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新厌旧 by 敛

楔子
  我靠在我的车旁,不耐烦地频频看表。“这女人可真他妈烦!每次都迟到,她还真以为她真是天仙美女了,小爷玩腻了照样一脚踹开!”
“去灾。”我回头,终于来了,还是长发飘飘,甜甜的声音,温柔的微笑,万年清纯小百合型,永远迟到得天经地义,她生来仿佛就是让人等的。
  “去灾,你等了很久了吗?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纤细的手伸过来,想挽我,我沉默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曾是我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是我对女性所有幻想的现实载体。
  典型的小女人,温柔娴淑、单纯美丽、偶而使使小性子,也很是惹人怜爱!但不知为什么,和她在一起越久,就越感到乏味。以前我为她所作的一切我所甘之如饴的事现在我都觉得是种付担,累赘。我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手。“上车吧。”我转身为她打开车门。
  “去灾,我跟你讲哦,我们那个同事好好笑喔,她```````,你到底有没在听嘛~~~~”无味的言语,故作的娇羞。我默默地直视前方,开着车。“去灾,你今天怎么了?不开心吗?谁让你不痛快了?告诉我好不好。”
  “没事别瞎想!我没什么不痛快的。”我仍直视着前方貌似专注地开着车。
  “你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你不高兴,你不开心的时候就不爱说话。告诉我嘛,说出来我帮你分担好吗?”她越是温柔我越是不耐。
  “真他妈烦!我说没事就没事,你罗嗦什么!爷们的事还要你来管?!”
  “对不起,你别生气。”她慌忙地向我道歉。她越是这样越让我不耐。不是她的错,她及力想讨我欢心,但为什么我只感到烦闷?我以前明明是那么喜欢她。是她没以前那么好,还是我变了。我想我该冷静的想一想。
  “抱歉!我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道歉。不如我送你回去,我想静一下,今天的约会改期好吗?”我不等她回话就把车转向了,我知道她向来是由我说了算的,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第一章
  我叫贺去灾,名字是一位据说是得道高僧的和尚给取的。其实我觉得就这水平,我们社区的街委会老太太都取得出,比如王老太的那只花狗就叫“来福”,你瞧瞧,比我这只能去灾的名字还多了招福的功能。反正名都土,还不如取个更吉利的。
  继续自我介绍,我现年28岁,身高179cm,白面书生型,咋看文闻尔雅,处久了才发现是个大男人,脾气狂燥。最大的缺点是喜新厌久。这是我的死党怪猫讲的,我还不承认。我现在一名牌大学担任法学院的房地产法讲师。业余时给人提供点购房建议等什么的,捞点外快。一星期两节课,休息五天,过着悠闲的生活。可能是太悠闲,我总感到不安于这平静的生活。
  推开“灾难降临”的门,一阵檀香扑面而来。我嚷到:“怪猫,你小爷驾到,还不赶快接驾!”
  从吧台后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高瘦男人,苍白的皮肤,清秀的五官,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大大的眼睛,浅棕色的眼瞳,很深的双眼皮,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哟!这不是贺大爷吗?你还记得有这个店,真是不容易,我还以为这是我独资的呢!这多天死哪去了?又是去讨你那小情人的欢心了吧?怎么了,她总算开恩让你放风了”这刀子嘴,总不忘了损我。
  “切!怎么可能,小爷我是什么人?那女人管的了我吗?烦!别提她。给我调杯酒,就上次我喝的那种。”我不想多提素情,我现任女朋友的事。走到吧台旁坐下。
  怪猫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回到吧台内,开始给我调酒。
  现在是白天,酒吧里没别人,很安静,只有怪猫调酒的声音。他默不吭声,专注的调酒也不理我,我不太习惯这样和熟悉的人长时间的保持静默,正如素情所讲的,只有在我不高兴时我才沉默。
  “怪猫,咱这是酒吧,不是佛堂,干嘛整天烧这种香,还有这名字取得也忒怪了,好像很盼望灾难上门一样。都28岁的人了,还玩点性格?”没话找话说,还带点挑衅。我知道他一定会破他的闷功。
  “砰!”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我面前,“你丫的!你管我!十天半月不露个面,连酒保都以为这里只有一个老板,你说你为这里操过半点心没有?你管我把这里弄成什么样!就知道谈恋爱!我一个咨讯公司老板放着不干,半个子不拿来给你管这破酒吧,我真脑子进水了!”
  “怪猫,你是在跟我啥子吃醋嘛!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别的都是玩玩,她们都是小姨太,你才是正房。我在外面逢场作戏,心始终在你这儿。我就是那风筝,你就是那放风筝的人,我飞得再高,绳始终拽在你手里。你是线来———我是针——穿在一起不离分”我和他瞎侃,最后干脆唱起来。果然,还是怪猫这里最让我感到放松。
  “贺去灾!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别拿对付女人的那套来敷掩我!给我严肃点!你说你想怎么样?当初是你要死要活的想开家店,体会当老板剥削劳动人民的乐趣,还连蒙带坑拐我来和你合伙。还开张不到两个月,你就腻味了,给我玩消失!我又要管公司,还要不自毁招牌保证这家店办出特色。我容易吗我?你就洒脱地到处溜达,你对得起我吗?”怪猫似乎想一次性把苦水倒出来淹死我。好好的一张忧郁小生,多情少爷脸都被怒火烧得像猴屁股一样红,外带有冒烟的趋势。可惜喔!
  “宝贝别这样嘛!来让哥哥亲亲。”我还在开玩笑,28年的兄弟了,他那把小火烧得死我才怪。还伸手去勾他的下巴,滑腻得不输女人。
  他“啪”的拍开我的手像躲瘟疫一样躲的远远的。
  “至于吗?像个娘们一样,别告诉我你是女扮男装和我玩梁祝噢!”逗他还是那么好玩。
  “白痴!”他转身进了吧台后的房间。
  惨了,他真的生气了吗?“怪猫你生气了?别这样嘛,出来聊天嘛,我不疯了还不行吗?”
  我在外面装可怜。怪猫在我面前总会破他的冷面功,这么多年来还是没变。
  “怪猫,怪猫,怪猫,怪猫,”我像念经一样叫个不停。在他面前我好像还是个孩子,这也许是因为一起长大的原故。在别人甚至是素情面前我都是个成熟世故的大男人。
  “别叫了!吵死人,给吃点点心,尽喝酒呆会儿又要胃痛了。”怪猫走出来给我端来几盘点心。
  “怪猫还是你对我最好。我爱死你了!”我对他狗腿道。
  “吃吧,你。”他笑笑地拍拍我的头。
  第二章
  我爬在吧台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透过酒吧里略显昏暗的灯光愣愣地打量着这个铁哥们。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怪猫,你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丫发傻了?你一个情场博士生级别的来问我这没谈过恋爱的,你存心寒碜我不是?”他没好气的说。
  我低头喝酒。
  “你不会是又觉得没劲了吧?不会吧,素情可是你小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手的,上回你还说她是你的情场终结者,这半年都还不到,你又怎么了?”他看出我的不对劲。
  “我只是感到特闷,刚开始还很兴奋觉着只要和她在一起,哪都是天堂。现在和她在一块,我就想睡觉,啥激情都没了。你说这爱的保质期咋这么短呢?”
  “你别找借口了,这就是你喜新厌旧的烂德性。对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的热度,就是你这种男人才造就了这么多的怨妇!小心天诛。”
  “说得你不是男人一样,是男人就喜新厌旧。不信你找个特例出来,你找得着么你?”我不以为然的说。
  “我怎么找不着?!我就知道一个二十年如一日爱着一个人的男人!别把别人都当成你一样。”他愤然道。
  “不是吧,那男人没病吧?别告诉我是琼瑶阿姨的男主角。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珍稀动物?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骗小孩啊他,他认识的人基本上我都认识,我就没发现有这号人存在。我不相信。
  被我怀疑的态度激怒了,他的小白脸都气成了小红脸。你说都28的人了他咋就这么可爱呢,虽然说一个男人可爱不大适合,但我就总觉得他可爱。
  “你不信是不是?敢不敢赌!”他说。
  “赌就赌!我是去灾我怕谁?不过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要真找不出这人,我可是要让你大出血一次最近新开的那家马术俱乐部的会员费你给我出。”我趁机敲他一笔。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输了就给你出一年的会费。”
  “什么事?太难的我可不干。”我还是小心别被他卖了才好。
  “你一定做得到的,不过你实在怕就算了。”他还激我。
  想来他也不能把我怎的,再说在他面前赖皮我也不是没有过“好,赌了!什么时候?”
  “下星期六,你来店里。”他表现得还颇有自信。心情又好起来的他甚至又递了一杯酒过来,
  要知道平日里他对这可小气得要死,还说是我有胃病,多一口都不给我。其实还不是怕我这品酒白痴糟踏了他的酒。
  看来他是真有自信了,我要不要马上反悔呢?
  “怪猫,我觉得我和素情是该散的时候了,她是个好女人但不适合我,我俩在一块是浪费时间,我不想耽搁了她。我也许真是个混蛋。”我现在很迷芒,到底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对素情虽没了感觉,但情份还是有的,我希望怪猫能肯定我做的选择没错。
  “哼”他没回话,只是轻轻的哼了一下。
  .............
  当我要离开的时侯,怪猫叫我“小灾,你真的要和她散吗?”他定定的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我觉得今天的他有点怪,但有说不上哪怪。
  “是的,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只是要肯定一下而已,没事。”怪猫说着又去擦他的酒杯了,不再看我。
  “我走了。”真是只怪猫,我对他说。
  他向我挥挥手算是告别。
  第三章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我不禁低头苦笑,无情的人果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永远只有别人为他伤情为他痛苦,明知他是把自私的野火还奋不顾身的往上扑。是女人还可以解释成男不坏女不爱,那么男人也被他吸引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个男人的我也痴痴的、痴痴的为他所惑?默默的守侯在他身边,忍受着他不断的追寻新的恋情,追逐各式各样的女人。自虐般的见证他所有的风流后,却只为他偶尔累了之后的停留而眷恋不已。纵然明知他不明了自己的感情,却仍为他玩笑时的甜言蜜语而窃喜不已。
  二十年的爱慕积累在心间,如滚动的火球般在我体内涌动,找不到出口。爱慕已达到了颠狂的程度。我曾在他遇见素情的时候;以为他终于懂得了爱,纵是心如刀割、天蹦地裂;只要是他这次是真的动情了,真的爱了;我也会强迫自己死心,一辈子做他的好朋友、铁哥们。但是他仍就不懂,不懂爱呵!我真的很卑鄙,在一个女人即将被抛弃时我竟然感到松了一口气。他仍是那个无情的人,他的心仍然完整。
  我快要不行了,我不想再忍耐,我对他的渴望已无法再演饰。豁出去吧!我再没什么可失去了。如果成功,我将得到我梦寐已求的那个人,如果失败呢?如果失败,我连呆在他身旁的位置也会失去,不行,如果是那样我真的会死!一定会的!我不能连好朋友的位置都失去。我要疯了!不,或许我早已疯了!早被对他无望的爱折磨疯了。我该究竟这么办?
  ........
  如果从没遇见他,我是不是会比现在幸福?是不是不会体味心痛的滋味呢?后悔吗?不!绝不!因为我已爱他爱到执迷不晤的地步。
  点着一只烟,在缭缭的烟雾中,我仿佛又看见那个脸上带着泥对我微笑的小男孩,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对我露出笑颜,一切仿如昨日。
  第四章
  我叫杜常青 ,和贺去灾同一年生的。我自认长的还算对得起观众,一米八几的个头瘦削的身材,清秀的面孔但决不显得女气,我最得意的是我的眼睛,真的很迷人,虽然没迷住我想迷的那个人。我现在有一家自己的咨讯公司,钱有的是,但还自找罪受天天守着和那死人开的小酒吧,只盼他这灾难降临时,能亲手给他调一杯酒。虽然他喝什么酒都是一个味儿。犯贱!
  我爸是教授,教古汉语的一身穷酸书生的傲气,而且还死爱面子;讽刺的是标榜道德楷模的他尽然娶了位在歌舞厅唱歌的小歌星,也就是我妈。两个年轻人,一个狂傲轻慢,动不动就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好似他已是国家元首。一个成天泡在庸俗男人堆里,难得遇见这么一个有才气的,符合我国传统戏中的小姐书生,才子佳人戏码。真的,我妈也算是个真小姐,她上班那儿谁都叫她小姐。我爸是书生这也是名符其实的。所以,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他俩冲破世俗的一起阻挡——也就是我爷爷奶奶及外公外婆,轰轰烈烈的结合了。
  就像一部三八肥皂剧,婚后男的发现女方并不是那个小龙女,女的也觉着才气这东西可真是无价的,无的东西能拿来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还是不如上面印国家元首像的小纸片好用。于是,在冷战-——热战——冷战——热战......这个环节上循环几周期后,把物质的存在对半一分,各奔前程去也。五岁的我呢,自然成了流动人口,流动于外祖和内祖家,也就是这样,让我认识了那个死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我外祖家在一亏损国企的职工宿舍里,老式的宿舍楼一般一楼都有一个小院子,外祖就住在一楼。厂里有很多职工的小孩,大多都在一起玩。那时小孩不像现在要学那么多专长,基本上除了不得不上学外,其它时间都用在玩上。而一群孩子中总有一个孩子王,做孩子王那是极光耀的,点都不亚于当将军,其他的小孩都是你的小兵。
  当初外祖们虽不同意这门婚事,但一旦结了婚他们还是觉得很光彩的,必竟厂里没几家的闺女能嫁给大学生的。现在虽然离了但身份还是有的,所以外公外婆从不让我和厂里的孩子一块玩,说是怕变成了野孩子。我成天被关在屋子里,要活动也只是在小院里,隔着一个半大人高的院墙,我常听见外面小孩们玩闹的声音,现在想起来真是忒惨了!他们咋就能这样妄顾人权呢?美国也不管管,人权要从娃娃入手嘛!
  没办法,我只好无聊到和外公一起照顾盆栽,养养花打发时间。哎!惨!不过久而久之,我对花草什么的还培养了一些感情。
  我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天气很热,院里的花草都奄了,外面的小孩却仍不受影响,吵闹的在踢球。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球踢进了我家小院。“糟了,一定是碰着什么了”家里只有我一人,我冲到小院里看看。
  “糟了!谁去拿?你们”我听见一个小男孩在叫。这声音很熟悉,是这儿的孩子王,我常听见他带着小孩们捣蛋。我潜意识里认为他是个坏孩子。
  “喂!跑什么?你们!回来!操!这帮龟孙,下次小爷不剥了你们。一点义气都没有!”可能是那些小孩溜了,他怒骂到。
  小太保!我想。
  又听见簌簌的树晃动的声音,他是想从树上爬进来吗?
  “嘿!小姑娘往上看!”
  我抬头,他坐在树叉上对我挥手,看我在看他后,给了我一个笑容。笑容映着阳光眩得我一阵晕眩,我有点呆了,没马上对他弄错我的性别生气。
  他灵巧的从树上翻进小院。一落地,我就反应过来了。
  “你丫的!看清楚谁是小姑娘了。”我气呼呼的说。这句你丫的,还是常听他说才学会的。不过今儿是第一次用,还挺溜的。
  “啊!你不是女的?不会吧?男的长这么漂亮?我不信。”说着他乎然靠过来,直接伸手摸我的裤档。
  “啊!真是男的!”他还挺吃惊的。
  我的火一下子蹭了起来,怎么会有这种人!我一拳给在他肚子上。
  “哎哟!你生什么气嘛!都是爷们摸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摸我怎么晓得你没骗我?大不了让你摸回来就是!呜,好痛。”他赖在地上不起来。
  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小孩,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任他在地上赖皮。
  第五章
  “喂!你快起来阿!我又没怎么用劲。”我叫他
  “不要!你打得我好痛,不起来就不起来!”他还真来劲了。
  我去扯他起来,谁知他比泥鳅还滑溜,我才扯到他的衣角,他一滚又滑开了。试了几次都是这样,我急了
  “到底要干嘛!你!”我冲他吼。要是让外公他们看见了,不哭死才怪。我和这小屁孩粗鲁的有得比。
  他在那儿滚来滚去,还蛮投入的,我无奈地站在一旁。突然我想到了主题。
  “喂!你爬进来干嘛的?”我知道他是来捡球的,“不会是来打滚的吧?”
  “哦!”他也想起来了,“对了,我的球掉进你家院子里了。我来捡球的。”他一轱垆爬了起来。
  “嘿!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人挺逗的,你。”他笑着问我,他真爱笑。
  我那个气喔!搞了半天他是在耍猴呢?!“死小子!”我骂到。
  “死小子?这名儿好!我喜欢。交个朋友吧,死小子。”他比我矮一点,抬着头看着我笑。
  “我叫贺去灾,今年五岁。记住了死小子。以后咱就是哥们了,有谁敢欺负你,你告我一声,我罩你!”他豪气的说。
  这人怎么这样儿啊?没有和同龄人接触的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望着那灿烂的笑容,我好像突然气不起来了。“朋友”这个是我从未拥有的。
  “我不叫死小子。”我知道他是故意捣乱。“我叫杜常青,常青树的常青,今年也是五岁。”
  其实这是多余的,这小子哪会识字呢,又不是个个都像我,天天被关在屋里学习。
  “喔”他漫不经心的四处打量,也不知听清了没。 “呀!我的球!”他冲到我身后。
  我回头一看,惨了!最喜欢的那盆金枝玉给砸了。我那个难过啊~~~~
  “呜~~~~”我蹲下去哭了。
  “死小子你别哭呀,不就一盆树嘛!赶明个,我到后山挖他十株八株的给你!”他过来推推我。
  “你知道什么!这是我最喜欢的,现在被你砸了!”我推开他。
  他抓抓头,想了一会儿“那这样吧,”他说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我也把我最喜获欢
  的东西赔你好了。“说着伸过手来,手里是节小竹筒。一脸不舍。
  “呐!”他把小竹筒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青头大将军,现在赔你!”他如同壮士断腕般的塞给我后,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看他的蝈蝈了。
  我不哭了,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小竹筒。他坐到一旁的地上不再说话,只低头玩他的球。
  我扯过他的手,“算了,我不要你赔了,这个你拿回去吧。”说着把小竹筒塞回他手里。
  他像是受了侮辱一般,甩开我的手。“不!不行!给都给你了,我不要了!你不要就砸了好了。”他像小牛一样倔,不肯收。
  “那,这样吧。你就挖株小树给我好了,我不要你的蝈蝈,你拿回去吧。”
  “真的?太好了!”他立刻恢复了生气,兴奋的答应了。收回蝈蝈,又给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真够哥们!死小子。”
  “不要叫我死小子,叫我常青。”
  “不嘛,不好听。这样吧,你的眼睛好像猫哦,我就叫你猫猫好了,可不能再改。”
  …………
  于是,我有了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次被那个笑容所惑,那时并不清楚是为什么,只是很想看见他的笑脸吧!
  又于是,从此以后,纠缠不清…………
  第六章
  “喂,素情吗?”我决定和她说清楚。
  “去灾!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我好想你。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也不给我打电话…………”一串连珠炮向我袭来。听得出她很高兴,却使我更加烦闷。
  “好!停停停!烦不烦啊,你。”我急忙打断她的话。为什么女人一旦动了情,以前那些优雅与高傲就都不见了?成天黏蹋蹋的。要知道,当初吸引我的就是她的冷傲。
  “你星期五有空没有?有的话到怪猫店里去。我有话对你说!”我几乎是命令道。
  “喔”她果然听话,“我星期五有空,你……”她还想说什么。
  “好了!就这样,我那天下午在那里等你。BYE”我不等她说完,挂了电话。
  不知为什么,我分手时总爱在怪猫那儿;我觉得有怪猫在,他一定会为我摆平一切突发事件。毕竟,女人可不是什么理性动物,再漂亮的女人抓起狂来都是可怕的,不知道会干出啥事。
  星期五 14.00
  我开车来到“灾难降临”,我推门进去后顺手挂上CLOSE的牌子。毕竟,分手还是在人少的地方比较好,丢脸不会丢得太热闹。里面有点人就行了,她不敢当众行凶。
  出乎预料,素情已经来了。这是我们交往以来她第一次早到,她可能也预感到什么了。有点紧张的绞着手指。凭心而论,她真是一个漂亮女人,品味也很好。今天她穿了一身米色套装,显得她出尘的气质更加出众,我曾是真喜欢她,不过只是曾经了。
  怪猫在吧台内调着酒,不时的看她几眼。他俩都看到我了,素情站起来迎向我,怪猫向我点点头,算是打招乎。并做了一个只我俩知道的手势,表示一切小心。看来他还挺看重素情的威力的。
  “坐吧”,我拉了张椅子让素情坐下,“喝点什么?”我问素情,这时,怪猫亲自给我端上一杯饮料,我向他点头道谢。
  “一杯咖啡,谢谢。”她道。
  怪猫叫侍应生去端。他自己走到离我们不远处盆栽旁浇水。
  “素情,你把眼睛闭上。”我叫她。
  “干嘛?”
