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ark Blue by 山蓝紫姬子

一九九三年 十二月 一日
  洛杉矶
  神圣合法地?马利奥特旅馆
  午后一点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钟声。
  奥利维亚不清楚从远处传来的钟声是悠远的记忆中的声音,还是准备把他招向天国的上帝接近的时候的声音。
  可是马上思绪被打断,再也无法拼在一起。
  头脑里面是一片空白。
  身体的神经可能麻木了吧。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胸部沉重的喘不过来气,下身也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甚至连睁开眼睛都感觉非常困难,总算睁开眼睛,能看见的也只有一片黑暗。
  温暖的黑暗。
  能感觉到的,只有从远处传来的教堂的钟声。
  钟声似乎随着轻风,一忽儿觉得好遥远,一忽儿却感觉就在耳边那么近。想着这附近有没有教堂,奥利维亚总算恢复了思考能力。
  不过正好想起的是,就算发生了什么错误,那个恶魔,洛棋希?阿鲁葛多也不会在教堂附近。
  偏偏头脑又开始不清楚了。
  就在那时,
  “利维……”
  在耳边响起深沉,圆滑的声音,奥利维亚惊讶的回到了现实。
  在黑暗中的眼前的双眸,竟然是金色的。
  那是魔物的眼睛。
  “洛棋希……”
  奥利维亚的口音混着嫌恶,轻轻的吐出他的名字。
  于是,在黑暗中像是两朵火焰的金色眼睛,稍微的眯了眯。
  “就这样可能就非常高兴了啊。”
  有着人的身体的魔物发出的是低沉,迷惑的声音。
  在他说话的同时,奥利维亚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的某样东西动了动。
  一瞬间,呼吸停住了。
  似乎在取笑他的反应的声音,让奥利维亚因为屈辱而咬住了下唇。
  现在的他被压在台上,几乎全身都挂在他身上了。
  为了能更加深的结合,分开的小腿上的手把他的下身抬高,变成了一个相当奇怪的体型。
  洛棋希?阿鲁葛多的超能力感感觉到了奥利维亚听到的救命的钟声。
  写满了取笑的脸溶在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奥利维亚的眼中。
  为了迷惑人物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洛棋希有着狮子似的金色头发。容貌也是连男人都会被吸引的美丽。
  再加上铁钢似的结实的肌肉和金铜色的皮肤。全身上下都精悍的武装着。
  不过在完美的身体下藏着的凶恶的心,现在随着脸上嘲笑的表情显示在奥利维亚的眼前。
  忍不住闭上眼睛的奥利维亚却没有通过洛棋希的许可。
  “乖乖的睁开眼睛看着我。那样才能更加感觉到。”
  洛棋希轻轻的笑后,似乎像要发信号似的用手指发出声音。
  瞬间——,屋顶一下子变成天空。
  惊讶的吐气的奥利维亚,当然被还在他身体里的洛棋希感觉到。
  “星……”
  轻轻的叹出的话,洛棋希也感觉到了。
  “这是星座模型。你一直想要得,不是吗?”
  在他耳边小声的问了一句。
  为了奥利维亚他花了三周,作了一个能一次看见一年四季,让天空更加美丽的星座的小模型。
  “…嗯,对啊。一直想要呢,自从很久以前来……”
  断续的答复他的话的奥利维亚,为了从身体上的苦闷感逃出似的特意把注意力移向美丽的星空。
  “在你眼中,我就能看见星空呢。”
  仔细的观察着浓浓的显示在蓝色眼睛中的星空。洛棋希抬起下肢,探到奥利维亚身体里更深的地方。
  “呜,嗯……。”
  瞬间,被刺穿的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奥利维亚忍不住悲鸣。
  “在这个城市,是看不见星星的。”
  纤细的美丽面孔稍微因为快感而纠在一起,不过还是享受着这种快感。洛棋希特已打乱刚才的节奏,一忽儿强一忽儿弱的抽送似乎在折磨着他。
  “啊,啊!”
  奥利维亚的肌肉,痛苦的收缩。
  “以后,把我听过的星星的故事,讲给你听好了。奥利维亚…”
  甜蜜的一段话,不过仰着头,白色的喉咙暴露,喘气着的他并没有听进去。
  “咕…唔”
  努力的喘气,不过奥利维亚的肉体还是自然的为了更多的快感而迎上洛棋希的。
  身体里的异物的存在明显的刺激着他。奥利维亚在心中责备着自己无法控制的肉体。
  “唔…呜呜……”
  最终呻吟还是脱口而出。
  为了不让呻吟和悲鸣混在一起,他只能咬住牙齿,不过到了最后呻吟还是混乱成一片。
  就那样直接变成喘气,其中带着一丝丝娇声。
  金色的双眸悠然的看着开始淫荡的反应着的奥利维亚,洛棋希伸手到他身下的秘密花园,一点点的蹂躏着他。
  并不准备让他在一瞬间内达到高潮,而慢慢的,悠然的把他逼向那里。
  虽然能感觉到被他玩弄的屈辱感,不过还是忍不住掉进快乐的感觉中,奥利维亚发出小小的咽泣的哭声。
  “嗯…啊,啊……”
  不知不觉的磨蹭着洛棋希的下肢,忍不住紧紧的夹住埋在双丘中的欲望。
  充满感和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那里被摩擦,一点点的玩弄。
  “啊,…啊,洛棋…希…”
  感觉到奥利维亚一点点收缩的那一瞬间,洛棋希一下子抽出所有的部分。
  “啊啊…唔——”
  本来的热情在一瞬间内被取消,奥利维亚虽然感觉不到那种痛苦,不过突然被放开的肉体因为没有达到终点而轻轻的颤抖着。
  洛棋希似乎不准备让他再等多久,抱起奥利维亚的身体,这次让他趴在床上。
  “不要…这样—…”
  屈辱的姿势让本来的快感降低,奥利维亚的背到臀部起了一阵阵的狼狈的颤抖。
  可是他的反抗也被阻止,口中的拒绝也没有通过洛棋希。
  反而更加羞辱他似的分开紧紧的双丘,艳丽的花蕾落在洛棋希的眼中。
  “因为翻弄,连里面都能看见了呢。”
  “啊啊……”
  轻轻的羞辱的一句话后,一下子刺进奥利维亚的花蕾。
  “唔唔唔……呜”
  因为从背后的刺穿,两人结合的似乎更深了。
  痛苦的挣扎着,希望能轻松一点。
  试着逃避他,不过反而四肢被抓住,腰部也被更加抬高,最终没力气的让他摆弄。
  从背后攻击过来的洛棋希,奥利维亚只好尽力地接受着。
  可是,再一次在反复抽送的时间内,奥利维亚还是忍不住的抓住被单,像一只吼叫的野兽似的随着凶暴,强烈的快感呻吟着。
  “——…”
  随着接近无声的娇声,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着。
  洁白,光滑的头颈落在洛棋希眼中。魔物的气息边乱,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化。
  从中午就把窗帘拉上,而造成的黑暗,渐渐变化成一种粘粘的液体。(不要问偶这是什么意思。。文中就这样写的。)
  在黑暗中洛棋希温柔的趴在还因为快乐而喘着气的奥利维亚。他的舌尖挑上纯白的脖子,一次又一次轻轻的舔弄着。
  从舌尖下的皮肤感觉到奥利维亚的脉动,甚至是心脏的跳动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洛棋希享受着这个与普通的肉欲不同的快感。把嘴唇贴在他的脖子上的柔软地方。
  低吟着,他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同样的吻。用舌尖和唇来享受着奥利维亚的柔软,带着馨香的皮肤。
  或许也像嗅着食物的狗那样享受着。
  似乎要把很短得愉快慢慢的拉长,等着那一点来到的瞬间,希望可以让此时戏剧化的美好。
  可是他的忍受也慢慢消失,把埋在头颈的脸抬起的时候,从洛棋希?阿鲁卡多的嘴唇两边,普通会被藏起来的两颗牙——并不是普通的牙齿,而是野兽般的尖牙露在外面。
  在奥利维亚的内部,洛棋希膨胀的几乎不可能再大了。
  同时,贴在脖子边的嘴唇中的尖牙刺破了柔软的皮肤,咬住里面的肉。
  “——”
  瞬间,无声的奥利维亚似乎全身都僵直了,不过他马上松开了抓紧被单的手指,翻过身,却被背后的洛棋希抱住。
  “啊呜…呜呜”
  在被抱的同时从脖颈吸出血的感觉让他的肉体很快的达到了高点,快感在身体里跳跃着。
  被凶暴的快感玩弄的一瞬间后,从奥利维亚的耳后,血用着不可思议的速度倒流,感觉到这点的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另一方的洛棋希从脖颈吸进大量的血,喉咙发出响声,一点点的吞进嘴中。
  ——为了魔物,奥利维亚的心脏飞快的跳动着,送出新鲜的血。
  脖颈的痛苦和下身的快感复杂的混在一起,奥利维亚又开始恍然的不知身在何处了。
  痛苦和快乐。
  这就是洛棋希的做法。
  并没有被吸血,而慢慢的死掉,奥利维亚的心中反而浮起洛棋希的记忆。
  这个魔物,怎样活了多少年月——
  可是,当洛棋希满足,放开奥利维亚的时候,就像忘掉一场梦那样,奥利维亚的心中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把瘫痪的奥利维亚的身体松开,抽出分身,洛棋希走下床后来到了窗边,一口气拉开窗帘。
  一下子,本来黑暗的房间被几乎烫人,眩眼的阳光照射。
  在床上躺着的奥利维亚几乎忍不住闭上眼睛那么刺眼的阳光。
  另一方的洛棋希反而享受着刺激的火烫阳光,弄起很大的声音站好,看了看晴爽的蓝空。
  “看,多好的天气。”
  感觉到那个身影,似乎不会被在传说中可以净化邪恶的阳光,十字架,圣水,大蒜或是任何东西影响,奥利维亚受到相当的打击。
  因为,那也代表,他永远不会逃出这个魔物。
  这里是在整个洛杉矶中非常有名的开化,近代化的神圣合法地。
  在这个城市中,这里是以高度来说,太阳最近的高层宾馆的其中之一。
  从来不在同样的土地久住的洛棋希,过着几个月便会换一个宾馆的生活,不过似乎很满意这个不过你做什么都可以的马利奥特宾馆,已经在二十八层的特别室住了将近一年了。
  他是住在除了两个寝室之外还有宽敞的客厅和饭厅,和几乎能看到所有圣莫尼卡水平线的阳台式里院的斯威特的吸血鬼。
  洛棋希?阿鲁卡多。
  如果说在接近二十世纪的现代美国中,比古代的奥津城还多的寻找着人血的吸血鬼存在,会有谁相信呢?
  还有奥利维亚便是他的食物,被他强迫的提供鲜血……
  ——就算说出去,有谁会信呢?
  可是,永恒的魔物的洛棋希?阿鲁卡多,在满足了他那阳光浴后回到床边,弯下腰看了看还是因为贫血而起不来的奥利维亚,似乎满意了他的做法而眯了眯眼睛。
  比起拥有男性化的美丽面孔的洛棋希,奥利维亚的美貌显得非常纤细。
  那不是男人的美貌,不过也不算是女人的。
  美丽,精致的锐角部分,就算像现在这样软弱的青着脸,还是会有一种很难接触,冰冷的气氛。
  突然,洛棋希感觉奥利维亚的侧面好像教堂中的圣堂画中的一个天使。嘴角忍不住扬起,划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洛杉矶**
  在传说中说是天使集合的地方,却有我这种魔物——。
  就光是因为这件事,这个城市就很不幸了。
  洛棋希爱上了美国这个国家。
  这里几乎什么都有,非常适合他这种魔物居住。
  第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已经失去了它的神圣能力了。
  那是因为,他们把以前的居住民的信仰根绝,强调着他们自己的结果。当然,洛杉矶也不是唯一这样的城市。
  当加利福尼亚还是西班牙人的土地的时候,这里只有印第安人的一些小部落。
  洛棋希能听到被封杀在这里的古老的神的悲鸣。
  以前的名字被换,冠上新名的时候,大地的保护便会消失。人们却什么也不懂。
  床上的奥利维亚动了动,似乎重新恢复了他的生机。
  洛棋希让自己的手指慢慢的爬上他那全身发青的几乎透明皮肤,脖颈下的肩膀和光滑的后背。似乎欲望还没有满足,
  “我想把你这个皮肤撕开,淋浴你的血……。”
  他说道。
  “——今天不行……”
  奥利维亚挥开那只手。
  之后,勉强的支持着疼痛的身体,坐在床上。
  “——一忽儿跟别人有约定的。”
  “黑泽鲁?维吗?”
  洛棋希说出奥利维亚的恋人,一个东洋的医师的名字。
  “不对。”
  奥利维亚否定后小心翼翼的爬下床。
  或许是洛棋希有数,不至于动也不能动。不过被吸完血后只要一动身还是会非常的痛苦。
  努力的用自己的力气站好后,来到寝室的墙上挂着的一面装饰镜前,确定似的看了看被咬过的脖颈。
  在奥利维亚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被吸完血后的疤。看起来就像一颗淡淡的痣。
  确实用他那尖利的牙刺进过,不过洛棋希不会像传说中的吸血鬼那样在脖子上留下牙印。
  他拥有着吸血鬼伯爵看了都会嫉妒的均匀的身体,和精力充满性的行动力,像一只野兽。
  虽然说吸血鬼喜欢处子的血,不过他似乎有独自的喜爱。
  洛棋希——他喜欢的不是处女的血,而是人物的带着恐惧感的血,换句话就是,他喜欢高潮时融化在快感里的血。
  奥利维亚正好拥有可以满足他的血。
  因为自己并没有被他杀死,而是留下来定期性的被吸血,所以才会这么感觉。
  对正在烦恼着要不要用衬衫的领子盖住那个痕迹的奥利维亚,
  “利维…,下次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你?”
  洛棋希问道。
  奥利维亚从巨大镜子中向在床上的他对上目光。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把我叫去不是吗?也从来不管我的计划。”
  用鼻尖嘲笑似的笑着的他,被照在镜子里。
  “因为这样完全没有赶上和黑泽鲁的约会才生气的啊。”
  又提起黑泽鲁的他。
  “就算只有一点,我和黑泽鲁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所以,就算没有见到对方,就算我们其中一个没有去,也可以谅解的。”
  奥利维亚反击似的顶回去。
  “啧啧啧……”
  嘲笑似的,吸血鬼把牙齿摩擦在一起,发出不悦耳的声音。
  一瞬间,那个声音刺激到自己脑中的深层,想起遥远,小时候的记忆。
  生在古老家庭里的奥利维亚的家里,有着宽大的土地,那其中之一是埋着先祖的遗骨的灵堂。那时经常跟表兄弟们以探险的名称,踏入了死者的土地。
  在进入灵堂的时候,里面的蝙蝠一起全部飞出,有一个表兄弟因为惊讶而造成了不小的伤。
  洛棋希弄出的声音,很像是那次的那些蝙蝠发出的声音。
  再加上他特意露出牙,
  “利维……”
  叫了一声奥利维亚的名字。
  “不要叫那个名字!”
  想起嫌恶的过去,奥利维亚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喊道。
  “能这样叫你的,只有黑泽鲁吗?——利维”
  洛棋希的金色眸子清楚的说道,“那个男的有什么好的?”
  可是马上,洛棋希的表情便变的很不高兴,
  “要我告诉那个黑泽鲁现在的你是什么样的吗?”
