你不想说呢,可怜的,不会是被常少爷整的吧?你以前在刑房挨打的时候我见过你,你刚被抓过来,那时也是不说话,喊都不喊,挺不容易的。"
  旧事重提,当年的伤口也不会再痛一次,顾枭转身关上窗,低声说:"我走了。"
  王袭海笑着看顾枭走出门,才把账单拿到手里翻了起来。
  第 37 章
  天气渐渐变暖,常远的咳嗽似乎好了一些,可是每天早晚起床,睡觉时候还是咳得够呛。
  "吃药吗?"
  顾枭站在床边,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看着还在床上一边咳嗽,一边还睡眼惺忪的常远。
  "你给我的,我当然吃。"
  常远眼睛都不肯睁开,就熟练的用手抱住顾枭的腰,把头蹭到他的身上,又不老实的用舌尖探进衣扣的缝隙里,偷腥一样舔着衬衣里的身躯。
  "今天早上不是还要开会吗?"
  顾枭静静站着不动,舌头舔过处留下的那种湿漉黏滑的感觉怪怪的。
  "妈的烦死了!"常远颓败的想起来,只好无奈放开顾枭,接过他手里的药吃下,匆匆爬起来穿衣服。
  头把交椅也不是好坐的,总有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麻烦,常玉秦一死,所有的事都得由他来担着,他再也没那么多时间可以和顾枭耗在一起。
  很多时候,他大早出门,晚上才回来,而顾枭往往已经睡着了,连做爱都比以前少了很多。
  相处得越少,两人之间反而处得更平和,常远觉得有些淡淡的失落。
  常远边穿衣服,边看着顾枭,他也会像自己这么在意吗?或许他正希望这样。
  "顾枭,我走了。"
  常远抓起车钥匙,打开门之后,又回头看了几眼,"说不定中午还不能搞完,不用等我吃饭了。"
  顾枭靠在窗边,目光无声的飘过来,和他对视。常远看见顾枭看自己就忍不住咧嘴笑,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傻笑中出了门。
  □□□自□由□自□在□□□
  会开得很无聊,几个元老都不同意顾枭来参加帮里重要的会议,常远因此总显得萎靡不振,兴趣缺缺。
  尤其是他看见染着金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王袭海,更觉得扎眼,怎么他的老爹就会看中这样的人呢?还被推成了三联的掌门人。
  会议说了些什么,常远大半都没听进去,不过好在今天的会散得早,会议一完,常远立刻就往家里赶,到了家里,看见桌子上的便条,常远才知道顾枭去墓园了。
  顾枭去墓园还能干嘛呢,常远又有些闷闷不乐,天阴阴的,快下雨了,但他还是很快追过去了。
  到了墓地,他就直往宋卉杰坟上奔,他一点不想顾枭在那座坟前待久了。里面埋的人也算是他天大的敌人了,从生到死,哪怕在死后,他都一直在和自己抢顾枭的感情。
  墓地很安静,还没到扫墓的时节,园里没有几个人,冬季时,这里曾是皑皑白雪,现在已经是一片宁和的柔绿。
  常远还没跑到,就在小路的岔道上碰到了顾枭。
  "顾枭。"常远连忙迎上去,顾枭看起来很平静,不像上次来的时候,连他都能感觉到那份彻骨的伤痛。
  "你怎么来了?"顾枭抬手将常远翻起来的衣领整了整,草地上的绿色深沉的映在他的眼底。
  "你看过宋卉杰啦?"
  常远跑得还在喘气,却无法掩饰自己的醋意,顾枭搭在他肩上的手顿了一下,常远又立刻尴尬的接口道:"我,我来看看我爸,还有阿浩。"
  顾枭点点头,轻笑一笑,让常远安下心来。
  曾经统辖四个分会的老大,死了之后也和所有人一样,只剩下一尊墓碑,任风雨斑驳。两个人在常玉秦的坟前站着,都不说话,在这块方寸之间的土地上,沉淀了多少恩怨纠葛。
  顾枭一直默默站在常远身边,忽然抬头说:"雷霆有一批货,想接三联的水路运进来。"
  "什么?!"常远猛地抬头,望着顾枭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神经有问题了?敢跟我谈生意!我还没跟他算账!"
  "他愿意出很多钱,我和王袭海都觉得这事可以办。"顾枭冷静的反应让常远大出意料。
  "坚决不干!"常远冷笑着,甚至有种报仇雪恨的快感,"不管他要运什么,都让它烂在水里吧!"
  "你这么恨他,为什么?"顾枭接过常远手里的花,扔到面前的坟上。
  "你忘了他上次还派人杀我们!!"
  "他说他没这么做,人不是他派的。"顾枭看常远一眼,"忠信会的那些事,雷霆怎么会知道呢,我看是那两个人私自来寻仇。"
  常远咬着牙,压低声音,"那么,他那样对做你的事呢?"