  “闭上就是了,问这么多。”
  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睛,我从兜里掏出一串项链---就是她曾说想要的。给她戴上。
  “好了,睁开眼吧。看看喜欢吗?”
  “呀!”她照着她的化妆镜,兴奋的叫“去灾你怎么想着送我的?真漂亮!我好喜欢,谢谢你。”她爱不释手的摸着项链。
  女人!真是易取乐的动物,我不削的想。不过为了和平分手,破点小财也是值得的。
  “你喜欢就好。我早想送你了,就是一直没时间去买。你戴着真漂亮。”谁都知道我一个一星期休息五天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听着她边把玩项链边说什么这项链很有档次……她的同事也有一条啦……还在她面前炫耀啦
  ……这回她可以扳回一局啦、等等。哎!女人。我更肯定了要和她分手。
  我喝了一口饮料,打断她淘淘不绝的话“素情,我有话对你说。”摊牌了。
  她停下来看着我。
  “我们散了吧!你应该也发觉了,我们现在在一起已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了。我们已经太熟悉彼此了,熟悉得没了神秘感;再在一块儿也没意思,不如散了吧。你是值得被好好珍惜的女人,我是个混蛋,我配不上你。”我坚定的对她说。
  “喔!不!不!”她摇着头,嘴唇颤抖着。“我不同意!”她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拽着。
  “你只是到了厌倦期了,对吧?每对恋人都会有厌倦期的,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不要分手好不好?你告诉我,我哪儿不好?我可以改,真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能改的,真的!”她哀求到。美丽的脸孔哭得面目全非,美丽优雅不复存在。
  看着她的脸我感到一阵恶心,掰开她的手。“你没什么不好,不好的是我。我性格恶劣,脾气又不好。你跟着我只有受苦的,越早分开对你越好。”我继续劝道。
  “不!那只是你的想法,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满足了。你脾气不好性格恶劣,我都不在乎。我只喜欢你啊!你怎么能说分就分呢?现在的感觉没了,我们还能一起创造新的感觉啊,我不要分手!”她哭着死活不同意。
  妈的!这女人还没完了。平时像个软骨头,现在咋成了铁金刚啦?来软的不行。我被她哭烦了。
  “好了!我今天是一定要分手的。你同不同意都是你的事儿,这又不是离婚还得两方同意。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强硬的说。
  她抽着气抹眼泪也不再吭气。
  怪猫有些担心的靠过来,“没你的事儿!”我很不耐烦的向他吼,这女人搞得我心情很烂。
  他又去照顾盆栽了,只是时不时往这儿看。
  素情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抬起头看我。“真的要分手吗?”她问。
  “对!”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好吧!分手。”
  耶!我心里比了个盛利手势,搞定!
  “你能不能再吻我一次,作为最后的告别?”她说。
  不好!来这招以退为进,多少男人分手失败就是栽在这上头。不过对我没效。
  “既然分都分了,就不要再拖泥带水的了。我已不是你男朋友,不能占你便宜。”我拒绝。
  “你当初追我时怎么就没想到是占我便宜?现在来给我装!王八蛋!”说着她一把抓起咖啡泼向我。
  “小心!”怪猫叫道。
  这么近距离袭击,我怎么可能躲得过?只怪我太小瞧她了。
  “嗷!”我叫,一杯烫烫的咖啡泼到我胸前。兴运的是我闪得快,脸没被泼到,烫死我了!
  酒吧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我这了,今儿可真长脸。
  素情提起包冲出了门,怪猫冲过来。“怎么样!烫哪儿了?别碰!去楼上上药,快!”他一脸着急,扯开我想摸伤处的手。拉我往里走。
  “贺去灾,你个王八蛋!你敢玩老娘!老娘今儿个叫你好看!”素情的吼声从外面传来,我从没发现她有这么捍。
  “砰!”的一声巨响。
  “糟了!我的车,这娘们!”我说着要往外冲。
  “别去!你就不怕她砸你的头啊?再说你也忒绝了,让她发泄发泄吧。上药去。”怪猫架着我不让我追去。
  “就让她这样?妈的!修车费你出啊?”我吼。
  “好好好!我出,你就别去浇油了。”他安抚我。
  “操!”我不情不愿的跟他上了楼。
  “坐下!”他推我坐到他的KINGSICE床上,这里对光好上药。
  “别碰伤口,我给你拿药去。”他边说边翻柜子。
  “把衣服脱了,”他命令我。
  “你丫的,就是没事儿找抽!要我是这姑娘,你这么恶劣,我非把你废了不可。你就不会婉转点?”他训到。
  他用湿软巾擦干净我胸前的污迹,边拍开我想抢软巾的手。“老实点!你自己擦不好的。”
  “那你轻点。唉,好像没烫起水泡。”我觉得兴庆。
  “小样儿!”他啐道。擦拭动作更轻了。
  “躺下我好上药。”他推我躺下。一边用棉签抹药一边吹气,凉凉的不那没么痛了。
  “今儿是给你长教训了,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小瞧这种温柔型的女人。你还喜新厌旧吧,你!总有一天要被人给宰了。”
  “切!下次小爷要挑一特辣的,才够味。再碰上那种小绵羊——还是有假冒嫌疑的,送我都不要!”我不痛了自然有精神和他打庇。
  “活该!烂德性!被宰了也活该!”他用力按了下我的伤口。
  “嗷!”我惨叫,“你想杀了我啊!”
  “看我不杀了你!”说是说,他轻轻地揉着我的伤处……
  “再揉揉,挺舒服的。”我让怪猫继续。他轻轻的抚摸让我舒服得想睡觉。
  “小灾”在我昏昏欲睡时,他叫我。
  “恩?”
  “你还记得那个赌约吗?”
  “啥?”
  “就是那个痴心20年的人的那个。”
  “恩。”
  “你还赌吗?”
  “恩……”我差不多睡着了。意识都模糊了。
  “哎……”他好像在叹气。
  被子轻轻的盖在我身上……
  第七章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面孔,如孩子一般的沉静,真是无法将他和刚才那个绝裂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我又一次的见证了他是多么的无情,但我也窃喜,因为他对那个女人再无眷恋。
  多少次了?我见证了多少次他与其他女人的分分合合?太多了,多得我记不清。他每动一次情我都要经历一次心伤、心痛、心碎。
  我无比的嫉妒那些能为他所爱的女人,又无比的羡慕她们能为他所爱。爱情以使我变得无比丑陋而疯狂,我一个男人,竟和女人记较吃醋,有时想想我自个都瞧不起自个。但我无能为力,从爱上他的那天起,我的心已不由自己。每当我装成好友的模样在一旁看着他和女人打情骂俏,我都恨不能上去拉开那女人取代之。这样的日子,我还要忍受多久?我又还能忍多久?
  不!我不要再忍耐!我再也忍受不了!对他太多的爱与怨,撕扯折磨着我的心,难到我的一生就是如此了吗?!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拼死争取一回,机会有多大?我没有半分的把握……
  也许有的!有的…… 有的?
  不!不管了!就算没有,我也要创造出机会!
  是的!我自己来创造!
  ********************************
  第二天.
  “起来了,”怪猫在耳边叫道,“你可真能睡的,一睡就是18小时,都赶上婴儿了,害我在沙发上窝了一宿。”哗!的拉开了被子。
  “几点了?”我揉着眼问。
  “都11点了!”他没好气的答到,“是不是睡得特香啊?昨个儿把麻烦给解决了,爽吧!”还讽刺我。
  “我刚起来,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儿呀?”我下床。“给我找身衣服,瞧那滩咖啡,我这华伦天奴算是毁了。”我要求。
  直接走进卫生间,我常来这儿住,卫生间里有我一套洗漱用品。
  检查一下伤口,唔,比昨个儿好多了。他这药还真有用,得管他要一瓶。
  洗了个澡,一出来就闻到了煎蛋的香味。怪猫把早饭准备好了。唷!煎蛋水果加油条,有点怪不过都是我喜欢吃的。
  “快吃吧你!你丫,还真福气!”一看就是昨个儿没睡好,火气这么大。
  我着实饿了。“好吃,怪猫你随时可以嫁人啦!”我开玩笑。
  “嫁人!嫁谁呀?嫁你啊!”他不甘示弱。
  “好啊!带着你的嫁妆,那个咨询公司嫁我好了,我算是熬到头了,终于可以当大款啦!来,亲亲,咱们现在就去登记。”我乱侃。
  “去,去!你爷爷的,你占你大爷的便宜啊?你。快吃!”
  他走过去拉开窗帘,阳光洒落一地。他看了会儿窗外,转过头来。“你吃完了没?”他催。
  “马上,马上!催啥啊!你。”我把最后一口蛋塞进嘴里。
  “那!”我把碗盘递给他。
  “自己收!你真当你是爷啦?!收好后跟我走。”
  “去哪儿?婚姻登记处?”
  “去你妈的!上次打的睹!你不是要见那个人吗?”他吼。
  “不就在店里吗?”
  “改地儿了,废什么话!走!”
  “改哪儿了?”我跟他走出卧室顺手把盘子放回厨房。
  “我西郊的别墅。”
  “咦?”什么人要在他最喜欢的地方接见啊?要知道,除了几个密友,他人一律不被招待在那儿的。
  话说这西郊别墅那的风景那个美呀!人间仙境也就那个样儿了。想当初他叫我提供购房建议,带我去看时,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才知道什么叫款爷。我才知道什么叫资本家,什么叫生活差距。平日里他不摆阔。但一见这房,再比比我那个窝,唉!我这辈子白活了。不过,这家伙也毛病,放那好好的别墅不住,天天窝在这小酒吧楼上。有钱人的怪癖!
  我跟他走出了酒吧。
  “你的车,我已经给你送修了。那女人也真狠,就剩两后椅没坏了。”
  我心痛噢!两月的薪水!总不能真叫怪猫给我出吧?
  “拿来!”我伸手。
  “啥?”
  “你的车钥匙,我来开车。”也算弥补下心灵的创伤。开开他的宝马,款一下。
  上了车,他一声不吭,心事重重,紧锁的眉,紧闭的唇。望着窗外,右手不停的把玩着打火机。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难题。
  “咋了你?今儿个你这么闷?”我问,神经再大条也看出他不对劲。
  “啊?”他还没回神。
  “我说你今天咋这么闷?”
  “没事,开你的车吧。你!”他还不耐烦。
  “切!不管你了。”
  ****************************
  到了西郊别墅,进了他的私人花园,还开了十分钟左右才到主屋。一路经过了最开始的梧桐树林,后又是常青树墙,最后还要拐过喷泉。其豪华富裕程度可想而知。我这一辈子啥时候才能这么风光呢?就我这小教书匠,梦里作作吧!所以,每次我来,都恨不能快点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到主屋,我把车停下。“你的佣人呢?”我等着他的佣人来把车开进车库。
  “我让他们放假了。”
  哟,连佣人都放假了?“你自己开进车库吧,我先进去了。”我急着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让他这么神秘。
  一进去,大厅里没人啊。难道在楼上?楼上可是只有最好的朋友才能上的呀。那这人到底会是谁?哎,想不到。管他的,我往大厅的意大利小牛皮沙发上一躺。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进来了。
  “人呢?”他背后也没人。“怪猫,你要真找不到,服个软得了。那马术俱乐部的钱开半年的就好了。兄弟我还能真狠心宰你吗?”我觉得胜券在握,嚣张道。
  “慌什么?急着想输不成?先喝杯酒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80年份的葡萄酒。你丫,算是赶上了。”说着到了一杯放在小几上的酒递给我。“人在楼上等着呢,骗不了你的。”
  之前说过了我们小灾虽然好这口,但喝和品是有本质区别的。这样的好酒给他纯属糟踏。你看他,两三口就搞定了,还品不出什么味来。
  怪猫瞅着贺去灾把酒喝了,转身上楼,“我先去说一声,你过几分钟再上来。”
  “哦。”乖乖答道。
  ***************************
  几分钟后,我上了楼。走过走廊上华丽的波丝地毯,我看见他卧室的门可在开着。
  在卧室?搞什么鬼啊?我走进去。卧室里没人,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他难道想玩什么情色小把戏,把女人介绍给我吗?有趣,我有点期待,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等着。
  浴室门开了……
  “呸!怪猫!你搞什么鬼?耍我啊!人呢?”搞了半天是他在浴室里洗澡。他湿漉漉的走出来,只裹了一件浴衣。
  “这不就是呐,”他说,长及脖根的湿发贴在脸侧,乌黑的。把他的皮肤称得更白晰,浅棕色的眼眸看着我,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我对这样的他有点陌生。
  “哪儿?”我没看见别人啊。
  “你面前。”
  “你?!”哈哈哈……我大笑。“怪猫,太逗了吧!你。你恋都没谈过的人,搞不好还是个世纪末处男。你痴情谁了?哈哈哈!”我几乎笑岔气儿了。
  “真的!是我!”他很严肃。“不是跟你开玩笑!”
  演得也太像了吧!“好吧那你痴情谁?不会是我吧?”我和他侃到底。
  “是的,就是你。我爱了20年的人就是你。”他定定的直着我
  “是我?”哈——哈——哈“我好荣幸啊!猫猫,好感动喔!我恨不能以身相许。”我配合他。
  “你!你不信?”他有些激动。
  “我信我信。”我继续笑。今是愚人节?
  “你!”他表情很复杂。突然!他冲过来……
  *************************************************
  我脑中一片空白,这,这怎么回事?这双唇上的触感,这!这是吻!吻?怪猫,怪猫他吻了我?他吻了我!!
  “放开我!”我使劲推开他,“你丫疯了,你!玩笑开得太过份了吧!你怎么能这样!?”我怒。
  “这不是开玩笑,我……我爱你,从小就只爱你一人。我爱了你好多年,也忍了你好多年。看着你和那么多女人爱来爱去,你知不知到我心碎了多少次!我不能再忍也不要再忍!贺去灾。我爱的人是你,我要你明白!”他踉跄得退了几步后站稳,拨开挡着脸的头发,一字一顿的对我说。
  “开什么玩笑!怪猫,我们是哥们。你怎么会爱我?而且我还是男的。我不信!”我拒绝相信。
  怪猫又向我走来,“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我豁出去了!本来我不想告诉你,想这样就一辈子了。但看来是我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太小瞧了爱你的心。现在,我坦白了。既然如此,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得到你!”他极力的抑制着疯狂而膨湃的心绪,面孔都有些扭曲了。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摇着头往后退。我混乱了,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告白。
  “不可能?”他冲过来,一把揪起我力气大得吓人。
  “你干什么!放开!”我挣扎,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四肢乏力。
  “这,这怎么回事?!”我双腿一软倒在了他怀里,但仍极力挣扎着。
  他紧紧的拥着我,把我往床上带,根本不理我的挣扎。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说啊!”我吼。
  “一点迷药和春药而已,我说过今天一定要得到你。”他平静的答道。
  迷药加春药?……
  第八章
  迷药加春药?
  “你!混蛋!放开我!妈的!我操你祖宗!”贺去灾挣扎着要推开他。奈何,本以处于劣势位子,又有两药为怪猫助阵,推开他谈何容易?
  “放开!杜常青!你敢!你敢看我不杀了你!”还在作困兽之斗。
  “闭嘴。”怪猫压了他半天,还进行不到下一步,也有点毛燥了。这小子平素里就一公子哥儿,也不咋活动啊,咋就这么难搞呢?汗都整出来了,这药应该生效了啊。
  贺去灾不愧是我们的贺去灾,再怎么也是个玩弄了几个良家妇女的人皮狼性的家伙,压倒一个女人的技巧怎么着也比常青这嫩鸡强吧。想要轻易搞定他,就算他答应,人民群众也不答应。再说了,小灾首次被压,这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从身理上来说都是接受不了的。SO,要他妥协,不光没门,连窗都没有!
  于是虽也是一头大汗,气喘吁吁。刚才的昏眩被这么一吓,倒清醒了些。
  双方马拉松似的展开拉锯战,一个进攻,一个抵抗,一时倒也分不出个胜负。
  “妈的!”怪猫爆发了,是人就有三分火,想了20年的人压在身下都半天还得不了手,不急?怎么可能!
  一计直拳,直击贺去灾的下巴,再一拳打到肚子上,小灾立马焉了。就是,想他小爷在这儿,好歹也算个人物,平时来几个**想打打劫,发发财还是有的。怎么可能没两下?就是太疼这死男人了,才一直没舍得动,否则;哼哼哼……
  贺去灾在床上卷成一团,哼哼都没力了。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怪猫把浴衣带扯下来,扯过贺去灾的双手,缠了几圈,绑在床头象牙栏上。
  “呼——”坐在贺去灾旁边,喘了一口深气。搞定一男人还真不容易。
  贺去灾痛得都快昏了,但更多的是震惊,怪猫居然打了他,认识那么多年,再怎么生气都没动手的怪猫居然打他?!一时闪不过神,呆了。
  两人对视着,一阵静默……
  ******
  杜常青专注的凝视着贺去灾,目光缓缓地,一寸寸地吞噬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他爱得无奈而又绝望,痛苦而又心甘的人。
  终于,终于可以这样不用掩饰,不用伪装的直视着他了。不必再担心眼中爱意泄漏,不必再揣测他发现后的情形。就这样走出来光明正大的表白了爱意,杜常青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一幕,他在心中已想像了无数次,渴望得太久一旦成真时,却又觉得不真实。‘这不是梦吧?我是清醒的吗?’就在此刻——情怯。
  贺去灾就在他身旁,迷药的效果开始显现了,意识模糊。这样的他已不具任何抵抗力了。“唔……恩……”
  “恩……”
  贺去灾的身子在床上微微地扭动磨蹭起来。脸上泛起红晕,目光涣散。
  他的呻吟将怪猫从沉思中唤醒,“看来药效起作用了。”他翻身又重新压在贺去灾身上。
  扳正贺去灾的脸,深深的看着他,然后,重重吻下。舌尖先沿着贺去灾的唇形描绘一圈,再缠绵的吮吸着他的两片唇……
  “唔……”贺去灾主动张开嘴迎向杜常青,两条灵舌缠绕纠缴在一起。
  “恩……恩……”贺去灾的吻技展露无遗。
  “恩……”长长的一吻结束,杜常青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爬在贺去灾身上轻喘。“你可真是历经风月场的老将啊!”捧着他的脸,有点嫉妒的在他耳边说。
  “恩……啊……”贺去灾被药力折磨着,在杜常青身下不断磨蹭。脸上泛起的潮红颜色更深了,双眼湿润。
  “噢……,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是的,不要太急,不要太急。”杜常青说服自己。20年的渴望足以让他把贺去灾一口吞下去。他拼命的控制自己不要太狂暴不能伤了他。
  杜常青从贺去灾身上跪坐起来,一把将自己身上的浴衣扯掉,然后又重新趴了下去。从贺去灾脸开始,一寸寸,烙下他的吻。额头、眼、鼻子,一寸寸缠绵地吻着,轻轻的。
  然后含住贺去灾的耳垂,在口中滚动、吮吸,轻咬。
  “啊……呀……恩……”贺去灾扭动得更厉害,突然!“啊!不……”杜常青的舌,钻进了他的耳中。敏感的耳,怎受得了这般调逗,就算他没中春药,这也是他致命的要害。原来半勃起的分身,立即坚硬起来,抵着杜常青赤裸的下腹。
  杜常青满意的笑了笑,扭扭下腹,磨了磨贺去灾的坚挺。“啊……”听见一声更激情的抽气声。
  慢慢的转移地点,杜常青的唇又在贺去灾颈间徘徊。印下一个个吻痕,忽然,重重的一咬,“呀!”贺去灾大叫。一个完整的泛着深红的牙印,出现在他的颈上。杜常青似乎有点失控,开始又吻又撕又咬。
  疼痛和快感围绕着贺去灾,“啊!……恩……噢……不要……放……放开……”身子却弓起,更大面积的接触杜常青。
  杜常青往下滑,用舌头一个个解开贺去灾的衣扣,解开一个烙下一个吻。终于,衬衣全被解开了,摊在贺去灾身子两旁,雪白的衬衣、一个个鲜红的吻痕称着他象牙色的皮肤,份外性感煽情。杜常青双手渴切地扶摸着他的胸膛,腹肌……
  接着往下,咬着皮带一端,抽出来,一拉,皮带也解开了。一手用力一扯,长裤脱了下来。看见贺去灾的坚挺将内裤撑得都快破了,他笑笑的用手指轻轻一弹,“啊……”贺去灾的身子也往上弹起。
  咬住内裤一拉,贺去灾的坚挺几乎是弹了出来,差点打在杜常青的脸上。杜常青在他的分身湿润沁着液体的头部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便不再去管它,任其挺立着、颤动着、急需解放。
  “快……唔……”贺去灾已完全被欲望所控制,现在的他只想解放。
  杜常青又回到贺去灾的胸膛,灵活的舌舔过被烫伤的部分,那里除了他印下的吻痕外还有点发红。“该死,要是当时我早点发现她要那么干的话,我绝不会让她伤了你。”不舍的来回舔着,舔到乳珠的时候,便一口含住,轻轻的用舌尖绕在上面打转、拉扯、吮吻。另一只乳珠也被他的手照顾着……
  “啊!该死……快……啊啊……”潮湿的声音,舌头搅动的声音,在贺去灾耳边响着淫荡的声音,更是撩动着他的欲火。他的腰不由自住的动了起来;腰一动,他的肉棒就更加强烈的磨擦起杜常青的下腹。
  杜常青的忍耐力已被撩拨到了极限,“唔……”他咬着自己的嘴唇,想让自己再克制下,“看来这药还真有效,光用舔的就那么舒服吗?”他说着,一口气从贺去灾胸前舔下直致小腹。
  “啊!”混合着搔痒的快感散在贺去灾身体中。他发着抖,吐出热热的喘气声。肉棒也随着勃动着。
  “真棒……”杜常青仔细的看着贺去灾的分身。他的分身正坚硬的挺立着,前端的体液已开始流出,将下体弄得湿漉漉的,在卧室的阳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杜常青把贺去灾的大腿向左右打开,啃咬着大腿内侧的嫩肉,然后,握住了他的肉棒根部慢慢向上滑着……
  “咕……恩……啊啊……”
  “你想要我这样做吗?”
