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蚀 by 山蓝紫姬子

上篇
夏城从五月下旬至七月初,这个国家最美丽的季节,我,梅露罗斯˙比夏斯,将会在古兰格尔郊区,克莱西斯˙罗夏哈帝的城里渡过。
  克莱西斯˙罗夏哈帝是父亲的商业对象,也就是我的商业对象的贵族阶级企业家。
  於这位罗夏哈帝的独特的社交季节,被他招待到他所属的夏城里渡过可算是阶级社会里的人们的一种荣誉。
  他的这个习惯在我和他的国家之间发生战争的第二年只停止了一年。
  除此之外,战时,在广大的领地--沿至败战的我国的国境为止的广大领地,他得意的猎鹿等等挂以奖金展开,还被刊载於报纸的社交栏上。
  就算是在废除贵族制度的国家里,罗夏哈帝不但是和王室有关系的大贵族的後裔更是位成功的实业家。
  事业的成功是来自他亡父开始的。不值得称赞的买卖,之後由他继承,一口气发展成功,接著又在这次的战争中获得膨大的利益。
  战争以不怎名誉的状态下收场以前,我和父亲都疏远罗夏哈帝商会,对那位年轻社长,克莱西斯˙罗夏哈帝感到轻蔑。
  原因是罗夏哈帝商会是武器商人,就连可怜的奴隶们所摘的棉花、东国辛苦栽种的果实、鸦片、绢物、陶壶、自古代神殿和遗迹盗来的装饰品以及跟诅咒有关的不吉祥物品都要参上一脚。
  可是,到现在这种地步,我们一族如果不为他们运输商品的话,便要面临破产。
  收到克莱西斯的招待状,我代替因中风而无法起床的父亲到他的夏城去。
  是个沉重的旅行。
  但是,到达夏城的那个夜晚,和我料想不到的人物再会,我的忧郁立刻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克莱西斯的夏城里遇到的,是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
  弗莱格雷斯上校是我在战时所属的队里的其中一名指挥官,一位让人印象深刻的人。
  初时见到上校的那份惊讶和感动,我到现在依然记得一清二楚。
  他是一位拥有漆黑的卷发,深翠绿色眼眸,充满神秘感的美貌的男性在我军当中,那比谁都优美,苗条纤细的身体也源自他东洋人的血统。
  让人联想到柔软的皮鞭的人物。
  同时,我们也见识到他身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在如何情况下都能冷静地下达命令的能力。
  他有时可以用冷酷来形容的行动和判断大概是他体内的东洋精神让他这么做的吧……我一边为他倾倒,一边想像著从未接触过的东洋国。
  为保护国家而守在最前线,同时被忧国情怀所驱使的我们无法停止对憧憬的上校倾倒,就犹如从中寻求解救般。
  也因为这缘故,我们崇拜著他,绝对服从他有时过份冷酷的行动和判断。
  然而,战争在败北的情况下结束了。
  我们得以免受捕虏,归国,但是很多将校却以战争犯人的罪名被处刑。
  在被处刑的将校里,应该有卡特.弗莱格雷斯的名字在里面。
  大家对上校的事片字不提,离开了军役回到故乡,我也曾几何时开始忘记了他的事了。
  那是个在意想不到的场合的意想不到的再会。
  我甚至忘了我和弗莱格雷斯上校现在站的地方,是我们过去共同对抗的帝国,招待我们来的是敌军的将校,克莱西斯这件层烟往事。
  “看到你还健在,真是太好了,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
  我走近站在暖炉旁的他,声音毫不隐瞒我的惊讶、高兴及困惑。
  有一瞬间,他看了看我,然後想起,点头。
  “梅露罗斯.比夏斯少尉,是你--真是奇遇……”
  那时,我没察觉到他下沉的语尾声,只为上校还记得我的名字而欣喜若狂。
  “在这里能和上校相遇,真是太巧了!”
  听到我说“巧”,上校自嘲地笑了。
  刹那间,美貌转变成犹如刀割的表情,几乎让我忍不住後退。
  虽然我并不明白为何……大约两年不见的上校比以前更瘦,更纤细的感觉,但穿扮华丽。
  可是,对於那仿佛要掩饰美貌,遮住了额头的呈波浪状的刘海,我觉得太多余了。
  然後,在谈话间,看到他呈现优雅地用手指梳了梳刘海的举动,我确信他现在生活满足。
  从再会的惊讶和感动中冷静以後,要问上校的问题犹如山一样高。
  “和久违的战友见面,心情如何呢?”
  但是很快地,仿佛切入我们之间,克莱西斯˙罗夏哈帝出现了。
  金发的克莱西斯.罗夏哈帝有结实的身体,端整的面孔,但可能因为与生俱来的坏胚子吧,总觉得他的容貌里潜伏著邪恶。
  也可能是因为那沉著的举止以及自信家所有的尊大的语气,所以我才会认为年轻他是个有恶魔栖息的怪物也说不定。
  我和克莱西斯做了简单的寒暄。
  我们以初夏的今天的微寒和来到这里的舒适车程开始聊起,然後小心地对父亲的病情及目前的景气闲话家常。
  “我们对身为我们的战友的弗莱格雷斯上校觉得惶恐。我是很崇拜上校的,所以……”
  最後,我对敌国的将校如此回答,却立刻被上校否认。
  “梅露罗斯.比夏斯,就如同你不在是少尉,我也不再是上校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名叫卡特.弗莱格雷斯的男人。”
  克莱西斯很感兴趣地望著这么回答的上校,最後以尖锐、冷漠的眼眸转向我。
  “你们如何称呼对方与我无关。在这久违的相会里,你们就尽管叙叙旧吧!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没错吧,卡特?”
  对克莱西斯无视於长幼的语气,还有明目张胆地表现出胜者的骄傲态度,我非常不快。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确实在战场上被打败了……“啊啊,对了。卡特,你今晚不能再喝了。你已经喝太多了,清楚了吗?”
  立刻,克莱西斯.罗夏哈帝以上校的保护者的身份,或是主人的口气对上校说话,令我十分无法忍受。
  “那么,妨碍者就此失陪了。”
  克莱西斯用嘲笑的眼神看著无法隐藏住内心的愤怒的我。
  然後。
  “卡特,他可是重要的客人,好好招待人家吧!”
  这么说以後,才从我们的面前离开。
  感觉到在我们之间,似乎还残留著克莱西斯留下的气息。
  是一种诡异气氛。
  之後,卡特唤来附近的侍者,交代他把我的行李搬到房间去,留下我一个人往里面去了。
  我被带到一间两房连在一起的,有沉稳色彩的西翼的房间里。
  在寝室里有最近才换过瓷砖的干净浴室,再加上为长期留宿的客人准备的丰富书籍、名酒,几乎把我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更何况,能见到我敬爱非常的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令我把住在这儿的痛苦都忘记了。
  “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和罗夏哈帝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我给了搬运行李的侍者一些小费,想从他那儿知道上校被招待来这里的理由。然而。
  “请直接问卡特吧!”
  侍者冷淡地回答,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他的态度,大概是对身为过去的敌人的我和弗莱格雷斯上校的不好印象所来的吧!