  顾枭的看着墓碑上常玉秦的名字,平静的说:"那是你爸爸同意的。"
  "这么说他还受冤枉了?"提起往事,常远愤愤难平,雷霆在顾枭身上弄出来的伤痕,很多都留下了永远的疤痕。
  "你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过节。"顾枭转过身,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常远追上去拉住他的手,"你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
  顾枭回过头来,看着常远,嘴边露出一抹笑意,"那么,你首先就该学会不要公报私仇。"
  第 38 章
  不知道是不是顾枭说的话就是管用,王袭海听见他带着常远同意和雷霆合作的口信回来的时候,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
  "枭哥,能说动常少的人也只有你了,姜还是老的辣。"
  顾枭不动声色笑了下,脸上并没有任何得意的神情,"那么和雷霆联系的事就由海哥你出面了。少爷有事叫我先回去。"
  "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王袭海展眉一笑,看着顾枭的背影,目光冷戾。
  顾枭回到家的时候,里面似乎没人。也不清楚常远这么早把他叫回来做什么?顾枭皱了下眉,拿钥匙开锁。
  天刚入夜,屋里已经有些看不清了。顾枭摸着开关亮了灯,看见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
  桌上放着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了几个字:亲爱的,生日快乐。
  "枭哥,生日快乐。"
  这时常远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拿了一大束玫瑰在手上,笑意满面。
  "这......"顾枭有些纳闷地看着常远,手里已经被塞进了那束玫瑰。常远把手搭到他的肩上,轻轻捏了捏,"我就知道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呢。"
  顾枭闭上眼想了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多年没过,早忘了。"
  "没事,以后每年我都会为你过生,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忘呢。"
  常远说完话就凑了上去,温柔地吻住了顾枭的唇。
  顾枭带着恍惚和愁闷地望着吊灯,不由自主地随着常远的挑逗动着唇舌。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能忘的呢?已经没有值得记住的东西,何必不忘。
  "来,点蜡烛吧。"常远满意地松开顾枭,牵着他走到了桌边,拿起了一合赙赠的生日蜡烛。
  顾枭看他把五颜六色的蜡烛倒出来,仔细地数了数,只有二十根。
  "点一根就是了,这年纪点多了也浪费。"
  常远尴尬地笑了笑,听从顾枭的话选了一根红色的蜡烛插到蛋糕上,就插在那个"爱"中间。
  他看着"亲爱的"三个字,心里微微有些激动,忍不住看了眼顾枭。
  顾枭看着蛋糕上的字,看着蜡烛被点燃,神色平静。
  "亲爱的枭哥,祝你生日快乐。"常远想了想,终于还是在顾枭的耳侧留下一句轻轻地祝福。
  顾枭也笑了起来,可是眼神里却没有多大的喜悦,他微微弯下腰,一口气吹熄了蜡烛。
  "要喝酒吗?"常远一边看顾枭一丝不苟地切割着蛋糕,一边把手撑在桌上问。
  顾枭把切好的蛋糕放进盘里,擦了擦指上沾着的奶油,点了点头,"也好。"
  常远拿了瓶红酒过来,他看见桌上还有那么多蜡烛,走过去就把灯关了。
  "烛光晚餐。"他把酒瓶放到桌上,把没用的蜡烛点了起来。
  顾枭把一块蛋糕递到常远面前,看着常远专注地替杯子里倒满酒。
  烛光很温和,常远笑得也很温柔,一切都蒙胧在橘黄色的暖光里,让人觉得虚幻。
  "干杯。"常远倒好酒,坐下来举起杯子,杯沿和顾枭的杯子轻轻碰了碰。
  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顾枭举起杯,深沉地看着常远,目光里搀杂的情绪很复杂。
  屋里非常安静,安静得有些异样,烛光摇曳着,微光晃荡在两人对视的脸上。
  "干杯。"顾枭笑着说。
  和常远在一起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过生日。其实也并非顾枭想忘掉自己的生日,只是那些日子,只有屈辱和折磨的日子让他根本就无暇去想太多。
  他得活着,在眼前这个人肆意凌辱下活下去,为了那些他一心要保全的人们,活下去。
  似乎,现在终于是个尽头了,常远对自己很体贴,也很温柔。
  多么温馨的生日晚餐,多么感人......顾枭低下头,抿了口酒,很想笑。
  "今晚,我有生日礼物吗?"
  "你怎么知道......"常远的嘴角还沾着奶油,他听见顾枭这么一问,吃惊了一下,赶紧从衣裤口袋里摸出两个红丝绒盒子。
  顾枭瞥了眼,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我们一起这么多年了不是......"常远打开盒子,是两枚铂金戒指,戒面上是菱形交错的图案,朴素大方。
  他自己先戴上一枚,然后握住了顾枭的手,"枭哥,你放心,今后忠信会里有你的位置,在我常远心里,也永远有你的位置。"
  他亲自替顾枭戴上戒指,顾枭默默地看着,没有吭声,最后他才伸展着修长的手指,借着烛光仔细地看了看那枚戒指,对常远说,"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这也算我们两人之间的信物吧。"
  "还有......别的礼物吗?"
  忽然,顾枭抬起头,微微含笑地看着常远。
  "枭哥,你还想要什么?"常远从顾枭不同寻常的目光里看出了什么,但又不确定,他走近顾枭的身边,拿着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酒。
  "少爷,今晚我可以要你吗?"
  常远眼中已完全掩饰不了他的惊讶和慌张了,可顾枭还是那么平和地笑着,看上去不象在开玩笑。过了会,在尴尬地沉默着,顾枭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边喝边说,他的嗓音冷感而低沉,好像在呢喃,"没事,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我说着玩呢。"
  "枭哥,你没事吧?"常远反倒是不安了,他来不及去想顾枭怎么会想到要自己,急忙把顾枭的酒杯拿了下来。
  "没事,有什么事呢?今晚你给我过生日,我很高兴,谢谢你。"顾枭一笑,还想着喝酒。可常远却拿着他的杯子不松手。
  他想,顾枭说要自己,难道是真的?在床上,这么多年,顾枭几乎没有一次主动过,这个"我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忽然,常远恍然大悟了,他转过头,看了眼窗外,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枭哥,你真地要我,我就给你。"
  常远低声地笑,慢慢地又回过头,他压抑着内心的一丝悸动,在顾枭面前蹲了下来,仰望着他。微暖的烛光映进他的眼里,投向顾枭。
  "我说过,一定会对你好,我会实践我的诺言的,枭哥。"
  常远站起来,坐到了顾枭的腿上,他搂着顾枭的脖子,认认真真地欣赏着那张在岁月里沉淀下沧桑的脸,情不自禁地从额头开始亲吻起了这张脸。
  他轻咬着顾枭的唇,上面还带着奶油的甜味,顾枭的舌头也伸了过来,不再忌讳地和常远纠缠在一起。
  最后他们的吻越来越热烈,四目相对间,仍不肯松开彼此。
  顾枭淡泊的眼神里克制着自己汹涌的情绪,常远抚摸着他鬓发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温暖,很怀念。
  这顿烛光晚餐没有吃完就结束了。
  或许也不算结束,顾枭和常远只是到了床上继续今晚的晚餐。
  就象之前说好的那样,常远主动地躺到了下面,只不过衣服还穿得好好的,一件没脱。
  顾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感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魅力,"少爷,要我替你脱衣服吗?"