  “你愿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奥利维亚随便的答应后决定不再理他了。
  为了清洗身体而走向浴室。
  警戒的不让自己因为贫血而昏倒,他依靠着墙走向两个浴室中,洛棋希通常不用的那一个。
  进去后把门锁上,似乎总算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似的,吐出了安心的叹息。
  统一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做的浴室中,降落的是不敢相信会是十二月份的绚丽阳光,金色的水龙头反射着阳光,晃眼的闪亮着。
  洛棋希不会用这个浴室的原因很明显。
  因为另一方的浴室中带有电视,他会在按摩浴缸里看这个国家的娱乐节目。
  所以,会用这边浴室的人只有奥利维亚。
  他站在带有绿色,精细的装饰的镜子前,凝视着镜子里的他。
  可能是因为缺少血,普通就很像病人似的青白色皮肤,现在的皮肤,特别是指尖,是一种像透明似的白色。
  可是嘴唇却像吸过血似的红肿着。
  “我能分出被吸血鬼吸过血的人吧…”
  自嘲似的自言自语的说后,像边哭边笑的小孩似的咬着下唇。
  脖子还是混着痛苦和热量,火辣辣的痛。
  回想被吸血的时候,就可以让他感觉一阵阵的昏晕,甚至不能站稳。
  被他刺穿的身体和流向他的血。可能算是那些的赔偿,跟他一起分享他的记忆的那一瞬间,让奥利维亚感觉一阵阵的昏晕。
  奥利维亚无法否定在肉体的快乐和被吸血的那一瞬间的恍然感,现在还随伴着他。
  ——那一天,在寻找着自杀的地方的奥利维亚面前,洛棋希出现了。
  在黑暗中的吸血鬼会把人间的血染上恐怖的味道,享受一番的。
  在那里,有着野兽和鲜血的味道。
  奥利维亚以为那个人就是神派给他的死亡使者。
  因为相信,才任他摆弄。
  可是洛棋希只是邪恶的化身。
  像要挥开不想回忆道的事情似的,奥利维亚慢慢的眨着眼睛。
  似乎在祷告着让这个把自己卷进去的世界完全变样似的,慢慢的,深沉的。
  ——可是,这只会让自己想起什么都没有,连一个都没有变的那些事情。
  准备好后走出浴室,发现洛棋希还是全裸的趴在床上。
  “利维,你真的要走?”
  奥利维亚无视着注视他的那一双金色眸子,来到寝室旁边的起居室,拿起扔在沙发上的皮包。
  之后,再走出这个房间前再一次站在起居室里的巨大镜子前,用手梳好混乱的头发。
  奥利维亚的黑发像绢丝似的艳丽,漂亮。在东洋人不少的这个名叫洛杉矶的城市中还是经常受到大家的目光。
  之后,蓝色,黑暗的蓝色眸子。
  ——琉璃(Lapis Lazuli)
  奥利维亚想起洛棋希这样赞美着他的眼睛。
  神秘的,宝石的名字。
  现在那个眼睛因为痛苦和快乐而湿着,瞳孔扩大着。
  头颈还留着玫瑰色的吻痕。
  “你难道因为自己的美貌而看呆了?”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后面的洛棋希突然说道,奥利维亚吓了一跳。
  确实在考虑着一些事情,奥利维亚自责的想到,不过没想到竟然没有注意到他来到了自己的后面。
  而且如今还把自己心中的惊讶表现出来。奥利维亚更觉得不能原谅自己了。
  向那样的奥利维亚,洛棋希伸出手抓住那细长的优美下颚,试着把他拉像在后面的自己。
  本来成为更高一些的洛棋希注视着奥利维亚的姿势,不过很快洛棋希的脸落下来,两人的嘴唇碰到一起。
  可是在镜子中却没有洛棋希的身影。
  看起来就像奥利维亚一个人淫乱的摆弄似的。
  不过渐渐洛棋希的轮廓显示出来,一点点的在镜子中他的全身都照出了。
  一点点的,镜子照出他的金铜色的皮肤和像是希腊雕像般的面孔,几乎晃眼的健康似身体完全显示出来了。
  可是,他就是邪恶的沈殿,被诅咒的吸血鬼。
  奥利维亚只是被他逼着供给他更多鲜血的人。
  “恶魔”
  奥利维亚生气的骂他。
  “那你是什么?不怕恶魔的你是什么…”
  洛棋希特意的在他耳边吹气。
  “我怕——比谁都怕……”
  动着身体,奥利维亚边喘气边说道。
  “你说谎。”
  火烫的嘴唇挠着奥利维亚的耳朵,轻轻的啃咬着。
  “放开我。(这地方由于没扫描好,小莲不太确定是什么。这个只是猜的)”
  奥利维亚在洛棋希的怀抱中挣扎,总算从他的双腕中逃出了。
  警戒的退后,和他保持距离,不过确定他不会追上来后,从衣帽室里拿出大衣。
  “你不要在走之前看看星座模型吗?”
  靠在镜子边的洛棋希让奥利维亚在走之前回头,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
  “我有一个约定。”
  然后飞快的扭开门的把手,想要逃开似的走出他的特别室。
  走出走廊后,奥利维亚在去电梯的路上发现电话,于是向店里挂了一通电话。
  已经做过很多职业的奥利维亚,不过自从半年前便在劳迪奥街道的一个珠宝店里工作。
  在那里他用的是奥利维亚?谢利丹这个假名,做的是宝石的鉴定和贩卖的工作。
  对宝石有兴趣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现在的奥利维亚来说,宝石只是一个普通的东西。对他来说,看见它们的光辉而感觉安慰和喜爱的人才是重要的。
  电话通了后,店的支配人没有隐藏对一去就不回的奥利维亚的怒气。
  “——对不起,商谈稍长了些。——是的,是阿鲁卡多先生”
  因为说出了推都不推辞就花钱买下宝石的洛棋希?阿鲁卡多这个名字,支配人的怒气总算消了一点。不过还是被告知让他赶快回来,奥利维亚急忙的跑向电梯。
  从午间便是特别室专用的高层楼也没有别人上来,周围安静的奇怪。
  在这里奥利维亚把皮包先放在地上,穿上了深绿色的大衣。
  去年的冬天从意大利拿来布料才完成的大衣,不过可能是因为太廋了,感觉非常的大。
  这时的奥利维亚已经不需要用钱来买自己的星座模型,虽然想再订做一个大一点的,不过还是决定把钱存起来用在黑泽鲁的圣诞节礼物上。
  为了他奥利维亚想选一个更贵一点的,或是更有意义的礼物。
  想起这个,奥利维亚感觉到一种幸福感飘过全身。
  在这时,前方发出一点声音,电梯上来了。
  在眼前停止后门向左右开了。
  好运的是电梯服务生不在。
  这种高级的宾馆,甚至会带有电梯服务生,假装是出入的商人的奥利维亚经常会被他们歧视。虽然可以不用在意,不过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所以现在,他不想被无缘无故的伤害。
  ——松了一口气,直接摁了通向楼下大厅的按钮。
  一当门关上,电梯摇晃了一下,快速的降落。
  在刚开始晃了一下的时候,奥利维亚感觉到一阵眩晕,靠在电梯的墙边才能支持住自己。
  “那……”
  瞬间,身体里的力量被抽出,简直像那个要冲破大脑似的一种冲击感。不过等那冲击感慢慢变弱后,意识渐渐变的朦胧了。
  再加上冷汗也流出来,无法呼吸,连站都站不住了。
  ——要倒了。
  在自心内判断肯定会气绝的下一个瞬间,奥利维亚被后面的强壮的手臂支持住了。
  “你以为以你现在这种情况能回去吗?”
  洛棋希的声音。
  “不要……”
  虽然想反抗,不过奥利维亚的意识渐渐离开他了。
  II
  当奥利维亚睁开眼睛的时候,烦恼着自己的所有事情像一个旧电影似的挂在黄色的屏幕上飞过。
  想不起这是哪里,明明是见过的地方却想不起来。
  可是,像这样整个脑子茫然的,无法思考的情况,肯定是因为贫血。
  这个状况始终都是这样的。
  不久后感觉到电话的呼叫声。
  把沉闷的身体移向那边,奥利维亚的意识渐渐的开始集中了。
  最先入眼的是洛棋希的身影。
  他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只穿着一件带有细长的金色线编织的,条纹睡裤。
  赤裸的上半身,是健康的人宁肯花钱也想要的,完美,均争的肉体。再加上似乎整个夏天都待在海边似的金铜色皮肤。
  眩惑的美丽。
  奥利维亚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因为确实走出了他的房间啊,怎么会又这样——,裸体的在他的床上?这件事还是让他混乱。
  不过马上便想起在电梯里因为贫血而昏倒。
  ——时间是…
  看了看床边的床头柜上的表,竟然已经超过了下午5点了。
  早已经超过了约好的时间。
  ——皮包呢…
  想起自己带来的皮包中有几种宝石,奥利维亚慌忙的从床上爬起。
  从起来的地方,能看到窗边的椅子,和上面放的大衣,衣服,和皮包好好的摆在那里。
  刚放心就突然爬起这个行动,最终变成了眩晕,只好再次在床上躺下。
  洛棋希在和宾馆的交换手说了一忽儿话后,便开始用奥利维亚完全无法听懂,不是这片土地的任何语言开始交谈。
  听着那奇怪的语言,奥利维亚感觉恶寒爬过后背。
  过一忽儿后,洛棋希的同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就这样保持联络的。
  同时,奥利维亚把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想了想,——对方的吸血鬼也有一个像他这样的饵食,为了吸血而让那个人活着吗?
  光是想就感觉很不舒服。
  就是那时,敲门的声音响起。
  还在说话的洛棋希回过头后,让那个人进来。
  然后他向还在床上的奥利维亚道,
  “我叫他们弄了点吃的。”
  说完后,又回到了他的电话。
  惊讶的奥利维亚站起的同一分钟,起居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男孩推着放有食物的推车进来了。
  他直直的走过被豪华的家具填满了的起居室,推开了没有关上的门。不过一看到里面的情景,他便难藏惊讶似的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以前也有特意把他叫到不适合的场合的低级趣味的客人,不过碰见男同志的场合还是第一次。
  而且没想到还是宾馆里的工作人员都在讨论,崇拜的美丽男子,洛棋希?阿鲁卡多的房间里发现这种事。
  再加上男孩也认识奥利维亚。
  一周一次,或是两次的访问待在斯威特的洛棋希的珠宝商。
  还有,他是一个细弱的美丽男子。
  天生的美貌也有两种。一种是让美貌灿烂的照射到每个人,另一种就是内向的保守的人。
  他一直以为这个珠宝商,奥利维亚是属于后者的美貌。
  确实,奥利维亚的美貌不像是一个男子拥有的,不过不会给其他人强烈的印象。
  ——那是奥利维亚经过漫长的时间得来的,因为他恐惧被其他人注视的感觉。但是现在,男孩感觉从床上全裸的他的身上飘来的是普通感觉不到的艳丽。
  奥利维亚散出一种像一朵被摘下的花带有的忧闷感和淫乱的感觉,甚至连他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甜蜜的味道。
  没想到他是这样美丽,妖媚的青年,男孩被迷惑住了。
  可是,在被奥利维亚迷惑前,男孩感觉到对于做肉体生意的他的嫌恶感。
  但是他还是尽量假装冷静,在寝室的桌子上摆好餐具后向奥利维亚,而不是正在挂电话的洛棋希寻问饭前的香槟酒的口味。
  奥利维亚虽然因为全裸的在洛棋希的床上而感觉到狼狈,不过似乎想赶快结束这个问答,开口指定道,
  “香槟请用甜口的。”
  不过男孩马上回复,
  “普通我都被吩咐准备辣口的香槟酒……”
  眸子中明显的把奥利维亚当作男妓。
  ——还有,怒气。
  他似乎受不了本来是为了洛棋希的异性朋友而特意准备的寝室和浴室,现在却被虽然美丽,不过为了生意甚至会跟客人上床的珠宝店的店员使用。
  奥利维亚也感觉到这是因为洛棋希和他的关系,用像要挑战似的口气说道,
  “我说了我要甜口的。”
  似乎忍受不了更多的羞辱而瞪着男孩,于是男孩只好默默的退下。
  用完电话的洛棋希似乎感觉很有趣,不过奥利维亚却只感觉到生气。
  因为明明知道会演成这种场面,还把服务生叫来的洛棋希让他无法忍受。
  “喂…”
  洛棋希还特意的向男孩打了个手势,让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衣后亲自把它披在床上的奥利维亚的肩上。
  “你是因为肚子饿才会生气的。”
  也不管男孩会听见似的说完后,还特意展示给他看似的帮奥利维亚穿好后,把袖子的钮扣扣上。
  对被洛棋希这种男子服务的奥利维亚,男孩忍不住投向羡慕和嫌恶的眼光,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被训练的无表情。
  可是奥利维亚却感觉男孩在思考的事像杂音似的飘进脑中。而因为屈辱的羞耻,身体越来越不自然的僵硬。
  看着总算接受小费后消失的男孩,奥利维亚总算忍不住似的发作。
  “那个男孩以为我为了卖珠宝才这样做的!”
  嘴唇浮起笑容,洛棋希轻松的摸着下颚。
  “那你就应该告诉他不要胡思乱想呵。然后告诉他我是为了养那边的魔物才这样做的。”
  “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奥利维亚无视洛棋希的戏言。
  传言肯定会很快传遍整个宾馆吧。比起客人的隐私,奥利维亚把重点移向自己感觉到的嫌恶感。
  人当感觉到嫌恶的时候,是必须要向别人说的。要不然会因为那种感觉而一直难受着。
  “那我去你的地方好了。”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好吗?”
  向悲痛的哭泣的奥利维亚,洛棋希又弄出上次的“啧啧啧”的声音。
  “你的肉体,和血的味道。拥有你这么好的食物的人,可能也只有我一个人吧。”
  可能是因为想起留在嘴中的血味,洛棋希舔了舔嘴唇后继续道,
  “你以为我会放手吗?”
  甚至,
  “赶快辞掉那个无聊的店员工作,跟我住在一起就行啊。穿着的都可以像样点,也不用担心皮包里的宝石,全身上下都装饰着珠宝,吃着大鱼大肉——”
  似乎在更加深切的告诉他,洛棋希伸出的指尖触到奥利维亚的下颚,滑向脖颈,最终停在喉节上,然后开口说完他的话。
  “可以喝你想喝的酒,有趣的活下去。”
  洛棋希笑了笑,
  “不管怎样现在该吃饭了。你如果不健康的话我可就困难了。”
  从桌子上拿起烤肉,递给还在床上的奥利维亚。
  盘子上是刚烤好的巨大的肉片,周围用多种的水果装饰着。
  肉汁和调味酱混起来的味道让奥利维亚发现他有多么俄,伸手拿起来一旁的刀叉。
  换一个角度看的话,洛棋希也很努力的忍耐着。因为这种可以在他饿着的时候自己却能吃饭的想法,奥利维亚才拿起盘子,切好肉后放在腿上。
  之后洛棋希拿来了一些面包和少量的水果,于是奥利维亚也接受了那些。
  面包上涂有蜂蜜,这应该是洛棋希好心的涂上的吧。
  奥利维亚想起以前喝的为了喉咙而混有蜂蜜的饮料,不过现在却不想吃这个涂有蜂蜜的面包。
  饭前酒是——自从被洛棋希带到这里后就不喝葡萄酒了。奥利维亚拿起专门用来装香槟的杯子。
  洛棋希拿起为他准备的格伦利威士忌酒,轻松的坐在床上。
  于是,似乎像理所当然似的坐在奥利维亚前,两人面对着对方。
  一瞬间,奥利维亚的脸上闪过嫌恶,不过似乎放弃了,专心的吃着肉。
  凝视着那样的奥利维亚,洛棋希开始享受他的酒,时时放一点香槟或是说一些,
  “怎么了?不会吃的再享受一点嘛?”
  这样的话,要不然便伸手碰几下奥利维亚的身体,特意让他不快似的。
  “下雨了呢…”
  一忽儿后,虽然没有看窗外,洛棋希却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气候的洛杉矶。十二月到二月是所谓的冬季,稍微有一点寒冷,经常会下雨。不过气温会降到十度以下的事还是很少见。
  ——没有伞。想起这件事,奥利维亚推开剩了一大半的烤肉,从床上下来。
  因为一直躺在床上休息,也好好吃完饭了,所以朦胧的大脑和身体都清醒,结实多了。可是还是提不起走出走廊的精力,他拿起寝室桌子上的电话。
  奥利维亚必须向店里挂个电话,说清楚为什么不能回去,换句话说就是要替自己狡辩。
  跟他想象的一样,电话的另一方的支配人像烈火似的生气,甚至威胁道如果再这样的话就开除他。
  比起那样的支配人,奥利维亚只能静静的一次又一次的道歉。
  不停的道歉好像反而更加激怒了支配人,或是因为他以前对奥利维亚攒起的不满和气愤一下子全都喷出来,他的怒气似乎暂时不会停止了。
  洛棋希一直在床上看着连续的道歉的奥利维亚,不过似乎看也看腻了,从床上下来后把电话从奥利维亚的手中夺去。
  洛棋希向对方说清楚他是谁后,向支配人说道,
  “是我留住他的。为了上次的那个蓝宝石的事情。”
  那一颗星彩蓝宝石因为太贵而很难找想要买的人,所以不只是支配人,旁边的奥利维亚也惊讶的看着洛棋希。
  “如果能在圣诞节前加工完的话我就买。”
  洛棋希的一句话,便让贸易成立了。
  对这个魔物似乎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他享受浪费,也轻松的解消了支配人对奥利维亚的怒气。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高兴吗?”