  拇指轻轻的在肉棒头上画着圆圈,他充分的运用着他修长的手指来刺激贺去灾的分身。
  “啊!啊啊!”贺去灾声音高了起来。
  杜常青一面满足的听着贺去灾的叫声,一面把头埋入他的双腿之间……
  “啊……继续……好棒……”贺去灾拼命的把肉棒往杜常青口中塞,一面叫到。
  被这样称赞让杜常青非常高兴,更加买力的使用着舌头取乐着贺去灾。从肉棒里侧向上舔,用舌尖点着铃口,再整个的含入,用上下颚轻轻的夹着肉棒使压……
  “啊……再来……”贺去灾沉迷在欲望的旋窝中。
  突然,杜常青将口中的肉棒抽出。
  “啊!”失去慰藉的分身在空气中颤动,贺去灾难受的呻吟。
  “别急马上就好。”杜常青从床头的暗柜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拧开,一阵芳香传出。他挤了好些白色的膏状物在手中,将它涂抹在贺去灾的分身上,一只手继续抚慰他的分身。然后另一只手把一些涂在自己的后穴,将一只手指慢慢的探进去转动,松弛一会儿后又探进一只指头,最后他的小穴能容纳下三根手指后,他跨在贺去灾身上,扶着贺去灾的分身慢慢导入他的小穴。
  贺去灾的分身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才进去头部,杜常青就感到被撑到极限了。刚才雄雄的欲望立即焉了下去,汗水从头上流了下来,就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他深吸一口气后放松,然后一鼓作气的坐了下去。
  “啊!”太紧了,箍的贺去灾生疼,他叫了起来。
  杜常青已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忍着疼尽量放松自己,还要注意不让自己的体重压到贺去灾,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过了一会儿,杜常青感到贺去灾在身下开始向上顶。
  ”恩……啊……啊……”贺去灾发出舒服的呻吟。
  杜常青尽量张开腿,调整角度以便使贺去灾更加容易的进入他的身子,整个人配合着贺去灾的起浮而上下起浮,小穴更是使出混身解术,吸、缠、绞、吞吐,只盼能让他感到满足。因为是第一次,而贺去灾又完全不知怜惜,只知道一个劲的冲刺,杜常青只感到痛,但身子的疼痛和心里的激动完全不能相比;这么多年了,终于和他结合了……
  贺去灾在杜常青的配合下,很快达到了高潮,将体液射入杜常青体内后,沉沉的睡去了。
  杜常青的小穴夹着贺去灾的分身,自己用手解放了后;解开贺去灾绑在床栏上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上面的红痕,然后小心的夹着贺去灾的分身抱着他翻身倒在了床上,紧紧的把贺去灾抱在怀里,轻轻的扶摸着,痴痴的凝视着……
  第九章
  就这样,杜常青搂着沉睡中的贺去灾静静的享受着这短暂的,对他而言却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知道,明天等待着他的,绝不会是贺去灾的笑脸……
  是的!他要珍惜这美好的一刻,就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虽然身体疼痛而疲惫但他不愿就此睡去,也不允许自己睡去。他要搂着贺去灾,就这样静静的——搂着、看着……
  并渴望这一刻便是永恒……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次乞求时光停留呢?
  拨开挡住贺去灾脸孔的额发,食指细细的描绘着他的五官;这样一张斯文而俊秀的脸,决裂时的表情杜常青已看过太多次。终于这次的对象会是自己了吧?是的!他是那么一个不允许别人欺骗的大男人;虽然他会知道,自己没有被我所拥抱;但是,对他而言我爱他就已是一种背叛,一种欺骗……
  其实……在我心中最真实的渴望是能够拥有他!拥抱他!能完全独占他的心、他的人。从此不再让别人靠近他,他只爱我一人,只看我一人。但我也知道,若我这次抱了他,那就是永远的失去了,绝无挽回的余地;做不成朋友,至少我希望他不要恨我。恨,虽是一种有时甚至比爱还要强烈的情感;但是我还是不要他恨我,被深爱的人憎恨着我将无法呼吸……
  很可笑吧……已到了这种地步,我还在幻想着他会原谅我,接受我。明知他醒来会恨不得杀了我,我还是不愿面对现实,竟自幻想着。
  不能拥抱他,于是,我选择了被他所拥抱,他不属于我,但最起码我能让自己属于他。
  那怕是……他把我当成那些女人中的一个,一个同样让他发泄欲望的物件。不过我能肯定——他一生都会记得我,因为,我!是第一个被他所拥抱的男人,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
  ********************************************************
  窗外,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淡淡的洒在阳台镂空印花落地窗帘上,在屋内形成光点斑驳的明暗交错,烟月朦笼
  ——好似我和他之间,未来一片朦笼……
  轻轻的在他眉心印下一吻,睡吧,就这样永远的沉睡吧,在我怀里……
  这时的杜常青脑中突然浮现出一首诗,一首在他大学时代看的,当时并没体会现在却能诠释他的心情的诗:
  你若是那含泪的射手
  我就是 那一只
  决心不再躲闪的白鸟
  只等那羽箭破空而来
  射入我早已破碎的胸怀
  你若是这世间唯一
  唯一能伤我的射手
  我就是你所有的青春岁月
  所有不能忘的欢乐和悲愁
  就好像是最后的一朵云彩
  隐没在那无限澄蓝的天空
  那么 让我死在你的手下
  就好像是 终于能
  死在你的怀中
  ———《白鸟之死》
  “我也希望能死在你怀中……”他低声道……
  ******************************************************
  不依世人的喜怒悲欢时间永不会为谁停下脚步。清醒的时候终于到了……
  凌晨6点过,天色暮白之际,贺去灾缓缓的睁开了双目.
  “恶!”一阵头昏恶心,贺去灾还带着睡意,只觉头昏沉沉的。
  突然,他发觉身下压着一具温暖起伏的身躯,抬头一看是杜常青!杜常青的目光默默的注视着他,那执着的目光仿佛已在那里注视了千万年……
  猛的,贺去灾撑起身来。
  “呀!”他一声低呼,又倒在了杜常青身上,原来他的分身还埋在杜常青体内。经过一夜的纠缠,那里已和杜常青的小穴紧密的连在了一起,粘合着。猛的起身,自然是如撕下层皮般的疼痛。
  杜常青当然也不好受脸都疼白了。但他一声不吭,任贺去灾粗鲁拉扯,想要和他分开。
  贺去灾冷着脸,又撑了起来,也不说话,不顾疼痛的猛力扯出分身。然后翻身下床,拣起地上的裤子套上,再穿上称衣,头也不回的要往外走。
  “小灾!”杜常青突然叫到,面对这样沉默而冷静的贺去灾,他惧怕了。不该是这样,贺去灾不该这样就走呀,他应该暴跳如雷,应该大发脾气呀!怎么办?怎么办?他跳下床,一把抓住贺去灾的手。
  “滚!”砰!的一声,贺去灾回身冲他下颚就是一拳,用尽全身力量的一拳。浑身疼痛的杜常青几乎是飞了出去,倒在床脚。血从鼻子涌了出来。
  贺去灾压制的怒火爆发了,他对着倒在地上的杜常青抬腿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接着便一拳接着一拳的打着,毫不留情……
  杜常青把身子卷缩成一团,默默的承受着贺去灾的踢打,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缩在床脚任他欧打……
  “呼呼!呼!……”贺去灾打的累了,终于停下来,倒在杜常青身旁喘气。
  这时的杜常青已满脸是血,浑身青青紫紫无一块好肉了。
  贺去灾看着这样的杜常青,看了一会儿,翻身离地,这次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灾,小灾……小灾!”杜常青抬头对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叫到。“小灾……”他抱着头哭了……
  ******************************************
  “喂……正德是我,常青……,我现在在西郊别墅……你来一下好吗?我动不了了……”电话从手中滑落……
  “喂!喂喂!常青!你怎么了?说话啊!常青!”电话那头的人叫着……
  第十章
  贺去灾冲出杜常青的别墅,愤愤的走在路上。这里是富人区,一般不会有出租车。贺去灾只顾埋头向前冲,一时到也不觉路有多漫长。
  此时的他愤怒又茫然,到底是哪出了错?自己最熟悉、最亲密的朋友居然向自己告白,还强迫自己发生了关系。
  愤怒!如烈火般的愤怒灼烧着他,他感到受了最为严重的侮辱,欺骗!他只想摧毁一切,摧毁他不愿接受的一切,摧毁这一场恶梦,然后醒来,一切一如从前。
  “妈的!”咚!的一声踢向路旁的垃圾桶,“全他妈的都是混蛋!”他对着天空大吼,什么风度!什么形象!什么翩翩君子!他全无顾忌了。只想着发泄!发泄!
  路人纷纷恻目,“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他像只着火的油桶,随时寻着机会爆破。
  路人显出一副不与神经病计较的宽容和风度,倒也不多理睬他竟自走了。
  “全他妈有病!全他妈都是神经病!”贺去灾一个人狂喊乱叫倒也自在。
  终于,贺去灾回到了他的小窝,砰!的把门踢关上,扯下称衣往地上一扔,发觉是杜常青的,又补了几脚,像只发颠的大狗,又踹又踩,弄得一身大汗。颓然的往沙发里一摊,气喘吁吁……
  坐起来,从茶几里翻出许久不沾的香烟,叼了一根正想点上,又翻不到打火机。“他妈的!”把烟一把捏碎往地上一砸,蹬开茶几,在客厅里大肆破坏,能砸的都砸了,不能砸的也要上去踹两脚。一会儿,客厅便再无东西可让他破坏的了。
  突然!他瞟过客厅与书房间隔的玻璃墙,上面映着一个身影;蓬乱的发,乌青的下颚、脖子上还有个青紫的齿痕,整个胸膛上到处都是吻痕,一直延伸到小腹隐没在裤子下……
  “啊!————”他一声大吼,“哗!”的一声,他一个花瓶向玻璃墙砸去,花瓶碎片散落一地……
  贺去灾向后踉跄几步靠在了墙上,累了。缓缓的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如焦燥的野兽般,双手抱着头,拉扯着头发……
  “混蛋!”他忽然大吼一声“杜常青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声的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混蛋……”
  **********************************************
  “哔!——哔!——哔!——”客厅的电话响了,贺去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理会。
  “哔——哔——哔——-”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和他一样有耐性,索命催魂般的铃声一直响着。
  “妈的!烦不烦啊!”贺去灾最终敌不过那催魂铃,只好跺过去在一地的残骸里抓出了不停响着的电话。
  “喂!有屁快放!”极不耐烦的吼。
  “贺去灾!你他妈还是不是人!”那头开口就骂。
  “你他妈谁啊?!”
  “你丫的!你爷爷李正德!”李正德其人,名符其实,正义又道德。是杜常青大学时的同窗好友,自然也就与贺去灾相熟了。此人甚是敏锐,早在大学时就明了杜常青的心思。于是他对从那时起就玩世不恭的贺去灾没啥好脸儿,两人一见就斗,倒也培养了些战斗友情,但仍为杜常青不值。
  本来就是,想他杜常青的人品相貌哪一项不是顶好的?更甭提他那天才型的头脑,在大学生创业纯属过把瘾的时候,硬是开创了自己的一片天,现在还是母校的神话。
  如此这般有钱、有才、有貌的极品男人,哪个女人不肖想啊!就算是同性恋,那追求者也可挤爆天安门了。
  可人家就是谁也不爱,本来是块宝,偏偏自愿当野草,死心踏地的暗恋那该杀千刀的贺去灾,为这事李正德还和杜常青吵过不少次。最后,千金难买人愿意,他只好请老天保佑,别让贺去灾太伤杜常清的心了。但他最不愿看见的事还是发生了。
  “干嘛!”
  “还干嘛!你问你自己啊!你还是人吗!下这样的狠手!你知道怪猫他怎么了吗?我赶到他家时他都昏迷了,光溜溜的一人躺在那儿,我见了都心酸。
  医生检查出他有轻微脑震荡、右手腕骨错位、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损伤!还有肛部严重裂伤,有被插入痕迹。当场就要报警,怪猫他都伤成那样儿了,还死活挣扎着不许,说是他自个儿自愿的。
  贺去灾!我从不认为你是个好人,但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绝情,就算你不接受怪猫!就算你不再把他当朋友!但你好歹也想想你们过去这20年里怪猫他有哪一点对不起你!哪儿不是贴心掏肺的为着你!你就一点情分也不念了?怪猫他是有错,他错就错在太爱你了!他就他妈一白痴,会爱上你这种烂人!
  你现在给我听好!立马给我过来市一医,听见没有!……”
  “卡”贺去灾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妈的……”贺去灾骂到“活该!那个死兔子,我管他去死!他还要感谢我没一刀捅了他呢!看他?我呸!……”
  贺去灾走进厨房,想找点吃的,翻了半天就找出一包泡面,烧了水凑和着吃。吃了几口“啪”的把筷子一摔,不吃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他嚼着都恶心。以前有女朋友时是女友做给他吃,吹了后又可以到杜常青那儿蹭饭,几时吃得惯泡面这样的垃圾食品?
  “贺去灾,你有病啊!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稀罕那死兔子做的干嘛!人家跟本不把你当朋友,他是个变态!他做的东西不过是要钓你这白痴上钩!想他去死!”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想这么多做什么!他死了更好!对!死了更好!”端起泡面,一口灌下去“咳咳咳!”被呛着了,“啪”连碗一起摔了……
  第十一章
  在家里闷着,东砸西踹,要死要活的折腾了一整天。星期一,贺去灾还是要披上翩翩君子的外皮,到学校传道授业解惑去。心情好坏跟饭碗比起来算个屁!小人物的悲哀。
  “同学们,相信你们通过预习对我国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概念已有了一定的了解。现在我有个问题,想请几个同学来回答一下。题目是,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的区别是什么?”
  如同破音响的电源被切断一样,从上课就没断过的嗡嗡的说话声突然寂静了,只有急急翻书的声音。
  很好!贺去灾满意的扫视了阶梯教室一周。他目光所及之处的人就好像练了缩骨功,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想被他所忽略。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妈的!这群小屁孩就这时候跟他装乖!
  “129号。”
  “呼——”一群人放心的松口气。
  “129号,129号,黄浩,人来了没有?”
  “老师他生病了。”一个染黄毛的小子答到。
  “生病了?那好,这位同学,就请你来回答我的问题。”凭他贺去灾超强的认人能力,一星期就算只两节课,学生的大体模样他还是记得的。这臭小子就是黄浩,跟他来这套!还太嫩了!
  那黄毛磨磨蹭蹭的站起来,愣了半天“老师我不清楚。”
  当然不清楚了,你要清楚我还叫你干嘛!贺去灾脸上还保持着平易近人的微笑“那么,这位同学你下课和黄浩一起到我的办公室来,我帮你们个别指导一下。”
  “哈哈哈——”全班学生轰堂大笑。
  看着那黄毛小子一脸死定了的惨样,贺去灾总算是开心了。想当年,他也是常闯祸给老师骂得个臭头,不过最后很得老师欢心的杜常清都会找老师求情,帮他摆平麻烦。
  操!怎么又想到他!贺去灾在心里又抽了自己一嘴巴。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我们回到正题………”勉强自己专心上课……
  “老师,这儿你都讲三遍了。”一多嘴的提醒
  怒!“这是重点,我多讲几遍是要你们记住!既然你们都懂了,我们就来一次课堂测验吧。”
  可怜的小孩,撞枪口上了。这么不懂查颜观色,瞧贺去灾今天这样,两熊猫眼顶着,下巴还青了一块。怎么看都是有火没处撒的模样。
  唉——,小孩毕竟还是嫩了点。被贺去灾温文的假像蒙骗,摸了老虎屁股。
  “不要啊!老师——不要——”顿时哀嚎满天,众人大惊失色。
  “还有因为这科是考查科目,今天的小测成绩占学期成绩的25%,大家好好加油吧!”通过折磨学生欺负弱小来取得心理平衡的贺去灾,这心理成熟水平还有待斟酌。
  ******************************************************
  好不容易下了课,贺去灾拿出手机一看,有十来个未接电话,全是李正德打来的。妈的,他还真够耐性的,狠狠的把它们全都删除。贺去灾烦恼的挠挠头,捭乱了一头乌发。
  我这是怎么了?杜常青他这样耍你,你还挂念个什么劲儿啊?
  这么多年他说不定都是在想怎么把你搞上手呢!他跟本没把你当朋友,你在他心里说不定和女人没两样。他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他意淫你只不定都多少回了!你还担心他个啥?
  再也不见他才是对的。像一个女人被强奸,虽然我才是做的一方但性质是一样的。揍他还算轻的,是男人都会这样干!我担心他个屁!
  对!回家!或者先去喝两杯,再泡个女人!对就这样!
  ******************************************
  贺去灾“啪”的给自己个巴掌,引得医院走廊上的人恻目。
  真他妈的没出息!最后还是来了。去喝酒泡妞有什么不好,偏往这鬼医院赶,还打的绕着环城路坐两圈,半月的薪水捐车轮了。来这干嘛!对!看看他死没有,要没死就再给他两拳送他上西天!
  好不容易打听到杜常青住的豪华型贵宾病房,贺去灾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病房门口。又磨蹭着进不进去,在那里来回走了圈。医务人员一来还装做系鞋带,这鞋带都系了十来遍了,贺去灾还是没有做好决定。
  这时,杜常青病房的门打开了,贺去灾身手敏捷的往门旁边的大盆栽后一躲。看见一护士小姐推着推车出来。再往门里一瞧,杜常青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左手输着液。病房里就他一人,孤伶伶的躺在偌大的房里,不知是睡是醒。
  贺去灾紧紧的捏着拳头,皱着眉盯着床上的身影。妈的!他不是大老板吗,怎么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就一人躺着,他这样要喝口水都做不到。他一定伤得很重吧,平素里连个感冒都不得的人,现在躺在那里还要输液。脑震荡、软组织损伤……
  狠狠的捶了墙一拳,望着又关上了的门,贺去灾警告自己不要对他心软,这是他自找的,他有人管没人管都不关我的事。
  可是心里为什么这样难受,为什么明明是他活该我的心却如撕扯般疼痛?甚至还责怪自己当时怎么会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呢!
  看着杜常青可怜巴巴的小样儿,贺去灾奇怪,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自己居然还觉得他可怜。我真是有病啊?我!
  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贺去灾吓了一跳,腾的转过身,去差点没摔倒。定睛一看,一东北大汉立在身前,端正的国字脸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你丫的有病啊!一大活人不出声立人背后挺尸啊!”见是李正德,贺去灾压低声音骂到。
  “你丫的才有病!来了怎么不进去!鬼鬼祟祟的躲在这干嘛!还不赶紧进去,怪猫一直盼着你呢。”说着李正德要推贺去灾进病房。
  “别推!谁说我是来看他的?我只是来瞧瞧他死了没。即然他没死我要走了!”贺去灾转身要离开。
  “贺去灾你怎么能这样!怪猫他盼你盼了多久你知道吗!就算做好事你进去看他一眼也好啊,你就看在20年的交情分上去看看他吧。”
  “20年交情?什么交情!就这还叫交情啊!他一直没对我安好心。他就一个变态流氓!还有你这么为他是做什么?难道你和他也有一腿?”