  "好,枭哥,你来。"常远故做轻松地长叹了一声,笑着伸展了腿脚,已最开放的状态把自己完全展现在顾枭身下,一点也不隐藏。
  不管是他要顾枭也好,还是顾枭想要他也罢,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就没有问题。
  在顾枭小心地替常远抽开皮带,解下裤子的时候,常远曲回手,吻了吻无名指上那枚和顾枭一模一样的戒指。
  "枭哥,我爱你。"他低声地告白。
  顾枭正拽着常远的内裤往下拉,听见这句话时,他愣了一下,觉得那么耳熟,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兀自地笑着点了点头。
  第 39 章
  常远被顾枭脱得赤条条的躺在床上,他的脸色有些发红,不知是因为羞窘还是紧张。
  顾枭把润滑剂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撑在常远的枕边,压低了身体看着常远,"少爷。"
  常远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这个姿势看过顾枭,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男人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压迫感,可他还是笑着伸出手去抚摸顾枭棱角分明的脸,"还等什么?"
  顾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直起身子,退到常远的两腿之间,将润滑剂用手指涂抹在他的后穴周围。
  常远的腿很自觉的向两边分开,但后穴那战栗的收缩还是泄露出他此刻的紧张。他知道很多真正的同性情侣之间,并没有哪一方是一定要在上面的,在做爱过程中角色的改变是很正常的事情。
  和顾枭走到今天的关系,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义务这样牺牲了,既然还是顾枭主动提出来,是不是他也默认了自己的爱情。
  常远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刚刚想笑,可是顾枭硬生生忽然插入他体内的手指让他的笑容僵硬在嘴边,转而变成了咬牙的忍耐。
  顾枭粗糙的手指在常远可怜兮兮的穴道里到处刺探,有些近乎夸张的扩张,似乎是想找到男人的性亢奋点。
  常远痛得两条腿蜷缩起来,他想把腿合上,缓解痛苦,可又怕坏了顾枭的兴致,当顾枭把第二根手指插进去时,他终于忍不住叫出来,"枭--枭哥,好痛啊--"
  "痛吗?"顾枭抬眼望了一眼常远,对方正神色哀求的看着他,带着难忍的疼痛,目光茫然无错。
  "那就算了。"
  顾枭没什么表情的准备把手指退出来,可常远立刻连忙摇头,还对顾枭勉强挤出个笑容,"不用,不用,现在又没事了。"
  顾枭冷静地看了常远一会,似乎是在判断到底该不该继续,虽然和自己的紧张羞赧相比,顾枭那近乎冷漠的扩张有些让常远难过,但当顾枭重新将两个手指放进有些微微肿起的后穴里时,常远竟然还在又一轮的疼痛中泛出一些安心的感觉。
  常远又重新躺下去,这次忍得很安静,只有在受不了时才会发出一点呻吟。顾枭的动作很程序化,扩张和适时的亲吻,都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常远心里多少有些涩涩的,或许顾枭开始说的,想要的他的话真的只是玩笑,而自己却用心的当了真。
  "枭哥,是不是我还是引不起你什么兴趣?"
  常远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露出一个苦笑。
  顾枭的上衣还是穿得好好的,裤子倒是脱了,明明已经蓄势待发了,顾枭看起来还是冷静得很,只是勃起的阴茎和眼睛里的欲望显示了其他的东西。
  "我和宋卉杰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顾枭将润滑剂倒在自己的阴茎上,口气却有些像在谈生意。
  但听在常远的耳朵里,却变得别有滋味,在顾枭的嘴里,他终于和宋卉杰同时出现了,不再像从前那样,避之不及,讳莫如深。
  常远偷偷的笑起来,他彻底放松了自己,只要顾枭插进来,他就已经完成了某种取代。
  可是当顾枭真的插进来的时候,常远还是痛得飙出了眼泪,他伸手保住顾枭的肩膀,刚想歇口气,可是顾枭已经迫不及待的动起来。
  常远无力的松开手倒回床上,他第一次感受到顾枭的频率,狂野的,有些不顾一切。
  尽管有了之前的扩张,可常远还是觉得被无情捅入的后穴火辣辣的痛,而随着顾枭大力的摩擦,疼痛也在节节升级。
  他的肛门在出血,他知道,顾枭肯定也知道,可他却并没有停下来。
  "枭哥--"
  常远红着眼睛,忍不住哑着嗓子哀求了一声。
  "干什么?"
  顾枭一边动,一边冷冷问了一句。
  "--没事--"
  常远痛苦的表情就倒映在顾枭清辉色的眼睛里,他明明看见了,却无视着。让常远觉得自己的乞怜变得很可笑。
  整个过程中,常远的阴茎始终孤独的垂软在腿见,直到顾枭低吼着在他体内射出来,他也没能赢来传说中的肛门高潮。
  顾枭停下来,撑在常远的上方,他身上的汗滴到常远的身上,他伸出手摸了摸常远的脸,手指上的戒指还闪烁着光芒,"对不起。"
  顾枭的声音因为发泄而显得有些疲惫和沙哑,常远虽然没有得到身体的快感却感到了心里的满足。
  他抓住顾枭的手放在嘴边亲吻,顾枭曾经受过的痛苦,他终于也能感同身受。
  第 40 章
  一夜风流还是一夜痛苦,天亮的时候,常远已经分不太清,他稍微动一下身后就痛得厉害。
  顾枭已经早早地起了床,在厨房里忙碌了。
  常远听见厨房里忙碌的声音,会心地笑了一下,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的顾枭又回到了过去,开始贴心地照顾自己,而这次还不是在自己的强迫之下。
  不知道这是不是标志着两人感情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新开始,如果算是的话,被顾枭这么上了一次也值了。
  "枭哥,我饿了。"
  "就好了。"顾枭在厨房回答。
  躺在床上,常远忍不住冲厨房叫了起来,他抱着被子,象抱着顾枭似的,刚才还痛得龇牙咧嘴的脸已经满溢幸福的微笑。
  "对了,少爷,今天雷霆想和你详细谈下那批货的事。"顾枭替常远把煎得恰倒好处的鸡蛋放到盘子里,随口提了一句。
  常远一听雷霆的名字就老大不乐意,顿时变了脸,"这事不是你和王袭海负责吗?他见我做什么?再说了,就凭他上次半夜带人在我地盘闹事这一说,还想和我好好谈谈?我没一口回绝他就算不错了!"