  而我的猜测是对的。
  晚餐时间,不只是克莱西斯招待的友人、贵妇人和生意上的客人,就连负责余兴节目的乐士和舞者都对我投以冷漠的视线。
  尽管离战争已过了两年,他们还是无法无视於我是敌国的将校这过去。
  就连我也无法忘记败战的屈辱。
  而且现在,我父亲对这说法很排斥--我认为我们在靠克莱西斯˙罗夏哈帝吃饭。
  饭後,我被他们礼貌性地邀请到沙龙去,却被我以疲倦为由婉拒,回房间去了。
  虽然找了弗莱格雷斯上校的踪影,他果然也没想要加入无聊的沙龙,在那儿不见人影。
  “弗莱格雷斯先生在哪个房间呢?”
  我走出沙龙,叫了走廊上的女侍来问上校的房间。
  女侍显然受了待客教育,以比先前的侍者更礼貌的态度,适当的用词说明了他的房间位置。
  上校的房间在南翼的角落。
  才八时,并非拜访人的失礼时刻。
  我找到上校的房间,轻轻敲了门。
  可是没有回音。
  难道还没回房吗?我想著,再加强手力敲门。
  似乎没关紧的门大概因为我的用力而慢慢打开了。
  房间虽暗,我还是可以看到上校的黑绢外套任意地挂在长椅背上。
  “上校……弗莱格雷斯上校?”
  叫唤了几次,还是没有回音。
  尽管如此,我直觉上校是在里头的,决定踏入房中。
  进入後,立刻感觉到暖炉的火。
  是一间高天花板、宽阔的房间。
  家俱都是樱木制品,最里面是有天花板的大床。
  透过从天花板下来的薄纱,我看见在床上的上校。
  “上校……”
  我萌起不祥预感,慌张地走近床边,挽起如雾的柔软纱布,望著上校。
  上校解开腰带以及胸口的纽扣,任意卧在床上。
  端正的侧面带些苦闷。
  “上校!”
  又叫了一次,上校似乎听到我的声音而睁开眼眸。
  额头稍稍出汗,仿佛很不舒服的上校察觉到我的狼狈,犹如脸颊抽筋似的勉强笑了。
  “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上校……”
  “没关系。虽然服了药立刻就会好了,可是我害怕太依赖药的话,会有一天变没效。所以,我尽量……”
  话忽然中断,换来的是上校痛苦地皱眉。
  “上校,我叫人来好吗?上校……”
  “不,比起这些,梅露罗斯……抱歉,帮我拿药和水来吧!今晚,似乎不行的样子……”
  大概是无法忍受痛苦,上校服下我拿给他的药,再次躺回床上。
  稍微恢复冷静的上校望向仍在担心的我,露出比先前更平稳的笑容。
  “让你看到我丢脸的地方了,梅露罗斯……”
  “不,比起这个,到底……”
  我对一向冷静、敏锐的上校投以为何如今会如此软弱的疑问。
  没错--过去的上校虽然纤细白晰,可是拥有如皮鞭般柔韧的刚强身子。
  犹如东方人般细致,散发著健康的光辉的皮肤现在却是青白色--虽然不损它的美,但有种被深深地、锐利地侵蚀的感觉。
  “像今夜这么冷的天气会特别严重。”
  上校如此说著,坐起了身子,以枕为靠,坐起上半身。
  “如何,你也坐下来吧?”
  接受了他的邀请,我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你现在--在做些什么?职业是?”
  我简短地告诉他我在帮忙父亲的事业,因为如此而接受克莱西斯的邀请到这里。
  知道话题完毕,短短的时间内,上校的药似乎见效,恢复到和以前不变得样子。
  “我听说上校在战争正要结束的时候被派到大吉尔前线去了,可是从此之後再也没听到如何消息,担心你不晓得怎么样了。”
  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并没告诉我他应该以战犯的身份被处刑。
  他如今就在我眼前,所以处刑的事一定不是真的。
  或是,有其他人以卡特.弗莱格雷斯的身份被处刑了也不稀奇。
  我国为了尽早取得邻国的原谅,把战争的责任都推托到高级军人身上了。
  因为如此,发生了很多失误吧!
  要是被发现被处刑的人物是另有其人--想到上校会遇到如何遭遇的我不禁感到恐怖。
  上校似乎察觉到我的恐惧。
  “我确实在正要终战的时候率领了一组人到大吉尔去,不过因为作战失败,全灭了。我也中了弹,在昏迷之下被送到敌人的医院去,清醒以後,战争已经结束五天了。”
  不可能……在我插嘴以前,上校继续道。
  “而我已经以战犯的身份被处刑,是从谣言听来的。”
  上校的美貌因痛苦而扭曲。
  那似乎不是因为想到被误会身份而处刑的人,或是因为变成如此地步,如此身子而痛苦的表情。
  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梳前面的头发,继续说道。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感觉到自己昏迷了五天,没有办法掌握事态,大多数的时间都陷入混乱状态中。也因为这个原因,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也不相信我就是卡特˙弗莱格雷斯。结果,後来大概是发现了,医院也不想趟这荤水,我稍微能走路以後就立刻让我出院。”
  被扔在敌国的不知名乡下地方,上校一定迷失街头吧!
  就算回国,上校的国家,我的国家,也会将他灌上战争犯人的罪名处刑,所以也无法回国……“像你这样,得以继承父亲的家业好多了。幸运多了。梅露罗斯,想我这样在战争里失去一切的人很多。我们这种人要如何生活,你明白吗?”
  我确实是幸运的。
  就算现在要帮敌国的将校做事,我还是幸运的。
  败战以後,失去家园、家族、财产……不但如此受伤,失去身体的一部分的士兵,以及曾经支配过他们的多位将校,也同样的无家可归,迷失街头。
  “在战争中没法死去的人是可悲的。特别是像我这样的人……”
  弗莱格雷斯上校第一次牵扯到自己的黑暗处。
  “在那个城市的暗角,都隐藏著像我这样的将校和士兵。我混在他们当中,以为自己会饿死,或是伤口腐烂而死,就是无法想像自己以卡特˙弗莱格雷斯之名死去……”
  在无意识下结束的战争以及那之後的空白记忆把过去的有名军人,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逼迫到甚至现在也无法把名字说出来的地步。
  “梅露罗斯,和我有同样遭遇的将校太多了。很多负伤的士兵都死了,没有受伤的他们却要难看地活下去,而且还无法重头来过!”
  上校低喃。“然後我被这国家较富有的妇人买下--我堕落为服侍她们好换取食物的下贱人了!”
  即使一口说到这里,上校依然一脸痛苦。
  比起上校的告白内容,我较惊讶於上校的痛苦表情,以为他肉体上的痛苦又开始了而慌张得起身。
  “上校你身体不舒服吗?”
  上校忽然捉住我伸出,要扶他的手。
  “上校……?”
  细长的手指捉住我的手腕,往自己的身上拉。
  “上校……?”
  我来不及抵抗地靠近上校、倒向床,被上校压在床上。
  “卡特。叫我卡特,梅露罗斯……”
  按住我的双臂,覆在我身上的上校说道。
  “我已经不是上校了。只是一个用钱可以买到的男娼!”
  接著上校--卡特.弗莱格雷斯自嘲地,自暴自弃地说。
  “街道上、旅馆的门厅、社交俱乐部里可以买到的男娼。不过呢,我只是那些女人的配件,刚好可以带出门的配件,在床上却完全失职了!”