  是的,对洛棋希这种做法只会感觉不快的奥利维亚没有隐藏他的气愤。
  “你有什么不服的?这样做你不就可以继续你的家家酒游戏了吗?”
  把电话放回去的洛棋希很奇怪为什么他会感觉不满似的问回。突然,洛棋希抓住奥利维亚的手腕,把他拖向自己。
  “在这个手腕上,带上跟你眼睛一样颜色的蓝宝石……”
  他的脸慢慢靠近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的手腕,洛棋希伸出他的长长的红色舌头,慢慢的往上添。
  “啊啊…”
  奇怪的感觉,让奥利维亚自然的反抗。
  于是,洛棋希露出尖利的牙,向奥利维亚咧嘴一笑。
  “你知道蓝宝石的传说吗?”
  更加不怀好意似的笑着。
  “蓝宝石代表对恋人的爱,当恋人不贞的时候便会变颜色。我的坏品行的恋人当然需要了啊。”
  “不要开玩笑了。”
  似乎再也忍受不了更多的接触,奥利维亚把自己的手腕从洛棋希的手中拉开后,退后了数步,保持着距离。
  “干吗这么冷淡啊,利维?明明都是宾馆中公认的关系了。”
  耸了耸肩,洛棋希似乎不准备再开奥利维亚的玩笑了,走回床边,拿起喝了一半的杯子。
  之后用叉子刺进奥利维亚吃剩的肉,送进嘴里。
  一瞬间中,盘子上的肉便消失,奥利维亚随便说了一句,
  “没想到吸血鬼会——吃饭。”
  语气里充满了惹人生气的味道。
  金黄色的眸子瞪了一眼那样的奥利维亚,嘲笑似的回答。
  “这也是你喜欢的家家酒游戏的其中之一。”
  而且继续说道,
  “你不用向黑泽鲁挂一个电话吗?”
  无视他这一句话,奥利维亚站在窗边,看着打在玻璃上的雨滴。
  很快,天空被青蓝色包围,黑夜来到了。
  如果有阳光也好,这样下去的话是不能回去了。
  “挂个电话跟他说你今天晚上要睡在我这里。”
  背后传来床被挤压的声音。
  黑暗的玻璃像镜子似的照着离开床后接近的洛棋希。
  奥利维亚没有逃。
  他很清楚逃跑,或是反抗这种做法只会煽起魔物的残酷的心。
  不过还是努力的挪开他的意识。
  “我没有跟黑泽鲁约会。只是错过一个客户。”
  洛棋希哼的一声后说道,
  “当一个宝石店的店员,有什么好玩的?”
  边说洛棋希更靠近窗边的奥利维亚,也不管他在站着,从后面卷起外衣的边缘。
  青白色的皮肤露出,甚至能感觉到奥利维亚的颤栗。
  洛棋希享受着包容在手掌中的双丘,不过渐渐像拨开未熟的果实似的展开。
  在中间隐藏的花蕾被翻出,啊啊…奥利维亚的肉体发出不成声的悲鸣。
  “求求你不要了。”
  发现他在观察自己的秘处,被羞耻燃烧着,奥利维亚摇着头。
  “今天,已经不行……”
  或许是因为他的说法很好笑,洛棋希笑了笑。
  “什么不行了?”
  使上更大的力气,被蹂躏的密处的花朵更加暴露在外面。
  自己都没有看过的地方,全都落在洛棋希的眼中这件事让奥利维亚咬住下唇。
  ——可是,被凝视的私处滚烫着。
  指尖碰到那里,奥利维亚的喉咙发出声音。
  “呐,利维,你以为你会被怎样呢?”
  洛棋希似乎再用指尖嘲笑他似的一次次的攻击那柔软,纤细的肉壁。
  之后,
  “这样?”的问道,把食指和中指插入,让奥利维亚的前方勃起。
  奥利维亚的下肢冷颤着,无法停止颤抖。
  “…很难受的,唔…”
  可是他的身体却很自然的缩紧洛棋希的手指。
  一直被冲击的肉壁还在疼痛。本来的那一点快乐,也只有变成痛苦。
  可是一当在内部的手指起伏的时候,一种麻痹的痛苦还是会传遍全身。
  “不光是难受吧?”
  用手指确定他内部的完美的构造——,洛棋希颤抖着喉结,轻轻的笑了。
  “不…,要”
  可是手指慢慢的被拖出后,奥利维亚清楚的感觉到火烫的部分插入自己。
  “嗯唔…”
  因为痛苦而张开嘴,在吐出气的时候感觉下肢的痛苦慢慢融化,洛棋希的一切伸到更加深处融合在一起。
  因为咄嗟,从奥利维亚的喉中流出尖利的悲鸣。
  为了更深的结合,洛棋希用环在奥利维亚的脖子边的手臂,慢慢让他向后仰倒。
  “不要了”
  里面的肉被挤压,发出淫乱的声音。
  “又说谎啊。明明你的里面紧紧的夹着我呢。”
  “讨,厌…,不要了……”
  嘴边虽然还是这么说,奥利维亚的下肢还是挽留着洛棋希。
  “怎么?这样也不喜欢?”
  洛棋希的肉楔在内部搅乱着,不过似乎要停止的时候顶向前,同时,又一次让奥利维亚的嘴唇中流出悲鸣。
  “啊,啊—…”
  可能是被声音煽情,身体里的男性欲望急速的增加了它的凶暴性。
  “噢…啊唔…洛棋希…”
  无法忍受的呻吟着,更加往深而去,当奥利维亚感觉到洛棋希的瞬间,自尊和羞耻心,甚至是所有的别的,都必须抛弃了。
  III
  在公寓前从出租车上下来,奥利维亚一边心痛着预定外的高额,一边拖着被伤害,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爬上了楼梯。
  奥利维亚的家是一个老朽了的五层的公寓。或许是因为在这种高级的住宅街,入口旁有一间是警卫的房间,甚至还带有电梯。
  可是他没有用那个被醉后的吐泄物和氨的臭味混在一起的电梯,而是走上五楼。
  现在住在五楼的只有奥利维亚一个人。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后,急忙的打开锁,跑进里面。
  快要闷死似的狭窄的起居室和独自的寝室。是单寝室那种房间。
  奥利维亚一月用四百五十美元租着。
  再加上一百美金的话,便可以租一个再大一点的起居室的房间,不过现在他没有那么多钱。
  而且,只有这里,对奥利维亚来说,可以算是一个能放松的地方。
  可以一个人待着,不用管周围的那些事情的独自空间。
  可是,现在的奥利维亚害怕洛棋希甚至会追到这里。
  洛棋希应该不知道这个公寓的地点,不过他拥有这个世界没有的超常能力,应该会猜到这里来的,至少奥利维亚害怕他会。
  一那么想,就无法再冷静了。
  不想让他,——洛棋希浸染这个房间。
  对他的嫌恶和恐惧形成一种冲动,让奥利维亚走向寝室,拿起床边的银色十字架和一小瓶装有圣水的瓶子。
  奥利维亚握紧十字架,边像上帝请求保护边在房间的周围洒上圣水,祝祷着那个魔物不会进来。
  同样的祷告着,把起居室也清洗后总算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肩膀。
  之后总算脱下身穿的大衣,走进浴室打开开水栓。
  像逃跑似的坐车回来,所以没有把身体洗好。不快感还留着,只想赶快到浴池,洗干净洛棋希输入的那些东西。
  可是,现在正好是住在公寓的人们准备晚饭的时候,热水没有赶上,慢慢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充满浴池。
  没有办法,只好走向厨房,准备为自己熬了一些中药。
  黑泽鲁说这个中药治贫血而送过来的。
  奥利维亚的恋人叫黑泽鲁?维,虽然只有二十七岁,他成功的开了一个以自然食品和中药为主的医疗所。推销对象当然是那些富裕的东洋人们。
  黑泽鲁自身也拥有中国人的血,不过几乎是就算知道也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几乎没有遗传到任何特征。
  他的身长很高,潇洒的身姿,象牙色的皮肤,淡褐色的眸子,还有棕色的头发都没有一丝亚洲人的感觉。
  奥利维亚的黑发反而有一种东洋的神秘感。
  把黑泽鲁调出的几种草药放进铜质的药罐,放在专用的小炉子上煮二十多分钟后喝下黑色的中药。这已经变成奥利维亚天天都会做的日课。
  刚开始的时候被奇妙的味道和臭味吓道,不放糖根本就喝不下去,不过三个月也过去了,现在可以很正常的喝下去了。
  ——三个月。
  那也是跟黑泽鲁交往的时间。
  把必要的事情做完后,把装有草药的药罐放在炉子后,奥利维亚取回报纸和信,顺便检查了一下电话的留言。
  一共有两个。
  第一个是寻找奥利维亚的支配人的话。果然在生气的时候。
  还有一个,是黑泽鲁打来的。
  “我向店里打电话了,不过你好像不在,所以挂到这里了。……如果今夜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去古莉菲斯?公园中的动物园?……晚上的动物都很活跃,很美的。……七点以前我都在治疗所,给我打个电话。”
  奥利维亚马上向在好莱坞的他的治疗所打电话,不过传来的只是“……本日的治疗已经结束了……”的留言电话。
  “黑泽鲁……”
  无法见到他这件事让奥利维亚更加感受到对恋人的爱慕和想念。
  可是,当进入浴室,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时,奥利维亚受到相当大的打击。
  那时的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脸颊没有任何活气,眼底下还有青色的黑影,而被吸吻过很多次的嘴唇红肿着。
  脖子上甚至有蔷薇色的吸痕。
  无意识的逃脱,所以身上还有被洛棋希压住的痕迹。
  ——还有,啃咬的伤。
  现在还感觉疼痛的下肢。
  尽管穿的衣服遮盖住大部分的身体,还是能发现自己的不寻常。
  不可能以这种状况见黑泽鲁。
  不过却还是希望能再次接触他的温柔。
  想见他却不能。
  这种悲伤,在奥利维亚的心中刺痛着。
  可是,就在这种时候,奇迹才会发生。
  洗完澡后听见敲门的声音,警戒的站在门前的奥利维亚听见,
  “利维?在吗?——”
  传来的竟然是黑泽鲁的声音。
  “黑泽鲁?”
  普通如果刚刚从洛棋希那里回来的时候,并不会很快开门,不过这次由于对他温柔的声音的想念和以为无法见到他的感受让奥利维亚飞快的开了门。
  连开锁都觉得麻烦,奥利维亚把门打开确定是黑泽鲁?维的身影。
  今夜他穿的是深蓝色的开士米大衣和一个纯白色的围巾。怎么看都很完美。
  “黑泽鲁”
  在见到他那一瞬间,比起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奥利维亚感觉几乎要哭了那么多的爱恋在心里堆积,无法再普通自然的站在这里了。
  黑泽鲁似乎也是一样,紧紧的抱住奥利维亚,用热情的反应回答他。
  “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所以一直都在担心。”
  耳边传来黑泽鲁的声音,只是这样就让奥利维亚感觉到一阵阵的甜蜜,心中像波浪似的跳动。
  “…我刚刚才听见你的电话。不过没想到会这样见到你。”
  黑泽鲁的淡褐色眼睛飘过来,两人都明白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把门关好后,偷偷的一个轻吻后,更深,像要确定对方的存在似的甜蜜的和在一起。
  时间改变了流去的方向,把两人之间的空白填起。
  可是黑泽鲁从消瘦了的奥利维亚,和在浴袍的领子下看见的伤痕,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之后,飘溢在房间里的中药味道。
  “贫血更严重了吗?”
  轻轻的问道。
  意识到被发现了,奥利维亚还是点了点头。
  “我帮你看看。我去车里拿治疗包。”
  “不,不要走…”
  为了不让他走,奥利维亚抓住黑泽鲁的手,把他的和自己的手合成祈愿时的形状。
  “…贫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马上就会好的。比起那个,我更希望你会在这里陪着我,…黑泽鲁”
  黑泽鲁也感觉到奥利维亚似乎在恐惧着什么,可能是觉得无法把他一个人留下,点了点头,选择了留下。
  他感觉到现在的奥利维亚,似乎不抓紧不行似的。
  黑泽鲁肯定连想都没有想过对方是魔物,也应该没有见过洛棋希,不过他知道有一个男人抱过奥利维亚的肉体。
  还有,被那个男的抱完后的奥利维亚,总是会陷入到几乎会导致昏迷的贫血状态。
  自从遇见他时,就是这样。
  —— 两人相遇的时候是两年前左右,而那个记忆,对两人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奥利维亚刚刚受到洛棋希的暴行,而在人群中昏迷,是正好在场的黑泽鲁诊疗他的。
  当黑泽鲁?维发现奥利维亚受到的是性方面的暴行,因为是残酷的**,提出让他报警。
  奥利维亚当然拒绝了。
  之后黑泽鲁说,“当一个医生我就不能坐视不管”后,
  “不要管我,我就喜欢这种**!”
  奥利维亚悲痛的声音回答他。
  虽然明白是谎言,不过面对说到这个程度的奥利维亚,黑泽鲁也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也有被那样的他吸引,渐渐不想分离了。
  这时的黑泽鲁诊断是,因为被不喜欢的人过度的在**方面凌辱,让奥利维亚陷进一时的打击状态,而血管萎缩,导致不能呼吸,甚至因为那样才达到脑贫血的程度。
  也劝他再进行一次精密些的检查。
  之后,两人在劳迪奥街道的宝石店中,以客人和店员的身份再会。
  黑泽鲁虽然知道奥利维亚有另一个男人,不过还是决定向他求爱。
  而奥利维亚也知道肯定藏不住自己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洛棋希,不过还是接受了黑泽鲁的心和身体。
  之后是一百个早晨,一百个晚上的时间。
  对奥利维亚来说,黑泽鲁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你被咬了?”
  进房间后马上就发现脖子上的蔷薇色痕的黑泽鲁问道,奥利维亚轻轻的颤了一下。
  从紧紧的抱着自己的他的手臂中逃开,来到厨房,把炉子的火消灭。
  之后,也不从厨房那边回过头来,直接问道,
  “要不要喝茉莉茶?”
  如果说是想要摆脱这个话题,做法有一点太复杂。
  这时,黑泽鲁无意的从嘴中滑出他通常都会在心中忍住的禁句。
  “——无法和他分手吗?”
  惊讶似的奥利维亚的肩颤抖了一下,还是对着那边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因为你爱他?”
  这次是黑泽鲁的声音带着颤抖。
  “怎么可能…”
  惊讶的回过头,奥利维亚拼命的摇着头,用全身来表示他的否定,然后稍微害怕着什么似的看着黑泽鲁。
  美丽的深蓝色眸子,似乎在吐诉着悲哀。
  黑泽鲁飞快的接近他,紧紧的抱住奥利维亚的身体。
  ——黑泽鲁?维小时候并没有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他的孤独和奥利维亚里的孤独的灵魂会自动的互相吸引。
  黑泽鲁觉得奥利维亚经过同样的孤独,不过现在已经快逃出孤独的枷锁。
  想救他,因为爱而更加强烈。
  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温暖,强壮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他,让他感觉到安全。
  “——如果,跟那个男的是因为金钱的事而闹成这样的,我一年后就会得到姥爷的遗产。你用那些钱吧。只要你可以自由…”
  对于黑泽鲁的话的反应,奥利维亚拼命的摇着头否定了。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为什么你会被这样对待?利维,你…”
  因为无法回答的苦恼,奥利维亚闭上了双眸。
  “不要问了,求求你……”
  或许是从接触到的皮肤,黑泽鲁感觉到奥利维亚的悲哀,他并没有继续逼问他。
  就算是什么都会不瞒的告知的恋人之间,互相都有不希望被踏进的地方。这一点黑泽鲁很清楚的明白。
  每个人都肯定有,他人无法理解,无法帮助的领域。
  “对不起……”
  奥利维亚紧紧抱住道歉的黑泽鲁,
  “你不用道歉的。所有,任何一件事情都不要…”
  似乎再次确定两人都渴望着对方的心,两人拥抱后,黑泽鲁在窄小的厨房中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奥利维亚把茉莉花茶的罐子打开,为了黑泽鲁泡上茶。在自己的杯子里倒进煮好了的黑色药汤。
  “你向店里挂电话了吗?”