  顾枭微微一笑,坐了下来,把热奶茶替常远倒好,照顾得他无微不至。
  "这批货非同小可,只我和王袭海出面让他没法放心。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雷霆要的是利益,我们也需要。"
  顾枭说的很对,常远懂。他拨弄了下盘子里的蛋,叉起一大块就往嘴里塞。
  "好,看在钱份上,我去见见他,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常远抬头,阴沉的脸色看见顾枭时才暖暖一笑。
  "枭哥,昨晚你舒服吗?"他喝了口奶茶,把雷霆的事又抛在脑后,忍不住和顾枭打起趣来。
  顾枭沉默地吃着煎蛋,听见常远这么问,微微抬了抬头。
  "舒服,少爷。谢谢你。"
  "有什么谢不谢的......"常远被顾枭那正经得几乎严肃的语气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脸都红了,"要是你喜欢,以后随时都可以。不过我有点怕痛,你轻点。"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就象蚊子在叫,也不知道顾枭到底听没听清。
  常远有些感慨地笑了一声,又说道,"真没想到,我们也能这么好好地过日子。"
  他看见顾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似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话。
  这就很好。常远觉得满足了,他离开椅子,走到顾枭身边,忍不住从后挽住了他的脖子,把下巴蹭在顾枭黑亮的头发上喃喃低语,"真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常远让雷霆在酒店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和顾枭慢腾腾地赶过来。
  雷霆的手下早就等到毛糙了,一个个脸比死人还难看,只差没当面咒骂了。
  "这么早啊,雷老虎。"
  进了包间,常远一副嬉皮笑脸,拉着顾枭不客气地就坐到主座上。雷霆面无愠色地坐在一旁,面前的酒菜早就凉了。
  "不算早,请常少出来嘛,肯定得有点诚意的。"
  他笑了笑,吩咐人把冷掉的酒菜撤掉换上热的。
  "听说你有事想和我谈?"常远望了眼顾枭,舒坦地靠在椅背上,摊开手笑。
  雷霆欲言又止,挥手叫退了一旁的手下。
  "这事我只想和常少谈。"他看见顾枭还呆在屋里,好象有些不大高兴,但是脸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地瞥了瞥顾枭。
  常远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他怎么会这么给雷霆面子?
  在他心里,十个雷霆也当不了一个顾枭。
  想起雷霆给顾枭的屈辱,常远心里就有火,他看了眼顾枭,对方的眼低垂着,看着菜没看人。
  忽然顾枭就站起来了,低沉地说道,"少爷,我先出去,您和雷老板慢慢谈。"
  他刚要走开,手一下就被常远抓住了。
  "不必,你坐下,枭哥。"常远高高地扬了扬眉,眼中已明显有了些对雷霆的不满,"枭哥是我的人,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你不要他听也就是不要我听,那么我还谈什么?"
  雷霆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讨好地笑了起来,"我不知道枭哥原来在常少心里有这么重的位置,真是得罪了。"
  这时他看到了常远拉着顾枭的手上戴了枚戒指,和顾枭手上的那枚差不多。
  常远也看到了雷霆有些惊讶的表情,特意动了动手指给他看,好象在把两人之间那密不可分的关系更清楚地告诉雷霆。
  包间的门被关了起来,里面就只剩下常远,雷霆和顾枭三人。
  谈生意的氛围因为三人之间的过节显得并不太融洽,但看在钱的面子上,双方也尽可能克制着脾气。
  从载货的船,具体走的水道,人员的安排,卸货的地点等等,雷霆和常远都做了详细地交谈,其间,常远不时地打断雷霆问一问顾枭的意见,顾枭也不客气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补充着中间可能出现的差漏。
  最后谈到钱,雷霆给出了个数字,常远听了,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又看向了顾枭。
  "枭哥,你觉得这价钱怎么样,好我们就接,不好就请雷老板另请高明。"
  他一句话就把前面雷霆和他谈得那么多都推翻了,让决定权落到了雷霆看不起的顾枭身上。
  这招够狠,雷霆阴冷地勾了勾嘴角,按奈着性子,对着顾枭笑,等待对方的回答。
  "我觉得......"顾枭说了三个字,摸了摸唇,看着常远笑出了声,"真要我说,少爷?"
  "当然,三联以前是你的,现在也是你的,你说了算。"常远郑重地点点头,一点不象在开玩笑。
  "这个价钱不错,我觉得咱们可以做。"
  一锤定音,顾枭神色平静,好象回到了十年前自己还在三联做主的日子。
  "哈哈,我就知道枭哥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计较前嫌的,来,干杯!"