  虽然上校的身体压在我身上,却一点也不感到重。
  “我中弹了,身上有严重的疤痕。夫人们讨厌伤痕吧!可是,就算被说成没有满足她们的体力也好……这样的我反而让她们感到安全吧!我常被她们说这样的容貌,仿佛一碰就坏的软弱身体更有魅力呢!”
  说到自己如何不够格做男人,上校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在这国家,无论被传言如何,如何被污辱,也只有忍耐的份。
  他是个过去,是个不应该存在的人,但却非生存下去不可。
  在些许的困惑以後,上校继续道。
  “因此,我的客人是那些女人的丈夫。而且是知道我的身份的同夥。白天是女人们带著走的宠物,晚上则跪在她们丈夫的床前……”
  弗莱格雷斯上校的告白引起我的恐惧。
  “请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了!”
  我不自觉地别过头,叫道。
  “无论如何挑拨、如何敞开身子,我都不愿让他们进入我。所以,我唯有舔他们的分身--”
  然而,上校加重压住我的力气,继续说。
  实际上,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大概是这样的我也可以,客人们倒是什么也没报怨呢!”
  “上校!”
  “舌头的用法、下颚的动法、嘴唇的效果、膨胀时的痛苦……刚开始,不管做几次都呕吐了,但是只要屏住呼吸,在他们射的时候忍耐的话,我的身体就仿佛从里面开始腐坏似的,很快就变得能够吞得下去了!”
  他端正的面孔因为告白而扭曲,但那扭曲犹如升华後的笑容,丝毫不损他的美貌。
  上校继续表白。
  “肉体变得被客人碰触,玩弄便有所反应。你能想像吗,梅露罗斯?被几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在体内玩弄……会让人发狂呢--”
  我明白那时候的屈辱在责备著他。
  “很快地,头脑变得一片空白,停止思考,脱口而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看到我被男人玩弄的堕落模样,让客人愉快,付钱。”
  上校被敌国的男子玩弄躯体,引出愉快的感觉,变成展览品。
  “……在这样的我的面前出现的是克莱西斯˙罗夏哈帝。他说要买我,独占我。给我食物、绢制的衣服、温暖的床、专属的医生。不过我拒绝了。只有他不行。哪怕会挨饿,我也不想跪在他面前。”
  上校痛苦地吐出。
  “因为在大吉尔消灭我的军队的,就是他。”
  士兵里面有密报者。
  上校被拿钱蒙住眼睛的部下背叛了……“可是,在克莱西斯出现以後,买我的人慢慢不见了。谁都怕他。这国家大半的投资家都受到罗夏哈帝商会的恩惠,谁也不想招惹他吧。向克莱西斯通报夜晚悄悄出去的我的人,就是他们!”
  上校在我的身上发抖著。
  “克莱西斯不像其他男人那么容易对付。他封锁铁道,犹如恶魔般敏捷地向我追来。一条街到另一条街,就算是在混乱的街道上,倾盆大雨,也没法阻止他。在肮脏的街上,不理会被追到角落的我如何疲倦,打我,推倒我,在那里侵犯我……”
  泪水溢在金绿混合的上校的眼眶,滴在我脸上。
  无法死去,高傲的他所受的苦,将如现在般,深深地、深深地斥责他。
  “我在昏迷期间被送到克莱西斯的家,关起来,直到我扔掉自尊和恨意,要求宽恕以前,彻底地被侵犯了!”
  上校的身上还刻有那男人的记忆吧!
  他的告白牵带著悲痛。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被监禁,被克莱西斯调教。虽然我的官能在被这国家的男人玩弄期间醒过来了,但在我里面,还有一道连我都不晓得的秘密之门。克莱西斯找到那把门的钥匙,把隐藏起来的‘我’ 拉了出来……”
  上校想到那时候的屈辱,全身毛孔肃起的战栗。
  克莱西斯.罗夏哈帝玩弄上校,将他追赶到应该厌恶的愉悦的瞬间,在他背上刻下背德的烙印。
  “上校!”
  “卡特。叫我卡特,梅露罗斯.比夏斯。”
  上校再度用强调的口气说道。
  “……卡特--”
  我唤出上校的名字。
  “没错。梅露罗斯,这样就好了。从那夜开始,克莱西斯变成了我的饲主。”
  上校用骄傲和肉体换取了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个克莱西斯,希望你能抱我。”
  我为他的话吃了一惊,慌张地要起身,却不被压住我的手腕的上校允许。
  “克莱西斯,希望看到被过去的部下拥抱的我。”
  “请、请等一下!这种事……”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就要被其他客人拥抱,或是和克莱西斯睡了。今晚,我不要被那恶魔拥抱!”
  因为对於克莱西斯的厌恶,上校颤抖著。
  可是,我没有办法拥抱我过去的长官,我尊敬的,又是同性的卡特˙弗莱格雷斯。
  “不行,上校!我做不到!”
  我相信的神也不可能会原谅我的。
  然而,上校用湿润,美丽的声音叫道。
  “梅露罗斯……”
  单单被叫了名字,我的心便受到刺激,身体犹如被施咒般无法动弹。
  我的耳朵,我的身体,直到每一条血管,都因为上校叫唤的“梅露罗斯……”而被伴随著陶醉感的麻痹感渗透。
  上校知道自己的声音的特别魅力,使用了这犹如魔力的力量。
  尽管如此,上校为了不让我逃走,更加用力地压向我。
  “……梅露罗斯……”
  上校呻吟的嘴唇碰触著我的脖子。
  目眩神移。
  可是,在心被夺走,还没往更陷入以前,我拼命地反抗。
  “不要!”
  为了不要被抑制不住的欲望迷惑,我推开了向**近的他。
  是我的力气太大了吗?上校撞向床,动也不动。
  “上校,不要紧吧?上校!”
  我狼狈地叫。
  过去的强健、机敏、柔韧都不见了。在那里的是看似病弱的上校。
  “走,出去。不要管我……”
  上校伏在那儿对我说。
  “快走,我诱惑不了你。不要再让我觉得凄惨了!”
  “上校……”
  难道我的拒绝带给他屈辱感吗!
  “出去!”
  不晓得如何是好的我逃也似的离开。
  回到西翼的房间以後,我立刻後悔了。
  我发现,因为我的无情,今夜,我敬爱的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将会成为别的客人,或是克莱西斯的欲望的饵食。
  上校在向我求救。
  为何会没发现呢--心如灼烧般疼痛的我间发不容地回到上校的房间。
  啊啊,这是……虽然只是辩解--毫无疑问地,当时的我对上校不也抱著邪恶、淫乱的感情吗?