  “贺去灾!你他妈不是人!”李正德一把扯转他,狠狠的冲他就是一拳,“我今天就替怪猫教训教训你!不揍你我就是你孙子!”
  贺去灾不甘示弱,两人干了起来。
  “哗啦!”房里一声巨响。
  “怪猫!”李正德甩开贺去灾冲进病房。
  一进去,只见杜常青从床上摔了下来,输液的药瓶碎片也摔了一地。针管脱了出来,手上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小灾!是小灾来了对不对!我听见你们在外面,小灾他来看我了对不对!”杜常青一把抓住李正德急急的问,跟本不理会正在冒血的手。
  突然他止住了,看向李正德的身后。贺去灾站在门口“小灾……”杜常青愣愣的看着他。“小灾……”他脸上显出惊呀与一丝兴喜。
  贺去灾冷冷的站在那儿,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杜常青。然后——转身离去……
  “小灾!小灾!小灾——你别走!小灾——”杜常青挣扎着要追上贺去灾“放开我!放开,让我去!小灾他要走了!你放开我呀!李正德!”杜常青不顾疼痛的往前爬,一边还要挣脱李正德的阻止。身上被玻璃扎的流了血。
  “杜常青你疯了!不要命了你!还不快上床躺着!那死男人走了就走了呗!你这么样他还不是不会回来。就为这么个男人值得吗?还是男人吗你!像个娘们似的。”李正德箍着几乎是发了狂的杜常青,恨其不争的骂到。
  贺去灾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像个娘们?!我要真是个娘们就好了,小灾他不就喜欢娘们吗!都是你!小灾他好容易来了你干嘛要激他!”杜常青有些歇斯底里的吼。
  “切!还成了我的错。”知道杜常青需要发泄的李正德倒也不跟他计较,只是强把他扶上床,叫来医生给他检查……
  第十二章
  看过杜常青后,贺去灾感到一身轻松,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对他是气是恨、是怒是怨,还是什么别的心绪,他自己也弄不清,只是想以后不再相见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什么都不再追究。至于什么爱情,就把它当做是个玩笑吧,一个不好笑的玩笑。就这样让它过去,就这样把它忘记,忘记那个眼神——那个男人炽热而执着的眼神。从今往后彼此退回陌生……
  *******************************************
  刻意去忘记,不要再想起……
  忙碌这个东西,有人希望能忙碌却成天无所事事,就如有人想要清闲却不得不终日忙碌一样。
  贺去灾就是这样一个想让自己忙碌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没事找事做。一个大学讲师,教的还是选修科目,一星期就两次课,要他忙碌还真有点难为他。还有这给人做咨讯,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事。
  于是,无聊!贺去灾只觉得无聊。以前怎么不觉这时间多得没处花呢?
  作为一个都市青年,无聊又不想出门的人来说在家上网就是个很好的选择。贺去灾在聊天室傻愣愣的躇着半天找不到啥想聊的,只好退了出来。又把常去的网站逛了个遍,连里面的小广告都仔细研究了后发现也就只过了一天。
  这世上最漫长而又最短暂的就是时间,这句话是他妈哪个王八羔子说的,还他妈真有道理。贺去灾现在就充分体会这句话的精髓。
  跑去租了一堆影碟,从武打枪战到科幻鬼怪,从好莱坞大片到三八肥皂剧,再到怀春少女爱看的言情剧只要是影碟就都租了。然后泡在电视前一看就是几天几夜,饿了吃泡面,渴了喝啤酒。就这样直到把眼睛看得目露凶光,血丝密布外带两黑轮儿,加上电视显像管过热濒临爆炸后;贺去灾完成了他对现代影视艺术的研究。那份卧薪尝胆、艰苦奋斗的精神,比起高考学子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完了,再感叹一句,这才是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喝酒就喝酒,想熬夜就熬夜!再没人在你身边唠叨,感觉就一个字——爽!
  眼睛的抗议是不得不接受的,贺去灾看完所有租来的碟子后,倒头大睡了两天。一觉醒来,突觉天宽地阔,胸中清朗。经过这半个月的闭关修行(当然上课的时候不算),贺去灾复活了。
  走到阳台上做个深呼吸“恩——”人生还是很美好滴!贺去灾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套装风姿卓越的时髦女郎从阳台外的马路走过时,心里想。
  慢吞吞的洗了个澡,再刮个脸,喷上古龙水。一个白净斯文的俊俏男人出现在镜中。瘦削却不显骨的修长身材,挺立的鼻梁,丰润而有型的双唇,薄薄的单眼皮,眼角略向上提,好一双似笑非笑的勾人凤眼。这含蓄却又暗带挑逗的组合,无形中使他散发着一种煽情的吸引力。有意无意的迷惑着沉沦凡世的男男女女……
  贺去灾梳着头对镜微微一笑,决定了,今晚去伦莎玩玩,顺便瞧瞧有没有合意的女人。
  伦莎是一家格调很特殊很有文化底蕴的酒吧,来这里的几乎都是些有钱有品味的雅士。更重要的是来这里的女人一般都是白领丽人,没有其他酒吧的那些看似高雅实际是做皮肉生意的冒牌货。贺去灾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他的很多风流史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靠在全竹制成的靠椅上,贺去灾把玩着手中的青瓷小酒杯,玩味的打量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有的你恩我爱,有的明争暗斗,还有的你追我躲。一句话可概括——全都是战争。男人与男人的战争、女人与女人的战争、男人与女人的战争。不管是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拒绝了第五个前来搭讪的女人,真没劲!贺去灾心想。这年头的女人怎么这么主动啊?贺去灾欣赏的是那种高高在上,傲慢而优雅又带一点任性的妖娆女性。对自动送上门的兴趣缺缺。
  看来今晚是要纯喝酒了,贺去灾准备再要点儿酒。
  “叮呤——”酒吧门推开的风铃声。突然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怎么回事?贺去灾迷惑的转头一看,愣住了。心跳如鼓击,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恋爱了……
  一个女人,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穿红衣的女人并不少见,但能把红衣穿得如此冷艳华贵的女人就不多了。
  大约172左右的身高,一袭红色雪纺纱贴身中长裙巧妙的勾勒出她傲人的身体曲线,长及大腿中部的半透明裙摆下隐隐可见绣着暗花的里衬,红衣将她雪白的肌肤称得格外诱人。从手肘处散开的水袖让她女人味十足,大波浪的长发全拔在右肩搭着,红宝石的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脸长得很漂亮,但最吸引人的并不是她的脸,而是她身上透露出的女王般的傲然气质。
  她从外边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随她的走动而转移。
  贺去灾有些紧张,一种从未有过的挑战感。是的,就是挑战!这个女人给他一种强烈的挑战感,他必须征服她。征服这个冷傲的女人!
  那个女人走到吧台边的高脚椅坐下,点了一杯酒独自饮着。贺去灾走到她身旁坐下“给我一杯和这位小姐一样的。”对酒保杰子说。
  杰子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调了杯红粉佳人递过去。
  “真新鲜,居然有男人喝红粉佳人。”那女人瞟了贺去灾一眼
  贺去灾面朝着红衣女举举酒杯,“我原是不喝的,但现在我想尝尝,到底这酒有何妙处,能吸引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倒要好好向它讨教讨教。”
  “呵呵……”红衣女笑了,“我这样的女人,我是怎样的女人啊?”
  贺去灾牵起她的手,身子靠向她,深深的吸一口气“毒药!喷毒药的女人一般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就像你一样。”轻轻的在她手背上一吻,“致命的毒药。”
  “那,你就不怕我毒死你?”红衣女要扯回手。
  “我怕,但越是剧毒的东西就越是美丽甜蜜,我再怕也无法抗拒这份致命的诱惑。毒死我吧,我心甘情愿。”
  “啊哈哈哈……”那女人显然对他的花言巧语很是受用,似真似假的笑了起来。
  于是,两人一来二去的聊了起来,熟捻的好似一对情人。
  “他妈的臭婊子!”突然从他俩身后一声炸雷似的怒吼,一巨掌伸过来“啪!”的就是一耳光,那红衣女被打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贺去灾英雄般的跳下高脚凳冲着来人喊到。
  “干什么?”那巨汉转身面对贺去灾,身上垄起的肌肉愤怒博动着,一步步逼近贺去灾。猛的一拳揍过来。
  “唔……”贺去灾抱着肚子倒下了,在地上呻吟着。
  “大哥!”几个混混赶来了,冲着那巨汉喊。
  “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我带出去,妈的!敢给我戴绿帽!”又狠狠的给了贺去灾一脚,巨汉吩咐那几个混混。
  毫无反抗之力的贺去灾和那女人被他们七手八脚的带到一条阴暗的死巷。
  “给我打!”
  混混们一涌而上对贺去灾拳打脚踢,贺去灾抱着头缩成一团被打得哼都哼不出来了。
  一阵拳脚过后,巨汉揪起贺去灾的头发“你知道你泡的是谁的女人吗?臭小子!胆子不小啊你!连我张洪的女人都敢碰!说!你用哪只手碰她的!”
  “张洪,你别这样。我们就是聊聊什么也没干!”那红衣女叫到。
  “啪!”又是一耳光向那女人甩去“没干?!那是老子来得快!要老子晚一步你俩还不滚到床上了!说!他哪只手碰你了!”
  女人吟泣,不再答话。
  “小子你想清楚了吗?哪只手碰过她!不说的话就两只一起砍!”
  贺去灾,呸!唾向那巨汉。
  “妈的!把他手给我压好!”
  巨汉踩住贺去灾的手,一使劲。
  “啊!——”贺去灾一声惨叫……
  ******************************************************************
  “妈的!是谁干的!李涛,你马上打电话给王哥,把人给我查出来!我要他们从这城市里永远消失!”
  是谁,是谁在发火?谁的声音如此冰冷而暗藏怒火?
  贺去灾迷迷蒙蒙的睁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眼底。好痛!全身就像被拆开了一样痛。
  “别动!”那身影向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拉开了他想揉眼睛的手。一块柔软的沙布轻柔的擦擦他的眼睛。
  “好点了吗?”那人关心的问。
  贺去灾渐渐清醒,啊!是杜常青。
  他把头一扭,不想看见他。
  杜常青有点尴尬的拿着沙布手僵在那里,慢慢的他收回手,把沙布放下。“小灾,你受伤了倒在小巷子里,警察从你的通讯簿里找到我的电话才通知我来的。
  你知道的,苏贤他们现在都忙,不能来照顾你……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总得有人在这照顾你啊……”他轻声的说着
  不理,贺去灾很有气质不甩杜常青。一点没发现他这样有点像赌气。
  “医生说你的右手四根指头有轻微的骨裂,不用上石膏但要包住一个月不能动,否则就麻烦了。左手没这么严重,但没消肿以前最好也不要乱动。你这次惹上了什么人,怎么这么狠,把你打成这样。我早叫你别乱搭讪那些来历不明的女人,现在搞成这样。”杜常青也不管他,竟自叨叨着,就像那件事从没发生时一样。
  “烦!”贺去灾甩出一个字。总算对他的话起了反应。
  这是好现象,比起对他冷冰冰的贺去灾,这样的他让杜常青感到熟悉。
  “那这样好不好,我不烦你了,你让我照顾你到病好好吗?就算一个朋友的心意好吗?我们认识20几年了,你都这样了,我不能不管你啊。”走到贺去灾头转向的地方。
  “不要!”贺去灾把头又转到另一方。
  “那好,我打电话给咱妈,让她来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使出杀手钳,贺去灾和他不同,是个孝子,打死他,他都不会让他妈知道的。
  “你!”贺去灾猛的回头看向杜常青,像要咬人一样。
  杜常青笑笑的看着他,十拿九稳的得意。
  “你!你!你!”气得有点结巴,“哎——,好吧!你可别后悔!”垂头丧气的妥协。
  杜常青笑了……
  第十三章
  贺去灾受的都是外伤,下午便可以出院了。
  “来,穿上。”杜常青拿出一件宽大的T恤要给贺去灾换掉病人服。
  瞟了一眼,充分运用眼白表现出对这件衣服的不削,“哼”了一声,贺去灾根本不配合,僵着不动。
  杜常青装着没看见,小心的不碰他的手把病服脱下来,拿起T恤套过他的头,“抬手。”
  不动。
  “就你现在这模样儿,穿龙袍都没效果。这T恤有什么不好?袖子大,好穿还不会碰着手。你就凑合凑合吧,反正你这张脸谁都认不出来。”看着贺去灾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杜常青像过去一样自然的调侃到。
  贺去灾不吭声,别扭的和杜常青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敌不过他的坚持,慢慢的把手伸进袖子里。
  ***********
  好不容易俩人出了医院,上了杜常青的车。杜常青只顾开车,任贺去灾在那儿垮着脸玩酷。
  车开了一会儿
  “嗄?你怎么往这条路走啊?”贺去灾觉得不对劲,终于憋不住开了口。
  “有什么不对?这条路去别墅近啊。”
  什么!去西郊别墅!贺去灾马上想到那天的事儿。“不要!我不要去那儿!你往回走!”
  “那儿有佣人啊,好照顾你。再说那儿的环境好,很适合养伤。”
  “我就不去那里!要么你往回转,要么你给我停车!总之,我不去那个鬼地方!”说着贺去灾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住手!”杜常青吓了一跳。赶紧阻止他的白痴行动。“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那你说咱们去哪儿?总不能去你那儿吧,就你那小床,翻个身你就可以把自个儿的手压断。”
  你想我还不让呢!贺去灾想到。去我家?他想得到美!就我们俩,到时候万一他起什么歹念,我现在这样儿不就羊入虎口,任他为所欲为了吗?得挑个有人的地儿,量他也不敢在人前耍流氓!“去灾难降临。”
  杜常青为命是从调头开往“灾难降临”。
  **************
  到了灾难降临,杜常青给贺去灾开了车门,扶这位大爷下了车。
  “哟!看看这是谁啊!这模样儿咋有点像咱小老板呀!唔……还是不像。咱小老板玉树临风,斯文潇洒,咋会这么一头包啊?”一进门,酒保小曾见了贺去灾就调侃到。
  “去去!没你的事!还不快干活去!”见贺去灾脸色不怎么好看,杜常青忙呵止小曾。“我们上楼去吧。”扶着贺去灾往楼上走。
  极重视形象的贺去灾心里,那是一个恼啊!想他小爷几时这么狼狈过,有气又没地儿撒,挣开杜常青自个儿上了楼。
  杜常青指指小曾,暗示他都是他惹出来的。然后急急的跟上楼去……
  *********
  贺去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板着张脸儿,一看就知道是心里不痛快。杜常青一上楼就见他是这样了。
  上前去把电视打开,调到贺去灾常看的一个综艺节目“你自个儿先看会儿电视,我现在去做饭,有啥事儿叫一声。”
  看他这半个多月不见人都瘦了一圈儿,一看就知道是没吃好。杜常青有些心疼的想。
  得给他做点什么补补呢?对了,就做个健脾益胃的姜椒炖牛仔肉,他胃不好,这道菜最适合他了。再做个杏仁豆腐,这菜润肺,这段日子没人盯着他,肯定是昼夜颠倒,酒当水喝,得调理调理。
  哎呀!差点忘了,他爱吃虾,再做道玉兰明虾吧。最后煮个蔬菜汤。行了,就这些。
  杜常青在厨房忙活着,“喂!喂喂喂!”听见外面贺去灾在叫。
  真是小孩心性,生气就不叫人名儿,弄不好我还以为他在打电话呢。杜常青边往外走边想“来了来了,什么事?”
  “给我换个台,什么破节目!真没意思!全他妈瞎闹腾!”贺去灾把脚翘在茶几上发号司令。
  “你以前不就爱看这个吗?”
  “现在品味提高了不行吗!”
  杜常青给他换了台,又赶回厨房做饭。
  一会儿后,又听见他在“喂喂喂!”了,杜常青任命的又出去。
  “换台!”简明扼要的祈使句。
  又给他换……
  “喂喂喂!”又来了,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厨房客厅跑着,又要侍候他大爷,又要顾着锅里。差点没把杜常青累死。
  终于饭做好了,贺去灾坐在饭桌旁看着杜常青给他盛饭。
  杜常青把饭端到他面跟前后说“你等一下。”说着进了里屋,出来时手中拿了块布。
  “你干什么!”
  “餐巾呀!我不太会喂饭,等会儿掉身上怎么办?”往贺去灾身上围。
  “我不要!”贺去灾躲闪着,开玩笑,围着像小孩的口水兜。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是强者说了算的。最后贺去灾围着餐巾坐着,臭着脸。
  “来,张嘴!这是你最喜欢的玉兰明虾,尝一个吧。”杜常青笑眯眯的剥了个虾喂在贺去灾嘴边。
  贺去灾要是这么好搞定他就不是贺去灾了。把身子一转,背过去。
  放下虾,又舀了勺杏仁豆腐转到贺去灾面前,“那,吃点豆腐。”
  又转。
  哎!比小孩还拗。
  “那,你想吃什么?”
  等的就是这句话。“我要吃螃蟹!”
  “螃蟹?你不是最讨厌吃螃蟹的吗?你说那味儿让你想吐啊。”,想整我也不用和自己过不去吧。
  “我现在爱吃不犯法吧!”哼哼!螃蟹,看你给我慢慢剥吧。
  虽然知道他是在折腾自己,但要不顺着他的意,那可有得受。而且,他这样,总比那个冷冷的他好太多了,等他闹够了,也许气儿就消了吧?杜常青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那我叫‘玉食门’送来吧,家里没买螃蟹。你要吃什么螃蟹?”
  “我讨厌吃外面做的,味精味儿特浓,没买那就不吃了!”贺去灾站起来,要往外走。
  “好了,我现在就去买。反正对街就有一超市,你等着。”杜常青只好去给他买。
  “你快点啊!我要吃姜葱炒蟹。” 别看这道菜做法简单,但要做得好,还是很费功夫的。贺去灾为刁难了杜常青而沾沾自喜。
  **********
  一小时以后,杜常青把螃蟹做好了,俩人重新坐在饭桌旁。
  怎么办?贺去灾看着那道螃蟹,刚刚只想为难杜常青,就没想到要吃。现在他做好了,不吃也太得寸进尺了,太绝的事咱们小灾还是做不出来地。没法,硬着头皮吃吧。
  杜常青剥着螃蟹,看着贺去灾英勇就义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了。
  被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常青止住笑:“好了,来吃吧,你要的姜葱炒蟹。”把剥好的肉喂进他嘴里,“好吃吧?”眼中带笑的看着贺去灾。
  贺去灾把肉含在嘴里,半天不敢嚼,想含化了吞进去。眼睛瞪着杜常青。慢慢的舌尖感受到味道了。“咦?”这个味儿是——这个味儿是虾!
  仔细一看,这些蟹都被动过手脚了,里面的蟹肉都换成了虾肉!贺去灾猛的抬头看着杜常青。心里——五味杂成。
  “好吃吧!”杜常青还是对着他笑,轻轻的,温温柔柔的。
  “好吃……”
  第十四章
  贺去灾慢慢的吃着杜常青给他剥的“蟹肉”,看着杜常青剥蟹的手一双就男人而言过份好看的手。白皙、修长、骨骼匀称,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灵巧而仔细的剥着蟹。
  就是这一双手,将蟹肉挑出,再将虾剁成泥状灌入蟹内,上粉、腌制、过油、炝炒。为的就是做一道蟹,给一个不吃螃蟹的人。此等用心良苦,又让人如何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感动一个人不难,感动一个男人更是简单。只要在他看似坚硬如铁,固若金汤,实则敏感易伤,破绽百出的心中,瞄准重点给之以致命的一击!