  走道手中拿着杯子,坐在椅子上的黑泽鲁前,奥利维亚笑了笑问道,
  “嗯,虽然知道不太好,不过两次都……”
  “支配人,正在生气吧?”
  “嗯?哦,多少有一点…”
  只是看不知如何说好的黑泽鲁,就可以想象到支配人的回应了。
  当洛棋希说要买下蓝宝石的时候似乎一时不那么生气了,不过早就预想到这也不会保持多久。
  “说不定会被炒鱿鱼呢…”
  之后奥利维亚稍微担心的说道,不过黑泽鲁很干净利索的回答。
  “辞了吧。你鉴定宝石的眼睛是可以保证的,不过在那个店里也不怎么需要的。”
  然后,因为厨房中只有一个椅子,黑泽鲁准备让奥利维亚座在他腿上而用手臂环住他的腰,拉向自己。
  虽然稍微犹豫了一下,奥利维亚还是决定随着拉着他的手,向黑泽鲁希望的那样坐在黑泽鲁腿上。
  “可是我必须要工作啊……,而且,我也是工作才得到工资,别的也不全是好事…”
  声调中带着一半的放弃,他像在撒娇似的靠在身后的黑泽鲁身上。
  果然,黑泽鲁的手绕到奥利维亚的身前,支持住他的身体。
  奥利维亚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然后喝了一口另一只手中的中药。
  “好苦…”
  可能是因为煮太长时间了,因为几乎无法入口的浓味的中药,奥利维亚皱了皱眉。
  “让我看看。”
  望了一眼奥利维亚手中的杯子,黑泽鲁笑道,
  “让我看看你的舌头。”
  不明白伸出舌头干什么,不过奥利维亚还是反应性的伸出了舌头。而在那一瞬间,夺取似的,黑泽鲁的舌头轻轻的伸出,碰到奥利维亚的。
  “确实呢,真苦”
  因为瞬间的接触,奥利维亚的肩膀惊讶的颤了一下,不过却无法抵抗当两人的舌接触时,传到身体里的甜蜜感。
  黑泽鲁也是同样。
  从背后抱着奥利维亚的手臂缩紧了。
  感觉到他的热量,奥利维亚却同时发现一种痛苦。
  渴望着黑泽鲁的拥抱的胸口向刀割似的疼痛,几乎无法忍受。
  可是,被洛棋希伤害的身体,却无法隐藏的带着恐惧。
  恐惧向小波似的慢慢流过奥利维亚的身体,甚至传到抱着腿上的奥利维亚的黑泽鲁。
  感觉到奥利维亚的恐惧,黑泽鲁开始努力的压下身体中开始燃烧的欲望。
  为了这个,最好的办法便是接着说话,最好一只继续下去。他从经验上体验到。
  “利维,如果你不再在那个珠宝店工作你准备怎么办?”
  把话换回以前的,黑泽鲁试着让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回刚才那样。
  “必须要找新的工作,不过没有多少我可以做的啊。”
  黑泽鲁也不确定他说的是学历的问题还是想选择一种特殊的工作才这样说的。
  奥利维亚?谢利丹是在劳迪奥街道最出名的珠宝店里工作的美少年,拥有高雅的一举一动和正确的英国式英文。
  他却是掌握几个富裕的顾客。
  黑泽鲁是因为刚开始认识的原因很特殊,也就是说,因为他不是一个成功的医生,也没有能出入那种店的身份的话,应该不可能和他这么亲密的在一起。
  “以前你做的工作是?”
  认识后,被对方吸引,而现在演成恋人,可是奥利维亚的神秘部分还是太多了。
  “工作,我做过很多种了。”
  在舒服的黑泽鲁的腿上,奥利维亚放松了一下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身体。
  “我有做过新闻记者,在葬仪场中做过死体化妆的时候也有。更以前还唱过歌。”
  “嗯?歌手啊?”
  黑泽鲁从奥利维亚的年龄判断他应该是一只想当歌手吧。
  如果想当明星而失败了的话,确实不应该绕着那个话题问来问去,不过没想象到的奥利维亚的身世让他忍不住开口疑问。
  新闻记者,死体化妆师,然后是歌手。
  可是奥利维亚却答道,
  “不是,唱歌是在歌剧里。”
  而这更让黑泽鲁惊讶了。
  “那真的很不错。我就知道你会有美丽的声音。”
  对黑泽鲁的反应,奥利维亚稍微高兴似的笑了笑,不过换种方法看的话就像痛苦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
  “最终还是把喉咙弄坏了而不能唱了…”
  “真可惜。如果那样的话,我给你看看好了。然后再次学习一些课程,从新唱歌看看怎么样?”
  比起珠宝店的店员,他觉得这个绝对更适合奥利维亚。而且,如果这样的话,就算黑泽鲁为了帮助他而出钱,应该也不会伤害到他吧。
  “不,唱歌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不行了。”
  否定后,奥利维亚小声的加道,
  “——而且也不想唱了。因为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
  黑泽鲁并没有追究,只是抱住奥利维亚的被伤害而疲劳的身体。
  因为想更加沉溺在他的温柔,奥利维亚闭上眼睛,慢慢靠在他身上。
  IV
  因为圣诞节的来到,珠宝店也越来越兴旺,因为加班,奥利维亚能见黑泽鲁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从那次后,就不去任何洛棋希能找到他的地方了。
  由于没有告诉过他市区的公寓的地址或是电话号码,普通他联络的都是在店里的时间。
  奥利维亚甚至准备他的电话一来,就假装不在,只留下留言电话。
  可是他的电话只有一次因为蓝宝石的电话,而那是支配人接的,去洛棋希的宾馆的也是他。
  过后奥利维亚只知道洛棋希想把那星彩蓝宝石镶在手镯里。
  可能是以为让客人买下这个宝石是普通不断的在工作时间溜走的赔偿,支配人笑道,
  “看起来像虫子都不敢杀的脸,却挺能干的呢。”
  支配人说话时也肯定不会想到那手镯竟然会带在奥利维亚的手腕上。
  圣诞节前夕来到,在工作室的手镯也做好了。支配人在让别人送过去前,给大家看了看。
  手镯是约两厘米的柔和黄金色手镯,在中间便是那美丽的星彩蓝宝石。虽然是相当简单利索,不过从第一眼看到,奥利维亚就觉得那很像手铐。
  在闪亮的金色爪子中镶着的蓝宝石,在散放着美丽的光辉的同时,似乎也像在痛苦的悲鸣着。
  它似乎被黄金的爪子紧紧的抓住——,再也逃不出了。
  再也—。
  “真好呢,可以不用管价钱就买下的身份。我也想把这种手镯送给恋人呢。”
  活泼的一个店员羡慕的说出的话,让奥利维亚回到现实,从人群中退出。
  “如果谁能送给我就好了……”
  女店员像做梦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讨论着。
  为了逃避那个手镯,奥利维亚离开了围着蓝宝石的那些店员。不过那时被洛棋希抓住的手腕,似乎已经戴上那手铐般的手镯似的发出疼痛的感觉。
  喘不过来气的痛苦。
  被亲吻加上舔的时候的强烈的感觉,像要回到皮肤上了。
  同时,洛棋希的爱抚让身中很深很深的一个东西散发出淡淡的痛感。
  经管想忘掉,手镯的幻影也会紧紧的勒在他的手腕上。
  突然,从背后传来叫他名字的声音,原来是黑泽鲁来了。
  “指名你的客人。就是那个医生。”
  或许从黑泽鲁领到小费,他似乎在说“好好干哦!”那样的眨了眨眼睛。
  “谢谢。”
  小声的道谢后,奥利维亚像对待普通客人那样走向黑泽鲁?维前。
  “欢迎光临…”
  自然的微笑浮在嘴边,不过自从见到黑泽鲁,奥利维亚就感觉到一种薄薄的不安,也可以算是恐怖。
  “嗯,那个…,今天我希望你能帮我选给我祖母的圣诞节礼物。”
  黑泽鲁也装着一位普通的客人。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一点藏不住。
  而且由于珠宝店刚刚开门,根本没有多少客人,而别的店员还在兴奋的看着手镯,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
  奥利维亚把他带到顾客专用的展示室,取出几个架子上的天然珍珠别针,摆在他面前。
  “饮料要什么好呢?”
  因为有很多富裕客人,他们都在一个客人身上花很多时间。
  奥利维亚也在黑泽鲁选择别针时起身,为了准备饮料。
  “不,饮料就不用了。比起那个,我更想要的是……”
  突然,正在看别针的黑泽鲁突然转过来,轻轻的在奥利维亚的嘴唇上偷了一个吻。
  “黑泽鲁…”
  吓到的奥利维亚忍不住喊了出来。
  只要一想可能被监视摄像机照到,心脏就大声的跳动。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
  像一个刚刚做完恶作剧的小孩子似的笑了笑,不过马上严肃的接着道,
  “其实,今夜我要参加一个市长夫人开的圣诞宴会。有名的演员和洛杉矶中出名的人都会出席。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对他的没想到的请求,奥利维亚无法藏住惊讶,不知如何说是好的时候,黑泽鲁继续说道,
  “除了这种时候就见不到我的家人了。我想向你介绍唯一能理解我的祖母。”
  黑泽鲁一族是中国华侨,虽然非常富裕,不过却重视传统,因为他的母亲是美国人,而生出来的他没有一丝中国人的特点,所以一直被歧视。还有,黑泽鲁是私生子这一件事,奥利维亚也有听说过。
  “可是你的祖母,看见我说不定会惊讶啊。”
  奥利维亚看了一眼照在展览柜旁的镜子里的自己。
  那里显示的是一面青白的脸。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弄不清原因,黑泽鲁问道。于是奥利维亚从镜子上挪开视线,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恋人的我竟然是珠宝店的店员……”
  而且还是同性的男人。这句话,却没有说出。
  “职业没有关系的。再怎么说我祖母也不是以那种事情来评价一个人的人。所以,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说到这里了,这次是奥利维亚没有犹豫的答应跟他一起去。
  “你的祖母,是什么样的人呢?”
  “祖母她是非常天真的一个人。马上会喜欢上你的。不过比起那个……”
  奥利维亚感觉到黑泽鲁在犹豫的话,于是体贴的提到,
  “是正式的宴会吧?如果是宴会用的燕尾服的话,我应该有一两件的。”
  “对,就是燕尾服,和黑色的领结可以吗?稍微带一点幻想式的领结也没事…”
  黑泽鲁努力的解释道,不用费脑筋也可以,甚至答应如果奥利维亚没有适合的燕尾服的话可以把自己的借给他。
  “我会到你的公寓来接你的。”
  奥利维亚向他解释清楚圣诞前夜的几天,珠宝店会在下午四点关门。于是黑泽鲁决定在六点钟来到公寓接他。
  比越好的时间早十分钟,奥利维亚便听见敲门声了。
  已经准备好的奥利维亚很快的把门打开,反是看见他的另一方的黑泽鲁惊讶的倒吸了口气。
  “呀——,真是让我惊喜呵。”
  正装的奥利维亚不是美丽一个字可以表示的艳丽。而且散发出一种贵族的感觉。
  几乎不敢相信他在中午时刚刚说过他只是一个珠宝店店员那么完美。
  甚至感觉到,他应该没发现自己的高贵气质吧。
  黑泽鲁另外也发现奥利维亚身穿的燕尾服也是非常用非常高级的布料做出的。
  那肯定是专门为奥利维亚而高贵的设计,却不会把燕尾服的基本素质破坏的高级衣物。
  说不定比现在黑泽鲁身穿的燕尾服还贵。
  还有每当移动手腕时就会闪亮的宝石吊饰,丝绸的领巾,和黑色的牛犊皮做的浅口皮鞋。
  黑泽鲁忍住想问奥利维亚从哪里得到那么多钱,或是谁送给他的欲望,而因为要赶上七点钟开始的市长夫人的演说走出了公寓。
  车大概开了四十分钟左右,黑泽鲁的车来到了宴会会场。
  会场的门前被等待好莱坞明星的狗崽队,甚至,新闻社和杂志社的人还准备拍下经典镜头或是流言中的明星的照片。
  两人都很清楚他们不会对自己有兴趣,不过还是加快了脚步。
  进入会场中,第一个入眼的便是巨大的圣诞树。
  树的周围是大量的被招待的客人们。从有名的演员到导演,甚至还有出名的模特等等。而更加里面的台上是在不同的地方出名的人物。
  他们都是一年都把想念给存起来,一直到这一天。
  已经准备好的食物,也是各种国家的精美料理。
  几乎跟那些一样多的人种,应该都可以算是上流吧。能在到处看见一边干杯一边说笑的他们。
  可是不知为什么,虽然刚刚到来,两人都感觉他们不适合这里。
  这时,走来了一个礼貌的年轻的服务生,而从他接来了香槟用的杯子,总算感觉能溶进这个宴会里了。
  似乎终于在一幅圣诞宴会的画中,得到了登场的资格似的。
  “好像还没有来呢。人一老,不是比谁都火爆匆忙就是悠慢的。”
  飞快的检查了一下周围的人群后黑泽鲁说道,带着奥利维亚来到墙边的一个地方。
  墙边摆着丰茂高大的圣诞树,正好可以藏住为了恋人们准备的特殊席桌。
  在树荫下,黑泽鲁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包好了的物品。
  本来是准备在来到这里的路上给他,不过被奥利维亚的身姿惊讶的忘了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这件事。
  谢过他后收下的包装盒里是一个用琉璃装饰表面的高级手表。看见这个,奥利维亚惊讶的说道,
  “太巧了,我的礼物也是…”
  奥利维亚把握紧的手伸到黑泽鲁前,轻轻的松开手指,中间出现一枚戒指。
  “这是我拜托工房做的。希望你会喜欢。”
  那是一个金色的戒指。而在中间,镶着用琉璃做的神圣甲虫。
  “真不敢相信。是法老王的戒指呢。”
  不可思议的笑道,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几乎不可思议呢!”