  只今晚就好,彻夜谈以前的事也好,喝酒也好,和他一起渡过时间。哪怕只有一会儿,我只是想从那男人的魔手中救出我们憧憬的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然而,靠近为上校准备的南侧的房间时,我察觉了里面的异状。
  门仿佛在等待著我似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不是因为当时建得不好。
  虽然先前没放在心上,可是门上贴了布,是为了在门被粗暴地关上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也因为这样,门才会关不起来。
  微暗的房间里传来摩擦的声音,激烈的喘息。
  移动视线的我看到炉火照耀的两人。
  仰躺在床的上校被夹在双腿间的克莱西斯抱著膝头、蹂躏著。
  有着古铜色皮肤的克莱西斯和苍白的上校告诉了我两人是如何交合在一起的。
  二人的身子混合著床摇动的声音摆动著。
  二人之间发出的淫靡声以及上校的喘息声让我呆若木鸡。
  逃走、叫喊、阻止,我什么也做不到。
  只是顿在那儿,继续看著我们憧憬的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被我们过去的共同敌人玩弄。
  克莱西斯.罗夏哈帝知道我的存在。
  可是,他在我面前照旧抱著卡特弗莱格雷斯不放。
  不只这样,还变本加厉,为两人的交欢涂上更淫荡的色彩,以此折磨我。
  上校泄出嘶哑、长闷的喘息声。
  随著不同的时候发出仿佛高昂的啜泣声,是艳丽无比的欢愉声。
  我感觉到体内发狂的脉动,发出有如受伤的野兽的声音。
  终於,我的心疯狂了。
  与其说是心,不如说是血在骚动著。
  已经无法否认了。
  想起了。过去,与死同邻的战场上,在那孤独的夜里,上校的存在是我们的梦,我们的慰籍,我们的欲望。
  远离恋人和妻子的我们以相同的想法和欲望看他。
  不久,克莱西斯放开上校,退开。
  留在床上的上校似乎已无法行动,狼狈而痛苦的样子。
  他躺在床上,肩膀因为激烈的喘气而上下起伏。
  “梅露罗斯.比夏斯。别楞在那儿,过来如何?”
  比起无意间被叫的我,在床上的上校反而全身战栗。
  他痛苦地抬头,看了我,然後别过头。
  “看你回来,想必是有了要抱卡特的决心了。”
  稳重的低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
  这个男人,一定没法得救吧!
  神是不会原谅他的。
  被诅咒的克莱西斯.罗夏哈帝。
  被他的毒牙咬住的,可怜的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对上校有欲的我,也同样有罪。
  “身为我的客人,你也有权来一场梦的。”
  被诅咒的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地继续道。
  “尝尝这甘美的肉体,梅露罗斯。这样,你就可以重新认识你的上司是如何完美的男人。”
  “住口!”
  克莱西斯嘲笑无法忍受上校被这种男人侮辱的我。
  “现在想惩治我,太迟了。你回头了,这个理由已经够充份了。”
  他说著,从床上退了下来,走向我。
  克莱西斯.罗夏哈帝刚强的肉体进入我眼中。
  “我就此退下了。希望客人能够玩得愉快呢,没错吧,卡特?”
  克莱西斯仿佛征求上校的同意般回头看他。
  然而,起身了的卡特不无视我们,走向应该是浴室,上半部为玻璃的门。
  听到关门声,克莱西斯有些嘲笑意味地耸了耸肩膀,不过他的眼神笑意全无。
  “梅露罗斯,你自己选择吧!是自己让卡特愉快呢,还是由其他的客人来让他愉快?”
  克莱西斯披上椅子上的外袍,对我问。
  “聪明如你想必也知道了吧。夏城的客人可以自由地品尝他,就如同他们可以品尝我为他们准备的料理和酒一样。任何时候,和任何人,卡特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这种事!”
  我听了上校现在的处境而哑口无言。克莱西斯有趣地看我吃惊的表情,随後用威胁的口气对我说。
  “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克莱西斯留下我,走到隔壁的房间。在我还在困惑的时候,上校从浴室回来。
  上校的表情因看到仍在房内的我而暗淡下来,但很快便放弃了般,绑好外袍的带子,拿出在床旁的柜子的杯子和酒。
  上校因将注入杯子里的酒如水似的狂喝完而咳嗽,在咳嗽期间又喝光了第二杯。
  我走近还想继续喝的上校,强行夺走他手上的杯子和酒瓶。
  是被我的行为吓一跳吗?上校放弃似的後退。
  瞬间,我以为他会就这么往後倒去,慌张地抱住那身体。
  上校在我的手里挣扎。
  我带著挣扎、反抗的他走向床。
  这个时候还没--我还不知道。
  我到底在做甚么?到底会变成怎样?我,或许在渴望著上校……这些,我都不知道。
  只是,抵抗我的上校令我疯狂。
  因为连续的激烈抵抗,上校的外袍乱了,露出的肌肤碰到我的手。
  感觉到湿润的肌肤吸引著我的指尖的瞬间,我高兴得晕眩。
  藏匿在我体内的野兽似乎觉醒了。
  推倒、覆在上校身上的我进入他双腿之间,压住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以和克莱西斯同样的方式压倒上校,但是他对我的反抗并没有停止。
  上校为把紧贴著的自己的我推开而使劲全力。
  可是我的力量抵制他的。
  在我的力气之下,上校束手无策,唯有服从。
  压倒性的力量的差别更是让我的兴致高昂。
  那位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可以在我的力量下得到自由。
  这么感觉的瞬间,在我体内觉醒的野兽咆哮起来。
  在欲望被激烈煽动时,男人的自制力是否就消失了呢?
  上校似乎搅乱了我内里存在的欲望之炎,让它燃烧起来。
  “上校,上校……”
  著急地除下外袍,我的手指渴望地翻弄著他的肉体。
  有如陶瓷般冰冷,丝绢般的触感的皮肤让我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上校暴露出来的细肩,如带青的珍珠般的白色胸部上残留著被割的肉,凹陷的枪伤。我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伤口。子弹贯穿了上校,虽然没有夺走他的生命,却改变了他的命运。
  “……梅露罗斯!”
  在嘴唇被我贪婪地吸吮时,上校哀求似的呼唤我的名字那口气,声音,和过去弗莱格雷斯上校叫我的时的清晰不同。
  那声音仿佛在诱惑著我,还混合著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悲痛,对於习惯被命令的我而言是可以轻易无视的。
  不只这样,我已经被欲望骚动,痛苦著。
  理性被欲望埋没,失去抑制力的我伸手触摸使我疯狂的上校的秘所。
  “不要!”