  ——瞬间倾城。
  毕竟,一直承担感动他人责任的男人,以被感动遗忘的太久了,久得差点忘了什么是感动,差点忘了自己也能被感动……
  于是,更易感动。
  理不清的思绪萦绕,欲理还乱……
  贺去灾突然摇了摇头,猛嚼了几下,一口咽下“别剥了,我要喝汤。”
  “哦”杜常青用纸巾擦擦手,盛了一碗杏仁豆腐汤,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下。
  “甜了点,下次少放点糖,还有杏仁霜放少了。味儿不够浓。”等杜常青给他擦好嘴,贺去灾评论。
  “去!有得吃还罗嗦!”杜常青暗暗记下。
  一顿晚饭,由于贺去灾的挑剔,直到十点过才结束。等杜常青打扫完,出了厨房,发现贺去灾,早就摊在沙发上睡着了,任电视里俩主角儿在那儿寻死觅活。
  拿他没法儿的摇摇头,杜常青去拧了块毛巾给他擦了脸,小心的把贺去灾抱回卧室,放床上给他调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好好休息了……
  ************
  “怪猫,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和我一样窝家里?你公司垮了。”从杜常青照顾他的第二天起,贺去灾又恢复了以往对杜常青的称呼,似乎表示着对他前嫌已释。
  “呸呸呸!我公司正红火着呢,我是老板,又不是小工,一两天不去谁敢罗嗦?再说了,我花那么多钱请他们来又不是贡着的,连老板两天不去都应付不过来,我要他们干什么?还有你这样儿,我能走哪儿?把你就这样丢家里,我怎么都觉着像虐待动物。人家养只小狗,都要给它喂食呢,何况你一动不了的大活人。你要实在觉得对不住我,干脆!和我一块儿上班得了,这就不担搁工作了。”
  “去你妈的,你才是动物呢!别借着照顾我,你不就想偷个懒吗!”贺去灾知道,杜常青才不会丢他一人不管呢。现在纯属无聊的在打屁。
  这也不怪他,伤着手了什么也干不了。头两天还好,身上到处都痛,吃了就想睡觉,时间过得快又不觉得无聊。之后,身上的淤青退了,精神也被杜常青养好了,啥都干不了,又睡不着,日子当然无聊了。加上前段时间,把近期的影视艺术研究得又彻底,杜常青给他租的影碟全是看过的。于是,小灾快无聊得要长蘑菇了。
  最后没法的杜常青只好把他牵下来,到酒吧里见见人,放放风。随便,约几个朋友来陪陪他。
  白天酒吧里没人,这就是他们几个狐朋狗友聚会的场所。刚给贺去灾倒了杯牛奶,(最近贺去灾的胃常犯病,杜常青逼着他喝牛奶养胃)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怪猫,好久不见,我听说小灾叫人给揍了,他人呢?死了没?”一大嗓门的痞子造型的男人第一个进来了。热情的用力拍拍杜常青的肩膀,然后见了坐杜常青身后的贺去灾,走他身边坐下。
  “我操!苏贤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要死了,你现在就准备给我奔丧吧你!我在过生死关时你小子在哪?现在才来看我,晚了吧!”贺去灾显得很高兴。亲热的骂到。
  后面进来的是楼松和李正德,楼松还是一贯的雅痞打扮。进来向杜常青打了个招呼后就和贺去灾他们一块吹牛去了。
  李正德手里拧着一包东西,低声问杜常青“怎么样,你俩还好吧?”
  “还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啊,就一小孩儿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那两天可真吓死我了。我还真当他以后不再理我要和我绝交了呢。”杜常青看着和那俩人闹着的贺去灾,微笑着答到。
  “那就好,不过你也别太把他逼急了,都二十几年了,还急着这会儿功夫吗。”对他俩的事很清楚的李正德劝到。
  “我知道,这我有分寸。”明显不想多提的杜常青说完,朝正咬着杯沿把杯子倾斜喝牛奶的贺去灾走过去,把一根吸管放进他的杯子里。
  “怎么不早给我?害我费多大的劲儿。”他还在抱怨。
  李正德摇摇头,把包放贺去灾面前。
  “这什么啊?”贺去灾面对李正德还有点不自然,毕竟,他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还和他干了一架。
  “伤病慰问品”李正德打开包“最新的限量发行游戏碟。不过我想你玩不成。”
  “你这混蛋!”分明是欺负他手受伤不能动,真是竟往人痛脚踩!
  “好了好了”杜常青做和事佬“你手好了还不照样能玩吗,这可是你想要好久的,要不是正德干软件这行,还搞不到呢。”
  贺去灾想想也觉得赚了,一会儿又和李正德说笑了。杜常青在一旁给他们准备喝的。
  “瞧这包的,痛不痛?”苏贤瞧着贺去灾的手伤问。
  “咳!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初,小爷我摔断腿,哼都没哼一声。”贺去灾在那里事后英雄的吹牛。
  “这当初,好像是你六岁那年吧,当然没哼声喽,你是立马昏了过去。”杜常青马上搓破他的牛皮。
  “臭小子,你不说话会死啊!”贺去灾恼羞成怒的瞪着杜常青。
  “不会,但会很难受,都知根知底儿的了,你就别吹了啊。大家不就是来看你伤的怎么样的,你不趁现在装装可怜,让大伙儿同情同情,等会儿真不把你的伤当会事儿,你又要怪大伙儿不关心你了。”不愿见他把他受伤当玩笑,杜常青装作开玩笑的说。顺手把给他削的苹果切一块塞进贺去灾口中,堵住他想反驳的话。
  看着杜常青如此亲密的举动,快嘴的楼松大叫:“哇!好贤惠。怪猫你真是个好老婆。好羡慕噢!”
  顿时,贺去灾和杜常青脸唰的一红,尴尬的气氛漫延开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你。怪猫、怪猫本来就爱照顾人,什么老婆不老婆的!今个儿要换成你,你也会这样享受这种待遇的。”贺去灾不自在急欲撇清关系。
  听着这话,杜常青原本红着的脸瞬间变得死白死白的,李正德看了,暗骂贺去灾这个没脑子的白眼狼,马上接到“你们俩在瞎说啥!小灾,怪猫他这么照顾你还真是便宜你了,赶明个儿伤好了,你不好好谢谢人家吧,我第一个就不饶你!”开玩笑似的警告贺去灾别伤了杜常青的心。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聚聚,较什么劲儿啊,来来来,咱哥几个也好久没一块儿摸两圈了,今儿正好,摆上摆上,咱们来它几圈!”苏贤出来打圆场。
  “好吧好吧!摆上,快!”贺去灾借着苏贤的话下个台,兴致很高似的叫着开局。
  “好什么好!你用脚摸牌啊!德行!”杜常青也没事人的侃到。
  “我说你帮我出牌不就得了!”贺去灾理所当然的说
  “滚边儿去!老子自己玩,谁给你当手啊!”
  说是说,最后贺去灾还是坐在杜常青身后指挥起来。
  ************************
  玩了一下午,吃了晚饭,苏贤和楼松说明天有重要工作得赶早,十一点一过就告迟了,有点醉了的李正德受不了楼下酒吧的吵闹,晕晕乎乎的要走,杜常青叫了辆车把他送回去。
  回头倒了杯醒酒茶上楼来给大醉的贺去灾。
  贺去灾也不知真醉假醉,死活不肯喝醒酒茶,“不……我没醉……我还能喝……,这什么玩意儿?拿开!楼松,你小子,和我强,看小爷今个儿不把你喝趴下……”挥开醒酒茶,要不是杜常青躲得快,贺去灾的手差点又碰着了。
  冲着杜常青叫了半天楼松,还嚷着没醉。
  “好好好,咱继续喝,来干杯!”杜常青把醒酒茶递过去,想哄他喝下。
  谁知贺去灾闻着味就躲,灵活得要死,杜常青试了几次都不成功。终于,放弃了。放下醒酒茶,把贺去灾扶进卧室,躺床上,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歇一口气的杜常青轻轻的给他解开衣扣,炎热的六月天,穿着衣睡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看着像孩子一样乖巧熟睡的贺去灾,俊秀的脸泛着浅浅的潮红,丰润的嘴唇微微的开启,透着淡淡的酒香。如此诱人如此毫不设防的睡在他面前,杜常青苦笑,他也太放心自己了,难道他真相信自己真的做得到只把他当朋友吗?对他饱含欲望的人真能做到只是朋友吗?
  看着看着,慢慢的头低了下去,渐渐的靠近他的唇,渐渐的……
  近到贺去灾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炽热的气息……
  杜常青猛的抬起头,离开了深深诱惑着他的双唇,不行!他不能这么做,不能破坏这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重新建立起来的依赖。杜常青将脸埋进双手
  ……
  “怎么不吻了?”
  什么,杜常青惊鄂的抬头,贺去灾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他!他竟是清醒的!他知道!他全都知道!怎么办?他会气我?杜常青不知所措的看着贺去灾。
  “怎么不吻了呢?”贺去灾与杜常青目光纠缠着,突然,他倾身吻住了杜常青,毫无预料的,倾身一吻……
  杜常青呆住了,吻!竟然是吻!贺去灾竟然主动吻他!这是梦!这一定是做梦!杜常青起先一动不动的任贺去灾吻着,任他的舌在他的唇瓣上缠绵的描画着……
  杜常青忽然像惊醒了一般,张开唇热情的接受着贺去灾的吻,俩人唇舌绞缠,难分难解。是梦吧!既然是梦就让我彻底的放纵吧!如果是场梦请永远别让我清醒……
  情到浓处,杜常青的双手攀上了贺去灾的脖颈,与他疯狂的拥吻,挽着他的脖子慢慢的往床上躺下……
  “恩……恩……”杜常青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如同电击般,贺去灾从炽热狂情中清醒,挣开杜常青的怀抱,嗉!的起身,坐在床边喘气。
  失去了梦幻般的拥吻,杜常青一时反映不过来,微启着被贺去灾吮吻的红艳欲滴的唇,湿润的眼睛,眼神迷茫的望着贺去灾,迷惑……
  “对不起……,我、我不知怎么了,我、我有点醉了……”
  迷茫的眼神瞬间消失,杜常青脸上闪过一丝欲泣般的表情,猛的,他推开贺去灾,冲了出去……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那个吻!那个我期盼了一生的吻!那个让我如置天堂的吻!那个即使让我用尽我的所有去换我也心甘情愿的吻!为何,为何他要说对不起!有什么对不起的!
  他真的狠心!他真的好狠心!他怎么能,他怎么能用一句“对不起”就将我求之不得的一切,全盘否定!他怎么能这样!“对不起”他用一句“对不起”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下贱!像个不知廉耻的妓女,轻易的被他的一吻就调动起全身的情潮!就以为他对自己有了些什么!
  是的,那只是一个酒醉后不知所谓的举动罢了,就算在他身边的是别人他也许也会这样,并不只为了你是杜常青!杜常青你清醒点吧!你还在妄想什么呢!
  杜常青边跑边想,泪由不自主的向下流,抹也抹不完。杜常青你有点出息行吗?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他心中怒骂着自己的脆弱,在六月深夜闷热的街头狂奔着,不顾众人眼光的狂奔着……
  奔进一个无人的街心公园,跌跪在一棵老槐树下,放声痛哭了起来……
  **********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吻他?我不是同性恋啊?为什么我会有吻他的冲动?他是我的兄弟、朋友啊!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个暗自压抑自己不吻上我的杜常青很令人心动呢?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个眼神迷茫欲泣的杜常青很楚楚可怜,甚至有再吻上他的冲动呢?我这是怎么了?
  留在房中的贺去灾苦恼的思索着,天哪!我竟然对那个脆弱的他有了冲动!怎么会这样!他再怎么诱人,他也是个男人啊!……
  天空中划过一道银白的闪电,“轰—隆—”紧接着雷声大作,雷声轰鸣,千山应和,万物在它的威慑下敛声息气。眨眼间倾盆大雨破空而下,打得窗外的树左右摇摆,“哗哗哗!”的大雨砸着一切,震得嗡嗡嗡的作响。
  “糟了!”杜常青还没回来,贺去灾焦急的冲下楼。
  “小曾!你和小张马上收店!小李、小黄、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带上伞,跟我去找老板!快点!”贺去灾冲下楼后,也不管客人们这样,马上集合店员一起去找杜常青。
  “怪猫——怪猫——怪猫——”贺去灾边找边大喊,急得他身后撑伞的小李都快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大雨像一支气势汹汹的军队,把所有人都从街上扫荡干净了,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他们几个在慌忙的寻找着。
  “你们几个去那边,小李,你跟我往这边,我们分开找!”贺去灾安排。
  “怪猫——你在哪里!你快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你快出来啊!”
  “怪猫——怪猫——”嗓子以有点嘶哑,贺去灾仍然不停的喊着。
  对了,他喜欢有树的地方,他可能在那里,已经寻找了好些地方的贺去灾突然想到。带着小李往街心公园跑。
  果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黑影缩成一团靠在一棵树下,“怪猫——”贺去灾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甩掉小李冲了上去。
  “不要!小灾!”杜常青听见贺去灾的叫声抬头,突然,他惊叫
  在贺去灾离他不远时,他头上的一棵大树枝掉了下来。“不要——”杜常青飞身向他扑来,把贺去灾扑倒在身下。树枝砸到了杜常青身上……
  “不——”贺去灾抱着贺去灾。“怪猫!怪猫!”他极力想抱起杜常青。
  杜常青看着身下完好的贺去灾,嘴唇无力的微微提起,笑了,“还好我赶上了,你没伤着吧?”
  “没有没有!”贺去灾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好……”眼睛安心的闭上了……
  “怪猫——!”嘶声力竭的吼声穿破天际……
  第十五章
  “好了好了,终于醒了!”小李兴奋的叫到。
  杜常青在众人的包围下醒来。
  “只是砸到头了,没什么大碍的。”只见他们这片儿开诊所的老医生坐在他床边。见他醒了作了个大体性的检查后对他身后焦急等待的贺去灾说,“到是你的手,居然那么狂的砸门,现在只怕是伤的更严重了,明天赶紧去医院看看,这伤口感染可不是件开得玩笑的事!”老医生回想起昨儿三更半夜、雷雨交加的一披头散发、满身泥泞的男人双手血淋淋的发疯似的捶打他诊所的门然后一把揪起他就往外跑的那一幕,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老板,你是不知道,昨天你昏倒后小老板像发了疯一样死抱着你不放,我说我帮他扶你回来他都不让,硬是一个人把你抱了回来,又冲去找医生.那着急样儿!可是难得一见的,老板,就可惜你是昏的没看见。”小李筛豆子似的把经过讲给杜常青听,完全没注意到杜常青只在灼灼的注视着让老医生重新包扎伤手的贺去灾。
  **********
  折腾了一晚的众人见杜常青没事,叫他好好休息后便散去了,只留下贺去灾陪着他。
  贺去灾坐在杜常青床边,默默的和杜常青对视着。杜常青撑坐起来,轻轻捧过贺去灾的双手分分寸寸仔细的看着;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本已有点消肿的左手,可能是在雨地里抱他时蹭到的,一大块磨伤的痕迹,整只手更显红肿了。杜常青只觉痛到了心里,对着他的伤口轻轻的吹着,希望能以此减轻点他的疼痛,“疼吗?”眼眶好像都有点湿润了。
  贺去灾从杜常青手中抬起不灵活的双手,捧起杜常青的脸直直的专注的打量着,眼中混乱而不安,突然!他一把将杜常青拥进了怀里,紧紧的抱拥着,仿佛要将他熔化在怀里。是的!他要确定,他要确定他在他怀里,是真实的活生生的,而不是那个虚弱无力,倒在他怀里任他怎样叫喊都不回应的杜常青。
  那一刻,死亡的恐惧让贺去灾差点窒息。他从没想过会有失去杜常青的一天,几乎从他记事起杜常青就在他身边,他俩一起玩乐、一起调皮、一起挨揍、分担彼此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成功与失败,有时他甚至觉得就连家人、女友都没有他和杜常青亲密。只有在杜常青身边他才感到安心、才能完全放下一切防备与伪装是真真实实的自己。不知不觉,杜常青对他来说已如空气般的存在,平时他在的时候觉得是那么理所当然,而一旦失去就无法呼吸。
  抱着他,这一刻什么都不再重要了!什么友情,什么爱情,不管这是什么样的情,对贺去灾来说都不再重要了!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失去杜常青,自己绝对无法再次承受失去他的那种撕心裂肺、窒息般的绝望了。
  “呜………哇啊……”贺去灾抱着杜常青突然哭了,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又像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一般,哭了。泪水浸湿了杜常青的肩膀……
  杜常青也紧紧的回抱着贺去灾,紧紧的、紧紧的不再分离……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
  忽然!贺去灾抬头猛的吻上杜常青,疯狂的吻着,简直是在撕咬着,没有一次接吻让他如此的激动疯狂、甚至让杜常青感到疼痛……
  两人吻了好久,直到两人眼前一片黑,都快要窒息才停止。热切的目光对视,又急切的吻到了一起……
  两人互相舔吻着,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激情,在这个炎热的六月天熊熊的燃烧,炽热的激情……
  两人亢奋的撕扯对方的衣服,“哎哟!” 贺去灾忘了手伤用力过猛。
  “呵呵”杜常青轻笑,稍微从情欲中苏醒,“还是让我来吧,别碰着手。”双手灵活的退下了两人的衣服。
  ……唇舌又纠缠在了一起,两人激动而渴切的探索着对方的身体,灼热的情欲烧燎着彼此,一个个鲜艳的吻痕如开到荼摩的野花在彼此身上灿烂着……
  贺去灾将杜常青压倒在身下,几乎用整个人的重量压着他,放肆的吮吻撕咬着杜常青白皙的身子,被情欲攻陷的杜常青弓起身子,把整个人都献到了贺去灾嘴边,渴求着他的索取……
  “……啊……恩……等……等等……”杜常青强忍欲火的撑起贺去灾。
  “……啊……让我在上面……你……你的手不能用劲……啊……”贺去灾已躲开他的阻挡,一口将他的乳珠含在了口中吮吸转咬起来。
  “呀!啊……放开……噢……”快感如电击般从头串到了脚尖,脚指都因这而绷紧。
  杜常青把手放进口中,试图阻止这撩人的呻吟从口中溢出,太羞人了,杜常青想。
  贺去灾放开湿润而红艳的乳珠,往下吻吮,舌尖来到小小的肚脐便徘徊不前,沿着着小眼划圈,偶尔探进去撩拨一下又退了出来,不让杜常青的到满足。
  “……恩……噢……”呻吟声还是背叛了自己,不受控制的飘出,挑起了贺去灾的全部热情和征服欲,把头埋进杜常青双腿间……
  罪恶美妙的软舌卷起杜常青私密的黑草,轻轻的拉扯……
  “啊!……啊!不要……恩……快……快!”带着轻微疼痛的快感瞬间席卷杜常青他再也控制不了的叫到,他勃起的分身几乎打到了贺去灾脸上,他双手抱着贺去灾的头,想拉开又想把他更加贴近,十指插进他的发中,揉扯着。
  贺去灾带着胜利的愉乐继续舔玩,玩腻后终于顾及到了渴求他的碰触已经好久了的已禁不住流泪的分身;在日光的映称下,湿红的分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情色感,带泪的轻轻颤动着,已流下的泪把他的私密处润得湿漉漉的一片。贺去灾感到口干舌燥,下身绷的更紧,情欲快要忍不住破堤而出。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男人,杜常青的身子就让他有无比的想要他的冲动,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不过现在也无需解释。只要抱拥,热切的抱拥!
  含住杜常青流泪分身下的一球,肉肉的烫烫的,像是要燃烧掉他的口腔。用牙在上面轻轻的磨蹭,用舌挑逗转动,就是要把杜常青逼上情欲的顶峰。
  “这里想不想要?”舔了一下分身的顶端小口,贺去灾调戏般的问。
  “想要……恩……啊……你快点!啊……快舔!快啊!恩……”杜常青快被他撩拨疯了,扭着身子想进入他的湿润邪恶的口中。
  “求我!”不让他这么轻易的满足,吸了一下小孔又放开了。
  “啊!!!求你!!快!小灾!求求你,求求你!”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杜常青被欲火逼得泪流满面的叫到。
  贺去灾这时退离了杜常青的身子,靠坐在床头,“要就自己上来!”