  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不过能拥有跟古代埃及法老王同样的戒指的人并不多。而且黑泽鲁很清楚,“琉璃做的神圣甲虫”代表的是“幸运和复活”的意思。
  琉璃虽然不是非常贵重的宝石,不过因为很巧的两人选择了同样的宝石,让他们感觉到似乎在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似的幸福。
  “简直像交换结婚戒似的。”
  黑泽鲁不小心把心中的话说出,而奥利维亚只是回给他一个完美神秘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那个微笑散发出的魅力,让黑泽鲁忍不住把本来准备再等等后说的话说了出来。
  “利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样,能不能一起生活呢…”
  舔了舔嘴唇,黑泽鲁真心的告白。
  “我一直爱着你。似乎再也忍不住无法跟你在一起的生活了。”
  奥利维亚惊讶的张大的青色眼睛,不过还是无法隐藏喜悦的样子说道,
  “——我可以吗?黑泽鲁。”
  “不是你不行啊。”
  黑泽鲁不介意大家的眼光,把奥利维亚的手指带到嘴边,一根根轻轻的吻过去,代表他并不是在说谎。
  “——我也只想要你。只爱着你。”
  同样的,奥利维亚也吻过黑泽鲁的手指。
  两人在圣诞树上的小小的神前面,像婚礼般发誓。
  在这段时间里,市长夫人的关于圣诞节和洛杉矶市的话也结束了。
  只有在这时集中在一起的人们,又散向对他们来说舒服的地方。
  黑泽鲁在人群中找着祖母。而奥利维亚也集中的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
  甚至连他们发出的热闹的气氛都感觉怀念。因为他很久没有来到人多的地方了。似乎会醉在人群中。
  尽管这样,在台上圣歌队的合唱还是照样开始了。少年的美丽的声音,飘在大厅的每一角。
  被舒服的空气拥抱,奥利维亚因为衣服摩擦的声音,干杯的声音,宝石的闪亮,鼓掌,花束——想起自己的过去的幻觉,而错觉自己现在身在的地方。
  可是,就在那时。
  突然被金黄色的光反射,奥利维亚在一瞬间回到了现实。
  在散去的人群中,那一闪光芒。
  眩目的,似乎接受了太阳的光芒似的金发。
  在已经没人的大厅中,洛棋希雕像般站在那里。
  奥利维亚向后退了一步。而洛棋希似乎感觉到后退的奥利维亚的恐惧,挂上了一幅嘲笑的笑容。
  在这个神圣的夜里——。
  支配所有夜晚的魔物,在圣歌队的歌声中也没有一丝颤抖。没有畏缩,直接的走向奥利维亚。
  背向他的黑泽鲁还没有发现。
  奥利维亚因为恐惧而继续后退,却被身后的圣诞树挡住了。
  人们也开始注意这个拥有狮子般的金色头发的美男子。
  可是他明明知道了这一点也无视着,直接走向奥利维亚。而人们的关心点也渐渐来到奥利维亚。
  美男子和这个几乎会被错觉成女子的青年中的气氛,吸引更多的人。
  而奥利维亚却从他的面容感觉到洛棋希的饥饿。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少,紧张感也不断的增加。可是就在那时,
  “黑泽鲁…”
  因为突然出现的矮小的老妇人,突然间,紧迫的空气被打断了。
  “啊,竟然在这种角落啊。我找了你好长时间呢。”
  带着两人的中国人的老妇人,用老人专有的高尖的声音说道。
  已经几乎在自己身旁的洛棋希,随着一个冷笑,慢慢的退走了。
  奥利维亚放心的看着走远的洛棋希的身影。不过还是注意到他并没有向自己出手—至少现在没有。
  突然,全身的紧张感消失,对这个把洛棋希逼走的老妇人,奥利维亚甚至想下跪般感谢。
  黑泽鲁的祖母,并没有做任何这个国家的贵妇人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年轻的事情。
  她并没有隐藏已经快去世时的苍老感。
  她没有说那些客套话,直接夸奖了奥利维亚的黑发。
  “你有做什么特别的保养吗?如果再留长一些肯定会很美丽的。”
  在那里似乎混着“如果黑泽鲁的头发再黑一点,或是眼睛的颜色再浓一点,族中的人应该也会接受他了吧”的叹息。
  “绢丝般的黑发,白瓷似的皮肤。——你简直像一个瓷娃娃呢…”
  伸出手腕,轻轻的触到奥利维亚的皮肤。
  就像是用白瓷器做出的娃娃似的,奥利维亚的皮肤是冰冷的。
  她可能是因为惊讶,而一瞬间不知说什么好了。
  可是马上,这个从小时就住在美国,但还是一点没有羞耻感的留下中国人的布满褶皱的脸,轻轻的微笑。
  “真年轻呢。几岁?”
  “今年二十二了。”
  奥利维亚答完后,老妇人继续问道,
  “你真是比我想象的都漂亮呢。演员吗?或是…模特?”
  “我在宝石店里工作。”
  明显的因为听到这个答案而吃惊。不过似乎马上想起黑泽鲁的礼物,微笑的温暖的接着说道,
  “这样吗。那这个别针也是你选的吗?我很高兴,谢谢。”
  “谢谢……”
  “果然,连声音都很漂亮呢。”
  当她发现这一点而笑道,黑泽鲁接着向她说,
  “以前他是歌剧的歌手呢。”
  而夫人又一次友善的微笑。
  “真好,我也非常喜欢歌剧呢。下一次有机会唱一点什么好吗?”
  “祖母,奥利维亚因为弄坏了嗓子,所以放弃了歌剧。”
  黑泽鲁帮不知如何是好的奥利维亚答道。
  “真可惜呢。这么美丽的声音。”
  看起来真的从心感觉可惜的老人,让奥利维亚一向的自制心慢慢弱化。
  “——如果是为了你们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演唱…”
  “真的吗?”
  老妇人的脸突然的明亮起来。
  “真让人高兴呢。我喜欢”ァ‰フェオとエウリデイーチェ”中的”喊着爱人的名字(原名:爱しいひとを呼んでも…)…”那一首呢。如果能听的话太好了。”
  对着天真的高兴的老妇人,奥利维亚的紧张也渐渐消失了。
  “好的,如果是那一首的话在舞台上演过呢。”
  刚刚从口中吐出的话,让奥利维亚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而人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竟然不小心说过了。
  “利维,真棒啊!你竟然是唱主演级的歌剧歌手…为什么不早说呢?”
  黑泽鲁无法隐藏兴奋的那样,让奥利维亚变得更加苍白了。
  “不,那是……”
  努力的想着可以遮住刚才不小心说出的那一句话的词语。可是因为附近的闪光灯,而倒抽了一口气。
  “失礼了。”
  说了一声后,照片杂志的人准备再拍一张三人在一起的照片。
  血色从奥利维亚的脸上消失了。
  而偏偏闪光灯却一次次的闪亮。
  “不许照我!”
  奥利维亚慌张的喊道。而且飞快的背向照相机。
  被奥利维亚这个动作吓到的不只是摄影师。
  在那一瞬间,黑泽鲁也不知说什么好了。不过当他反应过来时,马上站在奥利维亚前面,像在保护他似的。
  “你说都不说一声就照相,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对方似乎不怎么在意的耸了耸肩。
  在有名的这个宴会中被拍下来,而明天成为报纸中的“社交栏”中的照片,说不定某一天因为这个登到杂志上。这样想的人到处都是。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懂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哦,不是正在表演的演员啊。”
  摄影师扔下一句话后去忙他的了。
  “——没事吗?奥利维亚。”
  在这种情况中,黑泽鲁还是保护了自己。
  可是奥利维亚无法隐藏因为自己的两个失态的狼狈。
  “啊,那个,对不起。突然间,所以…,对不起,先失礼了。”
  奥利维亚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有说完便匆匆的从两人前逃走了。
  现在黑泽鲁的母亲对自己的看法可能完全不一样了。一边这样后悔,却害怕如果不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话肯定会做出更多错误。
  奥利维亚匆忙的走向大厅中的洗手间,当确定里面没有人时进去,在镜子前面对自己。
  不知从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照镜子了。
  他人看来可能因为他的美貌而以为他是相当自恋的人,不过对奥利维亚这是一个仪式性的东西。
  而现在,镜子里的奥利维亚比普通更加青白,没有任何血色。
  似乎心中的动摇都明显的写在脸上了似的,奥利维亚因为自我嫌恶而用手捂住脸,懊恼的喘着气。
  被他们发现自己是那个歌剧的男主唱。
  而且他们也知道对照相反感的事情了。
  只要一想他们可能会感觉这样的自己有多么异常就几乎忍耐不住了。
  不过这并不只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自己隐藏很久的秘密。
  他不想失去好不容易抓到的爱情,——和相爱的人。
  在那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洛棋希。
  奥利维亚惊讶的看着周围,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逃出的出口。
  可是对方伸出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奥利维亚的下颚,抢追他面对着洛棋希。
  “不,不要碰我…”
  努力从嘴中吐出的这一句话都带着颤抖和无力感。
  洛棋希嘲笑的看了看这样的奥利维亚。
  “为什么不来我那里?”
  威力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不过奥利维亚坚持反抗。
  “我不会再去你那里了。永远不会。”
  对他的讨厌明显的表现出来,奥利维亚努力的反抗。
  “我决定要和黑泽鲁一起住。”
  “你等着瞧吧。”
  洛棋希嘲笑的声音传来。
  “你以为你能做那种事吗?”
  还不知道他的话有没有完,奥利维亚就被伸出的手抓住了。像娃娃似的被拖向里面的一间。
  “不,不要,洛棋希…”
  连抵抗的空间都没有了。
  一瞬间,奥利维亚下身的所有衣物都被他剥掉。
  “啊,啊…”
  这样还是抵抗的奥利维亚,洛棋希只好把他的手用一只手掐住,转到他的背后。而另一只手分开雪白的臀部。
  “你没有我爱护你,很寂寞吧。”
  用指尖描着似乎在反抗似的坚硬,紧闭着的花瓣。洛棋希更加开始玩弄奥利维亚的上身,似乎觉得这样能让他更快的勃起。
  他的脸接近紧闭的花瓣,精巧的手指玩弄着奥利维亚的身体。
  “不要!”
  “今天你还没有跟那个家伙做过呢…”
  洛棋希把舌尖伸进,舔着精神的集中点的花蕾。
  “呜…啊啊……”
  奥利维亚不可思议的反应,下肢的痛苦的甜蜜开始渐渐的充满。
  洛棋希轻笑着,手指触到前方的那一点。
  “不,不要!在这种地方…”
  “明明是不来我那里的你的错误——”
  灵巧的舌头继续戏弄着,嘴中吐出让人疯狂的话。
  “我不会再去你那里了!”
  因为被舌尖和手指玩弄敏感的那一点,奥利维亚要紧牙齿,努力的拼出一句话。
  可是,当洛棋希的舌头进犯到花蕾中的媚壁时的快感,让他的声音转成甜美的呻吟。
  “啊啊,…黑泽鲁”
  似乎为了抵抗洛棋希带来的快感,奥利维亚向不在场的黑泽鲁求援。
  “那种男的有什么好?就因为他对你温柔?”
  抽出舌头,洛棋希嘲笑般回答。
  “都跟你说了,你不可能背叛我。你的身体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给你带来的快感。明白了吗?”
  在奥利维亚摇着头时,洛棋希一口气把自己的分身插入。
  没有润滑的秘花传来的疼痛让奥利维亚发出动物般的悲鸣。
  “啊…啊…唔,洛棋…希——…”
  可是就算这样洛棋希还是没有原谅他。
  深深的插进后再一口气抽出,一次次的重复同样的动作。
  奥利维亚的肉壁裂开,隐约的疼痛。
  而洛棋希却从这种凶暴的动作感到快感。
  于是,他用空出的手玩弄着奥利维亚的身体。身体已经几乎接受不了前后的刺激了。
  “啊,啊啊…”
  忍不住,快乐的呻吟还是从口中流出。奥利维亚,咬住下唇,努力的阻止那羞耻的声音。
  而当他咬住下唇停住呼吸时,后面的花蕾也同时的缩紧。
  “呵,呵呵…”
  洛棋希的笑声传来。
  从埋在他身中的那一部分,感觉到奥利维亚的反应。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可是奥利维亚还是选择反抗。
  本来以为反抗会带来清明,——不过从一个地方传来的快感渐渐散开,刺激着他的大脑。
  瞬间,奥利维亚发出更大的呻吟,每经过思考的靠近洛棋希的下肢。
  同时,传来的开门声音代表着有人进来了。
  奥利维亚停止呼吸。
  可是背后的洛棋希却没有停止他的抽送。而且他还更加固执的加快了速度。
  不只是抽送,前面的手指也更加快速的玩弄着奥利维亚。
  敏感的地方被玩弄,奥利维亚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奥利维亚的悲鸣转成喘气。
  “——不…行了。捂住我的嘴,声音会——”
  洛棋希松开抓紧奥利维亚的那只手,捂住他的嘴。
  “啊…”
  或许是因为声音被堵住,奥利维亚更加敏感的摇摆着下肢。
  “啊,啊…”
  先是小声的娇声,不过声音渐渐变大,从洛棋希的指间逃出。
  在奥利维亚的身体里就像有一个美好的暴风雨。抽送还是继续着,一边忍不住咬住洛棋希的手指,却同时摇摆着腰肢。
  然后,洛棋希的嘴唇碰到脖颈,加上一层热量。
  几乎麻醉的感觉和被虐的快乐,都是从一处传来,把奥利维亚逼向绝顶。
  怕被进来的人听见这件事,在激烈的那一瞬前似乎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洛棋希走后,心情和身体都混乱成一片的奥利维亚总算整理完后,黑泽鲁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黑泽鲁——”
  惊讶的那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奥利维亚愣在那里了。
  “没事吗?因为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所以担心的来看看了。”
  对着黑泽鲁,奥利维亚稍微低下了头。
  他的祖母已经走了,连为了刚才那件事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黑泽鲁并没有责备奥利维亚。
  他发现奥利维亚哭红的眼睛,
  “怎么了?哭了?”
  无法隐藏关心的样子问道。
  奥利维亚因为那一句话,更加感觉愧疚。
  黑泽鲁在近处时被玩弄,而且自己还随着肉欲做出一些羞耻的反应。
  而且还请求洛棋希捂住呻吟的声音。
  现在他陷进深沉的自我嫌恶里。
  “利维,不舒服吗?”
  关心的话,刺痛着奥利维亚的心。
  “对不起,在你的祖母面前那么失态。”
  奥利维亚发现从近处注视着自己的金色眸子,努力的装出没事的样子。
  “可是,…我想走了。”
  奥利维亚握住黑泽鲁的手。
  黑泽鲁手中的温暖让他更加软弱的靠在黑泽鲁的肩上。
  人群好奇的眼光投来了。
  “利维…”
  黑泽鲁轻轻的拉着他的手,确定奥利维亚可以自己走动的时候带他走出了宴会的会场。
  V
  夜晚的幽静的空气漂流在两人的身旁。
  来到他的公寓后,黑泽鲁抱起混乱的奥利维亚,直接走向楼上的房间。
  连圣诞节的基本装饰都没有的窄小房间。
  太旧了的家具和破烂的地毯。
  黑泽鲁把奥利维亚放在唯一是新的沙发上,帮他解开勒在脖子上的领结。当解开衬衫的扣子时,发现白色的皮肤上的蔷薇色痕迹。
  那是一个吻痕。
  黑泽鲁紧紧的抱住奥利维亚的身体,在冰冷的面颊上轻轻一吻。
  “他在那里?”
  在拥抱着自己的手中,奥利维亚惊讶的抬起头…凝视着黑泽鲁。
  可是马上便移开了视线。
  他不想让黑泽鲁发现自己眼中的动摇和还没有完全冷静的情欲。
  “在那个会场上你的…”
  “不要说!”
  奥利维亚遮住脸。
  “当我一个人的时候,不要逼我想起那个人…”
  悲痛的声音后,奥利维亚从黑泽鲁的手臂中逃出。
  “对不起…”
  稍微有一点惊讶,黑泽鲁望着他。
  “我还要向你的祖母道歉呢。”
  “利维,祖母她可是说恋人还是神秘点好的啊。”
  稍微停顿了一下,黑泽鲁继续道,
  “…而且,你虽然特意让别人无法注意到你,可是你的光辉还是藏在你的身中。而且你以前也是歌剧的主唱。那个摄影师也肯定是注意到这些,而被你吸引才忍不住拍下来你的。”
  “那个是…”
  奥利维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是假的。谎言。那个,是因为虚荣,才随便说的…”
  可是,黑泽鲁很清楚奥利维亚不会为了这种事而说谎的。
  “没事的。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吗?——我不会再去探索你的过去了。不过,为了祖母,能不能破例唱一次?虽然她看起来很健康,其实心脏出毛病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奥利维亚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去倒茶好了…还是,你想要酒吗?”
  总算恢复过来,奥利维亚脱下外衣后坐在沙发上。
  ——突然,随着清脆的响声,从奥利维亚的口袋里掉出了一个东西。两人都注意到了,不过黑泽鲁先把它捡起。
  从奥利维亚的上衣口袋里掉出的是一个镶有至少是四十克拉的星彩蓝宝石的黄金手镯。
  那肯定是在化妆室时,被他放在上衣口袋里的。
  “啊 ̄!”
  奥利维亚喊出不成声的悲鸣。
  “他要……”
  边喘着气,奥利维亚用手捂住嘴,似乎这样就可以否定未来的事情似的。
  “他要——来了”
  奥利维亚似乎要从反射着电灯的柔光的手镯旁逃开,慢慢的退后。
  “利维…”
  黑泽鲁把手镯放在桌子上,来到全身都在颤抖的奥利维亚身旁,把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可是奥利维亚从他的手臂中逃开。
  “十字架和圣水……”
  从他颤抖的嘴唇中流出的一句话。
  “什么?”