  上校颤抖了一下。
  “住手,求求你,梅露罗斯!住手……”
  当我的手指触到那个部分,往里头桩去的时候,上校更加狼狈了。
  我怜爱上校被克莱西斯蹂躏的一切。
  上校感受到我慌乱、迫切的爱抚後,虽然先端依然在抵抗著,被克莱西斯打开的门已毫无拒绝地迎接我的侵入。
  被刺激的我的欲望压向上校,打开他,进入的时候,上校“啊!”地吸一口气,仿佛停止了呼吸般。
  我明白我的让上校痛苦,可是他的执著、激烈的抵抗逼迫我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他并不明白这一点。
  不,就算他知道了,也无法抵抗。
  终於接受我的全部的上校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开始摆动自己的身子。
  为了让自己轻松一点,习惯了这一切的肉体渴求著我的雄性欲望。
  我本能地知道了要如何使用我被含住的肉体。
  就算想像到了这行为会让上校如何痛苦难过,我还是无法制止自己。
  被压倒在床,接受我的上校在我抽送的时候胸口上下起伏,抑制著,但过没多久便开始泄出小声的欢愉声。
  陪同声音地,身体也开始细微的痉挛。
  我加快了身体的进入及退出这快乐的行为。
  深入上校的身体,然後缓缓地退出,再次进入仿佛要吸乾我的肉体,贯穿,一切都是听从自己的本能的行为。
  因为和克莱西斯一起而变得敏感的上校很快便沉沦了。
  喘著气,发出声音的他开始沉醉在倒错的快乐当中。
  在开始感受到的瞬间,上校的身体内部化身成有意识的生物。
  那儿收缩著、蠕动著、伸缩著、反过来翻弄进入的我。
  无法相信的快感袭击著我。
  快感如慌乱疯狂的海浪似的卷起我,使我受到无法想像的恍惚感所支配。
  我放纵自己在欢乐的海里,沉溺其中--终於,我慢慢退离上校,吻著颤抖的肩膀,再一次抱紧他。
  我内部点燃的欲望依然残留著。
  再次感觉到欲望的前兆,感觉到他尚未萎缩,但我无法继续要求因疲倦而颓废在一旁的他。
  “好……冷……”
  依畏在我怀中,他痛苦地低喃。
  “上校,我--”
  忽然,我返回现实,对於自己所做的可怕事,令上校痛苦的事感到後悔,慌张地放开他的身体。
  “请原谅我,上校。我对你……”
  但是,上校仿佛没听到我说的话,双手环抱自己纤细的身子,再次唤到“好冷……”。
  “上校--”
  “……叫克莱西斯来。他在隔壁的房间。”
  接下来,当他的嘴唇出现这男人的名字时,我内心又再燃起激烈的火焰。
  “为什么!?”
  为何叫那男人……我发出责备的语气。
  就在刚才,在我的手腕里,他美丽的肉体燃烧了。
  他接受了我,得到欢乐,为何如此迅速地结束我们之间的时间?--我无法克制自己的嫉妒不烧起来。
  可是,面对这样的我,上校露出忧伤、恳求的眼眸。
  翠绿色的眼瞳浮出渴望克莱西斯的神色。
  你并没有满足我--他是这么表示著。
  我咬唇,倒隔壁去敲门。
  克莱西斯.罗夏哈帝立即现身。
  “能够缓和卡特的伤痛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热情的男人拥抱他。看来你失格了,梅露罗斯。”
  克莱西斯从我的手里撤似的把上校夺走。
  “……好冷--……”
  克莱西斯用他强壮的手腕紧抱著依赖在自己怀中的上校。
  “太可惜了。梅露罗斯不行吗?”
  我望著这位抚摸漆黑、艳丽的头发,安抚上校的情绪,直到上校睡著以前一直拥抱他的男人。
  翌朝,我没见过上校便离开了克莱西斯的城。
  为了战斗、逃避我所犯下的罪。
  同时,不断的说服自己我们所尊敬的卡特.弗莱格雷斯上校已经不存在了……逃也似的从夏城回到古兰格尔的我不久便和表妹艾梅丽相亲结婚。
  艾梅丽也许缺乏身为女人所散发的性魅力,但她是位充满母爱、顾家的女性,时常帮助到我。
  第二年,艾梅丽生下和我一样拥有茶色卷发,茶色眼睛的男孩。
  在工作方面,日复一日,终於有所回报能够把中风的老夫送到气候良好的地方疗养。
  我被温柔的妻子和可爱,健康的儿子包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一点也没想过发生婚外情。
  周末和家人渡过,星期天风雨不改地到教堂,一月一次去探望父亲。
  不过,在如此认真的面孔下,我背叛了所有相信我的人。
  我无法忘记,也不可能忘记,在古兰格尔城渡过的夜晚,在那背德的时候。
  就连和艾梅丽一起,我发现,那夜的愉欢仍然诱惑著我。
  我背叛了我爱的艾梅丽。
  我无法忘记在同一个夜晚,在异国之地,被克莱西斯拥抱而睡著的他。
  他眼眸的颜色,优雅的身段,小小的,惹人爱怜的习惯。
  想到他混合了东洋血的美丽容貌以及如猫般优雅的肉体,我的心开始骚动,开始疯狂地疼痛。
  然後,季节重复来临。
  收到克莱西斯招待我到夏城的招待状,我再次起程。
  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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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由金泥密封著,来自克莱西斯。罗路夏哈提的夏城邀请涵。
  从六月到七月这段期间,是他的国家最美的季节。雨季已经结束,既不冷也不闷热的气候,使得所有的生物都展现出美丽的光辉。
  每年,克莱西斯。罗路夏哈提都会在这最美的时节,邀集他喜欢的客人到他的深谷地-夏城一起渡过。从政治性的聚会到商务,狩猎,赌博为中心的聚会,甚至於连罕见的秘密俱乐部都有,随著局势的变化,受邀的对象也跟著不同。
  受邀到他的夏城去,可以说,并不是件名誉的事。我却还是无法抗拒那张到深谷地的邀请涵。
  为什么呢?。。只因为在克莱西斯的夏城里,有我们十分敬爱的卡特。弗列格兰斯大佐正被囚禁在那里。。。
  和大佐一起分享过的那份背德的愉悦支配著我。
  使我想要再见他一次。
  见到面後,希望请求他的原谅。
  ----不,见了面後,我想要再次地触碰那具甘美的肉体,爱他,被他所爱。
  若能够的话,我想要把他从克莱西斯的手中抢夺过来。
  我将生意委任给执事,把妻子和出生不久的儿子留在家中,受邀出远门到他的国家。
  要去深谷地,要先搭乘火车,顺利到站後,坐上在车站接应的车,在摇晃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通过城门,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车子驶在被落日映照的碎石路上,不久,终於看到在一片绿茵的丘陵地上有座由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奢豪夏城映入眼廉。
  当我看著它的时候,我感觉到那座夏城似乎正散发著磁铁般的吸力,吸引著**近它。
  这不是我的错觉,散发著磁力的,正是克莱西斯。罗路夏哈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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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子通过了最後一道城门,在大门口的台阶前停下时,出现的是从城中走出来,穿著正式礼服,为了欢迎我而亲自出来迎接我的克莱西斯本人。
  这让我感到十分地不知所措。
  一年不见的克莱西斯,身上散发著更胜以往的尊大和威压感,虽然年轻,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强烈显露出有如他就是这个国家的掌权者的气势。
  我首先就对这个男人所散发出的这股压倒性的存在感感到畏缩,迫使我不得不面对他。
  “欢迎光临,梅路罗斯。比夏斯。”
  但是,随著听见克莱西斯那低沉的艳声,我才有被欢迎到深谷地夏城的感觉。
  “承蒙您的招待,非常感谢您。。。。”
  即使在克莱西斯的气势压迫之下,我仍然说出了对其招待表示礼貌上应有的回礼。
  此时,在克莱西斯棱角分明的五官中,那令人畏惧的蓝色双眸似乎带有笑意地眯细了起来。
  “真的,赏脸地来了呢!梅路罗斯。 对了,今年应该会尽情留在这儿享受我的款待吧?”