  雷霆爽快地大笑,为这笔生意终于成交感到很高兴,他率先举起杯,向常远和顾枭敬酒。
  常远脸上却有些婆婆妈妈地不舒服,他把这机会交给顾枭,本来是想看顾枭好好整一整雷霆的,没想到他的枭哥会答应得那么干脆,可话已出口,他这个做老大也不好收回,只好看着顾枭站起来,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杯。"
  三只玻璃杯碰在一起,撞出清脆的声音,常远仰起头喝酒时偷偷瞄了眼顾枭,真是人如酒醇,如今重新抖擞精神,再战江湖的顾枭似乎比以前更吸引人了,一举一动都沉淀着岁月的美。
  第 41 章
  自从有了顾枭帮忙,常远也对管理帮派更有干劲,他在顾枭的支持下,排除异己,打压那些想趁机出头的元老,坐稳了常玉秦的位置。
  曾经在忠信会里深得常玉秦重用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常远有时也震惊于顾枭的无情和冷酷,但更多的是疯狂的迷恋。
  "常远,你这么做是在给自己挖坟!你被姓顾的下三滥卖了还替他数钱!"
  曾经是常玉秦的左膀右臂的忠叔在被告知他所掌管的地盘被常远新提拔的人接替的时候只对常远这么警告了一句。
  要不是念在对方毕竟跟了自己爸不少日子,常远很可能已经叫人收拾这老头了。
  他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污蔑顾枭,提起顾枭以前那些屈辱的日子和身份。
  "忠叔,你老了,不要不服老,枭哥是我爸临终前指名帮我的人,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说我爸识人不清?我真不知道,你当年怎么做人小弟的?"
  常远不耐烦地笑了声,眼神里尽是不屑和冷嘲。
  不过当初常玉秦临终前恳求顾枭帮常远的事倒是真的,可他们压根没想过顾枭竟会真地帮常远。忠叔被常远说得脸色一白,捂住胸口忽然软倒了下去。
  常远烦躁地叹了口气,转头对手下吩咐,"还看着做什么,送这老鬼去医院啊!"
  顾枭和王袭海之间相处得倒好,并没有起什么大的冲突。不象其他各处的元老顾枭心存忌惮,总想找出他的把柄,让常远疏远他。
  但常远狠狠地打压了几个借着反对顾枭来反对自己的元老后,帮里再没人敢随便说顾枭个不字了。常远手指上那枚和顾枭一样的戒指也已经说明了一切。要不是王袭海还算识相,常远真想把他一脚踢出三联,让顾枭拿回以前的地盘。
  "王子那家伙没找你麻烦吧,最近总看你闷闷不乐的呢?"
  常远懒得和顾枭在家里清闲一天,偷了空他就不规矩起来,搂着顾枭的脖子就开始亲吻他。
  "没,就冲少爷你的面子,现在谁敢碰我。"顾枭笑了笑,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你怪我对你太好啊?"常远调侃地一笑,伸手进顾枭的衬衣里轻轻地拧了拧他的乳头,看见顾枭半享受半痛苦的样子,他心潮澎湃地摸到顾枭的裤裆,抓了一把。
  "呃......"顾枭闭了闭眼,感到常远已经在拉他裤链了,急忙阻止,"今晚雷霆那边出货,我得去看看。"
  "管他的,交给王袭海办不就行了,今晚就陪陪我嘛,好久没做了......"
  常远躁动不安地瞪了眼顾枭,转而又象小孩子那样撒娇央求起来,他笑嘻嘻地伸着舌头轻舔着顾枭敏感的脖根耳垂,手上的动作越来越不规矩。
  顾枭拗不过常远,他干脆也就不再反抗,只是目光异常清明。
  "今晚,少爷要我陪吗?"
  "要,当然要。"常远贪婪地一路往上舔,连顾枭身上的汗味都让他兴奋不已,他用舌尖在顾枭的耳垂上转了一圈,耳鬓厮磨,"我只有你了,不让你陪,让谁陪?"
  顾枭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息般地笑了一声,常远沉浸在浓情蜜意里,什么也顾不得去听了。
  "货要到了。"王袭海拿着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打着信号准备靠岸的船,这船是忠信会手下的渡轮,表面上是运载游客来往游玩,实际上却是他们从水路出货的一个重要工具。
  雷霆坐在一边,正点着烟,他半眯起眼,好象在享受烟丝的味道。
  "没想到这么容易,真是多亏了枭哥。"
  王袭海收好望远镜,坐到雷霆身边在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酒。
  "以后就多仰仗了雷老大了。"他春风得意地把酒敬向雷霆,潇洒的金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雷霆不作声地笑着把烟灭了,喝了口酒,叫了手下过来,低声吩咐道,"去报警,就说忠信会常少运的毒品到了。"
  王袭海脸上的笑更欢了,自从常玉秦死后,他就一直耐心地等着这么一天,今天,总算给他等到了。这个世上啊,好位置都是能者居之,常远这样一个不成器的二世祖凭什么坐老大的位子呢?
  雷霆看见奉命去通风报信的手下走了,才叹了口气对王袭海叮嘱道,"这些年,枭哥挺不容易的,要是我早点坐上青红帮老大的位置就早点帮他报仇了,王子,你记住,枭哥是我的恩人,现在也是你的恩人。"
  十年前,顾枭还是三联老大的时候利用手里的权势救下了初出茅庐的雷霆的一命,这条命雷霆一直惦记着,终于等到一个可以报恩的机会。可惜他没坐到青红老大之前势力没法和常家抗衡,看着顾枭受难也是无能为力。
  "那是。我们出来混的不还就讲个义气吗,今天靠了雷老大和枭哥的帮忙让我占了常家的地盘,以后二位都是我的恩人。"王袭海抿着酒,望着船舷外黑黝黝的海水,耳边已经响起了警铃声。
  那艘挂着忠信会牌子的船被海警围在中央,上面都是常远的人,当然上面的货也都是常远的货。他和顾枭从一开始就没提过这批货是雷霆的,可惜懂得这些猫腻的人都被常远自己给赶走了。
  "走,去接应下枭哥吧。"
  看着戏差不多了,雷霆没忘了自己该扮演的角色,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心满意足地往外边走去。
  和顾枭做爱的感觉让常远觉得很满足,刚从顾枭身体里出来,常远倒头就睡了过去。
  吵醒他的是一通紧急的电话。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阴沉沉地掩盖了月色。
  常远低声骂了句,被迫无奈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了出来,以前这些事都是他催着顾枭去干,可现在他早就不舍得了。就让他的枭哥多休息会吧,给自己那么干了场也挺累的,自己得学会怎么慢慢地心疼人,他们的路,还长着呢。
  "什么事?!半夜就来吵!"常远披着睡衣在客厅恨恨地走着,把手叉在头发里抱怨连天。
  "大哥不好了!货出事了,警察把咱们的船扣了,你快走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赶到你那儿了!"