  “在寝室的桌子上有十字架和圣水。把它们……”
  “十字架?圣水?…”
  黑泽鲁判断奥利维亚应该是因为不能接受的恐惧而动都不能动了吧。
  他虽然无法隐藏不明的表情,不过还是马上走进寝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打开后第一个入眼的就是一张圣诞节卡。
  那是带有金色的圣诞树和粘贴上的星星的圣诞卡。怎么看都是在市场中就能买到的贺卡。
  可是黑泽鲁注意到的是收件者和发信者的名字。
  受件者那里写着的是“奥利维亚?乔发罗?不兰他日奈(Plantagenet-英国皇家的姓。意味着金雀花王朝,1154-1458)”
  而发信者是“洛棋希?阿鲁卡多”
  而除了那些,竟然没有任何别的字迹。
  ——不兰他日奈(Plantagenet)
  这个名字让黑泽鲁感觉到奇怪。
  也不知那时他怎么想的,黑泽鲁把贺卡放进怀中的口袋里。
  他从抽屉中取出银色的十字架和装有圣水的小瓶子后,回到了奥利维亚身旁。
  在那之前,黑泽鲁在关上抽屉时看见了在最后用手绢包住的手枪。
  他自己也拥有两把手枪,而且也经常去射击的练习。所以黑泽鲁并没有对这件事感觉非常惊讶。
  反而是奥利维亚手握着十字架,一边洒着圣水一边轻轻的祈愿的方法清理整个房间这件事让他更加惊讶。
  而奥利维亚也是在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后才想起自己的奇怪的举动会不会让黑泽鲁讨厌。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你相信神吗?”
  虽然一直都在静静的看着奥利维亚的一举一动,不过当他做完后把十字架和圣水收起来时问道。
  奥利维亚似乎没有发现从抽屉中消失了的贺卡。
  “我相信神的存在。不过我也同时相信邪恶的恶魔的存在。”
  精疲力尽似的在床上坐下后,奥利维亚向黑泽鲁说了一些他定期来到教堂,除了获得圣水外也在祈愿的事情。
  而那样的他,让黑泽鲁感到无尽的怜爱。
  到底在恐惧着什么?——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可是,那并不会改变黑泽鲁爱着他这个事实。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是谁造成的……”
  ——可是黑泽鲁不知道。
  他不知道洛棋希是魔物这件事……。
  他是谁都无法挑战,时间的支配者,和夜晚的君王。
  黑泽鲁强行的抱住还在动摇的奥利维亚。
  马上,奥利维亚反抗。
  反抗是反抗了,但是虽然不同却绝对不能被自己的反抗而解开的拥抱让奥利维亚渐渐失去反抗的力量。
  不止是那样,从接触到的每一寸皮肤,奥利维亚感觉到黑泽鲁的思路。
  他的心意通过皮肤流到自己的身体里。
  而渐渐的,那在奥利维亚的身体深处点起了火焰。
  “啊,啊,黑泽鲁…”
  奥利维亚小声的叫道,而这次反而是主动的缠在他的身上,却不小心把黑泽鲁压倒在身后的床。从胸部以上的脸,鼻,和嘴唇都同时碰到黑泽鲁的。
  “利维,可以吗……?”
  跨在一头雾水的黑泽鲁身上,奥利维亚主动的脱下身上的衣物。
  在脱完后,所有的白色皮肤都暴露在外面时,奥利维亚转向黑泽鲁的衣服。
  当两人都没有任何可以隐藏的东西后,奥利维亚变的更加大胆,淫荡的跨在黑泽鲁胸前摆动着腰。
  现在奥利维亚的所有都感觉到黑泽鲁。
  而反过来,黑泽鲁也能感觉到奥利维亚的所有。
  奥利维亚随着爬高的情欲,像自慰似的更加用力地把下肢压到黑泽鲁的胸前。
  终于忍不住了,黑泽鲁抓住奥利维亚的手腕,把他的身体拖向自己。
  “不要让我焦急,利维,你——…”
  邀请似的话,让奥利维亚明白他想要的,奥利维亚移向上方,直到黑泽鲁的下颚。
  瞬间的,黑泽鲁的舌尖卷绕般缠上。
  “啊…”
  自从被他含住那一瞬间,奥利维亚发出甜蜜的喘气。
  “啊…呜…”
  戏弄的舌尖引起奥利维亚的美丽的声音的颤抖,很明显的代表着奥利维亚的欲望。
  被黑夜蒙上的窗外,轻轻的风声扫过。
  轧轧…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啊,啊唔”
  被温暖的感觉包容,奥利维亚在达到顶点的同时吐出了蜜液,黑泽鲁接受了他的一切。似乎要把快乐的眼泪榨到最后一滴似的用灵巧的舌尖刺激着。
  “黑泽鲁……”
  奥利维亚因为情欲而湿润的眸子凝视在黑泽鲁。他慢慢的向后移动,直到能碰到黑泽鲁的欲望。
  被洛棋希注入的东西虽然在体内没有剩下多少了,不过也帮助了一点。
  似乎要惩罚那样的自己,奥利维亚将自己的下肢慢慢的移下。
  被刺入的感觉,黑泽鲁的一切达到了深处,奥利维亚发出小声的喘气,下肢微小的颤抖着。
  虽然只有一瞬间,不过那种颤抖让两方都感觉到了快感。
  奥利维亚让黑泽鲁更加深入,几乎固执的接受这种痛苦。
  “利维,不会很难受吗?”
  “——很难受”
  把忍住的呼吸慢慢的吐出,让身体,——的内部放松力量。
  “——难受,突然身体中被扩开,很痛苦。可是这样就能感觉到你了。真希望可以成为一体,融化在对方的身体内……”
  努力的随着喘气吐出的话。
  用手支住几乎要倒塌的奥利维亚的腰,黑泽鲁轻轻的问道,
  “可以动吗?”
  在他的腹上,那美丽的柔滑的野兽点了点头。
  “啊,动吧”
  边说着,奥利维亚自己也主动的上下摇摆着腰肢。
  深深含入、绞紧,然后就像逆抚那样在柔嫩的肉壁里抽插。
  每次深入都会从嘴里流泻一连串沉闷的呻吟同时又溢出沉重的喘息。
  奥利维亚在这一瞬间宛如在同马上就会被之毁灭的恐惧作战。
  ”再、粗暴一点…”
  奥利维亚解放了体内浓烈沸腾的欲望。
  自己激烈的摆动腰只贪求着无尽的快乐。
  奥利维亚在绝顶快感里忘我的痴态令黑泽鲁的怒张又增大几分。
  体内的充溢感让奥利维亚更为之发狂。
  肉欲的欢声从交合的地方涌了出来,两人激情升至顶点,连头脑都灼烧的为之发狂。
  窗外,微风轻鸣。
  两人完全没注意到暗夜彼方注视的双眸。
  在奥利维亚使用浴室的时候黑泽鲁从卧室到起居间以及厨房等地到处转了一遍,想要了解一下同居后要带走的家具、行李以及其他的一些具体的东西。
  然而,重新打量房间里面,吃惊的发现除了原来房间里就有的家具外别的什么都没有,而且连行李都少的可怜。
  就黑泽鲁所知,奥利维亚已经在这套公寓里住了三个多月了。
  除此之外,要说他所拥有的东西也不过是装着几件食具、几本书、以及一些贵金属的皮革箱子。看上去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刻着姓氏首字母的古董--看上去至少是1920年代产物的银制刷子和梳子的套件。然后再怎么找也只有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了。
  黑泽鲁又注意到一件事。
  那就是无论是浴室、卧室还是起居间、厨房,到处都装有镜子。
  黑泽鲁想起在自己从前的病人中有个好莱坞女演员,她家里也都是镜子。
  虽然那女演员说是得不停的注意自己幽雅的言行举止,可是想不到奥利维亚也是那种会为自己的美貌沾沾自喜的类型。
  虽说他拥有无人媲及的容貌。
  然而,要说美貌,那也不过是印在别人眼里的东西,对于奥利维亚来说虽然天生就比任何人都美丽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他有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这件事。
  今日的奥利维亚是很特别,可以往的他也并没有为了吸引自己而刻意注意自己的衣饰,黑泽鲁反到觉得他有点不修边幅的感觉。
  “利维,镜子,有很多呢”
  冲着从浴室里出来的奥利维亚试探的说道。
  ”镜子,是除魔的……”奥利维亚这样答道,然后又马上改口说,“呆会儿要做什么吃的啊?”转移了话题。
  “很遗憾,没有材料……”
  紧紧注视着对方的碧眼,奥利维亚用为难的语气继续道:
  “其实,我到现在为止还对使用煤气炉心存恐惧,所以一直没法做正经的料理……”
  旧式的炉子在点火时火苗会一下子窜升上来,黑泽鲁一想到还有那样的事就恨不得尽早把奥利维亚从这种生活中解救出来。
  “真想你现在就搬去我那儿住。”奥利维亚直直瞪视着黑泽鲁。
  “说不定你马上就会后悔呢”
  “为什么会后悔?”
  “就是、因为我的事情……”
  想到将来黑泽鲁可能会后悔的这种不安使奥利维亚深感痛苦。
  “如果将来我会因你而后悔,我还真希望你能早点让我后悔呢……”
  就象说的那样,黑泽鲁把奥利维亚抱近自己身边,在他的嘴唇、脸颊还有脖颈上,掀起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压制住奥利维亚想要搔他痒最后又禁不住想逃开的举动,心里半期待着他能再有什么新的小动作。
  可是黑泽鲁想起自己不得不在午夜零点以前赶回去而拼命克制着自己。
  “你不能留下来吗?”敏感察觉到黑泽鲁变化的奥利维亚仰起了脸。
  “我也想留下来,不过明天从早上起就排满了预约”
  “因为快到圣诞了吗?”
  “没错,病人可一点都不会对你留情”
  黑泽鲁苦笑着说:
  “可是,只要有这个必要,无论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的奥利维亚一边合上凌乱的浴衣前襟一边浮现出沉浸在幸福中的满足笑容。
  “我明天也要工作。这段时间会很忙----为了那些幸福的恋人们……”
  “就象我们这样的?”
  一边展示着象订婚戒指那样戴在手指上的青金石制成的神圣甲虫指环,黑泽鲁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这个周末就搬到我那儿去吧”
  然后,在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象是想起什么似的,黑泽鲁又折反回来问道:
  “我说利维,虽然以前我也有问过你,可是难道,你是英国人?”
  “……是啊”
  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奥利维亚回答,然后又附加上一句“我出生在巴斯。”
  (注:巴斯[BATH]--英国某温泉胜地)
  开店的同时,店里就混杂着利用圣诞休假而来的观光客。
  虽说原本就很重视顾客的情况,可即使如此也不能无视初次而来的客人,作为专门指定的店员,奥利维亚更是从早到晚忙个不停。
  即使在百忙之中,每当看到随着手腕抬上抬下就自然印入眼帘的作为礼物收到的手表,他还是会不禁陷入幸福的氛围之中。
  昨晚的奥利维亚恐怕令黑泽鲁吃惊的淫乱吧。
  自己主动要求他,激烈的反应着、贪求彼此肉体的欢娱,也许身体的全部秘密都被暴露了吧。
  最后奥利维亚不仅完全忘记了自己最为禁忌的洛棋希的爱抚,还深深的沉浸在了肉体的交欢中。
  而且在黑泽鲁也意识到自己接触到了奥利维亚被神秘面纱覆盖的另一面的同时,奥利维亚也感受到了自己被他那能让他狂乱呻吟的男性强劲完全填满,根本无法隐藏自己对他徒增的爱意。
  到现在只要一想到彼此互相交换订婚戒指的情景奥利维亚就不由得浮想起昨夜的种种,心中变得无限苦闷。
  甚至就象在身体里点燃了一把火似的变得无法克制住自己。
  即使如此,奥利维亚在整个上午都拼命忍耐,直到午休时趁外出就餐的机会才往黑泽鲁的诊所挂了个电话。
  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或者仅仅是想跟他说说今晚约会的事情。
  可是接电话的护士却告知黑泽鲁已经住院了这一出乎意料的事实。
  认识奥利维亚的护士说,昨晚黑泽鲁在格里菲斯公园附近遭到暴徒的袭击,现在必须静养。而且还告诉了他黑泽鲁所住医院的名字。
  虽然奥利维亚决不是那种做事不考虑前后的人,可是只有此时例外,连店里都没回,直接奔向了医院。
  为了赶往深夜从自己住处回家途中被暴徒袭击的恋人身边,连一点点犹豫都没有。
  就算店长会因为今天的事而炒他鱿鱼,可是现在奥利维亚所牵挂的只有黑泽鲁的事。
  不久,奥利维亚就见到了在综合病院的治疗室里输血疗伤的黑泽鲁。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意识到奥利维亚那脱口而出犹如呻吟的声音,黑泽鲁张开眼睛,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正做着有你的梦呢,利维”
  抓住黑泽鲁包着绷带的手,奥利维亚反问道:”怎么样了?”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微弱的说了这么一句后,黑泽鲁又闭上了眼睛。
  黑泽鲁现在的样子糟透了,头部自是不必说了,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还有骨折,就连鼻孔里都还粘着血迹。
  如此种种,都象是在述说他曾遭受了怎样残酷的对待。奥利维亚就象是疼在自己身上似的无法忍耐。
  “…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去”,奥利维亚用悲痛的声音轻声低喃。
  黑泽鲁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是我不好。因为,后来我又一个人去了动物园……”
  “动物园?——为什么……”
  “因为喜欢在晚上看动物。所以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
  黑泽鲁如实相告。
  “在那个动物园里,有一条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的秘道。…就是通过那条路进去的。就在出来的时候,突然,眼前——”
  说着,忽然,感到不安的黑泽鲁凝视着奥利维亚,恐怕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要说的近乎荒唐的事情奥利维亚会无法相信吧。
  可是,利维那真挚的蓝眼正注视着自己,受到鼓舞的黑泽鲁说出了对随后赶来的警察都没有提及的事实。
  “虽然你可能会不相信,可是——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金色的野兽,向我飞扑过来”
  刚一说出口,黑泽鲁就注意到奥利维亚冷抽了一口气。
  然后就看到奥利维亚微微喘息着,蠕动的唇形显示出”洛棋希”这三个字。
  ——洛棋希——。
  是那张圣诞卡上的名字。
  洛棋希·阿鲁卡特
  “难道,是他……”
  想要从喃喃自语的黑泽鲁身边逃开的奥利维亚越退越远,最后就这样头也不回的飞奔了出去。
  VI
  奥利维亚进入宾馆贵宾室的时候,洛棋希·阿鲁卡特正在浴室里。
  巨大的大理石浴缸里注满了冷水,洛棋希仿佛在冥想般的静静横躺在其中。
  棕色的肌肤,在透过彩色玻璃的窗口反射进来的阳光下,看上去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是利维吗?”