  嗄?杜常青脸唰的红成一片,自己上,在他清楚看着的情况下?好羞!他不动。
  “快啊!磨蹭什么!你不想要啊?”贺去灾坏心的硬要看杜常青主动。害羞的他让他更想欺负。
  杜常青咬着唇忍着还是不动,贺去灾弯起膝,用膝盖磨碰杜常青的分身,虽然他自己忍得也很辛苦,但他更想看杜常青主动时艳丽的模样。
  “你!你这混蛋!”杜常青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扑上去跨坐在贺去灾身上双手分开自己早以湿润的小穴,对准贺去灾的亢奋的分身坐下……
  “啊~~~~~~~”他俩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杜常青双膝撑坐着上下起伏,配合着贺去灾勇猛的冲刺,两人先是由于太激动,抽插的毫无章法,后来渐渐的平息了点,贺去灾找到杜常青的突起点,每一次插入都精准的戳到那里,搞得杜常青疯狂失控。
  “恩……再来……啊啊啊~~~~好棒!用力!恩……”杜常青的身子妖媚的在贺去灾身上舞动着,汗水弄湿了他的发,乌黑的湿发贴在脸上,显出一种不同于平时的娇艳,媚惑。
  “啊……噢……怪猫,没想到你还真够劲儿,……噢……好紧好热……”贺去灾对这具性感的酮体着迷,想伸手去摸。
  “……哦~~~~~~别……别碰我……你的手……啊啊~~~~~快快……就快到了……”杜常青压住贺去灾的手腕,继续起伏着臀,小穴吞吐着分身。
  突然,杜常青身子向后弯绷成弓型,射了,乳白的爱液射得贺去灾身上到处都是。小穴猛的痉挛,倾刻也把贺去灾逼上了高潮,精华射入了杜常青体内……
  “呼呼呼……”两人喘着气,紧紧的拥着。稍后,杜常青抽了张软巾把贺去灾身上的爱液擦净,擦着擦着又擦枪走火,另一波的缠绵开始,爱欲交织……
  第十六章
  就一个普通男人而言,贺去灾在这种心绪不稳,先是惊恐不安,后又失而复得的情况下,再来个整个下午的激情缠绵,累趴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激情过后,彻底的安心放松的贺去灾和杜常青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中午,小曾见两人一直没动静,上来敲门才把两人叫醒。
  那么多年的朋友了,第一次这样醒来,两人都感到从没有过的不自在,甚至在他两第一次发生关系时都没这种感觉。
  杜常青醒来发现被子被贺去灾睡着后踢开了,两人都是赤裸裸的缠在一块儿,脸像快速至热的暖炉,立马烫得可以在上面煎蛋。迅速分开,操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羞涩的新婚妻子;低着头只装作研究床单上的花纹,看都不敢看贺去灾一眼。
  饶是久战情场,历经风花雪雨的贺去灾,这次也无措得像一个初恋的怀春少年,紧张得不知如何面对这种场面,捞了个枕头挡住重点,缴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应应景。
  “恩……那个……我去洗个澡。”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到该说什么,贺去灾找个借口腾进了浴室,先避开这尴尬,进去好好着磨着磨再说。
  “啊?哦。”杜常青也觉得松一口气,噎?等等,他说去洗澡?他手不能动怎么洗?“哎!小……”贺去灾早冲进浴室了。
  **********
  浴室里贺去灾好不容易用脚把浴缸笼头打开后,就坐在浴缸里冥思苦想着,到底要如何面对杜常青。昨天的激情并不是一时的冲动,对杜常青自己还是有很深感情的,甚至可以说很喜欢他,对他既有朋友之间的喜欢又有隐约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要不然也不会在他倒下时觉得是天崩地裂、窒息、绝望了。但是,这是爱吗?他也不能确定。呆呆的坐着,浴缸的水流出来了都没发现。
  杜常青拖着因数次激情而酸疼的身子走到浴室门前,悄悄的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什么也没听见,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他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后悔了?昨天明明是他主动要求的啊,会不会又是他的一时冲动呢?应该不会吧,谁会一时冲动去抱一个男人?还一抱就是好多次……
  难道……难道是他接受我的爱了……他对我也动情了?噢!天哪!这可能吗?
  杜常青不安的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极度的狂喜和不安的怀疑猜测如两只巨掌拉扯着他的心。不行!不能这样,要冷静!冷静!一切答案在他出来后就会揭晓,不要在妄自猜测了!你只会给自己美好的希望,小心跌得更惨!对!我要镇定,就像平时一样,别慌别慌!
  狠狠的掐了大腿一把,紧张个什么劲儿,瞧这点出息!还是不是男人啊!你!上次和那个难缠的美国客户谈上亿的案子时都不见你这么紧张,对!就把他当成一客户,怕他做什?他还能把你给吃了!……不对……他早就吃了……
  那还怕什么!砍头不过头点地,拼了!
  “小灾,我说你在里面淹龙王庙呢,水都浸出来了,要没睡着就吱一声,听见没?”咚咚咚的敲着浴室门。
  “咕噜”贺去灾被突然的叫喊惊到,一不小心滑进浴缸里呛了口水。“咳咳!好了!催魂啊!”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水早流了一地。再次用脚关上水笼头,随便扯了块浴巾围上,出浴室一开门就见杜常青守在门口,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换你了。”
  杜常青见他神色无太大异常口气也和平常没啥区别,反而猜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张口欲言,又无从开口,只得悻悻的走进浴室。
  尔后,俩人谁也不提昨晚的事儿,杜常青帮贺去灾穿衣吃饭后,便一同去医院给贺去灾看手。
  ************
  此后的日子再无波澜,贺去灾手好后也没提出要搬走,俩人就这么一起生活着,平淡而默契的生活在一起,虽未明说,但两人的关系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朋友更亲密却无情人间的粘腻。
  这段时光无疑是杜常青最幸福的梦想中的日子,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感到虚幻而不真实。太过幸福了吗?幸福得让他感到恐惧。这上天恩赐的幸福,是真的吗?会不会只是场华丽而易碎的梦,一场他自己编织的美梦呢?
  “不!不要!小灾!不要走!”杜常青大叫着惊醒,嗉的坐起来紧张的看向身旁,贺去灾还在他身旁熟睡,“呼——”他长长的喘口气,原来刚才只是在做梦——梦中的贺去灾对他说他腻了,散了吧。然后搂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转身离去……
  太可怕了!那种他离去后的绝望,想起来都让他心悸、后怕!不过,还好,只是场梦。
  杜常青看着沉睡中的贺去灾,眼神温柔似水却带着隐隐的不安。不知道、记不清是多少次了,从梦中惊醒。好像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就再无安眠,夜夜噩梦。我们之间到底缺了点什么呢?为什么明明他就在身边,我还是如此惶恐、如此没有安全感?怎么会这样?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我多年来的梦终于圆了,为什么还会有噩梦?
  他就在我身边,在我伸手可及之处!只要我想马上就可以紧紧拥抱住他,为什么我还会如此不安?为什么?
  可能是感受到灼灼的视线,贺去灾睁开眼,看见杜常青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他。他有心事——贺去灾知道。他只是无语的回视着杜常青。
  见贺去灾醒来,杜常青却又沉默的背对他躺下。贺去灾翻身,一只手搭过杜常青的腰,搂着。又睡了……
  *************
  一阵悦耳的和旋铃声响起,“喂,谁啊?哦~~丽芳啊,最近还好吗?怎么会!我咋敢忘了您啊?我是说真的,是啊!想你!真的。……”贺去灾边讲边走到阳台上。
  几乎每天贺去灾都要接到几个原来的那些花花草草打来的电话。而每次贺去灾都来者不拒的和她们调笑一番。
  这虽不是他的本意,即使和这些女人没什么,但只要一接到电话他就会不自主的显出他——说难听点也就是贱男的本性,要和她们假情假意的鸳鸯蝴蝶一通,过过瘾。
  杜常青早习惯了他的烂德行,只当他是玩玩,但暗地里也气了他无数回。两人在一起后,杜常青更不想破坏这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就隐忍了,不多与他计较,怕他嫌自己烦,也怕自己像个妒妇一样时时盯着他、事事追问他。只好睁只眼闭只眼看他和那些女人打情骂俏。
  但是,夜夜的噩梦嫌恶魔一样纠缠着他,时时浮现在他脑海。让他越来越焦燥不安,他无法接受任何一种贺去灾离他而去的假想。害怕他的离去成了他最恐惧的梦魇,他像一个吝啬鬼,恨不能时时守着自己的财宝,不许任何人窥探丝毫。他再也忍受不了任何使贺去灾离开他的可能性出现!
  杜常青站在屋内,紧咬双唇,瞠目死死的盯着阳台上和电话中女人嘻笑的贺去灾。淡棕色的眼眸中闪现出一丝疯狂。
  突然!他冲过去,一把抢过贺去灾的手机,对那头的女人吼到“警告你以后别在缠着我的男人!”然后狠狠的把手机往窗外扔出去。手机摔在地上“啪”的碎成了一片片……
  贺去灾愣了,呆呆的看着碎了一地的手机,回过神儿,转身恼怒的对杜常青说“谁是你的男人!”
  如晴天霹雳,一句话震碎了杜常青的世界,把他打入了地狱。他向后踉跄几步,靠在阳台的扶栏上,若然欲泣的喃喃笑到“呵呵——谁是我的男人?谁是我的男人?谁是我的男人!——呵呵——哈哈哈哈……”由轻笑变成疯狂的大笑。
  贺去灾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着陷入疯狂的杜常青,心中气恼却又闪过一丝不舍,酸酸的疼着。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身下楼,开车离去……
  杜常青缓缓的滑坐在地上,血从紧咬的双唇中流下,在洁白面孔的称托下,红得触目惊心。
  心碎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冰冷,只觉着全身冰冷。窗外,矫阳正盛,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是这样吗?他的离去带走了他所有的温暖与阳光。
  卷缩成一团,希望这样能暖和一点,他真的走了,离开了自己,噩梦终于成真了。我怎么这么笨!怎么这么笨!为什么不克制一下,为什么要惹他生气呢!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我怎么把一切都搞砸了?忍一下不就得了?为什么现在会忍不住呢?我真傻!我真傻!
  泪流了吗?他不知道,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嗤——”的刹车声,
  “怪猫!”贺去灾在楼下叫杜常青。
  “怪猫——”
  杜常青从他封闭的世界里听见他最熟悉的声音,小灾?是幻听吗?恍惚的杜常青抬起头,看向阳台外。
  贺去灾在楼下向他挥手。
  看见杜常青注意到他后,贺去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他的猎艳通讯薄。
  “你看着。”
  语罢,唰唰唰,把它撕成了碎片,摊在手掌中,在杜常青的注视下,任风将碎片吹散……
  泪簌的流下,是温暖的……
  第十七章
  “你小子最近过得挺滋润的嘛!怎么样,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是不是感觉特爽啊?”又到‘灾难降临’来蹭酒的李正德调侃着一看就知道是被幸福包围的杜常青。
  “去!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啥时候变得有文化了?说话这么文绉绉的!恶心死我了。啥爽不爽的,我和他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笑得一脸幸福的杜常青啐到。顺手调了杯酒递过去。
  “少来,什么叫就那么回事儿?那么回事儿可是某位大爷从N久以前就肖想的吧!瞧瞧瞧!瞧这一脸的笑,你就别装了,高兴就高兴呗。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吗?”
  喝了一口酒,“好酒!贺去灾那小王八蛋可真他妈运气!天天都能享受这样的手艺。怪猫,打个商量,你干脆变心跟我得了。你要跟了我,我明儿个就买个神龛把你当神仙贡着,除了调调酒你啥都甭管!”大大的夸奖杜常青的手艺,唉——这等人儿怎就看上那一愣头青呢?
  “别介!我没那福份。也不看看你那德行,跟你?那我还不如街上当民工去!当谁不知道你窝里的脏衣服上都张蘑菇了。再说,你也甭太羡慕了,我也不是天天调给他喝的,他要是把我惹毛了,求我都没得喝。
  你要是真喜欢喝,那还不容易!天天来不就得了。凭咱俩的交情,就给你算八折,大方吧?”也不看看是谁,咱们怪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占嘴上便宜的。
  “是啦——,这世上谁也比不上你的小灾行了吧。什么他求你都没得喝,明明是你怕他犯胃痛?拽给谁看哪?”小声叨叨。
  “呵呵,你说什么?再大声点啊!嫌八折太便宜,掉您大爷身价了?那咱就翻倍收,您是上帝嘛,这点要求我们是可以满足的。”
  “哎哎!别别,怪猫你一大老板哪能在乎我这点小酒钱,是我嘴臊行了吧。咱俩谁跟谁,你还真忍心剥夺我的血汗钱啊?”嘿嘿的赔了几声笑,要真把他惹恼了,这酒可就真没着落了。又呷一口酒,这味儿可真绝了,入口香醇,回味无穷且久而弥笃。错过了就找不着第二人调得出这样的酒了。“再来一杯!”
  看着潇洒利落的调酒的杜常青,嘴角还不自知的一直弯起抿笑。李正德终于忍不住了,“咳!怪猫,跟我讲真的,你现在真的幸福吗?”
  “啥?你丫今儿是咋了?这么不对劲。像个言情小女生似的。没病吧?”
  “你别转话题,就说现在幸福吗?”
  杜常青看着李正德固执的表情,低头沉默的调酒,半响,抬头,坚定的说“幸福,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真的。”
  “是吗?贺去灾他这次是真的吗?不是只是玩玩了?”他还是无法放心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
  “正德,小灾他已经变了。这次他是真的,我知道的。我现在和他能在一块是很不容易,我想要一块儿过下去就只能相信他。他不是无情的人,他只是不懂得情,但是我懂!我可以慢慢的让他知道。正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对他的情有多深,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请不要问任何会动摇我对他的信任的问题好吗?”其实他又何尝不害怕他只是在作短暂的停留,前些日子的惶恐不安不就是这害怕在作祟吗。但是,现在他能肯定,贺去灾心中是有他的。
  听了他的话,李正德晃了晃手中酒杯,看着酒杯里绚丽迷人的色彩,然后抬起对杜常青说“那就祝你心想事成,你俩相伴到老。”
  杜常青也举起酒杯,“一定会的!”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
  这些天贺去灾的日子可不好受,年度职称评选考核又开始了。自他从大学毕业执教都六年了,现在还是个小讲师,和他同期的好多同事,要么就混上了副教授,要么也大小是个办公室主任什么的。就他还在原地踏步。
  前几年刚工作的时候,他忙着给人做咨讯挣钱、谈恋爱,心思都不在职称评选上,又觉着为了评职称到处发论文滥而不精,太他妈世侩了。学识这玩意是充实自己的,又不是拿来卖弄的。所以,带着点知识份子的清高,冷眼瞧着别人为职称抢破头。唉——那时咱们小灾是多么纯洁高尚啊!
  后来,看见那些不如他的都上去了,顶着个副教头衔招摇撞骗,薪水比他翻两番,才醒水。原来,清高算个屁啊!就是一白痴用头衔一包装,就算他说的话人一句也听不懂,那也叫有深度!叫有哲理!有学识又怎么样,装在肚里谁看见了?只能当作废气!
  其实,不就是写几篇学术论文发表发表吗?不就是上课时按那些来听课打分的爷们口味讲吗?不就是谳着脸陪着好让他们多多指教吗?要想想,高你一个职称,一年要高你多少白花花的银子!贺教授,听听,怎么着也比现在叫你小贺强的多吧!贺去灾一咬牙,他妈的拼了!
  所以,现在贺去灾就觉得忙!忙的手忙脚乱。忙着查资料,忙着写论文,忙着备课,忙着递申请,忙着搞好和领导的沟通。
  “水!”坐在电脑旁的杜常青连忙把准备好的茶水递过去,顺手还给他擦了把汗。
  贺去灾赶这篇论文赶得都快疯了。只见他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的打着电脑,眼中的血丝密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给杀父仇人下战书呢。这都是他活该!两天后就要交了,他两天前的晚上才动笔,先自信满满的认为他一天就可以搞定,哪知一下笔才发现要论述的东西比预想的要多得多,而且如果要让人注目的话,必须要从一个几乎没人论述过的角度去发挥。所以,这个工程是浩大的,两天时间太紧了。贺去灾在电脑跟前已呆了二十来个小时了。吃饭、喝水都是杜常青在一旁喂的。杜常青也是拿出了那些陪子女高考父母的精神,高度紧张的随时准备着侍候,两人都不得安身。
  “你先去睡吧,我这还要好久呢。”喝水时瞄见了杜常青的黑眼圈。
  “写你的,别管我了,我还不想睡。”他这么忙着我怎么可能睡的着。
  “这是我的事,没必要你和我一块遭罪,瞧你那对熊猫眼。快去睡!”边说边打着,争分夺秒。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时候你跟我客气了?我一大男人怕啥黑眼圈啊。”
  “恩……恩”明显没反应过来,“哎呀!又错了!烦死人了!叫你睡你就去睡,你在这儿存心让我过意不去啊?那我还得分神呢!去去!快去睡!等我写完了,你帮我去交就是了,快去!”
  “不要,我陪着你!”
  “妈的!你把我的话当放屁啊!怎么这么罗嗦!我不要你陪,走走!快啊!我够忙的了,现在都几点了!明天我就要交了,你就别让我分神了,啊!”老打错的贺去灾有点急噪了。
  不想让他分心的杜常青纵使万般不愿也只好听他的离开了“那你打好了就早点休息啊,论文就放着我去给你交。”
  贺去灾专注的写论文,再无回应。
  杜常青把书房门开着,让房里的灯光漏出来。这样从卧室就可以看见了,不让他在书房陪他,那他在这里陪他也是一样的。
  静静的靠在床栏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的床,想那时他还在因为他的欺骗的生气,好久不愿见到他,后来要接他到这里养病他都不肯,现在,他居然就在这里赶稿。真是映证了世事无绝对这句话。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看着书房的灯光,看着看着,杜常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嚯!都八点了,我怎么就睡着了呢?马上翻身坐起来,吓!贺去灾什么时候上来的。
  贺去灾沉沉的睡在他身旁,一脸的疲惫。终于写完了吧?杜常青不舍的轻轻亲了下他的眼睛,给他拉好被子就下了床。
  去书房拿了贺去灾的论文,下楼随便吃了早餐后,吩咐下人别去打搅贺去灾休息,又让人准备些补品等贺去灾醒来吃后杜常青匆匆的去学校给贺去灾送稿子去了。
  *************************
  贺去灾睡到下午才醒来,杜常青还没回来。他吃过杜常青叫人准备的东西后又回到了书房,想把翻得乱七八糟的书籍、资料放回原处。
  会回到西郊别墅就是冲着这儿安静的环境和丰富的藏书而来的,杜常青学识广博,最爱读书,收藏有很多贺去灾都没有的法律丛书,有些甚至是原文书,要查资料来他这儿是最好不过。更重要的是,来这里有杜常青帮忙查找,这可比去图书馆翻那些脏兮兮的书要强多了。
  好不容易放好了书,贺去灾研究起杜常青的藏书,以前来的时候玩都来不及,从没想过要进来看书。
  约40平方米的空间,三面落地的书墙,靠窗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黄梨木书桌。光线很充足。
  大概的看了遍杜常青的藏书,从天文地理,哲学、法学、心理学、美术、摄影、到世界名著。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大多都是精装本。切!有钱人!
  噎?这是什么?在右面顺手可及的书墙里有几本用牛皮纸包着的硬皮书,和整个精美的气氛不太协调。抽出来看,咳!原来是几本老像册。
  有点意思,靠在书墙上翻开最旧的那本,里面都是些泛黄的老照片。矣?这是我呀,原来我小时候怎么傻啊!不过比起他的女孩相貌还是我的好。里面几乎都是他们小时的合影。被好好的收着。这小子还是个有心人啊。
  一页页的翻看,贺去灾完全沉溺在回忆的海洋之中。
  这本是他家人的照片吧,他以前就不怎么提起他的家人,没想到还小心收着这些照片。他老爸长的还不错耶,哟,他妈也是个美人。同样是妈妈,咋我娘就一副万年欧巴桑样呢。
  继续翻着,还有些他和那些堂表兄弟姐妹照的,越往后的照片越新。
  啊!这是!这是谁!是谁……
  啪!像册掉地上了,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的贺去灾僵立在那里,脸色铁青。慢慢的,他弯下身去,从像册中捡起一张照片,死死的瞪着,然后紧紧的捏在手中,像要把什么捏碎一样,狠狠的狠狠的捏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十八章
  “我今天有事不回来了,你别等我。”电话中的男人冷淡的说到。
  “又有什么事?你已经快一个礼拜没回来了,评职称的事不都告一段落了吗?”不死心的追问。
  “有事就是有事!难不成我还得一样样向你汇报啊!少他妈像个娘们似的!要不要找根绳子把我系你裤腰带上啊!”不耐烦的语气,坚硬的回答。
  杜常青有些委屈,爱一个人想知道他在干什么,想和他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他纯粹的关心听在他耳中就成了想束缚他的绳锁?“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你……”
  “好了!”打断他的回话,“我很忙!就这样吧!你别等我了!”径自挂了。
  杜常青呆呆的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芒音,好半晌了才挂上电话。他不对劲。我感受得到。先前我们还好好的,也不知怎的,突然他就像变了个人。对我越来越冰冷,总像是有万般的不耐,讲话都像蹦出来的冰棱子。他到底是怎么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是我哪里不好吗?
  为什么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现在甚至一礼拜都不回来了。他总说他很忙,他很忙,他真把我当作是那些愚笨好骗的女人来打发吗?我认识他都二十几年了,这世上没人能比我更了解他了。用忙做借口来应付我,是他太天真认为我会相信;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信不信,只是……只是随口的欺骗。
  他一星期就两次课,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能忙些什么呢!还是——还是他连编造一个欺骗我的慌言的用心都没有了。难道我在他心中真的已是可有可无了,他觉得连费心欺骗的必要都没有了?