  "什么货出事了?!"常远听得莫名其妙,刚一回头猛然看见顾枭已经起来站在了门口。
  顾枭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常远的神色慢慢变得惊慌失措。一切都象事先写好那样在上演。
  "他妈的!雷霆!王袭海!"常远忽然暴怒地丢了电话,满脸狰狞地大声吼叫。
  他想起了顾枭,急忙转身跑了过去。
  "枭哥,雷霆的货出事了,他和王袭海冒充那批货是我的,故意让警察扣了起来。他妈的一百斤海洛因啊!不多不少,正好让我......"后面的话常远说不出来了,他懊恨地长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好让你......让你不得好死是不是?"
  顾枭慢慢地把睡衣的腰带系上,对常远露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冷漠得没有任何感情,没有爱,也没有恨。
  顾枭冷静得让常远觉得可怕,常远求助地看着他,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么大数量的毒品,船是自己的,人是自己的,不利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再加上忠信会一直以来都是警方的眼中钉,他们怎么会轻易地放过自己?就算查出雷霆捣得鬼,也一定会把这黑锅硬塞到自己头上。
  这样一来,自己根本没办法再控制住帮里的势力,树到猢狲散,王袭海肯定已经是有了周全的安排,说不定现在忠信会就已经不姓常了。
  第 42 章
  "少爷,你还不走吗?"
  顾枭见常远还在原地望着自己发愣,就上前去推了他一把。常远像没了骨头似的,一下子就倒到身后的墙上靠着。
  走?他该去哪里?
  为什么事情瞬间就变成这样了?茫然无措间,常远竟然再也想不出身边还有一个可以得力的人,忠信会里曾经那些警告过他,对抗过他的忠臣,都被他自己赶走了。
  常远看着顾枭那残酷的冷静,他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雷霆,王袭海,毒品,这一切都是为他而设的圈套,而顾枭就是圈套中他最无法抗拒,让他失去理智的诱饵。
  常远的眼睛红了,他被骗了,顾枭对他从来就没有过感情,在常玉秦死后,更是轻松的将他玩弄在手里,可常远还是伸手抓住顾枭的衣服,颤抖着问:"你不走吗?"
  顾枭拉开常远的手,把车钥匙塞进他手里,冷冷说道:"常远,我替你爸爸劝你一句,你还是清醒一点,快走吧。"
  相处十年的人,此刻间已变得面目全非,或者又怪他自己,从来不肯看清楚。
  "枭哥,原来从头到尾,你都是骗我的。"常远哭了起来,抱着头蹲到地上,"可是到现在,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对你好。"
  顾枭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颤动,他把常远从地上拉起来,擦干他满脸的眼泪,常远却顺势把顾枭搂到胸前紧紧抱着不放。
  "枭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要忠信会,我可以拱手相送,你讨厌的人,我都帮你除掉,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为了你做,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害我?"
  常远把头靠在顾枭肩膀上,眼泪顺着顾枭的脖子滑进他的衣服里,顾枭的目光有点动摇,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却又恢复到以往的冷漠,他对着常远的耳朵,轻轻说道:"为了宋卉杰,我也什么都愿意做。"
  常远像被电打到一样,浑身僵硬的放开顾枭,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泪却流得更凶,十年的疯狂的爱,却换来一个最讽刺的结局。
  "常远,快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顾枭到门边,把门打开,想让常远走,可是门外已经站着雷霆了。
  "常少爷,你还没跑啊?"
  雷霆弹掉手里的烟,踱着方步走进来,望着常远无情的笑。常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把头低下去,他的痴情和愚蠢成了别人的笑料,可他也已无所谓了。
  "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雷霆斜挑起眉走到常远身边,扬手就一个耳光,常远完全没有躲,被打倒在地上。雷霆抬脚从常远身上跨过去,走到顾枭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枭哥,快走吧,不然等会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顾枭点点头,对雷霆笑了一下,转身去房间里换衣服。常远呆滞的目光在看见他们的默契时,才出现一些波动。
  "看什么看?"
  雷霆没好气的蹲到常远身边,又抽去一个巴掌,"告诉你,枭哥是我的恩人,以前我和他之间那些过节全是演戏给你看的。没想到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这么好骗,顾枭跟我说你蠢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能傻到这地步呢!"
  雷霆说完,又站起来踢了常远两脚,常远弯着腰侧卧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出声,他回忆起每个早晨,顾枭做好早饭送到他床边,叫他起来的情景,嘴角竟呆呆的露出笑容。
  "妈的,一个疯子!"
  雷霆见常远那古怪而不合时宜的笑容,又忍不住踹上去。
  "别打了。"
  顾枭已经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看见雷霆在踢常远,便上前拦住他,"你打他干什么?快走吧。"
  "枭哥......"
  顾枭走到门口,听见常远在身后喊他。他回过头,看见常远已经扶着墙坐起来,正含着眼泪看着他,目光中有那么多的依恋和不舍。
  顾枭在门口站住,过了一会,又想到了什么,他走到常远面前,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丢进常远的怀里,常远本想伸手接住,可他的手抖得无法控制,只能任由戒指掉下去。
  一声清脆的响,割断了十年的纠缠和爱恋,常远低头看看掉在地上的戒指,又抬起头来看顾枭。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努力睁大眼睛,因为从此以后,他再也看不到。
  他的生命已然走到尽头,这个男人今后的路上,再也不会有他的身影,即使他不舍他不愿意,在死亡面前也只有无奈的松开手。
  "枭哥,我爱你,你会记得我吗?"