  克莱西斯正在嘲讽著我去年逃回家的事。
  瞬间,我後悔了,我不应该来的。
  但是,似乎看穿我的心思的克莱西斯,随即唤来仆人,指示他们把行李送到房间去,接著又对司机说我已经是最後一位客人,吩咐他可以回去了。
  接下来,克莱西斯更是伸出手臂搂住了我的肩。
  在别人眼中,不论怎么看,一定都会觉得我们非常亲近。但事实上是克莱西斯的臂膀正以我无法挣脱的力量桎梏著我。
  “那么,这边请,梅路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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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西斯以强硬的力道催促我向前,将我带往正举行著欢迎酒宴的沙龙的方向去。
  “其他的客人,已经先到了,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从敞开的沙龙里,可以看见男仕们都已经换下了旅行的装束。
  他们手中所捧的酒杯中,盛的都是自己喜爱的酒,数人围成一圈正在谈笑著。
  但在被克莱西斯带进沙龙的我逐渐走近时,那群男仕们便一齐地回过了头来。
  “嗨!梅路罗斯。比夏斯”
  那些经常出现在报纸社交栏上的熟面孔,一见到我,都以像是见到熟识老朋友般?的亲切声音跟我打著招呼。
  “我们都正在等著你来唷!”
  甚至有些人靠近到都可以触碰到我的身体的程度。
  “贵夫人,没有一起来吗?”
  “妻子因为生了小孩,所以。。。。。。。”
  不知道是谁问的,当我一这样回答後,立刻就有其他的男仕响起了这样的回答。
  “那真是恭喜你了。明年,请一定要让贵夫人一起受邀出席。”
  受到了意想不到的热情款待,而正惊慌失措的我,这时总算发觉到,在沙龙里到处都没有见到女仕们的身影。
  聚集在沙龙里的大约有20人左右,而且全都是在这个国家上流社会里的年轻男性绅士们。
  不知是否发觉到我正对这种情况感到奇怪。
  “女仕们,都在海边之城那里唷!由她们所中意的少年们陪伴著呢!”
  其中有人用著意味深长的口吻,回答了我的疑惑。
  “明天,她们就会迁往这里了。也就是说,在那之前就全都是我们男仕们的时间了。”
  的笑声从男仕们之中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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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路罗斯,有什么想喝的饮料吗?”
  说完,不知是谁立刻地将一杯注满香槟的酒杯递到我的面前,使得我不得不上前去接下那杯香槟酒。接著,就好像揭开一层层面纱似的,男仕们一个个从我面前移开了身子,让出了一道我可以前进的路。也可以说,我是被他们巧妙地引向沙龙的更深处。
  我以避开人群的方式前进著,不久,却还是被挤进了正聚集著一群绅士们的中间。
  而在那群男仕们中心的,是和克莱西斯同样地,身穿著为了迎接来宾的正式礼服的,卡特。弗列格兰斯大佐。
  那一瞬间,我的眼中除了大佐,四周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大佐,依然是美的令人屏息。
  艳丽的漆黑子夜似的黑色发丝已经比一年前更长了,快要到肩膀了。而那雪白无暇的肌肤,像是要证明大佐已经恢复健康似的从柔软娇嫩的雪白肌肤里,绽放出真珠般的银白光泽。
  我被胸中那股苦闷的思念和怀念所侵袭,微微地颤抖著。
  但是,大佐,一见到了我,却睁大了双眼,有点,受到了打击的样子。
  随即立刻地,双眸以满含著冰冷的怒气凝视著我。
  被那双美丽的绿宝石般翠绿色眼眸瞪视,只有一瞬间而已。
  大佐,转身离开了那群围绕在他身边的男仕们,走向一扇敞开的门,往庭园的方向去了。
  没有任何人尝试阻止他。男仕们全都将视线集中在让大佐生气的我身上。
  像是对狼狈不已的我的宽恕,克莱西斯走近了我身边。
  “托你的福,卡特,不得不成为我们大家的对象了。”
  PAGE5“咦?”克莱西斯,对於我的询问扬起嘴角笑了。
  “我们在打赌呢!今年,你会来或者不会来。。。。。。”
  啊啊,这么一来我明白了。
  大家,全都赌我会来。
  只有,大佐一个人,赌我不会来而输了这场赌局。
  “赌注是,卡特自己的身体。”
  克莱西斯的话,让我十分的惊愕,难以置信的我以半求助似的眼神环视著周围的男仕们。
  但是,在他们的眼神里,有的只是想要快乐和追求异常刺激的渴望。
  “。。。。怎么可以。。。。。,因为我的关系。。。。。”
  当我叫喊出来的瞬间,克莱西斯伸出了手攫住我的下颚,将我的脸向上仰。
  像是要封住我接下来的话似的,克莱西斯在他的手指上加强了力道。
  “要不然,你来抱卡特。”
  克莱西斯的脸上,出现了狡狯的笑容。
  “由你来代替我们侵犯他,要让他得到快感。然後,我们要看到卡特曝露出他一直隐藏的淫乱本性。”
  也就是说,看著大佐被我侵犯而淫乱的样子,就会兴奋。
  我知道周围的男仕们,都正紧张地注视著我的反应。
  那些出自正统家系的知名绅仕们,竟然有著如此下流的嗜好。。。。。。。。。
  那股嫌恶的感觉,一定在我的脸上显露了出来。因为克莱西斯瞪视著我的双眸,闪耀著光芒。
  “卡特的命运就全看你了喔,梅路罗斯。是和最初的赌约一样,对象是我们全部的男仕,还是单是你一个人就饶了他。。。。。。。”
  男仕们骚动起了许多淫靡的字句。克莱西斯则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著更具效果的话。
  “总之,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个一旦决定了,就绝对会彻底实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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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克莱西斯是不是感觉到我心中的恐慌,潜伏在那对有如清澄湛蓝天空般的蓝眸里的邪恶,稍稍地缓和了一点。
  “梅路罗斯,在这里,是没有必要耻於曝露出自己的欲望的。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只在一个夏季的时光里,脱下绅仕的假面具,成为卑劣下流的人。”
  现在,他所说的话,我感觉不到任何嘲讽的意思。
  忽地,克莱西斯松开了紧抓著我下颚的手。
  “去将卡特带回来,梅路罗斯。比夏斯。”
  那是个暗号吧?因为围在我们四周的男仕们,移动起身子,离开了我们,远远地又围成一圈继续地谈笑著。
  位在夏城南侧的林泉庭园,这时节正开满了夹竹桃的白色花朵,在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显得特别醒目明亮。在一处经常修剪的很整齐的草坪旁,发现了一条有两个人宽幅,用白色大理石铺设而成的小路,我向那条小路走了过去。
  小路两旁夹竹桃的白色花林,花开的比人还高,有如天盖一般。再继续走了一会儿,座落在前方的,竟是一座有著希腊科林斯式柱,宛如希腊神殿似的白色大理石凉亭。
  连那里也用了贵重的白色大理石铺造。
  不知何时,夹竹桃的白色花瓣竟变成红色的了。一大片一大片地缤纷飘落飞舞著,构成了一幅不可思议,有如幻想中的风景。
  背倚著凉亭,在这一瞬间,我迷失了。
  注视著眼前被紫色薄暮薰染的景色,这时,不由自主地,全身满溢著一股不再不安,孤单的情感。