  仍然闭着眼睛的洛棋希对站在门外的奥利维亚出声问道。
  然而,奥利维亚根本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从公寓里取来的手镯向洛棋希的胸口扔去。
  “嗯?…”金色的双眸睁了开来,看着被扔回来的手镯,嘴边浮现出一抹嘲笑。
  奥利维亚毫不迟疑的将和手镯一起带来的圣水向洛棋希洒去,同时举起了十字架。
  “咕…哇啊啊啊”
  一瞬间,根本没料想到自己会遭到攻击的洛棋希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的嚎叫。
  到底是被圣水淋到,完全无法平静下来的洛棋希,强势的从浴缸里站起来,狠狠瞪视着举着十字架的奥利维亚。
  然而,奥利维亚依赖着会驱退一切忌讳者的十字架,同跨过浴缸向他靠近的洛棋希相对峙。
  “你袭击了黑泽鲁”
  带着憎恨、愤怒、更或者是哀怨,奥利维亚的声音颤抖着。
  “哼、哼哼…”洛棋希冷笑着,炫耀似的举起了右手,向奥利维亚显示着嵌入食指的神圣甲虫戒指。
  奥利维亚送给黑泽鲁的礼物,那应该戴在他手指上的戒指,现在,竟然在魔物洛棋希的手上。
  “啊啊…”奥利维亚尖叫着后退。
  完全无法控制的颤栗遍布全身,头脑也被激愤灼烧。
  刹那间,奥利维亚扔掉了圣水瓶,畏怯的从怀里掏出了手枪。
  虽然是旧手枪,可也能添满5枚子弹。
  尽管并不是传说中的银制子弹,奥利维亚仍然相信只要确实击中了心脏,还是能给这个魔物以致命的打击。
  他所坚信的是对神虔诚的信仰定能毁灭魔物。
  “你打算向我射击吗?…奥利维亚”
  刷、刷地,奥利维亚知道那是淋了圣水的洛棋希的胸口在腐烂。
  “洛棋希……”
  可是,虽然叫着他的名字,奥利维亚仍然把子弹射入了他的胸口。
  这最初的一击贯穿了魔物棕色的胸膛,肉体的焦臭味,以及血——根本没有预料到的鲜红的血,就那样飞溅了出来。
  “利…维……”
  洛棋希从嘴里溢出嘶哑的呻吟,平日隐藏着的吸血鬼的獠牙,从嘴唇的两边刺了出来。
  ——好痛苦
  一瞬间,奥利维亚胆怯了,没有再扣动扳机。
  然而,在看到洛棋希伸长了胳膊,意识到他那强韧、邪恶的生命力还未到尽头的那一刹那,奥利维亚挣开了自己的犹豫,将剩下来的两枚子弹射入了他的胸口。
  第一击使已遭受重创的洛棋希完全无法站直,奥利维亚看到他那被冲击的跄跄踉踉的身影,又补上了一枪,洛棋希应声向后倒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从他胸口流出的血,开始淌到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瞪大的双眼,是世间少有的金色,由于痛苦而猛然睁大的嘴角,刺出了锋利的獠牙,这些——毫无疑问的反映出他是一头魔兽。
  有谁见过他这副模样吗……。
  ——传说会继续流传吗。
  “洛棋希……”
  奥利维亚呻吟着。
  就这样,虽然目睹了由古生存至今的魔物的死亡,奥利维亚还是感到虚脱感紧紧抓住了自己,同时,对自己的破灭也有所领悟。
  无论如何试着去抵抗,洛棋希的命运就是奥利维亚的命运。
  就从那一天,在他——在魔物的臂腕里沉沦,被他拥抱的那一瞬间开始。
  尽管如此,奥利维亚仍然两手紧握手枪,一边用十字架护住身体一边往后退着出了浴室。
  侧耳倾听周围的情况,好象没有人注意到枪声。
  关上了磨花玻璃的浴室门,奥利维亚好不容易安下心来,仿佛重新开始呼吸一样,感到新鲜的空气注入了僵硬的身体里。
  然后,想着要早点离开这里的奥利维亚刚想要穿过寝室走到外面去的时候,——忽然,视线停在了睡床上。
  失去了主人的巨大睡床,还,残留着他的温暖么……。
  奥利维亚被难以抗拒的冲动驱策着靠近睡床,抚摩着床单,想要确认洛棋希的温度。
  丝制的床单,——象在述说,你的男人,已经不在了那样,指尖接触到的只是一片冰冷。
  ——是你杀了他。
  松开手指,奥利维亚象是要斩断自己的迷茫,摇摇头,从床边离开。
  径直横穿过寝室,奥利维亚把手搭在通往起居室的门把手上,就那样握着,最后再一次回首,环顾整个房间。
  他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能感觉到,就连寝室的空气中都漂浮着那种丧失感。
  然而,就在奥利维亚转动把手,打开通向起居室的紫檀大门时,门的另一边,染满鲜血的——胸口皮肤绽裂,肌肉由内侧翻卷出来的洛棋希·阿鲁卡特就站在那里。
  喉咙口猛的一紧,奥利维亚瞪大着惊愕的双眼,跄踉着退向寝室的方向。
  虽然想着要逃跑,可是太过震惊,说是恐怖更为恰当,脚下瑟瑟直抖,应该要后退的双腿,只能就那样僵直着。
  “干吗吓成这样?如果没有歉疚的话,你也就不会这么吃惊了吧?”
  说着,洛棋希向前伸出了手,刹那间,奥利维亚又扣动了握在手里的手枪的扳机。
  卡嗒一声,只发出了一声空响,却没能射出子弹。
  奥利维亚颤抖着。
  这么久以来,奥利维亚已经忘却了。
  他忘了只能射出5发子弹的这把枪,其中的两发,很早以前,就射出去了……。
  掺杂着后悔与震惊,失望的奥利维亚扔掉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枪。
  看到他这个样子,洛棋希用那含有几丝凄凉意味的声音问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吧……。
  啊啊…,奥利维亚绝望的尖叫着,然而却还是举起了十字架,妄图抵抗洛棋希。
  想要借助神的力量,毁灭这暗夜的魔物,将之燃为灰烬。
  但是,洛棋希决不会原谅这样的奥利维亚。
  他单手挥开十字架然后一拳揍了上去,奥利维亚顺势背转身飞了出去,在寝室的地板上滑动,甚至还撞上了家具,疼的快断了气。
  碰撞的那一刹那,奥利维亚流出了鼻血。
  那还不是最惨的,很快就能治好,可是因为嘴里重重的咬了一下,吞咽自己血的时候呛到了不停咳嗽着,激烈的喘息使肩膀耸动的厉害。(汗,翻的不好,大家自己体会吧,就是很惨的样子啦!!)
  因为奥利维亚的伤超出了自己的预想,洛棋希才开始注意到自己忘了手下留情,“奥利维亚,——你已经有觉悟会被我揍了吧”洛棋希的声音低哑却仍然透着威胁。
  奥利维亚痛苦的喘息着,一边仍想拾起被抛离的十字架,手向那儿伸去。
  还想跟洛棋希对抗。
  洛棋希一脚踩住了奥利维亚的手。
  “这么点痛就受不了了?恩?…利维”
  手背被踩着使奥利维亚又是一阵痛苦的呻吟,然而就在这时,无法抑制愤怒的洛棋希又继续说道,“你,背叛了我,就是为了要选择那样的男人吗?”
  奥利维亚知道,原来魔物的愤怒并不是因为自己朝他举十字架、想用枪弹杀死他的行为,而是因为自己选择了黑泽鲁这件事。
  ——啊啊,那也正是无论是圣水、十字架甚至是枪弹都无法使魔物畏惧的明证。
  洛棋希甚至还亲手拾起了奥利维亚想抓住的十字架,举到自己鼻子底下,就象看着什么可怜的东西那样,脸上浮现出一抹嘲笑。
  接着,洛棋希·阿鲁卡特将握在手里的十字架象被体温融化了的糖果那样熔解着被熔化了的液态白银啪哒啪哒的滴落到地板上。
  “你就想用这样的东西打倒我吗?利维,就凭你?”
  慢慢的奥利维亚的手被松开了,就好象是要检验自己的信仰那样,奥利维亚感到自己受到了打击。
  “是我不够虔诚吗?”
  根本不可能。奥利维亚发出了悲痛的呻吟。
  魔物在奥利维亚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抬起了他那纤细的形状优美的下鄂。
  “不,并不是那么回事。”
  洛棋希否定的很干脆。
  “利维,你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还去教会忏悔了和我的事情。可是神父只是把你的话当作夸大妄想症而已……”
  接着,洛棋希又说道,“——你,已经被我支配了。这正是我希望的事。”
  “你胡说”
  就象最后的悲鸣,奥利维亚拒绝接受洛棋希的话。
  刚开口,破掉的口腔里可能又出血了吧,奥利维亚的舌头猛然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大概是闻到那里有流血的气味了吧,洛棋希象是穿过厨房着手准备做晚餐的人那样,稍稍抽动了下鼻子。(请自行想象……汗,就是把鼻子抬起来做嗅动状)
  然而、
  “你骗人——”
  迅速向下瞥了眼没有发挥功效被熔解了的十字架的残骸,“——因为,我没有被杀死对吧”洛棋希·阿鲁卡特这样说道。
  不对。——虽然在否定,可是奥利维亚却动摇了。奥利维亚挣扎着想从地板上爬起来,哪怕一点也好,都想远离这个魔物。
  奥利维亚乘洛棋希故意不出手,想提高自己状态的间隙,找到了逃往寝室的方法,本能的,向浴室的方向转去。
  浴室里还残留着血迹吧,装着圣水的瓶子应该还躺在地上。
  把它拣起来----拣起来干吗呢?奥利维亚虽然现在很混乱,可是因为决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背影所以贴着墙壁缓慢移动着打开了磨花玻璃的浴室门。
  里面,完全没留一点血迹。
  从浴缸里曼出来的水,把地板上的血冲洗掉了吧。
  地上,只掉着三枚子弹。
  是应该射中洛棋希的子弹。
  可是哪里都找不到装圣水的瓶子。就算里面一滴也不剩了,可是在现在,哪怕只有瓶子也好,奥利维亚想借此聊以自慰。
  这样的奥利维亚其实还是在被洛棋希愚弄着。
  “你找的,是这个吗?”他摇晃着手里的小瓶子给奥利维亚看。
  接着,“哼、哼、哼……”的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洛棋希边笑着边进入了浴室,为了关掉水龙头而俯下了身子。见势,奥利维亚飞快的从其腋下穿过,冲出了浴室。
  洛棋希虽然没有追上去,可是就在他要从寝室逃到起居室的那一瞬间,洛棋希弹了个响指,通往起居室的门就应声关上了。
  门在自己面前“乓”的一声关上了,奥利维亚惊的转过身来看到了正在靠近自己的洛棋希的身影。
  男人的股间,已经雄壮的鼓起了。
  不久,在从背后射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映出来的魔物长长的影子已经触碰到了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的手上原本戴着黑泽鲁送给他的手表,可是现在却被洛棋希那戴着黑泽鲁赠与利维的戒指的手所除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玉手镯。
  奥利维亚根本做不出象样的抵抗,手腕上就被戴上了象征洛棋希支配的手镯。
  “啊啊…”奥利维亚浑身发抖。
  被黄金之爪囚禁的青色宝石。
  ----再也,逃不出去了吗。
  这时洛棋希继续说道。
  “就拥有恶劣品质恋人的男人而言,怎么样,我够宽大了吧?”
  接着,“我到底有多慈悲,就让我现在来告诉你吧”,洛棋希吐出了上述话语。
  奥利维亚虽然想尖叫,可是仅从喉咙里发出了细小的急喘。
  而且,新的鲜血的味道又在口腔里扩散了开来。
  这次,洛棋希不可能再看着他跑掉了。
  洛棋希为了不让奥利维亚逃走而站到了他的面前,一边愉悦的笑着,一边撕裂了他的衣服,逼着他把身体贴到了门板上,夺走了身体无法动弹的奥利维亚的嘴唇,尽情品尝他嘴里渗出了血的味道。
  对于昨晚没有吸够血的洛棋希来说,这是任何事都难以取代的令人欢欣,然而对奥利维亚来讲只感到深深的眩晕,只能委身于他的怀抱。
  眼看着猎物失去了抵抗力,洛棋希把手伸向奥利维亚的膝弯,将他拦腰抱起,带到床边把他放了上去。
  被放下的冲击还有冰冷丝绸的触感使奥利维亚一下子回过神来,只想尽快从自己的现状里逃脱出来。
  还想反抗吗,洛棋希的眼底浮现出了笑意。
  那样,也很有趣,魔物的欲望已被挑起。
  可是奥利维亚却没再反抗,而只是用两手掩住了自己的脸。
  “够了……”
  他与到现在都憋着没有哭出来的恐惧斗争着,发出了呻吟。
  “…放了我吧、或者干脆、--杀了我……”
  洛棋希仅仅眯了下金色的双眸,嘲笑着奥利维亚悲哀的愿望。
  一边笑着,洛棋希一边把已失去力气的身体向睡床中央又拖了拖,然后把手伸到他的双腿内侧想要往外拉开。
  “…不要…啊…”
  可是结果,奥利维亚只能发出绝望的颤栗,在魔物面前暴露出自己雪白肉体的深处。
  然而,拥有邪恶精神的洛棋希·阿鲁卡特将食指潜入那白色裂缝深处颤抖的花蕾触碰着。
  “啊啊、呜-”
  还没有任何润滑,而且被那带着屈辱的固执撑开媚肉的指甲剐插着深入,僵硬的白色嫩肉禁不住痉挛起来。
  --好痛。奥利维亚苦闷的表情在申述这不争的事实,可是洛棋希却故意要让他充分体会自己手指的感触而缓慢的刮搔着,最后直到黑泽鲁的戒指--神圣甲虫部分全部嵌入奥利维亚的体内。
  “呜呜呜…”
  --神圣甲虫割剜着长满媚肉的内壁,完全埋没在其中。伴着疼痛和屈辱的虐待,奥利维亚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住…住手”
  然而,手指仍然埋在其中,戒指的神圣甲虫仍然深深浸淫在肉壁深处。
  “住手……”
  饱受摧残的纤细肉壁,终于禁受不住,开始渗出血来。
  奥利维亚不断的悲鸣着。
  但是,洛棋希无论如何都要看着他流血,受这样的冲动驱使,仍然持续着侵犯最深处。
  手指不断翻搅着狭隘敏感的肛道(可怜实在想不出肉筒要翻成什么好,只能选择最直白的语言了,原谅我吧,山蓝大人!!!把你优美的文字糟蹋成这样),就等于在用戒指割剜着。
  与此同时,洛棋希那鲜红的长舌也凑了过去舔起奥利维亚秘花中渗出的血。
  肉体深处的苦闷--被黑泽鲁的指环所割剜,比起痛苦--更深的是悲哀。
  “哦…哦哦…呜…”
  尽管如此,可在执着的反复开垦下,伴着疼痛和屈辱,又涌上来一种妖艳的感觉,奥利维亚无法再平静了。
  作为证据,他肉体的变化也如实的反映到了洛棋希的眼里。“你让那男人吸了几次啊?”
  从两颗圆球的根部到先端,洛棋希缓缓移动着舌头向上舔噬着。
  可是,上涌的羞耻感只是让奥利维亚拼命想并拢自己的下肢。
  见势,洛棋希迅速的拉开他抱着的双脚,把手紧贴上奥利维亚的膝盖里面,强硬的抬高了他的下肢,让羞耻的裂缝进一步开放。
  甚而,手指也缠了上去。
  “你要是到现在还忘不了黑泽鲁的话,我就把他的指环就这样留在里面怎么样?”
  贯穿他、责备他、折磨他,就象洛棋希所想的那样,奥利维亚尖叫了出来。
  “啊、啊…只有这个,别…别、…”
  然而悲鸣只是诱发魔物兴奋欢娱的媚药。
  “你应该,很有感觉了吧”
  “洛棋希、只有这个,饶了…我吧……”
  并不急着享受快乐,洛棋希很爽快的退了出来,反而象是卖弄人情般说道。
  “这样的话,取而代之的,你就来好好的招待我吧”
  说着,洛棋希抽出了手指,把自己昂扬的欲望先端压上了秘裂谷间淡淡开放的部分。
  “和那家伙的比,尺寸不太一样吧”他这样小声的喃喃着。
  “来吧,利维。我要在你里面尽情的大干一场。让你再也不能跟别的男人做”
  奥利维亚痛苦的挣扎着。
  想到自己可能无法承受这次的侵入,所以也就不想再发出无用的悲鸣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就连现在也不例外,挣扎反抗一切都是徒劳。
  他轻易的就被封锁了举动,洛棋希的男根强烈的刺激着纤细的肉壁。
  洛棋希并不急着插入,只是玩弄着他。
  “啊啊…”
  柔嫩的花蕾感觉到洛棋希先端的压迫,瑟缩着收紧了。
  食髓知味的洛棋希开始不断的用先端刺激着花壁。奥利维亚哆嗦着下肢,看上去非常胆怯。
  洛棋希反复着这个动作,不知何时会被插入的肉壁颤抖着。然而在其无法维持紧张感的那一刹那,肉质的凶器贯穿了进来,毫不容情的一插到底。
  真是无法预料。
  “啊…”
  奥利维亚刚想发出悲鸣,前方忽然迸裂,愉悦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怎么了?我才刚插进来,你就已经不行了吗?”