  常远哭得抽气,每一次呼吸都会眼泪流出来,顾枭仍是沉默而平静的,常远知道他不会回答,但当他努力的想从顾枭的眼睛里看见答案时,顾枭已经转身走了。
  十年,太短了......
  顾枭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而远处警笛的鸣叫越来越近,好像是特意为他而奏的哀乐,嘲弄着他可笑偏执的一生之爱。
  常远低下头,把戒指从地上捡起来,套到了自己的另一只无名指上,两只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互相辉映着,常远看着看着,露出了微笑,他在曾经是顾枭的戒指上轻轻吻了一下,"枭哥,我爱你。"
  顾枭走到楼下,雷霆已经把车发动了,他拉开车门,刚要进去,常远的房间里就传出来枪声。
  沉闷的枪响划破漆黑的夜空,十年的爱恨随着这声闷响飞向遥远的苍穹。
  顾枭抬头看着常远房间里的灯光,那个一直对自己紧紧不肯放手的男人终于永远松开手,那一个刹那,他觉得他的心里也被划动。
  大结局。(A版)
  第 43 章
  常远死后半年,王袭海终于再无阻碍的坐上了忠信会老大的宝座,帮里面的元老早被常远赶尽杀绝,王袭海几乎在无任何异议的选举之下,风风光光的成了忠信会的一代掌门人。
  又是秋天了,常远无人探望的坟墓在瑟瑟秋风里格外的凄凉。
  因为王袭海不同意出钱,常远的坟进不了地价昂贵的公墓,没有阿浩,没有常玉秦的陪伴,他深爱的男人也不会来看他,常远到了死后仍然一个人孤独。
  "明明,跟叔叔说谢谢。"
  一个妇人牵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从包里取出两块钱递过去。
  "谢谢叔叔。"
  小男孩腼腆小声的道谢,很快就被他妈妈拉走了,一边走远,那妇人还一边教育,"知道要好好读书了吗?不好好读书,以后你一样要给别人擦皮鞋,告诉妈妈,你想不想擦皮鞋?"
  "不想......"
  两个人走得太远,小男孩的回答已经听不清了。
  顾枭低头把擦鞋布和鞋油重新放进篮子里,收好两块钱,便又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等着下一单生意。
  这是新修的小区,入住的人还不多,客源并不充足。但小区物业的人却管得很严,硬是在门外给顾枭划了条线,决不允许他到线内来做生意。
  夏天太晒的时候,小区的门外根本没有遮阴的地方,顾枭往往只好顶着太阳晒着,或者提早收摊回家。
  顾枭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很少说话,也没有人会和他说话。平日里唯一会和他说话的,就是一些擦完皮鞋以后却要和他讨价还价的大婶大妈。顾枭向来只点头,愿意给多少就多少。
  虽然王袭海和雷霆都极力邀请他加入到自己的势力中来,可顾枭都拒绝了,说到底他还是讨厌黑社会,而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太久,太累。
  秋风骤起,已带了冬天的凉意,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天色渐渐晚了,顾枭眼见不会再有什么生意,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
  "顾枭,擦个皮鞋多少钱?"
  寒风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顾枭抬头看见一个步履有些蹒跚的老人裹在大风衣里走到他面前。
  顾枭看了一眼他脚上的大皮靴,平静的说道:"你这样的要三块钱。"
  "擦吧。"
  对方倒也干脆,扶着椅背坐到椅子上,把脚伸过来,踩到顾枭的面前的脚垫上。顾枭拿出鞋油,鞋布和鞋刷,俯下身去,刚要擦,对方却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扯起他的脸,狠狠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顾枭看着面前这张皱纹斑驳的脸,淡淡笑道:"忠叔。"
  "你还记得!"
  对方扬手打过来一个耳光,顾枭一声不吭的受住。
  "我是看着常远长大的,我也是和常老爷一起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把忠信会搞起来的,常远和忠信会都是我的孩子,可是你这个贱货却一下子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等顾枭转过脸来时,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的额头上了。
  "我找了你半年,顾枭,你今天再也跑不掉了。我已经活够了,但是我死也要拉着你下去给老爷和少爷赔罪!"
  顾枭静静的点点头,"你只管开枪吧。"
  这样的结局,顾枭早也料到,他选择的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当他走上去的时候,就知道永远不会再有回头的一天。
  死亡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可怕,甚至都不陌生,在常远父子的手里,他死去活来过不知多少次。如果当时的死亡对他而言还有大仇未报的遗憾,那么今天的死亡已是彻底的解脱。
  秋夜里的两声枪响,箭一样刺入夜空,尔后又归于平静。或生或死,本来就是一件平平静静的事情,只是生死之间的那一段路,爱恨情仇太过纠结。
(A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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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B版)请接41章看。
  第 44 章
  "枭哥,你什么意思?"