  摊靠在沙发上,用一只手遮住眼,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怎么就不能好好和我谈一谈呢,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商量,一起解决啊。为什么避不相见,为什么要放我一人在这里胡乱揣测他的心意。他对我是有心的,我知道我也感受得到。那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我真不明白……
  “喂!小李,是我。你现在马上派几个人去给我查查贺去灾这段时间的动静。然后立马告诉我!”打个电话给秘书李涛。我到要看看是什么让他的态度这样360度大转变的。
  ***************************
  “先生~~~来啊!我们来跳舞!”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三点式的比基尼脚上蹬着细细的高跟鞋,嗲嗲的去拉坐在圆形沙发上的贺去灾跳舞。
  这是一家模仿日本地下情色场所而开的色情小舞厅。这里的特色就是这些女人会教你“跳舞”。当然,不是一般的跳舞,而是用她们的光裸的大腿夹着客人的大腿,在客人身上煽情的扭动磨蹭,极尽挑逗之能事。更甚者,还会用胸部在客人脸上拍打挤弄。可以随便摸她们,这是免费的,要想干点别的,只要另外付费就行。
  昏暗的灯光,充满着烟酒、廉价香水、令人作呕的性的气息的各种气味混和在一起,堕落而糜烂。
  这原是贺去灾最不屑一顾的场所,是他以一个知识青年的傲性最为鄙弃的地方。而现在,他却在这里放肆的纵情,醉生梦死。
  “跳舞?我不会跳舞啊,你们要教我吗?”邪邪的笑着,任那些女人拉着他的手在她们身上游走。
  可能是被他有点危险的魅力震了,那几个女人欣喜的缠了上去。这样俊秀又有气质的男人这儿可是不多见的。
  “没问题,咱们教你,咱们可是全城最好的老师,包你马上就学会。”答话的两个女人,抢着跨上了贺去灾的大腿。另两个没挣到的,缠在他身后扭着,时不时的用乳房蹭他。一时间,几个女人投入的随着音乐在贺去灾身上舞动挑逗着,水蛇似的缠绕着,抚摩亲吻着……
  杜常青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突然停了。“啪”的一声,一片光明,贺去灾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强光。
  “你原来就是在这里忙活啊?还真辛苦呢!”冰冷的语调中蕴藏着汹涌的波澜。
  贺去灾眼睛适应后只见杜常青一身黑衣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他。如索命罗刹般,混身散发着冷得让人窒息的杀气。一脸平静,却让人不寒而傈。
  他身后站了一排黑衣保镖,气势汹汹的,其他的客人和小姐们都不知哪去了,就剩下贺去灾这一桌人。几个小姐被这突发事件惊得没了反应,僵在贺去灾身上。
  杜常青冷冷的瞟了几个女人一眼,那几个女人都感到像被刀锋划过一样。敏感的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这些风尘中打滚的女人立刻离开了贺去灾的身体。
  “你们怎么不跳了呢?继续啊。”他就要看着,看着他在他面前还能不能和别的女人勾搭,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会不会伤了自己了。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狠得下心这样折磨自己。
  贺去灾看了杜常青一眼,转过去对那些女人说“别管他,咱们跳咱们的。他要看就看去吧!”既然他找来了,就没有必要再掩盖什么了。说着,又去搂一个女人的腰。
  这些女人哪敢再和他纠缠,那男人的目光似乎在将她们凌迟。太可怕了,那个男人的气势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她们害怕得躲开贺去灾的碰触,闪到了他碰不到的一旁。
  妈的!贺去灾心里暗咒,站起来,看都不看杜常青,径自往外走去。
  “等等,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杜常青叫住他。
  那些保镖立刻挡在了贺去灾前面。
  “没什么好说的。我腻了。”贺去灾头也不回的说到。“叫他们让开。”
  他腻了?好!好!很好!“贺去灾,你没什么好说的是吧,那就听听我的吧!你休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我甩开!我杜常青也不是省油的灯,让你玩了随便就可以一脚蹬开的!把他给我带走!”
  保镖们听令架起贺去灾,不理会他的挣扎叫骂,硬把他塞进了车里。
  ********************
  “放我下去!杜常青!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也不想听你的,你快放我下车!”和杜常青一起坐在车后座的贺去灾叫哮到。
  强压住满胸怒火的杜常青不想这样在自己还没调适好时和贺去灾讲话。这只会造成无谓的争吵,而他要的是解决问题。他能肯定贺去灾一定有事,要不然也不会在他俩的关系渐渐进入佳境的时候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现在,他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对他俩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见杜常青独自静默着,不理会他。贺去灾怒火更甚,愤怒的叫到“你听见没有!我要下车!马上停车放我下去!”
  杜常青依旧沉默。
  “好!你别后悔!”贺去灾突然拉开车门,要跳下急速行驶的汽车。
  “住手!快停车!快!”杜常青扑过去抱着贺去灾的腰,一边叫司机停车。
  司机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们先下去。一小时后再回来!”看来只有在这里谈了,杜常青命令司机和保镖下车。
  “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啊!”贺去灾还在挣扎着要挣开杜常青的怀抱。
  “你冷静一点,跟我好好谈谈,我就放开你。要不咱们就像这样耗下去。”杜常青坚定的说。
  贺去灾想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好吧,你放开我。”
  两人坐正后,贺去灾整了整衣服,“你讲吧。”眼睛看向窗外。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杜常青开口了。
  “小灾,我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你要骗我,我们明明过得好好的,你也动心了,为什么突然就冷淡了呢?”拔着他的脸让他转过来,只有看着他的眼睛,才能知道他的心。
  拨开他的手,贺去灾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
  “做的事?我做了什么事?”
  “少装得一脸无辜的样子!你自己看看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捏得破皱不堪的照片甩在他面前。
  杜常青心里一惊,拾起来看。
  “呵呵呵,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看了半晌突然发出轻轻的笑声。“不错,她是我的表妹,这一切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照片中是一对出色男女的合影。那个女人却正是那个让贺去灾一见锺情搭讪后被人揍的红衣女。是的,是那个不会让人认错的女人,她那独特的气质叫人难以忘怀。
  “我早就说过,不告诉你我的爱也就罢了,但是,一旦我告诉了你,我就一定要得到你!不光要得到你的人,你的心我也一定要得到!正德说的对,我是疯了,我早就为你疯了!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伤害你。”
  我承认我向你告白的方式太过激了,所以你之后全然决裂,根本一点回旋的余地也不留给我。而且,以你的性格,若我之后死死的缠着你,那样一点效果都不会有。你应付过太多对你纠缠不放的女人,对这种痴心的缠绕你以心如铁石,所以,我只能用照顾你的办法来接近你,感动你。
  丽珍是今年年初才回国的,一看见她我就知道,她一定能吸引你,我太了解你的喜好了。我求她帮我引你上钩,再叫几个小混混去找嚓儿,这样我就能帮助你,让你被我的爱所感动,进而原谅我,接受我。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但我没有叫他们下那么狠的手的,你受伤了,最心疼的是我啊!
  欺骗你是我不对,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请你原谅一个为了爱你而疯狂的痴心人吧。小灾,我爱你啊,小灾。我真的爱你啊!我是不能没有你的。”
  “够了!别再用爱作为你伤害人的借口了,爱我就可以伤我?你这是什么歪理?你这算什么!爱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了?”贺去灾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小灾!我错了,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还不行吗?难道你忘了我们在一起有多么快乐吗?小灾,如果你不知道,我们现在还不是相处的很好吗?我们是可以永远一起走下去的,我们有这么好的默契,我们能相互扶持,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也能是最和谐的恋人。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的啊!小灾,想想我们一起的美好时光吧!小灾,别离开我!”杜常青又抱住贺去灾,死死的不让他走。
  “小灾!你想想啊!想想啊,啊?我能让你很快乐的,我不会比那些女人差的。我比她们都要爱你啊。”突然,杜常青吻了上去,抱着贺去灾唇舌纠缠,想唤回他心中俩人的甜蜜。
  狠狠的推开杜常青,贺去灾下了车,掏出一块手巾擦了擦唇,擦去两人热吻的痕迹,随手一扔。回头看着车内跌坐着的杜常青
  “你真叫我恶心!”转身离去……
  第十九章
  清晨七点,贺去灾才打着哈欠从网吧里出来,手机就响了。
  “小灾,你听我……”啪,挂断,他还真他妈的有耐性!贺去灾拔了拔乱发,狠狠的把杜常青的来电记录删去。
  妈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自从那天扬长而去后,他就被杜常青的人到处跟踪。为了甩开这些人,贺去灾都好几天没有固定的落脚点了。他胡子邋渣,衣冠不整的邋遢样儿,搞得像被通缉了一样。
  现在,杜常青找不到他了,就来个电话轰炸,还很有经验的换它十来个电话号码,让他有来电显示都没用!每打每挂,每挂每打!几乎每隔半小时就一通电话,贺去灾都可以用他的电话当报时器了。
  “我操!他就是算准了我不会关机!”贺去灾低咒。真没办法,他必须随时开机,以应付他老娘的爱心查勤电话,否则她又要担心老半天了。
  在街角的小吃店里吃了碗面,贺去灾无聊的赖在人家店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对了!今天好像是星期六啊,发现有很多人是全家出行,贺去灾突然想起。平时就很闲的他是没有双休日观念的。
  泡吧泡得皮都快脱了的贺去灾,实在是不想再流涟在那些空气混浊的地方了。回家?肯定是不行的,那还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和杜常青,他已不愿在纠缠下去。这段情再争论谁对谁错,都没意义了。
  那还能去哪儿呢?百无聊赖的数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数到一百零三辆时——想到了!找丽芳、红霞她们几个去!
  要说贺去灾的红颜知己啊,那叫一个多!燕瘦环肥无所不包,玉女辣妹全都网罗。虽和大多都没发展成情人关系,但也都算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暧昧朋友。可惜上次为了安杜常青的心一把撕了花名册,搞得和大多数都失去了联系。
  不过没关系!真正和他最要好的几个,他还是记得。
  想到就做,拿出手机拨号
  “对不起,您拨的是空号!对不起,您拨的是空号”,切!啥时候变成空号了?算了,拨下一个。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不存在。”闯鬼了!我之前没多久打时就是这号,怎么就不存在了?
  连拨了几个,不是号码不存在、空号,就是没人接,太他妈邪门了吧!算了,反正也没事干,就亲自去她家找她吧,总不能连家也不存在吧。
  不修边幅的贺去灾叼着烟,晃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还颇有那么一点颓废帅性的感觉,这模样儿,要是换成了别人,那就叫氓流。
  晃了一小时左右,终于晃到了丽芳家楼下,丽芳家楼下停着几辆黑色的大奔,看着有点眼熟。
  咦?这一带有这么多有钱人么?品味还是一样的,经过大奔时贺去灾手指在上面弹过。
  在楼梯间整了整仪容,扯了个他认为很迷人的笑容,上楼直往丽芳家走去。
  呀?门没关!怎么回事?正准备按门铃的贺去灾发现她家的门是虚掩着的。
  “黄小姐,您考虑好了没有?”这声音很熟,贺去灾肯定他听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悄悄推开道缝,往里一看!啊!是李涛,杜常青的私人秘书,还有他的几个保镖。他们来这儿干吗?
  “黄小姐,我老板的要求应该很好答复吧,您只要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就行了。用得着考虑这么久吗?”背对贺去灾坐在沙发上的李涛傲慢的开口。黄丽芳似乎是倒在他面前的地上的,从贺去灾这个角度看不见她的人。
  屋内一阵静默,没听见黄丽芳的回答。
  “黄小姐,相信您是个聪明人,怎样选择对您最好您应该明白。贺去灾这个男人值得您为他这样吗?您为他受苦他会知道吗?
  以您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何必这么执着一个还不知是不是把您放到心里的贺去灾呢。
  爱情固然重要,但是您自个儿的前途应该更重要吧。您看看,这位张红霞小姐,她作了一个明智的选择,现在她已经去法国留学了。
  ——她答应了我老板的要求,所以就这样简单的实现了多年来的梦想。”李涛好像递了一张纸给黄丽芳看。
  “我老板是个很慷慨的人,只要您答应离开贺去灾,不再见他。那您所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会满足您的。
  蔽人认为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您要好好的把握啊。
  当然,选择权在您手上,如果您执意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不过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过您,我老板的实力绝对要比您想象中还要大,而且他的脾气也不太好。惹怒了他会怎样,您可要仔细考虑清楚啊。”
  “如果我不同意呢!” 黄丽芳挑衅的答到。
  “黄小姐,我真的很敬佩您的气节,不过有时候还是识实务一点的好。”
  “怎么着?我不同意的话,你老板还真能把我给怎么样了不成?告诉你!这是法制社会,我就不信,他还真能翻了天!”
  “呵呵!黄小姐,做人还是不要太单纯的好。”
  “单纯你妈的个头!滚回去告诉他,老娘不怕他!”
  李涛站起来掸了掸衣服,“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罗,那咱们就试试吧。”手一挥,两个保镖就上去架起她,李涛从一个保镖手里接过一个瓶子。
  “黄小姐,您想想,如果您没了这张漂亮脸蛋儿,贺去灾会看上你吗?”说着拧开瓶盖,将一些液体倒在沙发上,沙发“吱”的一声冒起了烟。
  李涛拿着瓶子慢慢向黄丽芳逼近……
  黄丽芳眼睛睁得大大的,紧张的盯着向她逼近的瓶子,瓶子慢慢靠近、慢慢靠近,眼看就要到她的脸了……
  “不!不!不要!我答应,我答应!” 黄丽芳惊恐的尖叫到,吓得涕泪纵横,拚命的挣扎。
  ……贺去灾轻轻的关上了门,转身离去……
  第二十章
  夜晚灯火昏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形色匆忙的回家人、夜里出行的情侣、放学后又赶着补习的学生、三五成群穿着怪异而绚丽的年轻人、路上兜售鲜花的小孩……
  如此喧哗热闹的街,贺去灾却如一抹飘荡的游魂,昏昏噩噩、失魂落魄的游荡着。究竟走了多久他也不知道,就这么走啊走啊,天下之大他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只能游走在这繁华都市的街头……
  这是爱吗?他真的是爱着自己的吗?怎么会有这样的爱呢? 晚风拂过,给这盛夏的人们带来一丝丝的清凉,却带不走人世间的烦忧。
  独自立于十字街头,看着一辆辆呼啸来去的车,贺去灾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杜常青会爱上自己,而且还爱得如此的疯狂、爱得如此的心机用尽、爱得如此的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曾经让他感到如睦春风,温暖洋溢的爱恋,原来在这之下隐藏着这么多的刻意追寻。这样的爱现在只让他感到恐惧!让他窒息!这样的爱他无法承受,无力招架。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他怎么会这样爱着自己呢?相识二十年,他却突然觉得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他一点都不了解杜常青。
  斜斜的靠在电线杆上,又点上一根烟,缭缭的烟雾熏红了眼……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两人仍是相互抬杠的哥们。又或者,他宁愿永远被蒙在鼓里,永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让他在这欺骗里沉醉,永远的沉醉……
  一颗心百转千回,爱恨让人心碎,再也无力伤悲,只想撤身而退。
  “先生,一个人吗?”一只尖细妖娆的红色萤光指甲的手攀上了贺去灾的肩。
  回头一看,是一颇有风情的艳致女人,有一把年纪了,浓艳的彩妆已不能完全的掩盖岁月的刻痕,一身艳潋,暧昧的微笑着,眼角眉稍尽是勾引。
  “借个火成吗?”叼着一根烟,全身倚靠着贺去灾,伸长脖子直接在贺去灾嘴叼着的烟上点火。
  点燃了,吸了一口,轻轻的吹吐在贺去灾脸上,“一百块,要吗?”……
  ****************************
  破旧的小旅馆内,重叠着的男人女人激烈的律动着,嘶叫呻吟着。只有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抛脑后,只有性!性!性!
  门被猛力的撞开了,重重的一拳!贺去灾被突如其来的重拳打倒在床上,女人尖叫着躲进了被中。
  “贺去灾!这样的贱货!婊子!你都要了?”闯进来的杜常青,气得胸膛急剧起伏,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质问到。不需要任何回答,他已五内如焚,紧握的双拳青筋爆起,他极力克制着杀人的冲动。
  看着女人因惊恐而不停颤抖的模样,杜常青只觉得恶心得想吐,不值得的,不值得为这种女人杀人,他不停的告戒自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这样烂贱的女人他都能够拥抱,却不愿正视一直盼着他的自己呢?难道他就真的不能原谅我因太爱他而犯的错吗?只要他能消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接受,真的!只要他能原谅我。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呢!他应该知道这样会伤我至深吧?他应该知道看他拥抱别的女人会让我发疯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狠狠的瞪着床上的男女,眼睛一眨都不敢眨,他知道,一眨,眼泪就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而他不愿,也不能!让眼泪掉下来,是的!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这样下贱的女人面前流泪,不能流泪,他不能!他不屑和一个婊子计较!他不能认输!
  贺去灾回过神,看着妒恨而扭曲的杜常青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快感。他要报复,他要让他和他一样的痛苦!只有伤害他,他才能感到平静满足。
  “婊子?我就爱婊子!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能把全世界的婊子都杀光吗?去呀!去杀呀!这赶情好,回头公安局还给你发个扫黄奖给你挂挂。”
  擦擦唇角的血,翻身坐起,不在乎光裸,赤条条的下床,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掏了一张百元的钞票,走到杜常青面前用钱拍拍他的脸,“再说婊子又怎么了?要嫖她还要花钱呢。不象有的人,还免费撅着屁股求人插!”
  ……“贺去灾!”一声怒吼。
  ***************
  “那贱货就交给你们处理!给我好好的招呼!”抱起贺去灾出了房门,杜常青阴森森的吩咐手下。
  ****************
  被一阵刺激性的气味激醒,贺去灾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床上,躺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问到,杜常青一脸笑容的站在他身边。
  看着他的笑容,贺去灾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太诡异了。
  杜常青打了个响指
  ——房门开了,一个穿白袍的医生模样的老人走进来,后面跟了两个漂亮的女人,最后进来的是推着医用推车的一个护士。
  进来后站在杜常青身后,等着杜常青吩咐。
  “小灾,我想过了,咱俩老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是爱我的,不过你还没有自觉,你只是害怕面对现实罢了,所以你总是想找借口离开我。你生气的并不是我欺骗了你,而是就算知道了我的欺骗,你也还是为我动心。
  你总认为你只是被我感动才和我在一起的,你用被感动作借口掩盖你真的为一个男人心动的事实。小灾,你只是在逃避。现在我要让你面对现实!我一定要你承认你是真的爱上我了!
  ——你爱上我了,对吧?”杜常青低头在贺去灾耳边说道。
  “胡说!你胡说!我没有爱上你!你的爱让我恶心!我警告你别给我玩花样!快把我解开!”贺去灾有些害怕的在床上挣扎着,冲杜常青叫到。
  “小灾。不要太顽固了,你会受苦的。”依旧温柔。
  “我呸!你这个死变态!”
  杜常青直起身,“那好,既然你不爱我,那我也没必要太心疼你。我说过,今生今世我一定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留不住你的人,我也要你的身体永远离不开我!”转身面对那些人,“你们开始吧。”
  走到贺去灾对面沙发上坐下,点上一根烟,看着那些人围住贺去灾。
  “你们要干什么?住手!混蛋!杜常青!你到底要干什么!”贺去灾躲避着那些人的手冲杜常青叫。
  吐了口烟,“没什么,只不过是给你做个心理治疗而已。你放心,森田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很安全的。”
  “什么!什么狗屁治疗!我不需要!你开放开我!”贺去灾急了。
  “乖乖的听话,让医生好好给你治。治好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不要!不——!”