  看着飞溅在自己腹部上的愉悦证明,洛棋希犹如嘲笑般在其耳边低语。
  奥利维亚只是因这无法置信的愉悦而颤抖着。
  “没关系哦,下面轮到我爽一下了”
  那一瞬间,奥利维亚真想滑向睡床上方逃走。
  可是,很快的,就被洛棋希拦腰拉了回来,抱着双腿架到肩膀上,结合的更深更强硬。
  “呜呜呜…”
  到底无法忍受了,奥利维亚在他那伸展开的身体下挣扎。
  虽然拼命挣扎,可是被抱紧的下肢却一动都没法动。
  像要麻痹般的重压还有那深埋在体内的硬块,被压迫到极限的内壁,只能被充塞的急喘。
  就在这时,洛棋希开始了毫不留情的抽送。
  “--住、住手,好痛苦…”
  开阔着已变得非常谨慎敏感的花壁,洛棋希抽插着,像要撬开狭窄的 内壁似的不断向深处挺进。
  “--喔,戳到你的内脏了,奥利维亚”
  连根塞入后,洛棋希更大幅度的摆动腰部,任意蹂躏着内部。
  由于如此的苦闷,奥利维亚的下肢不禁弹跳着,断断续续的,发出细弱的呻吟。
  “恩…啊、啊…啊”
  尖锐呻吟着的同时,奥利维亚那长长的睫毛也被屈辱和痛苦润湿了。看到此景的洛棋希凑近前去,用嘴唇轻压着他的眼睑。
  “利维--这样啊,你看上去这么可怜,很痛苦吧…”
  如此言语着的声音也因欢娱而轻颤着。
  即使知道奥利维亚的痛苦,洛棋希也毫不留情的指责着,尽情品味着他深处妖艳的皱褶、苦闷以及战栗。
  “咕…呜…”
  很快,当深深穿透似的贯穿肉壁的楔子缓缓抽出的时候,奥利维亚舌头微微颤动,开始漏出连呼吸都困难的呻吟。
  扩张开狭窄的内壁给予它压迫的异物渐渐离去,奥利维亚感到生成了某种快感。
  但是很快的,变的敏感的内部的肉壁遭到了逆抚,洛棋希猛然插了进来。
  压迫离去,刚想收缩内壁的奥利维亚的肉体,再次被割了开来,苦闷的感觉比以前更加集中更加剧烈。
  “噢…呜…呜”
  渐渐无法忍耐,奥利维亚倾泻出苦闷的呻吟。洛棋希想要好好的品味他痛苦的蜜液而覆上了他的口唇。
  奥利维亚想扭过头逃开可是口唇被堵住,又被塞入了舌头吸吮,他头脑中慢慢生成眩晕的巨涡,仿佛醉了一般。
  “奥利维亚,你下面紧紧缠着我不放呢”
  口腔里被洛棋希的舌头四处舔弄,奥利维亚可以感受到自己秘部的肉壁都起了回应。
  这时,展开身体的洛棋希进一步追击。
  “--抓紧我、把我勒的紧紧的”
  缓慢的、画着圈蠕动,洛棋希品味着奥利维亚媚肉的蠢动,然后又开口说道。
  “感觉到了吧?--说说看发生了什么?虽然我特意染你疼痛,可是,你也感觉到了吧--感觉到、自己这淫荡的身体。”
  急剧战栗的羞耻使身体都发热起来的奥利维亚同时也仿佛在他体内起了作用一般,肉壁激烈的蠕动,把洛棋希勒的更紧了。
  “你勒这么紧的话……”
  洛棋希那揶揄般的声音再次扬起。
  “又要了啊,这么紧的话--我可把持不住哦”
  “啊、别说了”
  奥利维亚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意识到自己体内滚滚的欲潮,只能用双手掩面。哪怕一点也好,他也想逃避洛棋希的视线。
  然而,和洛棋希之间还紧紧夹着自己昂扬的奥利维亚,等于完全表明了自己的欲望,伤了他的自尊心。
  在在都表明你是无可理喻的淫乱,你的身体就是为此而生,妖娆的湿润着。
  对于那流出透明眼泪的奥利维亚,洛棋希用按压腹部的方法刺激着。
  “噢…哦”
  上体颤动着,下肢却象被拧紧似的奥利维亚呻吟出声。
  ”你的声音,散发着甜蜜”
  在紧绷的腹部肌肉上,洛棋希再一次撸起奥利维亚的分身。
  “洛…棋希-…”
  啪嗒啪…嗒,眼泪漫溢,滚落下来。
  令人晕眩的快感翻弄着奥利维亚,使他为之烦恼。
  “…快…点,干脆给…给…我…”
  没想到奥利维亚自己主动摆起腰只仿佛享受般催促起洛棋希来。
  --干脆,怎么干脆,在自己演出更深的痴态前,让我快点把他享用完吗。洛棋希嘲笑着奥利维亚这样悲哀的愿望。
  奥利维亚用自己体内的肉壁感受到了洛棋希传达过来的嘲笑,体味到了更悲惨的心情。
  但是,苦痛和快乐并行,使身体沉醉。
  “咕……”
  咬紧嘴唇,奥利维亚开始追逐身体中点燃的情热。
  洛棋希的抽动更为激烈,同时深深插入肉壁深处,狂暴的动作着。
  瞬间,全身奔走着令人痉挛般的快感。
  比起没有掺杂任何苦痛的肉体最深处,奥利维亚的男根更先达到临界点。
  “啊-、啊啊”
  奥利维亚发出连自己都吃惊的声音,大半都喷薄在洛棋希身上,苍白的愉悦止不住的射将开来。
  脑髓都被这种快乐的感觉支配的瞬间,洛棋希的肉棒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顶入奥利维亚的内部。
  自身欲望凶暴的昂扬着的洛棋希就象要弄坏奥利维亚身体似的加快动作。
  浑身都被摁压着,奥利维亚的肉体仍在贪求着更激烈的欢娱,想要迎合洛棋希那凶暴的律动。
  象是要被撕裂开的恐怖、内壁被压迫的苦闷还有每次抽送都勾起的痛苦,这些全都不在意了,奥利维亚的身体弯折着跟洛棋希保持同步,被顶弄被追逐。
  从初次被这恶魔凌辱的时候开始,奥利维亚就已经为之疯狂了。
  奥利维亚已经再也无法停止了。
  一起疯狂,一起堕落,结果只能这样。
  让人心神荡漾的快感袭向奥利维亚,连思考都已不能了。
  “啊啊…啊。洛棋…希--”
  奥利维亚被强力的拥抱着,身后插着洛棋希的硬块,同时前面又被刺激着,在痛苦和快感的翻绞下,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很快的,肉体已经开始背叛奥利维亚了。
  洛棋希用手撩起奥利维亚柔软的黑发,将口凑到他雪白的颈部。
  热烈的亲吻。
  吸血鬼喜欢因恐怖而沸腾的鲜血,喜欢因愉悦而变的甘甜消魂的鲜血。
  再加上奥利维亚那雪白滑溜的喉咙,洛棋希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嗜起来。
  “啊”
  滚烫的舌头舔上头颈的瞬间,奥利维亚的前面又蠢蠢欲动了。
  奥利维亚泻出漫溢般的声音,随着激烈的快感摆动起腰来。
  虽然因为羞耻而低声抽泣着可仍晃动着腰勒紧他,然后感觉到自己快感的奥利维亚结果又射了。
  他所体味到的愉悦,洛棋希也通过抵触着他的舌头从他那沸腾的血液里感受到了。
  但是奥利维亚根本没时间沉浸在甘美的余韵里,从触及喉咙的口唇里伸出的牙齿咬裂了肌肤深陷进去的激痛带给他仿佛呼吸都要终止的冲击。
  然后,鲜血也被他夺走了。
  那一瞬间,身体中的血被引出,然后加快流泻。
  “啊啊啊啊……”
  饥饿的魔物,从奥利维亚的脖子里吸吮鲜血,用舌细细品味,再一口吞下。
  “啊、啊、啊、洛棋希…”
  奥利维亚感到生气也被从体内的最深处吸走了,因这异样的感触而痛苦的翻滚着。
  血被吸走、生气也被夺去,与之相反的是洛棋希的记忆也源源不断的注入到血管中,进入了奥利维亚的体内。
  奥利维亚颈部的激痛还有从被贯穿的秘部处所带来的甜美的疼痛一起身心被蹂躏着,坠入想要尖叫哭泣的官能世界中。
  “现在你的血里,能感到哀伤的味道”
  不久,解除了他手腕上的束缚,舒解了他被肉之楔穿透的责备之苦的洛棋希,对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奥利维亚轻声低语。
  “对黑泽鲁深刻的爱和对我的憎恨。然后是对自己的命运感到哀伤的味道。”
  仿佛疲倦的抱拥着自己受了伤的猎物,洛棋希边继续道。
  “黑泽鲁的血里有你感受的快乐所留下来的香味。”
  吃了一惊的奥利维亚颤抖着从被拥抱着的手腕里缓缓抬起身来,用湛蓝的眼睛注视着魔物。
  “你吸了黑泽鲁的血吗……”
  声音轻颤着,尾音也只是掠过,却忽然有种东西涌了上来,奥利维亚慌忙用两手掩住眼角。
  “这样到底算什么啊,…洛棋希…”
  奥利维亚从掩住双眼的指缝间,滚落下热泪。
  这一次流下来的眼泪,完全无法停止,他甚至为了堵住呜咽流泻出的声音而不得不用手遮住自己的嘴。
  “洛棋希…,只求你别对黑泽鲁出手…”
  握住哭泣的奥利维亚的双肩向自己这边拉拢,洛棋希轻轻地,象轻啄般的吸着他的嘴唇。
  “别哭了”
  尽管如此,看着他从指间漫溢出的泪花的洛棋希烦恼似的吐露着
  “别为了那种男人哭”
  可是,奥利维亚反复说着
  “别对黑泽鲁出手。洛棋希…”
  然后用被眼泪润湿的眼瞳凝视着恶魔。
  “求你了,洛棋希……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充满哀伤的声音轻诉道。
  “随便什么都可以吗,那么就如你说的……”
  突然放开为了别的男人而哭泣的奥利维亚,洛棋希口气恶劣的说道
  “那么,你现在,说说看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对于他的话,--啊啊…的一声,奥利维亚痛苦的颤抖着。
  他知道洛棋希的要求是什么。他只是想让奥利维亚从嘴里说出来。而且他只是想进行残酷的游戏。
  “怎么了?说说看啊,利维。你想我做什么呢……”
  如果不说出来,他会干些什么,奥利维亚很清楚。
  对他来说只有黑泽鲁他不得不守护。
  奥利维亚咬紧嘴唇,在他面前背过身去,变成抬高双臀四肢着地的姿势。
  不得不,勾引洛棋希。
  “看啊……看…我…”
  呜咽上涌。
  “如果只有这样的话,可是没用的哦,明白吧”
  “再,--多爱我一点…”
  魔物要求他更加屈服。
  “自己分开来让我看看”
  “…啊…啊啊,…好过分…让我这样--…”
  奥利维亚虽然哽咽着,却进一步把脸埋进床单里,用肩膀撑起身体,两手转到身后握住双丘,左右掰开。
  秘裂深处暴露了出来,被侵犯过、开出鲜艳花朵,变的娇艳欲滴的肉壁在洛棋希面前剥露出来。
  因为屈辱而颤抖着的媚肉的柔嫩褶皱还没有回复成紧绷的花蕾。
  “……做啊”
  呜咽的同时,“再、多侵犯我一点,让我更加快乐吧洛棋希……”奥利维亚吐出如上话语。
  vii
  回到公寓的奥利维亚,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直沉睡如泥。
  他有时也会象这样令人无法相信的持续着长时间的睡眠。现在又再一次被凌辱,疲惫受到打击的身体横躺在床上,在克服疲倦、哀伤以前可能有必要进行这么长时间的睡眠。
  有时,留言电话的信息音响起,他都会故意忽略。
  尽管如此,当时针指向午后两点的时候,他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换好了衣服。根本没那个心情吃饭的奥利维亚来到起居间的餐桌旁,给黑泽鲁写起了信来。
  已经不得不离开洛杉矶了,再也不可能见面了,这样的事情。还有“再叫你我心爱的人”唱给你听这首歌的机会也已不再有了……,写到这里,奥利维亚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再叫你我心爱的人…。
  这是临别之际恋人间的歌曲。
  奥利维亚用手指将写完的便笺揉皱,最后揉破扔掉了。
  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从床下取出一个旧皮箱,开始整理起行李来。
  就象随时都能离开这里一样,奥利维亚的行李少的可怜。
  现在也只有一些食具、亚麻布之类,--黑泽鲁送的药罐和小炉子决定就这样放在这里不带走了,只选出了从以前一直用到现在的银制衣架还有放有宝石的小皮箱和一些衣物。
  正想把箱子塞满的时候,看到了箱子下面铺着垫底的报纸已经泛黄了,奥利维亚就从门下取出塞在那的报纸。
  为了换上新报纸而要拿走垫的旧报纸的时候又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就那样铺着忘了拿出来的过期报纸。
  日期标注是1940年。
  奥利维亚回忆到原来到这个国家来已经是这么久以前的事了。
  但是,也没有很深的感怀。
  现在,他的心里全都被黑泽鲁占据了。
  自己要是突然不见了,黑泽鲁想必会很悲伤吧。
  走之前甚至还想到医院去看看他。
  哪怕只是最后一眼,也好想见他一面。
  也许自己会忽然因为离别的痛苦而克制不住一下子哭出来。所以,无论如何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只能决定放弃去看他了。
  连把戒指还给他都不行了。
  真是说不出的悲哀。
  --丧失感。
  可是,哪怕只有一点都好,他也不想失去这种能象人类那样对悲哀的反应。
  而且,奥利维亚即使搬到了新的地方去,也还想再拥有恋人。
  也知道最后肯定会是悲剧结尾。
  可即使这样,自己还是需要什么人的。
  想要爱人,想要相信别人。
  只有少许也好,为了使自己能认为自己是人类。奥利维亚下定决心。
  扔了那些旧报纸,把今天的新报纸垫了进去。
  在箱子里垫上报纸虽然是旧时代人的做法,可奥利维亚本来就是那个旧时代的人。
  成为洛棋希的耳食,长时间来只能和洛棋希一样,以人类的姿态在这个世界彷徨。
  时针已经指向午后三点了。
  奥利维亚要前往洛棋希等着的机场,最后离开了房间。
  VIII
  1994年 4月
  从距离伦敦以西20公里处的BATH
  DEAD车站出发开车一小时的丘陵地带上有座城堡。这所城堡比黑泽鲁想象的还要老旧,而且比他想的还要小。
  尽管如此,还是象这个国家平常的那些城堡一样对外开放,每年都会静悄悄的矗立在那儿等着为数不多的观光客的到来。
  在城堡的入口处,兼任管理人的村政府职员,一个中年男子在结算的打着盲人打字机。付给他7镑参观费后领了本小册子,黑泽鲁就进入了这做小城。
  在小册子上写着,这座城堡正式来说是领主馆,是12世纪的PLANTAGENET朝的贵族式馆地。
  PLANTAGENET家族在以后有名的蔷薇之战中被分成了LANCASTER家族和VOKE家族,然后就逐渐衰退了。
  象是要倾诉衰退的惨像那样,城堡里主人的家具还有日常饰品都不见了,往昔的荣华景象也已不存在了。可以说已化成了废墟的替代品。
  可是,黑泽鲁进入最后一间大房间看到了自己的目标物后就停了下来。
  大房间里挂着PLANTAGENET家族的肖像画,在这些历史人物中,看到了奥利维亚的身影。
  从昔日的肖像画中他那一成不变的碧眼就这样注视着黑泽鲁。
  黑泽鲁从怀里取出圣诞晚会时的照片,和肖像画中的奥利维亚比对着。
  “好想见你啊,利维。无论,你是什么人……”
  出院后,黑泽鲁找到了那时的摄影师,让他让给自己三张照片。
  摄影师已经把晚会上的小争论忘光了,照片什么的也尽是当成没用的东西给了黑泽鲁。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黑泽鲁就完全理解了奥利维亚。
  为什么奥利维亚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呢。
  为什么自己会被金色的野兽袭击呢……。
  洛棋希·阿鲁卡特到底是什么人。
  ALUCARD
  解开所有的关键就在照片里。
  黑泽鲁到手的照片中的一张,最初的那一张里面,没有照出奥利维亚的人影。
  拿着那张照片黑泽鲁靠近肖像画,把照片象藏起来那样塞进画框里。
  然后,在管理人抱着不信前来查看之前,黑泽鲁离开了画像。
  到这来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见到他。
  无论什么时候--。
  出了城堡,刚想乘上停在门外的出租车时,黑泽鲁听到背后传来叫他的声音停下一看,跑过来的原来是管理人。
  一瞬间,黑泽鲁还以为是他发现了放在那的照片,可是管理人跑到他跟前,先是和面熟的出租车司机稍微打了下招呼,然后就气喘吁吁的说
  “刚刚,你掉了这个。”并伸出了手。
  在那手中,躺着那个,神圣的甲虫戒指。
  多希望,可以看见,美丽的樱花在雪中飞舞
  然而,那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纵然如此,我依然期盼着
  只因为,有了梦想,才证明
  我--
  活着 …
  全文完

Tag : 山蓝紫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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