  从花林的深处,传来了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我正打算走向声音来源时。”卡特”
  听见了一个具有威压性男中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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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克莱西斯也到庭园来找大佐了。而且,还比我先找到了。
  发出惊喘的同时,在花林之中,我看到了大佐的身影。
  大佐,正拼命地要逃开後面紧追过来的克莱西斯,完全没察觉到我在这里地接近了过来。
  应该出声吗?在我犹豫的瞬间,大佐就遭到身後克莱西斯的袭击了。
  克莱西斯,将大佐拉到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大佐,努力地想要推开克莱西斯硕壮的高大身躯。但即使拼命抵抗著,力气却仍旧敌不过他地,被强行夺走了樱唇。
  我的心脏,有如被紧紧揪住般地,剧烈地刺痛著。
  克莱西斯像是贪婪啃食著猎物的猛禽,激烈地,贪求著大佐的唇。
  不知何时,不情愿的大佐也闭上了双眸,就这么任由克莱西斯肆意强吻著。
  久久地,一直不停地被反覆贪婪地深吻著。
  我看到大佐一向俊美冰冷的侧脸,微微地,开始浮现出了官能的苦闷。
  接著,克莱西斯的手,抚上了大佐纤致柔嫩的雪颈。
  可是忽然间,两人,似乎是发觉到正站在凉亭後的我,而回过了头来。
  放开了怀里紧抱的大佐,克莱西斯,顺著凉亭边缘,大步地向我这里走了过来。
  “你恰巧来到了一个好地点呢,卡特正因为刚才的吻而处在兴奋的状态唷。现在你可以去抱卡特了。。。。。”
  被克莱西斯以如洪钟般的声音和嘲弄的语气糗得窘困不已的我,畏怯地微微後退,但克莱西斯却越过我身边,走向通往城堡方向的小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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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子嗣了吧。。。梅路罗斯。”
  我的背後传来了大佐那有如醇蜜似的,丝缎般光滑的甜美声音。
  “是。。是的。”
  我,没有办法抬起头来看著大佐,懊悔著自己曾犯下的过错,而就这么低著头回答。
  “给我看家人的照片。”
  有家室的男仕,大多数都会将家人的照片随身携带著,大佐一定清楚这些事吧,所以才会这么要求。
  我,登上阶梯走近了正站在凉亭里的大佐。然後,从皮夹中,取出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合照的照片递给了大佐。
  但是大佐,连看也没看,就用涂上了透明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地将照片撕成了两半。
  “啊!”,不自觉地发出抗议声的我,正被一对喷火的翠绿色美眸瞪视著。
  “都已经结婚,生了子嗣了,你竟然还来这里?”
  我,这时才体认到自己真的是个充满了矛盾的生物。
  “对。。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
  大佐,转过身去,走向了摆设在凉亭中央巨大的白色大理石桌子,拿出口袋中的火柴,点燃了放置在桌上的三柱式烛台的蜡烛。
  寂寥地,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随著火柴点燃的声音,黑暗似乎也随即被驱离了。
  在石桌前端坐下的大佐,抬起了眼凝视著我,眼神像是能透视我内心想法似地开口问了。
  “你也,----还是,想和我睡吗?”
  我会来夏城,也就是那个意思。
  突然涌现上来的羞耻,和强烈欲望,让我感到晕眩不已。
  PAGE9“请原谅我,大佐。。。。。。”
  “没有必要向我道歉。因为所有被招待来深谷地的客人,都可以任意地对待我。”
  “不要这么说,大佐。。。。。”
  自嘲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大佐,眼神也幽幽地飘向了烛火的火光。
  虽然,已沦落成为男娼,但,举止神态却依然是那么地沉静,优雅。
  “卡特。来这里的人不论男的女的,都是这么叫我。因为他们明白,以大佐来称呼我的话,我会有非常屈辱的感觉。。。。。。。”
  这次只是,平静地用耳语呢喃般的声音,轻斥著我,但立即地,大佐的视线由烧得火红的蜡烛火光上,回到我脸上。
  “梅路罗斯,你,看过金环蚀吗?”
  金环蚀就是,月亮进入了太阳和地球的中间,所形成的日蚀现象。
  “看,看过。虽然只在年幼时看过一次,但现在却依然清楚地记得。月亮进入了太阳里面,简直,就像是金色之轮一样的美丽。。。。。。”
  不知道为何会忽然被这么问的我,语带赞叹地回答了。随即,大佐---卡特,的樱唇边,露出了有如东方神只般,微微的,神秘的冷笑。
  “金环蚀指的是,毫无非议之处,拥有诚实的面孔,深爱著家人,过的是虔诚笃信著神的生活,却还是造访此地的人。”
  那是,在指我。
  一边爱著妻子,一边却还是眷恋著被囚禁在异国之地的大佐,而不辞千里地来到此地的我。
  金环蚀,是太阳将负面象徵的月亮环抱在内部的状态,----是的,就像是将漆黑欲望深藏在内心的人一样。
  “外表,虽然有著闪耀夺目的金黄色光芒,但是内在,却是腐败到了极点。。。。。”
  来造访著这座夏城的显贵淑女们,就像是那样。
  男仕们也是,表面上是一副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绅士模样,但是,内心却是暗藏著既黑暗又邪恶无比的欲望。
  PAGE10
我,感觉到,卡特正微微地害怕了起来。
  “梅路罗斯。。。。。。。。。”
  那双让人止不住赞叹其优雅美丽的手,求助地伸向了我。
  这时,我才察觉到,不知何时,男仕们全都已经离开了沙龙,并聚集在凉亭黑暗的四周。
  “别将我,-----交给他们。”
  说出这句话的卡特,立刻就让我完全地失去了理智,也无法再压抑身躯滚烫的欲望。
  豪美奢华的大理石桌,就成了我们的床褥。
  我,贪婪需索地亲吻著这被克莱西斯蹂躏过的樱唇,紧紧地交缠著卡特的舌头,吸吮著。
  那个男人一定在这樱唇留下了烙印了吧。我要将那个男人的记忆,完全地自这樱唇上,全部抹去!
  卡特柔软的舌,有著天鹅绒般的嫩滑触感,滋味甜美的让我恍若置身梦境。
  同时,也从他的舌尖尝到了他的害怕和逐渐高涨的情欲。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边覆上卡特的身躯,一边迅速地除去他所有的衣物,让他在我的面前完全地赤裸,我的手由胸前向下滑时,他的身体变得紧张了起来。
  但是,当我拢紧的手指,以弹奏纤细的乐器般的方式,缓慢爱抚之後,卡特的身体逐渐酥软地瘫了下来。脸上也开始浮现出苦闷,艳丽的表情。
  在微微暗暗的暮色中,全身丝毫没有任何遮掩的雪白肌肤,有如夜空的星星一般,绽放出银白色的光辉。
  均匀完美的美丽身躯,虽然有著战争残酷的伤痕,但是却丝毫无损其美丽,反而显得异常地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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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俐落地将卡特的两膝压向胸膛,俯身亲吻曝露出来的前端,用力吸入嘴里。
  “放开,不要!”