  ***********
  医生在贺去灾的性器上套上一个带电线的阴环。打开医用推车上的显示器,屏幕上出现一条直线。他对那两个漂亮女人点点头,两个女人上前,脱光衣服爬上床,开始边脱贺去灾的衣服边挑逗他。
  “恩……别碰我!放开!”不一会儿贺去灾就有了感觉,阴茎勃起被原本大小刚好合适的的阴环箍住,显示屏上的直线开始起了波动。
  老医生观察着显示屏,对护士说“准备!打开开关。”护士把一个连着阴环上电线的开关打开。
  “啊!”一声惨叫,勃起的阴茎被通电,电流打得贺去灾的欲望瞬间消失,那种强烈的电击使贺去灾痛不欲生。
  “忍着点。小灾,这种厌恶疗法很有效的,而且见效很快。别怕,很快就好,这样你就会对女人产生条件反射的生理性厌恶。以后,那些女人就再也不能介入我们之间了。”坐在对面的杜常青依旧温柔的安慰到。
  一波欲望刚消的贺去灾,马上又被这两个女人挑起了下一波的欲火。同样,刚一勃起就被电击,欲望又被强制性的打消。
  几个回合后,贺去灾以被折磨的大汗淋漓,短时间内的不断勃起和被电击打消欲望,使得他耗尽了全身的体力。贺去灾摊在床上,开始还能挣扎喘气,后来几乎已是陷入了昏迷,任那两个女人如何逗弄都再无反应。
  杜常青走到他面前,轻轻的给他擦拭汗水。
  “先生,患者的精神非常顽强,现在还没有对女性产生生理性厌恶,今天已经很多次了,还要再继续吗?”医生问。
  杜常青看看昏迷中的贺去灾,他很痛苦,这个杜常青非常清楚。但现在放弃的话也许就是前功尽弃了,下次自己还狠得下心吗?杜常青也不能肯定。
  咬咬牙,“继续治疗!”
  “可是先生,这样的频率可能会给患者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我个人认为还是不要再继续进行了。”老医生检查了一下治疗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中肯的建议。看着小心的用棉签给贺去灾喂水的杜常青,患者应该对这个人很重要啊,他怎么忍心再继续呢?
  “会有什么后遗症?”
  “患者很可能会患神经性性功能勃起障碍,也就是俗称的阳痿。”
  “阳痿?”杜常青看着贺去灾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继续治疗吧。”阳痿了也好,他就再也不能去碰我以外的人了,就这样,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吧,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我要得是他的人,永远不能做爱那算什么呢?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坚定的对医生说“把他弄醒,继续治疗!”
  第二十一章
  午后的宁静中穿插着知了的鸣叫,两人静静相依,窗外一棵棵木棉指天怒放着,一朵一朵的艳红火焰纵放在枝头宛如沉重的叹息。
  “小灾,你知道么,这一棵棵木棉都是为你而植的,看看吧,你最喜欢的木棉,多美啊。”杜常青让正在输液的贺去灾靠坐在他怀里,轻轻的给他梳着发,曾经黑亮的发现在却和它主人一样,黯淡而无生机。
  “小时侯,咱们这没有木棉,你只能在书上看看它的图片,你对我说过长大一定要和我一块儿去南方看木棉的,你还记得吗?”沉溺再往事中的杜常青突然轻笑,“你可能不记得了吧,不过没关系,我把它移过来了,咱们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见它了。这一片的木棉都是咱们的,咱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多好啊!你说是不?”
  怀中的人毫无回应,就这么任他抱着,面无表情眼神呆滞的直视前方,像个任人摆布的人偶。自从那天他醒来后,他就一直是这样了。他像是把自己与外界完全隔离,不吃不喝,终日都是呆呆的坐着,靠输液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不管别人怎么叫他摇他,他都没反应。间或一眨的眼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悲哀也没有忧愁;甚至连思想都没有,这时的他已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他只是一个人的模型。
  已经习惯了得不到回应似的杜常青,并不以为意,放下梳子,轻柔却又坚固的重新把贺去灾环在怀里,抱着他,满足的微笑着,视线转向窗外
  ——窗外木棉正艳。
  *******************
  管家陈叔上来通告说是李正德来了,杜常青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贺去灾,叮嘱跟进来的特护好好看顾贺去灾后,才下楼去见李正德。
  “怪猫!你这死没良心的,怎么这么久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怎么着?只顾和小灾浓情蜜意的,把我们这些个死党都给忘了?你小子也忒重色轻友了吧。要不是大爷我找上门来,你俩还不知要两人世界多久呢!”一身休闲打扮的李正德一看到下楼的杜常青就开朗的笑到。
  “别开玩笑了,我这不是有事儿嘛。对了,今个儿怎么有空到这来?”从他住的东郊特意跑来,肯定不只是来找他聊天的,杜常青边下楼梯边应付的和他聊着。
  “嘿!还不就是来找客户的,他也住你这片儿。所以我就随便来看看你俩了。”
  纯属瞎说,他一个软件设计师什么时候成了跑业务的?心中有鬼的杜常青根本不信他的。“哟,这还真是谢你挂念了。刚转行这么忙的时候还想着来看我们。”
  “转行,什么转行?”李正德一时反应不过来。
  “业务员啊!你不是来跑业务的吗?怎么,在软件业干不下去了?早说嘛,再怎么咱们也是朋友。来我这儿干,我还能亏了你?”杜常青走到沙发坐下,打开小几上的雪茄盒,示意李正德要不要来一只被拒绝后,自己点起一只雪茄。“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店。有什么事直说吧。”挂念着楼上的贺去灾,杜常青想快点把李正德打发了,好上去陪他。
  “嘿嘿!还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被点穿的李正德有点尴尬的傻笑喝了口下人送上来的茶。“咳!”他清清嗓,变得很严肃的说“怪猫,你是不是很久没去江医生那儿了?他跟我说你好长时间没去了。他打电话给你,陈叔又总说你不在,所以他只好和我联系了。怪猫,江医生他很担心你,你的治疗到现在一点成效都没有,你更应该配合医生。你可别小瞧了抑郁症这玩意儿,难道你不记得了,你第一次发病时……”
  “别说了!”杜常青猛的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我没病!谁叫你怎么多管闲事的!别以为我给你几次面子去看过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心理医生,你就真可以把我他妈看成是个神经病了!我没病!我不需要什么医生。如果你来就是叫我去看什么心理医生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爆怒的指着门冲李正德叫嚣到。
  杜常青突如其来的爆怒吓了李正德一跳。原来叫杜常青去看医生时他都是很理智的接受的,怎么今天如此的排斥呢?他向来是个很沉静而内敛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要不是有一次他因为贺去灾的事而再他面前发作了,李正德根本不会发现他有抑郁症的。
  正确的说,贺去灾才是他的引爆器,除了贺去灾以外,没有什么能让他发作。
  但是今天他太不对劲儿了。这点小事居然就如此的激动。
  “好好好,你没病,谁说你有病了?我不就是随便问问嘛。你别激动,别激动。”李正德记得医生再三嘱咐别刺激他,连忙站起来安抚到。“咱们不说那个了成不。哎?小灾呢?他在吗?苏贤和楼风说打了好多次电话给他都没人接,去‘灾难降临’也找不着你俩。不是说好了找时间一块聚聚的?现在他这最闲的人反而找不着影儿了。你小子也把他管的太紧了吧。
  好久不见还真有点想他了,他在就叫他赶紧下来啊,客人都坐好半天了,他这也算主人了,怎么还不见人呢?”
  杜常青深吸了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很烦躁。“对不起,正德。我也不知怎的,这几天都觉得很烦。你别往心里去啊。”重新坐下,“小灾他这几天有些不舒服,现在还在睡呢,要不,我去叫他起来?”
  “不,不,他不舒服就让他休息吧,别去扰他了。他是哪里不好了?严重吗?”李正德不是那么不识相的人,杜常青那么宝贝贺去灾,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他只是在客气,哪会真的去叫醒贺去灾。自己还是识相点。
  “就是有点热感冒,没什么的,这不,中午吃了药就睡到现在。都是这鬼天气闹的。休息几天就好了。”杜常青说着贺去灾时总是一脸的温柔。
  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着,李正德看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琢磨着他一定是担心贺去灾,也就不便久留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迟了。杜常青送他到门口,刚亲自给李正德了开门。
  突然,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吼叫声,陈叔冲了下来“先生,你快来啊!贺先生他不好了!”
  “什么!”杜常青一听,顾不得李正德,飞快的往楼上冲去。李正德见状也随着冲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小灾!”杜常青发疯般的叫着冲进屋。
  屋里满目苍痍,贺去灾被两个保镖制住压在了地上,特护正在给他注射。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杜常青心疼的推开压着贺去灾的保镖,贺去灾瘫软在他怀里喘着气,还是那副麻木的表情。“说!你给他注射了什么!”焦急的冲特护吼。
  “杜先生,我给他注射的是镇定剂,刚才贺先生不知怎么就突然站起来要往外冲,我一挡他,他就发狂似的又叫又闹的,到处乱撞,弄得一身是伤。我怕他出事只好叫保镖来压着他,好给他打镇定剂。”特护捞开贺去灾的衣摆,让杜常青看他撞出的淤痕。
  “别给我狡辩!你是怎么办事的!刚才我把人交给你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狂呢!我不是叫你看着他吗?”杜常青把贺去灾抱到床上。愤怒的责备着那个特护。
  “不是的,这几天贺先生的神智都没有清醒的迹象,我先前观察他的时候他也还是那样,他……”那个特护解释,
  “啊!这是怎么回事!怪猫!你不是说他只是感冒了吗?她说的神志不清是什么意思?”跟在他后面看见发生的一切的李正德问到。
  杜常青这才发现李正德也上来了。一瞬间他有点惊慌失搓,但是马上就镇定下来,示意所以人都出去后,他才面对李正德说到“他发烧,烧到神志不清。我本不想对你说的,我怕你担心。有我一人担心他就够了……”
  “你胡说!怪猫!他根本没发烧!”趁杜常青不备,李正德突然走过去摸了贺去灾的额头,“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把他弄成这样的?你说啊!你”他希望他所料想的不是真的。
  房间里突然好象有种压抑沉重的气流在流动。两人静静的对视着,僵持着。
  “是的,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你满意了吧!”见真相败露的杜常青眼神淆乱的说着,又像在喃喃自语到。“是他活该,谁叫他想要离开我,谁叫他要和那些女人乱搞!我的心我的人都给了他了,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他好好和我在一起。可是他……他居然不要我了,他说我让他恶心!恶心!哈——哈哈哈!
  现在,他是我一个人的了,再没人能和我抢他了,他不能没有我!他再也不能离开我了。哈哈哈……”杜常青疯狂失控的放声大笑。
  “怪猫!怪猫!”李正德用力的摇晃着杜常青,“你清醒一点!你的药呢?你是不是连药也没吃了?啊,药呢?”
  “药?什么药?我又没病吃什么药?”杜常青终于停止了狂笑,迷茫的说,“你该走了,我不能陪你了。一会儿小灾见不到我又该急了。我就不送你了。”转身又回到了贺去灾身边坐下,轻轻的抚摩着呆楞的贺去灾的发。
  李正德震惊了,杜常青眼中的狂烈执着而有扭曲失控的情感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恐惧战栗了。不行!他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他走过去,一把抓起杜常青,“你给我起来!你知道你正在干什么吗?你这是爱吗?你爱他,怎么能忍心把他搞成这样!你看看他!你好好的看看!他还是那个没心没肺却快乐潇洒的贺去灾吗?他还是那个能对你阳光般微笑的小灾吗?你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就这么一块啥都没反应的木头,他还能算个人吗?
  他现在连吃饭都是靠输液了。他还能活多久?怪猫,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难道真的要逼死他吗,啊?放了他吧。别让自己后悔,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你放了他吧,让我带他去治疗。”
  “放了他?”杜常青愣愣的低声重复李正德的话,突然,猛的推开李正德的手“不!我不能放了他!放了他,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李正德,你这个伪君子!原来你一直在打我的小灾的主义!告诉你!我是不会把小灾交给任何人的!你走!你马上给我走!啊!——”他歇斯底里的尖叫。
  “先生,出了什么事吗?”门外的保镖闻声推门问。
  “把他给我赶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两个保镖上前来架起李正德往外拖。
  “你们放开我!杜常青!你疯了!快放了贺去灾!不然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杜常青!你就听我一次吧!放了他!放……”声音渐行渐远,最后隐没在这栋豪华的别墅外。
  *******************************
  “小灾,他叫我放了你哎。你说他可笑不可笑,我们俩在一块儿这么幸福。他一定是眼红了。你说对吗?”杜常青偎着贺去灾轻柔的低语。
  突然他坐正了,猛力的摇着贺去灾,“小灾,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啊?你说话呀!说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呜……,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压抑多日的泪水终于夺目而下。我真的做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小灾,我真的作错了吗?我的爱真的让你如此痛苦吗?你告诉我啊!
  ……是的!你一定在怪我,对不对?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太爱你了!
  ……从来就是这样,一直都是我在苦苦的追随着你。你只会注意身边那些女人,你从来没有发现我爱你,这么多年来,我从来不曾有过别人,你知道吗?这都是因为你啊!你说我心计太重,你怪我用尽心机不择手段。可是你有没想过这都是因为你从不曾给过我机会!你只爱女人,我要是走平常路线,不顾一切的向你告白,你会接受我吗?只怕是我俩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我也劝过我自己,你是永远不会爱一个男人的,逼自己放弃爱你。但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如果真能说不爱就不爱了,那这还算是真爱吗?我说服不了自己,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些女人了!我有自信我能比所有女人都爱你,比她们更能让你开心。难道就因为我是男人就永远得不到你的爱吗?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所以,我想方设法的用计靠近你。我要的只是一个开始的机会啊!只要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打动你的心的。
  小灾,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时你接受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甚至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了。就算你从来不说爱我,从来不给我承诺,我也满足了。你为我撕了通讯薄,我更是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我更坚定了要永远爱你和你在一起的决心。那段日子我真是如置身天堂一样,幸福的让我都忘了我是用怎样的手段骗到你的。
  后来,你发现了我在骗你,你不原谅我,不听我解释,一次挽回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真是想不如死了的好,我不能承受完全得到你之后再彻底的失去你。我苦苦追寻了二十几年的感情,我无法就这样放手,你了解吗?
  我不能把你让给别人!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为什么那些女人要来跟我抢呢?除了你,她们还可以有很多选择啊!而我只有你!只要你啊!我不要你的鲜花礼物,不要你对我甜言蜜语,不要你的殷勤追求,我要的就只是你这个人啊!为什么你不能原谅我呢?
  为什么你还要跟那样的妓女上床呢?为的就是想报复我吗?在你眼里,我连一个肮脏下贱的妓女都不如吗?我这么不值得你珍惜,就因为是我主动送上门的吗?呜……
  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我爱你,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回答我啊!”用力箍紧怀中的人,好象这样他就不会再离开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的,我只是太嫉妒那些女人了,对不起……对不起……”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杜常青没有发现他怀中的贺去灾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喜新厌旧 最终章 敛一
  “小灾,我看今天的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旺极了就给你摘了一把来,你喜欢吗?”拿着一瓶花的杜常青走进屋。
  “乓当——”花瓶掉地了。
  “小灾!——”
  **************
  “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快给我追!”杜常青带人追了出去。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不行,我绝不允许!他是我的,他永远不能离开我。杜常青心急如焚,怎么会这样?我就去了公司一趟,他怎么就不见了呢?他清醒了吗?他什么时候清醒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这么虚弱能跑到哪里呢?小灾……,你真的一定要离开我?难道我真的留不住你吗?小灾……
  *********************
  贺去灾好不容易趁杜常青离开家的机会逃了出来。他早就清醒了,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迷失过。他只是累了,很累。累的不想说话,不想愤怒,不想对一切作出反应。从那个噩梦般的治疗后醒来,他就觉得真的累了。这样的爱他负担不起,但是他又没办法恨杜常青,恨这个已为自己疯狂的可怜男人。
  然而,他再也无法接受杜常青,已经造成的伤害是一道永远都难以愈合的伤疤。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他的离开是他们俩唯一的结果,他震惊于杜常青对他的爱,爱得那样深切,那样刻骨铭心。但是,他只能把所有都当成过去了。现在,他只想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幸好天色已晚,而这带又是富人区,路上走的行人不多,来往的车辆也不会注意这个落魄狼狈的男人。他扶着路栏向前走着,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而且越远越好。杜常青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他不见了,他不能再让杜常青抓住,那样他就可能永远也离不开了。
  前方驶来一部出租车,这是贺去灾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的唯一一辆出租车。他不顾一切的翻过护栏,直接跳到路上当下了这部车。打开车门,才跨上了一条腿。
  “站住!小灾!”
  他噩梦中的声音从他后方不远处传来,贺去灾如遭电击般抖了一下,飞快的跳上车。“快开车!快啊!”
  斜阳暮色中,几辆小轿车在平坦的公路上和一辆出租车追逐着。在他人眼中,不过是上演警匪追逐片罢了,怎知车内人心急如许。
  开到商业街地段正赶上下班人潮,街上的车都堵着,这也许就叫作天意难违吧。
  “快!妈的,怎么走这条道,堵成这样!你快往前开啊!”贺去灾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小轿车,着急的对出租车司机喊。
  “兄弟,你没看见前面那么多车吗?往那开啊?总不能从别人车上面走吧,你要想快啊,成!自己下车跑吧,那就不堵了。怕人追就别惹事呗!”
  眼看马上就要追上了,贺去灾管不了这么多了,扒下手表丢给司机就下车往前跑。任后面司机在那儿叫骂着他不收实物。
  用尽浑身力气在长长的车流中飞快的穿梭,引来无数的咒骂抱怨,他只知道越向前他越接近自由。
  “小灾!你别跑了!站住!”杜常青的声音又出现在身后,糟了!追上来了,贺去灾跑得更急,无法想象他是一个病了这么久的病人。
  跃上人行道,借助人群阻挡杜常青的追逐,他冲上了一座人行天桥,天桥上的人不多,这里的人们,只要一没交警盯着就爱乱横穿马路,傍晚的人行天桥就像是形同虚设的一样。
  气喘吁吁的跑上天桥,贺去灾已经累得受不了了,挣扎着继续向前跑,突然他看见前方几个穿深色西服的男人正向他跑来。后方,杜常青也带着人追了上来。前后都被堵住了,一切都完了。
  “小灾,你别跑了。跟我回去吧,你已经没路了。”杜常青劝导他,慢慢的向他靠拢。
  贺去灾向左右看看,所有的路都已经被他的人堵住了,真的再无退路。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不会再放了我的。贺去灾绝望的想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走投无路的贺去灾翻身爬过天桥的护栏,站在天桥外。
  “不要!小灾!别做傻事啊,你!”杜常青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一切都有希望的啊!”
  “希望?没有了,我的希望早就没有了。”贺去灾喃喃到。
  “小灾,怎么会没有希望了呢?只要你想要的,我什么都会满足你的……,我能帮你实现所有的希望的。你快下来吧,乖乖和我回去,我再也不逼你了……,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啊,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没有欺骗,没有刻意的手段,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我求求你了!”杜常青有些哽塞的劝导着,怎么会这样?小灾,我真的把你逼到这一步了,逼得你要以死相挟了吗?
  “呵呵,重新开始?不行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回头向杜常青惨然一笑,纵身一跳……
  “不!——小灾!——”
  “先生,你别这样!快!把他打昏。”吵杂的人声淹没了杜常青的惨叫……
  谁亦能呵一呵 一张嘴一副面容差不多
  但别要选出色一个 耗尽力气去拔河
  怀内能躲一躲 力度与温度差不多
  惟独你双手捏得碎我 但我享受这折磨
  可以说走一早已拚命退后 想过放手但未能够
  怪你过分美丽 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
  仿佛心隐无穷无底 终于花光心计
  信念也都枯萎
  怪我过分着迷 换来爱过你那各样后遗
  一想起你如此精细 其他的一切没一种矜贵。
************
  三年后
  “怪猫,我又来看你了。你记得我是谁吗?”李正德对坐在摇椅上的人说。
  杜常青慢慢的抬起头,“正德,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爱说笑,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我的死党嘛!前些天我才和小灾说你咋这么久没影儿了呢!”
  李正德沉默,“唉——,怪猫。事情都过去三年了,你也该清醒了。小灾他……他已经不在了。你不能总这样,医生说你是自己拒绝好起来的,难道你真要这样过一辈子?”每次来他总觉得鼻酸。
  “小灾不在了?你在说什么啊?他今天有课,早上还是我叫他起床的。什么不在了?你要找他啊,再等一会儿他就回来了。”看表,“啊?都十一点半了。我该做饭了。你自己随便啊。”
  墙上的时钟敲响半点的钟声。杜常青突然站起来,对着门说,“才说到你呢,你就回来了,正德刚到,他是来找你的,你好好陪陪人家啊,对了,中午想吃什么啊?早点说啊,别再给我临时换花样哦,要是吃不完,看我不全塞你嘴里。”
  回头对着李正德,“正德,你想吃什么,别客气尽管说,我的厨艺又提高了哦,都是平时侍侯这混蛋练的。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又回头对着门说,“知道了,知道了有虾,有虾。天天吃你也不腻啊”说着轻点了和他差不多高的空气中一下。
  “正德,你先和他聊聊,一会就能吃饭了。”
  李正德就那样坐着,看着杜常青在屋子另一端,拿着些塑料餐具忙活起来……
  (完)

Tag :

留言

发表留言

引用


引用此文章(FC2博客用户)

页 码 索 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