  常远吃惊地看着顾枭,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你少算了个人,雷霆,王袭海,还有我。"顾枭还在笑,常远已经愣住了。
  "极度愚蠢。你爸曾问我对你的看法,看来我真没看错,少爷。"
  顾枭不再笑了,眼神却发冷,他轻蔑地打量着常远,一点一滴地捕捉着对方遭受巨大的挫败后痛苦的神色。
  常远还是不说话,只是呼吸急了起来,他有气无力地望着顾枭,似乎不能相信刚才还和自己在床上耳鬓厮磨的人会出卖自己,背叛自己。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顾枭知道是谁来了,他连看都没多看常远就绕过他去给雷霆他们开了门。
  "带他走吧。一会警察得到了。"
  雷霆古怪地看了眼一直愣站在那里捂着嘴闷咳的常远,嘲弄地笑了笑。
  顾枭点点头,马上就有两个人过来把忘了反抗的常远架住。
  常远不说话,除了发愣之外,竟然没有得知真相后的暴跳如雷和痛不欲生的表现,这让顾枭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刚要走过常远身边,忽然听到常远夹杂着咳嗽声低低开口了,"枭哥,是我对不起你。"
  常远被拉上车后就安静地坐着,只是平日总有些飞扬跋扈的神情再也骄傲不起来了。他不时看一眼坐在旁边的顾枭,苦苦地笑。
  他知道自己要去那里,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和顾枭这么近地坐着了。
  常远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是后悔不该对顾枭做出的那么多过分的事,还是后悔自己明知不可能还是要留顾枭在身边,但这些念头很快就从他脑子里消失了,他没时间再去想那么多。他本想和顾枭一起逃了算了,什么也不再去管去理,或许那才是最好的日子,远离江湖是非,只图两人安乐。
  可是,老天怎么会总如人愿呢?况且自己还做错了那么多事。
  常远闭上眼,选择性地只去想和顾枭一起温馨相处的日子。
  "他笑什么?"雷霆不解地问顾枭,顾枭摇摇头,他也不明白。
  忽然,他看见常远凑着左手的无名指到了嘴边,然后轻轻地吻了下去。
  "对了,这东西还给你,我不需要。"
  顾枭急匆匆地脱下手上那枚同样的戒指,叫了声常远,嫌恶似的把戒指丢到了他脚边。
  常远茫然地看了看顾枭,默不作声,刚要弯腰去把顾枭丢的戒指拣起来,却被雷霆的手下拉住了。
  "放开他。"雷霆似乎对常远的反映很有兴趣,叫人松了手。
  常远把戒指拣了起来,小心地擦干净,戴到了自己的手指上,和自己那枚叠在一起。
  "就在这儿动手吧。已经够远了,不是吗?"他带着爱意地摸着那两枚戒指,头也没抬地对雷霆说。
  "这么想死?"雷霆看了眼顾枭,真有些搞不懂常远到底是怎么了,可顾枭面不改色,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映。
  车里的气氛闷得让雷霆有些不舒服了,反正杀常远的是迟早的事,他也没耐心再看常远表演。
  "停车,送他上路。记得,做得干净些。"
  外面是片小树林,雷霆选好了地方,立即叫人把车停了下来。
  常远被人架起来,还没走出车门,他忽然站住了,只是没回头。
  "昨天我还说想和你一辈子,没想到今天就要先走一步了,其实,我也知道我挺蠢的,不过还是忍不住幻想了下未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只是太绝望,让人听着难受。
  顾枭不说话,似乎什么也不想对常远说,他早想着杀了常远替宋卉杰报仇,替自己报仇,只是机会到手的时候,却让人难免怅然若失。
  雷霆使了个眼色,常远立即被人强行往车门外拖,可他这时倒反抗了起来,死死不肯离开。
  突然,常远挣扎着扭过身,笑着对顾枭说,"对了,枭哥,那天晚上你上我其实真地挺疼的,我瞒着你呢,以后你要有了真喜欢的人,可千万别这么对他。"他说完话,沉默了那么一秒又叹息似的笑了一声,"我走了,枭哥。"
  "以后要是不恨我了,也去我坟上看看吧。"常远最后轻轻说,黯然地闭上了眼。
  这时有人在常远的腿上猛踢了一脚,终于把他拽了出去,踉踉跄跄地往树林里拉。
  顾枭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刚抬头想看看常远的背影,可是夜太黑了,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
  "来,抽根烟吧,枭哥。"
  雷霆摸出根烟,递到了顾枭手边,亲自拿打火机替他点上。
  顾枭好象也急需找一个发泄的出口,发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压抑的爱与恨,烟点上后,他猛吸了一口,头往椅背上靠。
  没多会儿,树林里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枪声。
  雷霆终于松了口气地叹了声,转而敛起笑容劝慰顾枭道,"总算解决了。"
  顾枭仰着头,唇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听见雷霆的话,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是啊,总算解决了。"
  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
  常远死了,宋卉杰也不在这个世上了,顾枭恐慌地发现原来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车又开始发动了,一切都被抛在了车窗外。顾枭拈着半截烟,眼神疲惫地看着那些稍纵即逝的夜色,内心里也如这漆黑的夜色般,茫茫一片。
  常远的死没两天就在报上和电视上都登出来了,据说是运毒的事情败露后在一片树林里自杀的。身为一帮龙头,这么大的把柄落到警察手里,除了逃就是死,无处可逃,自然就是死。
  常远这一死,江湖倒平静下来了,该抓的被抓了,该死的也死了,其他人的日子还是照样活。
  只不过从前的忠信会彻底地改头换面,满头金发,浪荡轻佻的王袭海在当地最大的酒楼里大宴宾客,正式登上忠信会龙头的位置,到席的青红帮老大雷霆被邀请坐在最上席,可见以后这两帮人之间必是纠缠不清。
  "唉,看这人一表人才,怎么会是黑社会老大,还自杀了,真是可惜。"
  一个女人边看报边在街边的鞋摊擦鞋,她看着报上登的关于常远的系列报道,不时惋惜地摇摇头。
  过了会,她看了下表,发现离约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擦鞋的,你快点呀!"
  一直低着头的男人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冷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的,小姐,就完了。"
  最后那女人看了看自己被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靴,笑着地点了点头,从皮夹里摸出两块钱丢到了男人的面前,满意地离去。
  客人一走,擦鞋匠手里的活又暂时歇了起来。椅子上被丢下的报纸被汽车开过扬起的废气吹到了地上。报上选登的是常远之前参加酒会时春风得意的照片,他擎着酒杯,指间一枚闪亮的戒指,谈笑自若间正是年轻英俊,意气风发。擦鞋匠专注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嘴唇轻轻地动了动,好象在叫他熟悉的名字。
  忽然,又一辆车疾驰过来,报纸被风卷着吹到了更远的地方,很快就被一个拾荒汉高兴地拣进了口袋里。
(B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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