  忽地,既狼狈又羞怯的声音自卡特的口中迸了出来,但随即,呼吸却变得紊乱急促,“啊啊。。。。。。。”
  地,无法忍受这甜蜜刺激地呻吟了出来。
  紧紧抓住仍然想要逃开的细腰,深深吸入至喉咙深处,用舌头牢牢地补捉住。
  口淫,是娼妇,或是热情激烈的恋人才会做的淫靡爱戏,我虽然从未做过,但本能地,能够知道如何去爱抚,逗弄。
  在缓慢亲密的挑逗之後,似乎唤起了卡特更深沉的陶醉,我便用舌头湿润著最隐秘的花褶入口,以舌尖将花褶分开,然後舔舐著纤细的内部。
  卡特的反应,非常地强烈。
  酥软的上身猛地跃起,然後,紧咬住樱红的唇瓣,凄凄切切地轻声啜泣著。
  我,这时,知道了能让卡特热情地回应的秘密敏感部位。
  我继续执拗地爱抚逗弄,卡特便忍不住地,从唇间流泄出死命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是我从末听过的美妙音色,轻柔地演奏著悦耳的乐章。
  “梅路罗斯。。。。。。。”
  终於,卡特,以恳切哀求的声音,轻唤出我的名字。
  我,调整了一下身上非常拘谨的衣装,解放出已疼痛地涨满欲望的自己,紧贴著正微微地绽开花瓣的花褶。
  变得非常敏感的分身,感觉到了卡特那最轻微的颤栗。
  终於,我再也按捺不住,那因卡特的颤抖所撩拨起的火热欲望,深深地进入了卡特的身体。
  卡特,在能完全地接纳全部的我之前,不时地发出悲鸣和喘息声。
  感受到那急遽收缩的压迫感和狭塞感,使得这次是换我咬紧牙关了。
  我们,仅仅就这么相拥著,身躯也有著无比的喜悦。
  瞬间,那正炽热如火地紧裹著我的内襞,开始妖媚地缓缓蠕动了起来,不断诱惑地著我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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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因渴望著更猛烈的快感,而丧失了自制力。
  “不!不要动!”
  卡特那美貌的艳容上写满苦闷地,叫喊了出来。
  两腿的神经紧绷到连脚指头都弯曲地卷起,并开始颤抖地痉挛起来。
  我缓慢地浅浅的开始律动了起来。
  原本指甲深深地陷入我的胸膛,并狂乱地想要阻止我动作的卡特,此时却,忍不住地,自唇间逸出一声声娇艳的嘤咛,在到达高潮时,失神无意识地喊出了克莱西斯的名字。
  体会到卡特和克莱西斯两人的牵系竟是如此深的我,不自觉地涌起了一股嫉妒。
  嫉妒,成了欲望的亢奋剂。
  我,如同发情的猛兽般地,以超乎异常的猛烈,深深地冲进卡特身体的深处。
  “啊啊啊。。。。。。!!”
  如醇蜜般甜美,晶莹宝石般闪亮的娇吟,不断地自卡特的樱唇逸出,身躯也起了一波波强烈愉悦的痉挛。
  只要每窜起一阵痉挛,那紧裹著我的炽热肉襞,便会带给我一阵近乎晕眩的悦乐。
  而在我,进入的更深之後,那红艳的樱唇,便以充满情欲的声音,激动地呓语著兴奋的话语,而卡特那柔嫩雪白的身躯,也意外地向我用力拱起身子,渴望著更多。
  “啊啊,好棒。。。。。。梅路罗。。。斯。。,我快受不了了!”
  我,十分确信著自己身为男人的能力。同时,也认为眼前这个有著冰冷俊逸容貌的美人,在他的内心里面,应该也有那负之月的存在吧。
  也许,就是这副淫媚渴求的模样。
  是克莱西斯他想要看到的。------他想要让他们看到的。
  这座夏城,有著极尽所能之奢华,和背德的存在。
  也是那些贵族,知名绅士,社交界的贵妇人,能够揭下平日那矫饰,体面的假面具,并曝露出赤裸裸原始自己的,欲望圣域。。。。。。。。
  而我和卡特都达到高潮的那一瞬间,便是一项为了让他们卸除那矫饰假面的仪式。
  这项仪式,也揭开了这个即将开始的夏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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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克莱西斯。罗路夏哈提竟是如此地残酷无情,心底不由得起了一股寒颤。
  但是和打著寒颤的内心完全相反地,我的身体,却是正极度燃烧著,滚烫著,悸动著。
  身躯剧烈地颤抖解放出怒涛般欲望奔流的卡特,被苦闷和喜悦折磨到,几近昏死过去。
  终於,我抽身离开了卡特,而一直围在四周的男仕们,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著,向还在我肩头上喘息不已的卡特轻轻致意,然後,就唇含了口杯中那能再次提振精神的酒。
  虽然呼吸仍有点哽咽,但那群从黑暗中现身的男仕们的身影,已映入卡特那双回过神来的湿润美眸中,卡特的美眸似冻住地注视著他们。
  啊啊,接著,我的眼前,有好几个男仕就这么向卡特那边聚集了过去。
  “约定不是这样的!”
  其中一个一身贵公子打扮的青年转过头来,对我抗议的喊叫,一脸不屑地嘲笑道。
  “我们,可是,精力充沛,正值年轻的动物呢!梅路罗斯。。。。。”
  紧接著,我被其他由我背後涌上来的男仕们给推了开来,就在我脚下一阵踉跄的时候,克莱西斯自背後抓住了我的肩,稳住了我。
  “虽然可惜,但是你似乎还不够卖力的样子,卡特他,还是没有淫乱到忘我的地步。。。。”
  克莱西斯的话清楚地透露出他对卡特的知之甚详,我的心有如针扎般地难受,那股嫉妒之火又再度地燃上心头。
  那会让人联想到,有如献祭在大理石祭坛上的祭品的卡特,虽然不断地抵抗著群聚上来男仕们蓄意折磨的逗弄,但最後,终於再也隐藏不住雪白身躯逐渐兴奋起来的样子。
  虽然尖锐地喘息出微弱的悲鸣,但其间也不时地发出愉悦的呻吟和微微的啜泣声。
  蜡烛摇曳的火光,妖异地映照著,那群在薰衣草色的宵暗里,明显流露出贪婪饥渴欲望的野兽们。
  但是,吸引住我的视线的。
  是现在,正无奈地忍受著他们残忍支配的卡特。弗列格兰斯大佐。
  男仕们,虽然不停地给予卡特痛苦的折磨,愉悦的逗弄,让他欲望高涨地扭动身子,最後再也忍耐不住而恳求出声,但事实上,他们只是一群,心,身体,都只能任凭著卡特的支配的野兽而已。
  被囚禁在悦乐的牢笼里面的,是那群男仕们。
  我察觉到克莱西斯。罗路夏哈提那深深陷入我肩膀的手指力道,正强烈地,诉说著他的嫉妒。
  原来这个男人,也被卡特俘虏了啊,这份体认,让我第一次,觉得他有点讨人喜欢。
  卡特。弗列格兰斯,虽栖息盘踞在我们的内心深处,卷起黑暗的风暴,肆虐著,但是,他也拥有能照亮黑暗的光辉。
  忽地,脑中鲜明地浮现出金环蚀的模样。
  金环蚀,是天空太阳,在那一瞬间里,也统治了月亮和地球。
  外表,虽然闪耀著眩目的金黄色光芒,但内部,却是腐败到了极点,卡特他这么说过。
  但若是现在,我则会这么回答吧。
  “金环蚀,环抱著一切,是最完美的姿态。”
  人,都有著从外表上判断不出来的黑暗内在。
  但是,在那层黑暗内在的里面,却仍然存有著,像是地球般清澄湛蓝的,真实之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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